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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超级雇佣军-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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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娘的刘大人!”成大均一脚踹在那兵的胸口,“那帮孙子早没德性了,成老子胆子小,怕遭老天爷报应!”锵的一声,成大均拔出了腰刀,“军令如山,谁再敢磨叽,别怪老子砍了他!”
“是。”“嗻。”“小的这就去。”
亲兵们屁滚尿流的走了。
成大均站在雨里,胸口不停起伏,“你大爷的,就算拿了赵青山,得了乌纱,老子晚上也要被冤魂索命,还他娘的指望着小的生个小子……”
……
砰。
一个清兵倒下了。
接着,枪声响个不停。
几十个清兵倒下了。
被绑缚的百姓惊吓过度,只能呆呆的望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打扮很奇怪的洋人。
“割断他们的绳子。”阿尔曼手起刀落,绳子被割断,他两下就将断绳子从一个老者身上弄下来,其它的毒蝎外籍队员动作也很快,不出五分钟,几十个百姓被救了下来。
“朝那边跑。有人会保护你们。”阿尔曼指着南面。
“谁?”老者战战兢兢的望着阿尔曼,他已经顾不得思考了,其实面前这个高大强壮的洋人一口标准的汉语更让他惊奇……
“你们的赵大人。”阿尔曼说完,便带着毒蝎队员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战术队形保持的很好。
“赵大人?”老者愣了几秒钟,突然大喊:“是赵巡抚啊!”
“他派人来救咱们了?”
“那可不,赵青天啊!”
“肯定是他,我去西城赶集的时候见过,一副洋人的样子,肯定也有洋人手下!”
百姓们纷纷讨论起来,倒是一个年轻人在望了阿尔曼他们离开的方向一会后,高喊:“别说了,跟着我,往南边跑,赵大人在那边有兵,可以保护我们!”
几十个百姓反应过来了,纷纷跟着那年轻人顺着河边往南跑。
“大帅……希望您不要太难过。”这个年轻人扭头望了对岸一眼,目光更加坚定。他的样貌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错,他就是情报部副部长张自发。
……
城南。锦江路与芙蓉路的交叉口。
青山军第一军第三旅旅长徐福正在指挥第三旅进行冲锋。
“半个时辰!”徐福挥舞着军刀狂吼,“大帅说了,只有半个时辰,我们一定要拿下芙蓉路!三旅的弟兄们,不要他娘的被人看不起!”
“是!”“不丢大帅的脸!不丢旅长的脸!”“冲啊!”
穿着灰色军服的士兵们端着枪朝前冲去,就算只是第一个纵队,那气势也像千军万马。
这就是勇!虎贲该有的勇!悍不畏死的勇!
信仰!因为他们存在对那个心目中如同神一样的男人的信仰!
清兵们慌了,训练懒散久疏战阵的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疯狂的冲锋!?
慌乱中,清兵们放枪了,灰色军服的士兵中有人倒下,可战友的死亡却让他们更加愤怒,更加不顾一切,更加亡命!
砰!砰!砰!砰!
他们手中的青山97式开火了,清兵们成片的倒下。
“给老子打!狠狠的打!为弟兄们报仇!”
一个年轻军官冲在前面,手中的M96自动手枪疯了一样朝清兵射击。
他叫贝兴,曾是哈泰的亲兵,和徐福一起加入的青山军,才二十六岁,现在是第三旅副旅长,徐福的副手,徐福在后面总调度,他就负责带领冲锋!
这贝兴牛高马大,有股子狂劲,虽然不懂什么战术,可就是打起来不要命,以前还是京城护军的小头领时就经常喝酒闹事,动不动就酒瓶子给人砸上去,惹出大麻烦,让哈泰是又爱又恨。
子弹打完了,贝兴压上弹夹,继续玩命的开枪,边打还边狂喊,好像这大雨中血流不止的战场就是让他血脉贲张的理由!
清兵不断倒下,原本他们的人数是第三旅的一倍,足足两千人,可在贝兴不要命的几轮冲锋后,伤亡很大,很多人更是吓破了胆,丢了枪就往后跑。
口子打开了!清兵溃不成军!
“拿下芙蓉路!”徐福在后面发出了命令。
第三旅的士兵开始总攻!
灰色军服的兵们潮水般的涌上去,黑色厚底的军靴踏着地面,溅起了血水,绝大多数是清兵的,但也有战友的……
“冲过去!奶奶的宰了奎俊!”
贝兴将手枪插回了腰带,拔出斯托拉刺刀,几步追上了一个逃跑的清兵,一刀子就插了下去!
一脚踢开了那清兵的尸体,贝兴狂叫:“上刺刀!兄弟们,上刺刀!”
斯托拉刺刀上在了青山97式的枪管上,暴雨滂沱中,初次战斗的青山军士兵们已经打疯了!
“杀!”
“杀!!”
“杀!!!”
喊声如雷,脚步如铁,眼神嗜血,神经亢奋!
这就是战场,当死亡的恐惧消失,占据人心的,便是那疯狂的杀戮!
尤其是追击敌人的时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是最鼓舞士气的!
许多清兵的身体被刺刀直接穿透,青山军的兵们拔出刺刀时还带出了血淋淋的内脏,没有人觉得反胃,那残肢断体,反而让他们杀气更重!
这就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兵们的另一个极端,失去恐惧之后的神经极度亢奋,无法避免,不过也比相反的胆怯害怕好。
……
同一时间,马强统帅的第二旅在东城城郊隐藏了八天后,突然从东城城门下发动了进攻!
风餐露宿了八天,这一千人更夸张,本来就是绿营兵痞出身的一窝子匪徒,打起来更不要命,下手更黑!
徐福用了半个时辰拿下了城东和城西的南面通道芙蓉路,马强这小子更狂,二十分钟就烧了城门!
“弟兄们,老子不认黄!”马强一枪崩了个跪地讨饶的清兵军官。
“啥?”果然是匪兵,都在杀俘虏。
“赵勇程那北洋学生蛋|子算个毛!老子的第二旅才是青山军最强的!凭什么他带的就是第一旅,老子不要二!”马强已经疯了。
“对,旅长不能二!”这小子手下的兵也疯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马强跟着刘豪林学了一身匪气,他带的兵也跟他一个德性!
可怜第一军副军长刘豪林同志此时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带人守在成都技术学院打酱油,而且十天来刘同志一直都负责这个,因为大帅说了,必须寸步不离,青山研究所的那些洋爷爷们要是掉了一根汗毛,他刘豪林就果断不用混了……
“兄弟们!”马强朝天砰的开了一枪,“给我往总督府冲,老子要第一个拿着奎俊的头去见大帅!”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十天(三)
屋檐,雨水顺着滑落。
轻轻一声,黑子放在了棋盘上。胡余胡抬起头,“卓如兄,你的路,可被我断了。”
梁启超愣了一下,目光回到了棋盘上,神色有些紧张。
胡余胡望着他,微微一笑,“再不认真,你真的要全盘皆输了,堂堂京城才子,可别输给我这个小道士了。”
梁启超没反应,转过头,目光透过了从屋檐落下的雨水,轻叹一声。
胡余胡也不说话了,只是饶有深意的望着棋盘,暴雨风冷,他打了个喷嚏,披上了军装外套。
“卓如,何必举棋不定,一盘棋,总有它输赢的道理。”
梁启超看了胡余胡一眼,“敌众我寡,何况还有如此阴狠之计……你我一夜未眠,大帅亲上前线,你还有心思下棋。”
胡余胡笑了,指着棋盘,“卓如兄请看。”
梁启超目光落在了棋盘上,看了一会,猛地一惊,“这盘棋……可是成都?”
胡余胡笑道:“大龙在侧,尖刀在前,还有诱敌之子,此局若是不赢,你我都可回乡种田了。”
梁启超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的白子已成瓮中捉鳖之势,而你的黑子,却以最少的伤亡代价赢了棋局。”他蓦地露出笑容,“看来我是多虑了。”
胡余胡望着雨水,“只是……”
梁启超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军服,背起手,神情有些悲伤。
胡余胡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了一句“奈何”。
……
断掉的绳子落在地上,溅起了雨水。
“向南。”阿尔曼说了一句便带着毒蝎向北桥赶去。
数十个百姓目瞪口呆,他们被这些洋人救了,却不知所措。
“跟着我,赵大人在南边有兵保护我们!”一个年轻人大喊,正是情报部的周勇。
百姓们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跟着周勇向南狂奔。
“长官,南桥的任务完成,可以给大帅信号了。”齐格换上了新弹匣。
“嗯。”阿尔曼望了对岸一眼,摸出一个马尔斯手雷甩向了河面。
轰!
河水冲天而起。
“好!”看到了炸起的河水,赵千攥起了拳头!
“大帅!南桥安全了!”赵勇程激动的跑到身边。
赵千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纯金军刀指向了对岸,“该你们表演了,第一旅,留下人防御,格雷南机枪不动,后方不能出意外,老子出不起!”
赵勇程乐了,猛地拔出手枪,“第一旅的兄弟们,跟着我冲,过了河,活捉奎俊,别让马强那小子占了便宜!”
枪响了,第一旅的士兵跟着赵勇程朝对岸冲去。
突然,被雨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点火光……
赵千心中猛颤,那是——
“回来!!!!”
迟了。
一颗炮弹准确的落在了南桥中央,然后炸开。
碎石飞来,桥摇晃着,赵千眼眶剧烈的颤抖着。
十多个青山军的士兵倒在了桥中央,其中还有赵勇程。
“回去,回到桥头!”赵千拔出了金色沙鹰,飞快朝桥中央冲去!
准备往对岸冲的士兵们都愣了,副旅长罗必顺一边鸣枪一边大吼:“退回去,敌人有炮火支持!”
就在第一旅士兵慌乱的回到桥头时,赵千已经冲到了桥中央。
“大,大帅……”赵勇程满脸是血,胸口不停有血涌出,很快被雨水冲淡。
“别说话,我要你活着。”赵千抱起了他。
……
轰,惊雷过后,一道闪电划过模糊的天空。
胡余胡颤了一下,眼神蓦地凌厉。
“子问兄?”梁启超察觉了胡余胡的异样。
“会不会……”胡余胡转头看向梁启超,目光波动着。
“什么?”梁启超心里一惊。
“太顺利了?”胡余胡嘴唇颤抖了,“也许……”他望着闷雷不断的天空。突然,他转过身,脚步匆匆的回房。
“子问?”梁启超呆呆的望着。
胡余胡出来了,手一挥,将棋盘扫到了地上,黑白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有几颗还滚到了台阶下,泡在了雨水中。
咣当,古币洒了一桌。
“果然……有变。”胡余胡跌坐在凳子上,手中的龟板滑落。
梁启超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胡余胡喘着气,“是诱饵……这个毒计,好毒!”
梁启超僵在原地。
走廊外的雨,更大了。
……
赵千抱着赵勇程,胸口感觉到了有温度的液体,不是雨水。
轰!轰!
两颗炮弹落在了两侧,炸起了河水。
桥在摇晃,雨水和河水混在一起,从赵千的头上淋下。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了,密密麻麻,还有杂乱的喊声……
赵勇程睁开了眼睛,望着赵千身后,蓦然间,他有些涣散的目光收拢了!
“大,大帅,放,放下我,快,快跑……”赵勇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胸口的伤血流更快!
“闭嘴!”赵千大吼,接着腰杆用力,一瞬间将赵勇程扛在了肩上。
赵勇程剧烈的咳嗽起来,血吐在了赵千背上。
“是我的失误……我乱了方寸。”赵千转过身,左手扶着赵勇程,右手握着枪,雨滴接连不断的砸在那金色的枪身上。“活下去,你是我兄弟,不准放弃,这是命令。”
砰。
金色沙鹰开火了,冲在最前面的清兵倒下了。
赵勇程什么也看不到,剧烈的疼痛袭来,意识渐渐模糊,可他的感觉,还有几分清明。他垂着头,突然,他听到了枪声,不是青山军的枪,然后,扛着他的躯体一震……
赵勇程脖子上感觉到了黏黏的液体,不是雨。
“大帅!”他声嘶力竭的喊,声嘶力竭的哭,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赵千咬着牙,忍住肩头的剧痛,用颤抖的右手握着枪,连开了几枪。
只有两个清兵倒下,原本百发百中的枪法,也折损了。
“拿了赵青山,重重有赏!”一个军官摸样的人在清兵中大喊。
清兵们拼命朝桥上挤,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朝桥上那个扛着个人的男人开枪。
还好,雨很大,清兵中很多燧发枪用不了,加上他们胡乱开枪,赵千又扛着赵勇程没有规律的跑着曲线,所以还是只有肩头的一处枪伤。
这一切太突然,也太快,这时,掩体后惊呆的罗必顺反应了过来,忙带着士兵就要往桥上冲。
一个身影从罗必顺身旁闪过,敏捷的跃过了战壕。
轰!
马尔斯手雷在冲上桥的清兵中爆炸。
清兵慌了,在大雨中乱撞。
轰!
又是一颗。
咔咔,桥出现了裂缝,摇晃起来。
“给我。”罗狼又扔出一颗手雷,从赵千肩上接过了昏迷的赵勇程。
“我掩护,你把他送回去,直接给勒非,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赵千抓过了罗狼的手雷。
罗狼看了赵千一眼,杀手的果决让他没有犹豫,背起赵勇程就往回跑。
金色沙鹰眨眼之间换上了弹匣,扔到了左手,连续开了七枪。
七个清兵倒下了,可是,被两颗手雷炸晕的清兵们也被枪声弄醒了,大呼小叫的接着冲,因为桥上的那个男人是赵青山,大反贼,抓到他,不管死活,都是一笔大大的封赏!
这些兵,穷疯了,也苦疯了,只要有点利益,就会去抓,去抢!
一排枪子打了过来,赵千扑向前方,落地的瞬间朝右边滚去,血丝留在了地面的雨水中,单膝跪地直起身时,弹匣也换好了。
七枪,七条命。
罗狼回头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还有最后十米,他加快了速度。
5,4,3,2,1!
罗狼回到了掩体内,赵千拉掉了手雷的引信,扔向了清兵。
手雷爆炸了,巨响中,赵千飞身跃下了桥,同时,拉开了最后一颗手雷的引信。
轰,爆炸声传来,赵千落入了水面。
桥,垮塌了,几十个清兵掉进了水里。
“给我打!”罗必顺狂吼。
话音刚落,两架格雷南重机枪同时喷出火龙!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十天(四)
那些百姓不是挡箭牌,而是,诱饵!
刘忠祥的这条毒计的真正目的不是输赢,而是,赵青山!
他知道以赵青山的性格,绝对会派人到城东来打探消息,于是大张旗鼓的将百姓抓来,故意让李奇天得到消息。
果然,起到了作用,加上把成都防军中战力最强的兵和二十门火炮放在了中路,将弱的派去守芙蓉路,让你吃掉。反正我的目的不是这场战斗的输赢,我只要赵青山的命,这些清兵的死活算什么,成都是谁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枪声从远处传来,刘忠祥浑身一颤,望着窗外。
“吾中……这可如何是好?”奎俊发抖了,“那,那赵青山不是在对岸吗,这,这支军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清楚。”刘忠祥眼中闪着莫名的冷光。
“你?”奎俊感觉有点不对了,表情僵在脸上。
“说不定……”刘忠祥的手慢慢伸进怀里,“赵青山已经死了。”
“他死了?”奎俊大惊,“你不是说要拿住他押解回京吗?”
砰,枪响了,奎俊向后倒去,脸上还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反贼?”刘忠祥冷笑一声,“这个江山,早晚是袁大人的,谁造反还重要?要赵青山的命,这是袁大人的意思,对不起了,我的奎大人。”
这刘忠祥,竟是袁世凯的人!
“我刘吾中怎会在你这当区区一个幕僚?我自然要为真命天子效力,当那从龙的开国元勋!”刘忠祥收起左轮枪,从奎俊尸体上跨过,几步闪出了门,很快不知所踪。
……
巡抚府,胡余胡走下了台阶,雨中,他捡起了一颗棋。
“棋子……”胡余胡俊秀的脸上全是雨水,他望着屋檐下的梁启超,“卓如,奎俊、乌克萨、成都防军,包括我们,都是棋子!”
“谁的?”梁启超颤抖着。
“还会有谁……”胡余胡紧紧捏着棋子,“这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最想要大帅的命!”
“袁世凯!”梁启超大震。他精通西学,善于管理,这点他比胡余胡强,可对于阴谋阳谋心术诡计这些玩意,却是远远不如胡余胡。
精于观人之术的袁世凯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京城才想借赵千的手除去胡余胡。
“那刘忠祥,如不是袁世凯的暗桩,便是已经投向了他。”胡余胡缓缓道,“这个人,用计阴毒,如投袁世凯而去,便是曹操得了贾诩!”
梁启超大惊,慌忙朝大门冲去。
胡余胡拉住了他,“卓如,不必惊慌,大帅贪狼独座,与帝星争锋,自当劫难重重,这也许是天数。”
“什么天数!”梁启超怒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说什么命理天数!”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嘭,大门开了,像是被脚踢开的。
“来人,他妈的人呢!”李尧狂吼,“要是老子的大哥出了一点事,老子把你们都杀光!”
“小声一点。”赵千被几个人扶着,脸色苍白,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还有几个人在后面为他遮雨。
“你们瞎了!”李尧骂人了,“袄子呢?没看见我大哥脸都白了?”
“我本来就是小白脸,别咋呼了,我让他们拿开的,伤口沾了水,不要裹得太严实。”赵千都快站不稳了,身旁那几个从旧金山回来的年轻人连忙扶住。
李尧还要骂,一群丫头下人冲了过来,还有胡余胡和梁启超。
“扶我进去休息……”赵千倒在了一个丫头身上,“呵,少女的芬芳,好啊……不要男的扶……哈……”
“大哥!”看到赵千晕倒,李尧彻底慌了,眼中竟已噙着泪。
“莫慌。”胡余胡两步上去,抓起了赵千的左手,探了探脉象,“我略懂医术,大帅此番是体力透支,肩上枪伤失血严重,性命无碍。”接着对吓得不知所措的丫头下人们说:“将大帅扶回房,脱下湿衣,用热水擦身,烤起炭火,门窗不可透风。”
丫头们赶忙把赵大帅扶走了,几个男家丁却不敢动,因为大帅说了,不要男人扶……
“愣着干什么,滚!”李尧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
梁启超忙叫几个男丁走了,免受无妄之灾,他也清楚李尧是什么人。
“你们!”李尧又冲那些年轻人发火,“从旧金山回来就是让大哥受伤的?从现在开始,必须寸步不离!要是大哥掉了一根汗毛,自己朝自己脑袋上开枪,不敢的话老子帮你们……”李尧喋喋不休的说着。
胡余胡和梁启超都知道,这个从旧金山来的行事黑心邪乎甚至有些疯狂的年轻人最敬重的人就是大帅,平时也只有大帅吼的住他,此次大帅受伤,他也是急得乱了方寸。
等李尧发完火,胡余胡才说:“李先生,赶快去请学院里的那些洋医生,这次你们回来带回来不少美国的医用品,让他们酌情处理,你我都是外行。”
嘭,大门晃悠着,李尧已经没了踪影。
胡余胡不由莞尔。梁启超也笑着摇头,大帅没事,他也放心了,此时此刻,这个康有为的学生,已经将赵大帅看成了自己心中的希望,看成了整个中国的希望,巴不得用尽全力为大帅效命。
胡余胡回头望了大帅房间一眼,轻叹一声,伸手接了几滴雨水,“卓如,雨要停了。”
梁启超也叹道:“是啊,好歹大帅有惊无险,这成都,也理应拿到了手中。”
胡余胡道:“不止是成都,整个四川,很快也当握在大帅手中。只是,你我身为大帅幕僚,下回他再以身犯险,我们应当全力阻止。”
梁启超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大帅好像特别喜好那些刺激之事,比如赌博之类。”
胡余胡有些无奈:“此乃个人性格所致,你我都知,我们的希望,在大帅身上,身为一个领导者,甚至是……”顿了顿,放慢了语速,“一国之君……”
梁启超眼中一闪,“子问何意?”
胡余胡眼神凝聚起来,“此事你我晚间再议,大帅的性格,我们必当时时劝诫,要当魏征,而不是马屁之臣。”
“臣?”梁启超心里一颤,目光落在胡余胡脸上。
胡余胡迎上了他的目光,朝他轻轻点头。
梁启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半晌,重重点头。
……
当阿尔曼带着毒蝎外籍队员赶到北桥时,发现被抓的百姓已经被放走,青山军第一旅也已经攻了过来,俘虏了数百名清兵,他们和第二旅的匪兵不同,没有杀一个俘虏。
南桥那边炮火轰鸣,桥已断,格雷南机枪打得清兵四处逃窜,从芙蓉路绕过来进攻的徐福的第三旅在二十门火炮前也有些伤亡,虽然不多,可也难受。
阿尔曼朝那边望了望,做了个手势。
然后,这十二个全世界最好的军人,朝着火炮的方向潜行而去。
火炮就架在总督府前的街上,总督府前堆满了物什,就像一圈高高的围栏。
“哈。”德里安从墙角探出了头,“这个清国官很怕死啊,真喜剧。”
“赶快结束,把这些炮解决,就可以休息了。”施耐德摸了摸红胡子,“一身的水,我要去找女人给我弄干。”
“怎么弄?”盖伊在后面问。
“像那个日本女人一样,用舌头……”克尔辛坏笑。
“这是任务。”阿尔曼斜了这几个家伙一眼,“施耐德,你是副队长,虽然指挥我们从河岸登陆很成功,但不代表你是个合格的指挥官。”
施耐德不说话了,虽然他和阿尔曼关系很好,曾经在摩尔比监狱里共患难,但现在都是毒蝎,执行任务时还是必须听阿尔曼的。
阿尔曼抬头,露出了笑容,“雨快要停了,雨停的时候,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今天所有的开销,我请。”
施耐德笑了,毒蝎队员都笑了。
阿尔曼拿出了一颗马尔斯手雷,“我和施耐德、齐格手雷掩护,剩下的,保持队形,以最快速度进行破坏。”
说罢,拉开了手雷引信,轰,手雷准确的在一门前装炮前爆炸了,硝烟中,残肢飞出,几个清兵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
“准。”施耐德赞了一声,扔出了手雷,比阿尔曼差一些,在离一门前膛炮还有五米的地方爆炸。
“你应该是毒蝎的指挥官。”施耐德撇嘴。
阿尔曼嘴角抽了抽,那是他的微笑。
齐格也扔出了手雷,接着,阿尔曼扔出了第二枚……
十几颗手雷爆炸之后,九名毒蝎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MC98半自动突击步枪黑色的枪托顶在肩上,移动射击姿势简直就是教科书,就算拿到现代,也是特种兵里的佼佼者!
这就是毒蝎,赵大帅一手调教出来的世界兵王!
……
炮声停止了。
南桥头代替赵勇程指挥的罗必顺目光炯炯。
“冲锋!”罗必顺扬起了军刀,那是赵大帅的纯金军刀,大帅的东西,罗必顺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
第一旅的士兵早就憋了一口气,眼看大帅惊险逃生,他们的血气和愤怒早就到达了一个顶点!
穿着灰色军服的士兵朝着对岸蜂拥而去。
或者从北桥,或者绕路,还有直接游泳过去的,反正,他们是一定要过去,一定要为他们心中神一样的大帅泄愤!
北桥,士兵们也同时冲向了总督府。
侧翼,徐福发出了进攻命令,三旅副旅长贝兴连枪都不要了,直接挥舞着砍刀就上!
可是……
当他们冲到总督府时,却看到了马强得意的笑容,以及,守在总督府门口的如同世外高人一样的毒蝎。
清兵们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第二旅的匪兵正看管着他们,时不时还用枪托砸人……
如果不是阿尔曼,估计这些清兵也被二旅的匪兵杀了。
“哥几个,对不住了,头功,二旅拿了。”
马强望着徐福和罗必顺,一脸得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善后(一)
马蹄声传来。两匹健马飞奔而来。马鸣一声,陈玉山和杨泽翻身下马。
看到这两人,青山军的士兵军官齐齐敬礼。
“军长,头功是我们二旅的!”马强放下右手,“弟兄们好样的,第一个冲进总督府,宰了奎俊!”
陈玉山眼中一动,望了望杨泽,杨泽目光也是一动,摇摇头。
“说实话。”陈玉山皱起眉。
马强呆了呆,讪讪的道:“奎俊不是咱杀的……”
杨泽前天刚满二十岁,却已是青山军第一军的参谋长,按青山军的建制,他和军长陈玉山处于同一等级。“内鬼。”他说。
陈玉山点点头,朝毒蝎走去。
阿尔曼看到他,嘴角动了动,做了个手势。毒蝎队员让开,一个满清武官跪在总督府前,正是成都防军统领乌克萨——火炮点被偷,他也被毒蝎俘虏。
“交给你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阿尔曼说。
陈玉山笑得有些勉强,“大帅受伤了。”
阿尔曼一惊,强壮如山的身体竟有些发颤,其它毒蝎队员基本上和他反应差不多。然后,毒蝎迅速离开。
陈玉山站到了乌克萨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为什么要抓那些百姓?”
乌克萨面如土色,正准备回答,一个俘虏站了起来,高声道:“是我干的,和乌大人无关!”
“操你大爷,谁让你起来的!”贝兴一枪托子就砸了上去。
那俘虏扑倒在地,头上鲜血直流。
陈玉山看了那俘虏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乌克萨脸上,“他说的可对?”
乌克萨慌忙道:“是,是的,大人,小的只是听命行事,真的与小的无关啊!”
陈玉山又问:“北桥的百姓是你放的?良心发现?”
乌克萨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承认。
陈玉山不再说话,朝贝兴使了个眼色,贝兴迟疑了一下,还是命人将那俘虏带走。
接着,陈玉山下达了清理战场的命令,受伤的青山军士兵早已被送到了成都技术学院接受治疗,而战场的伤亡数字也在傍晚时分送到了陈玉山手中。
这场战斗从天明时分开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此时近黄昏,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青山军士兵也陆续开始休整。
成都,在生命的消亡和鲜血的洗涤之后,升起了炊烟,如同疲惫之后的静默,带着几分温柔,以及祥和。
可巡抚府中,仍然一片紧张的气氛。
陈玉山众人焦急的站在院子里,等待着从那扇紧闭的门内传出的消息。毒蝎十二个外籍队员抱手靠着院墙,嬉笑取乐惯了的他们此刻也一脸凝重。
巡抚府外,是密密麻麻的身穿灰色军服的士兵,他们笔直的站在门口,谁也赶不走,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士兵中,还有百姓的身影,这些百姓,正是毒蝎救下的那些。他们知道,是赵大人救了他们,赵大人为救他们还受伤了……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士兵们还没有散,百姓们也没有走。
吱呀,巡抚府的大门推开了,清晨的阳光落在了陈玉山憔悴的脸上。
“都散了,回去休息。”陈玉山已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可士兵们就算没听清,也知道他说的什么。
“大帅不出来,我们不走!”站在前面的一个年轻军人大声道。正是传令连副连长张云。
“军长,大帅怎样了!”传令连连长王侯在张云身边。
“对!”“我们不走!”“我们要等大帅!”“我们要看到大帅平安无事!”
士兵们纷纷高喊,一夜的等候,中气已有些不足,却真情流露。
陈玉山正要说话,杨泽走了出来,脸上是阳光般的笑容:“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
陈玉山扭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泽没看他,提高了声音:“大帅已经醒了,伤势无碍!”
士兵们欢呼了起来。那些被救的百姓也热泪盈眶。
杨泽笑着,陈玉山也笑了,欢呼声持续了好久才平息。杨泽抬起手,“大帅需要安静休养,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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