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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超级雇佣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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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徐建成叹了口气,“杨泽说的没错,那个人是要干事的,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一条隐藏着尖牙利爪的狼。教官也清楚,所以才骂我们不忠不义……”
任海风喃喃的道:“可这忠义?”
徐建成望着他,“我也知道不值得,可教官对我恩深义重,我不可能离他而去。”
任海风点点头,“阿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教官是我最尊敬的人,你们在哪,我就在哪。”
徐建成笑了笑,“我知你为人。扶教官进去休息,我现在就出发,连夜快马去天津,请洋人医生来为教官医治,这支军队,就指望着教官了,他不能倒下。”
“一路小心。”任海风将曹杰扶进屋。
徐建成望着赵勇程和杨泽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大橙子,小杨,也许……日后我们真的会沙场相遇……到时候,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他闭上了眼睛。年轻的脸上,是一些彷徨,一些黯然。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成军(三)
到了香河县城,赵千翻身下马,一身黑色礼服,还戴着高礼帽。
德里安也下马,他和卡尔一样,都穿着西装,只是这骚包的家伙还在西装口袋里插了条红丝巾……
“得胜?”赵千望着街边一家赌坊的招牌,不由笑了,“开赌局的,哪有让赌客得胜的,这名字取得磕碜。”
话音刚落,得胜赌坊掩着的大门就给撞开了。
啪!一个人影被丢了出来,正好落在赵千脚边。
“准啊。”赵千不由感叹。
“哎哟。”趴在地上那人直哼哼。
“哥们,没事儿吧。”赵千看着他。
“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那人抬起头,满脸是土。长得还不错,也年轻,就是眼神特别灵活,总像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一样。
“诈赌了?”赵千突然对这人来了兴趣。
“也不算。赌这玩意,还不是比谁更会骗人。”这人居然站了起来,一脸轻松的拍拍身上,破布衣本来就烂,一股子馊味,现在这家伙猛拍几下,腾起阵阵灰尘……
赵千咳嗽了两声,挥手驱赶着灰,“你没摔伤?”
那人笑了,“伤?就他们那两下子能伤的了胡爷?告诉你兄弟……哟,假洋鬼子!”他看清了赵千的打扮,眼珠子又是骨碌碌一转。
人形狐狸,赵千心里的评价。
“这位兄台。”那人突然彬彬有礼了,“我看你面露奇相,像是鸿运当头,小弟略知命理,可否为兄台解下前程。”
这狐狸还会算命?赵千知道这人被丢出来装受伤是骗赌坊打手的,现在看他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件道袍!
只是太脏太破,胸前的八卦图案也掉了一半。
这人倒是朵奇葩,赵千兴趣更浓了,“好,就请先生为我算一卦。”
“兄台这边请。”这人发现了赵千身后的两个人是洋人,眼珠又转了转,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千随着他来到了街边,发现这儿放着一个算卦的摊子,破旧不堪,竖起来的阴阳旗还是折的……
那人坐下了,清了下嗓子,“在下姓胡,胡余胡,茅山人士,自幼学习道术,如今已数十载……”说到这里,觉得不对了,数十载太长了,“嗯,数载,略有小成,路遇兄台,也算是机缘巧合,贫道刚才掐指一算,发现一丝异样之处……”他顿了顿,面上露出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犹豫,很彷徨,很痛苦。
“德里安。”赵千嘴角挂着笑意。
“知道了。”德里安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那人一看,双眼放光,可他立刻觉得不妥,收起了眼中的光芒,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想不到我胡余胡一生所学,竟在此碰见,此生已了,此生已了!”
赵千微微有点惊讶,“你叫什么?”
“胡余胡。”那人做抚须状,摸了一下发现没有胡子,于是胡乱做了个召符的手势。
“这名字倒稀奇。”赵千点头。
胡余胡道:“名字乃一个人命格之始,在下也略有研究,此名乃命中注定,无法更改。”
赵千饶有兴趣的问:“不知先生所学为何?”
胡余胡突然很深沉,“兄台可知寻龙之术?”
寻龙之术?赵千愣了一下,这门江湖把戏他听李奇天提过,但李奇天也只是略有所知,那时提起,无非就是想确定自己心中想法。
胡余胡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此术失传已久,放眼天下,唯我胡余胡,知道真龙在哪!”
“真龙?”赵千看到了胡余胡眼中神色,心中有些异样。
胡余胡正色道:“天下兴亡,纵观气数。天下乱,真龙现,如今适逢乱世,帝星争覭,昨夜贫道观星象,帝星北移,似在皇城脚下……”
哦?赵千坐直了身子。眼中轻轻波动起来。帝星北移,在皇城脚下?难道是那只姓袁的老虎?这胡余胡是瞎说的还是真会什么寻龙之术?
“不过……”胡余胡看着赵千,目光深邃,“帝星虽势盛,却有相克之星。”
赵千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余胡收回目光,手指动了几下,“帝星之南,有一奇星现,独居异处。帝星威势纵深,天星皆臣服,唯独此星……”他又看了赵千一眼,“不为帝星所动,依旧按其所属天轨所行,贫道占了一卦,发现此星此时虽在帝星笼罩之下,却有深意。”
胡余胡看赵千没反应,深吸了口气,“假以时日,此星必与帝星争锋,鹿死谁手,是未可知。”
“什么星?”赵千没开口,德里安倒发问了,在京城当了段时间德记珠宝行的老板,也听得懂点半文言文。
“此星名为……”胡余胡目光落在赵千脸上,“贪狼!”
赵千嘴角轻轻一抽,“有人说过,贪狼是我的命星,道长所说的那颗与帝星争锋的星,就是我吧。”
“一知半解!”胡余胡突然生气了,猛地起身,“贫道一生所学,焉能儿戏,贪狼与帝星争锋,乃千古奇象,此等缘由,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知?”
“道长息怒,请坐。”赵千摆摆手,一脸无辜,“说我命星是贪狼独座的那个人,已经归天了,道长不必与他计较。”
“天谴!”胡余胡坐下了,饶自生气。
赵千道:“道长倒是有几分仙气。”
胡余胡道:“什么仙气,江湖骗子,混口饭吃。”
“哦?”赵千有点奇怪,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诚实了?
胡余胡不说话了,眼睛微闭,似是在算什么,赵千看着他,也不说话,几分钟后,胡余胡睁眼道:“贫道再为先生测个字吧。”
“好。”赵千也不拒绝。这胡余胡神神秘秘的,说的话朦朦胧胧的,听着玄乎,却真说中了。赵千是穿越而来的,知道原本的历史,那袁世凯的确算是胡余胡口中的“帝星”,而且此时正藏身京城之中!看来中国古文化真的博大精深,每门学术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胡余胡拿出毛笔,沾了墨,递上一张纸,“请兄台写个字。”
赵千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了个字……
胡余胡大惊!再次起身!
“天机!天机!”胡余胡胸口起伏着。
有那么严重?赵千望着胡余胡,搞不懂了。
胡余胡缓缓拿起那张纸,手一直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千写的那个字——
“双”!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胡余胡喃喃自语,“此乃双,双啊。骗抢双全,是寇,是盗……无所谓,此乃帝王本性,此字一出,真龙何在,又是个问号……我该如何,我该如何?”
断断续续说了一堆,赵千也不懂,双字比较好写,又是自己写的还算凑合的毛笔字,所以才写了这个字,本来无意,没想到这胡余胡却这么大反应。
胡余胡依旧发神,赵千也觉得没意思了,正准备离开,却看到远处来了个人。
等的人来了。赵千起身,面朝那人,嘴角泛起笑意。
来人越走越近,右手吊着,白色的衬衣上还有血迹,领口解开,可以隐约的看到肩胛处的绷带。
来人走到了赵千面前,胸膛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充满了热力。
赵千看着他,他也看着赵千,两人就这么对望。德里安和卡尔站在赵千身后,有些疑惑。胡余胡仍然站在他的破烂算卦摊子前神神叨叨的自语。
“就你一个?”一分钟后,赵千开口了。
赵勇程没回答,赵千却看到了另一个朝自己走来的年轻人,笑意更甚,“哦,两个。”
“赵协统,我们又见面了。”杨泽也穿着白色衬衣,没了军服。
“什么协统,你这么聪明,应该懂的。”赵千笑着摆手。
杨泽笑笑,没说话。
赵千对他笑道:“小子,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心里透亮,所以那天才点了你一句,没想到你这么配合。”
赵勇程说话了:“国之不国,如不奋起,我等青年人愧对身体发肤!”
赵千点点头,“跟着我,我给你想要的。”
赵勇程目光更炽热了,胸中激荡,竟有些难以自已,“大帅,唯效死耳!”
杨泽也激动了,毕竟年轻,热血很容易沸腾,“大帅,你是专门来等我们的?”
“是的。”赵千拍拍他的肩膀,第二次了。“可惜,只有你们两个,你们那位曹教官,是个人才,军事知识过硬,带兵也有一套,可惜就是愚了点。”
杨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缓缓点头。
“愚忠!”赵勇程倒是个敢说话的主儿。
“走,跟我去个地方,让你们两个小子看看。”赵千道。
卡尔在身后发问了:“大帅,他们不是你要接的人?”
赵千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亲爱的条顿勇士,这个问题你要纠结多久?他们是我一直在等的人,不过这次带你和德里安出来,却不是为的他们。”
“还有个人?”德里安有点惊讶。
“对,昨天我收到他的信了,所以我要去接他,这个不讨我欢心的家伙,的确有本事。”赵千笑道。
自己果然是大帅一直在等的人!仅仅只见过一次,他就如此看重我们!这个人是不同的,他才是我们应该追随的人!
赵勇程又是一阵激动,不顾自己的伤势,帮赵大帅牵来了马。
“小子,我知道你叫赵勇程,也姓赵,是我家门。”赵千接过马缰,“还有伤呢,保重身体,以后你们还要浴血沙场。”
浴血沙场!这词用得一点都不吉利!可赵勇程却热泪盈眶了!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杨泽大声道。
“好!”赵千翻身上马。
赵勇程和杨泽又被鼓舞了,大帅上马的姿势是那样让人热血沸腾!
卡尔牵过来两匹马,赵勇程和杨泽上马了,气势很足,哪怕身上还有伤!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让那个骑在白马上的男人看不起!
德里安微微一笑也上马了。卡尔则依然在想大帅要接的人到底是谁,慢吞吞的一脸疑惑的上马。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响起了,“等等我!”
赵千回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胡余胡,那个江湖术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军(四)
“预言家啊……”赵千回头笑道。
胡余胡愣了愣,似是没听懂,德里安和卡尔倒是很明白的在笑。
“你想干嘛?”赵千转过头,握住了马缰。
“您贵姓?”胡余胡深深吸了口气,平定下来。
“赵。”赵千猛地抖动马缰,白马长嘶一声,奋蹄向前,引得周围路人阵阵赞叹。
望着赵千几人远去的身影,胡余胡站在原地,眼神波动着。
过了一会儿,得胜赌坊掩着的门又开了,这次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人轻轻推开。
“大人。”胡余胡朝一个绑着白头巾、看起来就像个老农的男人行礼。
“他……怎么说?”那男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皱纹不多,却是个五短身材,尤其是那颗脑袋很大,就像直接放在肩膀上一样。
“看不透。”胡余胡皱起眉头。
“哦?”男人有些诧异,“以子问先生之才,也看他不穿?”
胡余胡摇头:“大人言重了。子问不过一江湖术士尔,焉能知过去未来,如真看得穿,便不是凡人,而是仙人了。”
男人哈哈一笑:“先生谦虚了,先生就算非仙,也有一半。”
胡余胡正了正神色,“贪狼独座,孤星堕天,如不克制,定使天轨大乱,众星皆伤。”他深深看了那男人一眼,压低了声音,“大人纵是帝王星投托于凡尘,也……”说到这里,胡余胡停下了,眼神闪烁不定。
帝王星?难道这个男人是——
“哈哈!”男人大笑,“想不到我袁慰亭天命所归,竟遇到一颗孤星!子问先生天纵奇才,在慰亭面前,大可畅所欲言。”
袁慰亭!果然是他——袁世凯!
胡余胡微微躬身,“后面的话,子问不说,大人也当知晓。”
袁世凯望着赵千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胡余胡看着他:“大人……”
袁世凯点头:“慰亭知道,先生放心。”
胡余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颔首道:“大人乃真龙之命,子问不远万里来投,定当竭力辅佐大人,一些事情,必当机立断,否则错过时机,定会自损。”
“狼。”袁世凯露出一丝笑意,“纵然隔门所观,亦觉此人不简单,仿若冬日一匹饥狼,为了捕食不择手段。”
胡余胡赞道:“大人观人之术果然不同凡响。”
袁世凯笑笑没说话,得胜赌坊里又出来几个人,都是农民打扮。“大……”当先一人只说了一个字,便立刻改口:“大哥,咱们多久回去,才收了庄稼,离开太久不稳妥。”
袁世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那人眼神动了动,也不开腔了,另外几个人站在他身后,挺得笔直,哪里像种田的庄稼汉。
“嗯。”一分钟后,袁世凯轻轻出了口气。
那人立刻道:“大哥,出来太久,庄稼恐遭虫咬。”他颧骨高耸,眼角下吊,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精悍之气暗藏。
袁世凯又不说话了,倒是旁边的胡余胡朝那人笑道:“段先生把在下扔出来的时候,可有留余力?”
那人一愣,旋即道:“那是自然。”原来,这几个人就是把胡余胡从赌坊里扔出来的打手!
“留或不留,有区别么?”胡余胡撩开宽大的袖子,手肘处包着厚厚的布,里面还塞着棉花,“早有准备,方可一应俱全。”
这姓段的人又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幡然醒悟,笑道:“先生所言有理。”
胡余胡笑着摆摆手,“逞口舌之利,焉能比段先生。”
姓段的人还想客气,却被袁世凯打断了,“芝泉,我们回京。你说的没错,庄稼才长出来,种田的不在,虫子老鼠就要来偷了。”
字芝泉,姓段,没错,这人正是段祺瑞!1887年11月,段祺瑞以“最优等”成绩从天津武备学堂炮科毕业,被派往旅顺督建炮台,一年后又以第一名的成绩去德国留学,以官费入柏林军校,学习一年半年炮兵,后独自留在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半年。1890年秋,段祺瑞学成回国,派任北洋军械局委员。1891年调到威海随营武备学堂任教官。甲午的时候,段祺瑞和一帮学生为阵地搬运炮弹,1895年袁世凯小站练兵急需人才,1896年将段祺瑞调入天津小站,从此段祺瑞便成了袁世凯的亲信。
段祺瑞这样的人才,甲午的时候只能靠着一腔热血去搬炮弹,这不是扯淡是什么?袁世凯不愧是只老虎,就是会用人,按胡余胡的话说是“观人之术了得”。
袁世凯正准备转身,看到了胡余胡手肘上缠着的厚布,大笑:“子问先生果真非常人。”
段祺瑞也笑:“大哥得子问先生相助,必将收成大好。”
胡余胡道:“哪里哪里,收庄稼这回事,还是个力气活儿。”
袁世凯轻笑:“芝泉,这赌坊里的人……”
段祺瑞眼中一闪,“大哥放心,我自会处理。”
袁世凯笑道:“那好,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处理完也回娘家吧,不用送了,我就是想看看这头狼,看到了也就知道了,心里有数就好办事。”
段祺瑞应了一声便带着那几个人进得胜赌坊了……
而一副老农模样的袁世凯则带着胡余胡缓缓朝香河县的城门走去。
……
马蹄落在田间小路上。这大白马不老实,老想窜到田里去啃人农民的庄稼。
“这坏马谁买的,靠!”赵千用力打了一下马头。
“这马雄健有力,洋人的战马?”杨泽倒是有眼力见。
“对,老俄的马,哥萨克骑兵专用。”赵千笑道。
“哥萨克?”杨泽有些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赵千撇嘴,“不就是一帮除了打老婆孩子就骑马玩的罗刹鬼嘛。”
杨泽张大嘴巴,他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形容哥萨克骑兵的。要知道,哥萨克人组成的骑兵,是沙俄的重要武力,以骑术精湛骁勇善战闻名于世。
“看到刚刚的道士没?”赵千问他。
杨泽一愣,“道士?”
赵千道:“就是刚才问我姓什么的那位。”
杨泽又是一愣:“那脏兮兮的家伙是道士?”
赵千笑了,“他不止是道士,还是未卜先知的道士,学的好像是什么寻龙之术,会看星星望月亮。嗯,别看他不讲卫生,但人家法力可高深了,说什么什么准。”
“法力?”杨泽皱眉,“这东西根本不存在。”
赵千看他的目光变得很亮,“你也觉得不靠谱?”
赵勇程插了句嘴:“迷信,愚昧。”
赵千嘴角弯起,从黑色礼服的内袋里拿出烟,“小赵,抽不?”
小赵?赵勇程呆了,“大帅,叫我大橙子吧,他们都这么叫。”
“大橙子,这名字和你的人真不搭配。”赵千扔给了赵勇程一支烟,“好东西。”
“不是大烟?”赵勇程皱起眉头。
“你姥姥的大烟,这叫卷烟,娘的你们在天津武备学堂里不都接受的西式教育吗?”赵千很不屑。
“嘿嘿。”赵勇程讪笑一声,拿起烟,问卡尔借了火,这小子德语居然很不错,很快和卡尔用德语聊起天来了。
杨泽开口了:“大帅,我刚才想了一下,觉得有问题。”
“不用说我也知道。”赵千抽着烟,白马走得很慢,烟叼在嘴上一颤一颤的。“在我的家乡,法力这东西都是拍戏用的,所以那个叫胡余胡的道士,如果不是修真者,就是在演戏。”
杨泽点点头,赵大帅已经把他想到的问题说了,虽然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
赵千道:“我就在想他为什么演戏,或者说,他到底是在演独角戏,还是背后有个导演,不清楚。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专门为我而来,前x戏都可以略过。”
杨泽思考着,青春英俊的脸上还有淤青。
“回去让莫里斯给你上药。”赵千道,“不用去管那道士了,管他有什么目的,管他独角戏还是背后有人,我现在就是浑人一个,对付阴谋诡计,还是犯浑管用。”
杨泽笑了,“大帅,莫里斯是谁?”
“我的雇员,你家赵大帅有本事,是个大老板,莫里斯是我开的制药厂聘请的医生,非常专业的军医。”赵千道。
杨泽哇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在马上打盹的德里安和与赵勇程聊天的卡尔,不由赞道:“都说洋人在中国横着走路,可大帅却雇佣他们,了不起。”
德里安睁眼了,“亲爱的杨,我不是螃蟹。”
杨泽囧了,赵千大笑。
然后,几个人一路聊天,几个钟头后,来到了一个村子。这村子荒了,村民逃得所剩无几。
刚到村口,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传来。
“来得好快,侦查做的不错嘛。”赵千嘴角上扬。
卡尔激动了:“大帅,他来了?那个不讨你欢心的人?”
赵千叹了口气,“对,他来了,你终于解脱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军(五)
“十年泥滓贱,半生靴板忙。岂不志事功,筋骸难自强。壮毛抽寸霜,烈胆磨尺钢。素尚竟谁许,行歌追楚狂。”
狂放的声音夹杂在马蹄声中……
“烈胆磨尺钢!”赵勇程胸中激荡。
杨泽道:“这人好狂。”
赵千笑道:“他妈的,一个多月不见,一见面就显摆他有文化。”
杨泽疑问:“大帅,此人你认识?”
赵千面无表情:“我宁愿不认识。”
杨泽咽了口唾沫,大帅的冷幽默有时候真的很冷。
嘶!
一匹棕红色的健马扬起前蹄。
“哟,骑术进步不少嘛。”赵千眼中含着笑意。
“大帅,墨风久候大驾了!”陈玉山翻身下马,敬了个军礼,灰色军服有些旧了。
马蹄声又传来了,几匹马从远处而来。
一个眼中尽是血丝的冷峻瘦削的男人下马,旁边一个很冷静很英俊的年轻人也下马,他们身后还有个年轻人,表情有些紧张。
“大哥,天和。”赵千下马了。其余的人也跟着下马。
来人正是蔡镇龙和左天和,他们身后那个年轻人没见过,大约二十来岁,长得很有特色,没辫子,军帽卡在腰带上。
“二弟。”蔡镇龙和赵千拥抱了一下,把兄弟,感情是要深厚些。
“这位兄弟是?”赵千问蔡镇龙。
左天和开口了:“他叫王超,是我在普鲁士海军军官学校的同学,不过只有一年时间。”
“一年?”赵千看了那叫王超的年轻人一眼,发现他也在打量自己。
“对,他随家人去了美国,后来通了几封信,说是在安纳波利斯深造,去年刚毕业。”左天和笑道。
“安纳波利斯?”赵千问王超,“美国海军军官学校?为什么要回来?”
王超没开口,反而用一种旁观者的眼神望着赵千。德里安和卡尔听到王超是从安纳波利斯毕业的,也在看他,而杨泽和赵勇程则有点噤若寒蝉的感觉。
安纳波利斯——这所成立于1845年的海军军官学校见证了美国海军从弱到强的历程,可以说是优秀美国海军军官的摇篮!
“海疆很大,军舰很小,理由很简单。”王超开口了。
赵千笑了,这人说话还真省。不过话虽简单,却一针见血。于是问蔡镇龙:“大哥,你在伏尔铿船厂订造的轻型巡洋舰还有多久下水?”
蔡镇龙道:“前几天联系过天津伏尔铿船厂办事处的人,说是我要求装了几门大口径炮,时间要多一个月,初步估计8月就可以下水了。”
“卡尔,你们德国人办事效率不错。”赵千点头。
“我是条顿人,以及,毒蝎的人。”卡尔理了理西装领子。
“对不起,我弄错了。”赵千看向了王超,“这艘轻型巡洋舰,就叫海疆号了,另外,再订造两艘,一艘轻型巡洋舰,一艘装甲巡洋舰,战列舰先不忙,可以在装甲巡洋舰上多装大口径炮塔,轻型的就不必了,影响航速。”
“好!”蔡镇龙激动了,一双红眼中放着光。
而王超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满意了,我也知道你是看了左天和写给你的信才来的,而且你抱有不确定性,因为你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给你想要的。”赵千看着王超,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现在你确定了,因为我付了代价,至少500万美元。”
“不贵。伏尔铿船厂性价比很高。很可惜,定远和致远。”王超道。
“你这种说话风格保持下去。”赵千笑道。
“好的,大帅。”王超这声“大帅”一叫,左天和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赵大帅需要人才,所以才试着给王超写了封信,毕竟普鲁士海军军官学校与他同期的华人只有王超,没想到王超从安纳波利斯毕业之后居然没有去美国海军服役,只是在美国一家华人开的工厂里做工,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接到自己的信,王超很快就来天津了,并且找到了自己,可左天和知道王超这个人个性很强,不确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左天和知道王超对赵大帅是抱有疑问的,同样的,这个家伙还很挑剔。其实,左天同样也明白,王超内心深处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海疆很大,军舰很小。
这句话真的很贴切。
杨泽和赵勇程则很兴奋,他们虽学的陆士,可听说大帅买军舰,浑身热血把毛孔都快要冲开了!
“好了,陈墨风要发飙了。”赵千拍拍脸涨得通红的陈玉山,“带路,带我去看看我的青山军。”
……
对,种子。
蔡镇龙,左天和,王超,还有那几百人的海盗部队,就是种子。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种子,海疆的种子。
赵千走在最前面,赵勇程在身旁牵着大白马,其余的人跟在后面。
他们跟随自己,都有理由,那就是需求,赵千很明白。代价,必须要付,凡事都有需求,做什么都要代价,这就是自己一直走这条路的理由,从未改变过。
……
人,很多人,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将村里这片最大的空地站得满满的。他们都很年轻,都穿着青山劳保用品厂生产的灰色军服。
“二哥!”一个俊美的眼睛宛如地中海海水的男子冲了过来。
“罗西?”赵千望着扑进怀里的人,很是诧异。
“是我!”罗西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水。
“好了,好了,别靠我那么近,这帮小子们都在看。”赵千推开了他。“你怎么会自己来?”
“这一次旧金山来的货很多,张成国先生反复交代,这批货对二哥很重要,我怕出问题,就自己来了,何况,我两个多月没见到你了……”罗西道。
看到罗西真挚的眼神,赵千心里有些感动,和他说笑了两句。
“等下我们再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罗西也知道那些身穿灰色军服的年轻人是他二哥的兵,心中也很自豪,不过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寒暄了,身为费尔罗家族在东亚的主事人,罗西很懂这些场合。
眼角余光看到罗西退到了身后,赵千正了正神色,目光如电的望着那些陈玉山招来的兵。
士兵中出现了些骚动。他们知道这个穿着洋人礼服的男人就是他们的大帅,可他一直望着咱们是啥意思,那目光好慑人,就跟刀子一样。
“为什么当兵!”终于赵千开口了,声音很有威慑力。
“吃饭!”“有银子!”“妈的杀狗官!”“没活路了!”“隔壁柱子来了,我也来了!”“当兵发枪,威风!”……
轰的一下开锅了,答案乱七八糟,还真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有。
赵千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陈玉山,意思是这就是你信里给我说的兵?
陈玉山窘了,大吼:“都给我安静!我教你们的话都忘了!?妈的,谁要再说傻话就滚蛋!”
士兵们一下安静了,没有人再敢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响,就是站在大帅身后那个洋人小子发的,十两银啊,要是真滚蛋了,到哪里找这么好的活路?
“好了,才十多天,你难道还要他们说什么理想之类的话?”赵千也知这些年轻士兵都是香河县附近乡镇村落的百姓,也没指望他们有多高的觉悟性。
“可也不能……”陈玉山还是觉得丢脸。
“说实话没错。”赵千摆摆手,“他们要是一来就给我说什么忠国抱精之类的话,才叫不靠谱。”
“大帅,是精忠报国。”陈玉山又没忍住。
“嗯。让他们解散吧,我们还有事说。”赵千点点头。
“全体都有,解散!”陈玉山喊得都破音了。
“大帅!咱们都是您的兵!”“大帅,别怪陈大人,是咱们不懂事!”“咱知道了,当兵打仗,大帅您放心嘞,拿了您老人家的银子,就要拼命!”“大帅,咱这条命,是您的了!”……
士兵们不愿散去,一声声的说着,为陈玉山说话,害怕大帅生气。
赵千目光轻轻波动着,这应该就是陈玉山信中说他们是好兵的理由了。
本分,知道自己该干嘛,给了他们条活路,他们就巴心巴肝的对你,这同样是他们的需求,和我该付的代价。
赵千脸微侧,望了陈玉山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些新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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