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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超级雇佣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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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愣了,表情僵在脸上。
“我走了。”赵千拍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你们曹标统的伤很重,我估计下颚骨被打断了,如果你还想让他以后说话利索,就把他送到大安屯的驻地来。”
说罢,赵千挥挥手,“回去了。”
“是!”第二协的兵高喊。
杨泽望着赵千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肩上被拍过的地方有点麻,然后这种感觉渐渐蔓延到了全身,变成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跟上那个男人的冲动。
……
回到大安屯驻地,赵千第一件事就是去医疗帐篷里看张云。
“大老板,他已经稳定了。”莫里斯喝了口水。
赵千望着熟睡的张云,表情有些复杂。
“你们忙。”赵千出了帐篷,招手叫过王侯,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王侯点点头,带着几个警卫兵离去。
回驻地的时候是黄昏,此时已是午夜。
呼。
空地上腾起了火焰,驱赶着夜色。
士兵们围住了篝火,个个神情严肃。
“带上来。”赵千站在火旁,火光映着脸颊。
徐福领命而去,他现在已经是第二协第二标第二营营统,赵大帅回来的途中任命的。
“这是一种仪式?”德里安小声问身边的克尔辛,“你是国际大盗出身,见多识广,这种仪式你见过没?”
克尔辛若有所思,“我没去过美洲,听说那边有土著居民喜欢对着篝火跳舞。”
“哦,是要开舞会了吗?”德里安撇着嘴,“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今天真是无聊的一天。”他打了个哈欠,“还以为有什么挑战性,结果我连手都没动,还是训练马强他们有点意思。”
“闭嘴,德里安。”阿尔曼皱起眉头。
“好的,长官。”德里安的笑容真像个维也纳流浪的艺术家。
几分钟后,几个布袋套头、五花大绑的人被徐福带人押了过来,跪在赵千面前。
赵千扯掉了中间那人头上的布袋,露出了一张惊恐万分的麻子脸,正是郝勒郝二爷。
“郝二爷,你好。”赵千笑望着他。
郝勒呜呜的叫,嘴被布塞住,那是刘豪林的擦脚布,而刘豪林本人则是出名的大汗脚……
“说不出话吗,我帮你。”赵千拿掉了郝勒嘴里的擦脚布,很快丢掉。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郝勒大叫。
“还有力气叫唤啊。”赵千一直在笑,“你没长眼睛吗,看这阵仗,你觉得像什么?”
郝勒左右望了望,神情有些呆滞,火光映在面前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脸上,突然之间,郝勒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恭喜你,答对了,不,应该是想对了。”赵千鼻翼抽了抽,“你的地狱来了,我替阎王收拾你,不过遗憾的是,我比阎王更残忍,因为你做的事情,是最让我恶心的。”
第一百二十章 专业精神
啪!一个大嘴巴子。
郝二爷痛叫一声,吐出口血,里头还带着颗牙。
动手的不是赵千,是徐福!?
“干什么?喧宾夺主?”赵千都不由愣了一下。士兵们哄笑了,有的还说这新来的营统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帅。”徐福敬了个军礼,“这巴掌是我还他的,我发过誓。”
是这样,赵千明白了,徐福曾奉命留在第一协打探消息,估计被这郝二爷扇过嘴巴子。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嘴巴子还嘴巴子。”赵千点点头,示意徐福退下。徐福也知自己冲动了,但郝勒那巴掌实在让他记恨,一时没控制住,于是敬了个礼退到了赵千身后。
“嘴巴子还了,接下来……”赵千抓住郝勒的辫子,将他扯了起来,“二爷,你觉得应该还什么了?”
郝勒吓得崩溃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挺横的嘛,打死人不偿命,要说京城郝二爷,谁他妈都要让三分啊!”赵千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俯下身,左手拔出了军靴帮子上插着的狼型战斗刀……
然后,这仿制来自后世被称为“硬汉高速工具”的斯特莱德战斗刀的利刃触碰到了郝勒的皮肤。
“啊!!!!”
一声惨叫,持续了很长时间。
因为郝二爷的耳朵正在慢慢的被割下……
没错,是慢慢的,所以那惨叫声才绵延不绝。
轻轻一声,左耳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右耳。
郝勒已经叫不出来了,大量失血,疼得几欲昏厥。
士兵都看呆了,虽然他们都自信是个狠角色,可赵大帅切割的速度太慢了,那真的是一种折磨,看着都头皮发麻,如果亲身感受,绝对痛苦到极点,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郝勒的两只耳朵都被割下来了。
赵千嘴角弯起,眼中的光亮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透下天幕落在冰川上的一道极光。
刀刃滴着血,赵千用郝勒的辫子擦了擦,望着其它几个人。毛子被徐福射杀,七儿被摔死,现在还有三个人被五花大绑的跪在赵千面前,因为头上套着布袋,所以只是听到了郝勒的惨叫,并没有看到,即便如此,他们也颤抖着,吓得连哼哼声都是压抑至极。
毛子,七儿,加上这三个人都是帮凶,和郝勒一起糟蹋黄丫丫的帮凶!
那可是张云那小子青梅竹马的恋人啊!原本这是一个美丽的故事,拥有美好的结局!
赵千松开了郝勒的辫子,郝勒瘫倒在地,伸出手。阿尔曼走了过来,将自己的MC98半自动突击步枪递过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三人一声不响的倒下,血染红了套头的布袋。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赵千举枪狂喊。
“杀!”“杀!”“杀!”“杀!”
士兵狂热的喊声就像刺刀刺出的节奏!
火在烧,愤怒的烧。
……
第二天,张云醒来了。
赵千坐在他床边笑。
“大帅……”张云嘴唇发白干裂,看到赵千,挣扎着想起来。
“你躺好,好好养伤,老子已经被你弄懒了,每天自己排队打饭很累的,本大帅习惯了吃现成。”赵千按住了他。
张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中闪过的神色是恨和伤痛。
“送你个礼物。”赵千从脚边拿起了个油纸包。
张云有些疑惑的望着油纸包。
“大老板。”穿着白大褂的莫里斯过来干涉了,“现在病人伤口正在消炎,不能吃油腻的食品,避免感染。”
“谁告诉你是吃的?”赵千朝一脸严肃的莫里斯做了个怪相,“你要想吃我请你。”
莫里斯不说话了,表情有点蹊跷。
“是什么……”张云忍不住问。
“自己看。”赵千把油纸包扔在了张云床边,起身出去了。
张云望着微微晃动的帐篷帘子,眼神动了动,伸手拿起了油纸包……
一对耳朵!一个鼻子!从人体上活生生割下来的!
张云呆住了。
“对了。”赵千的脑袋从帘子外伸了进来,“昨天割的耳朵,今天割的鼻子,郝二爷已经快撑不住了,你要赶快好起来,最重要的那玩意你亲自动手。”
“什么?”张云想问,却发现赵大帅已经没影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最重要的玩意?张云突然明白了。然后,慢慢露出了笑容。“医生,我还有多久可以下床?”
莫里斯正在感叹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奇怪的探病礼物,听到张云这样问,立刻板起脸,“对不起,你是我的伤员,所以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治疗计划进行,你必须听从指挥,配合治疗,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请你明白,这里是医疗所,我才是医生。”
古板的医生,不过汉语还真流利,张云突然想起了赵大帅经常说的一个词——专业精神。
这个洋人医生拥有专业精神,而大帅为自己报仇手段好像也很专业,张云第一次觉得这个他半懂不懂的词是如此传神。
因为他现在心里的阴霾都消失了,充满了动力。
……
四天以后,郝二爷挂了,死状很惨,类似于人棍,赵大帅说这是不规则的凌迟。反正不管怎样,最后一刀是张云动手的,割下的部位是哪儿就不明言了。
接下来,张云继续养伤,恢复情况良好。而大安屯驻地其它的士兵每天照常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效果也越来越好。
同时,大安屯也越来越繁华,因为赵大帅在县城这么一闹,县城的百姓都把生意做到大安屯来了。
为什么?因为这儿的兵买东西给钱,赵大人讲理!
王德彪王胖子干脆直接把县城西市的肉铺子收了,就只给大安屯的兵送货,运输保管做得有条有理,还真有几分搞后勤工作的天赋。
王胖子觉得大安屯的这些兵是真有钱,于是又和两个亲戚合伙,在驻地外开了个卤肉摊子,露天搭棚子,还卖酒卖小菜。几张桌子一摆,晚上还真有士兵出来喝酒吃夜宵,生意很好,而且那些兵喝了酒也不闹事,该多少就多少,一个子儿也不少。
看到王胖子赚钱了,李猴子也凑上了热闹,盐水鸡翅膀那是卖得相当好。
一家赚钱两家问,两家赚钱大家上。不到半个月,驻地外原本荒凉的空地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市场,特别是晚上很热闹,除了晚上六点就不训练的士兵来逛,周围乡镇村子,甚至县城很多百姓也来凑热闹。
赵千见状,干脆叫士兵用土巴拉铺了条路,方便百姓摆摊,大帅爷实际上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折腾,居然折腾出了个夜市!
大安屯夜市!
这才是生活啊。赵大帅每天晚上都要拖着阿尔曼、施耐德这些人在大安屯夜市上喝酒。
“这卤猪脚真香。”赵千在小马扎上坐下来,拍拍桌子,“四只,再来两壶黄酒,兑点水,免得上头。”
“赵大人!今儿又来了!忙完了吧!”王胖子立刻招呼。“哟,这位洋人老爷,您也坐。”
“请叫我德里安先生。”德里安笑着坐下。
“土包子,没吃过吧,中国卤菜是一绝。”赵千鄙视的看着德里安。
“京城老卤吃过很多好吗,谢谢。”德里安手指在木桌上画着,就像在拨弄琴弦。
“高手在民间,美食在作坊,所以我说你土。”赵千拇指光了一下鼻子,“不要以为你很洋盘,虽然你是很洋,纯种的洋人。”
“哈哈!”德里安大笑。然后王胖子把卤肉上来,酒也兑好。赵大人经常来,王胖子知道赵大人酒量虽好,却从不把自己灌醉。
吃喝了一会,远处来了几个人影,正是王侯和几个警卫兵。
“大帅。”王侯一脸严肃,“果然如你所料。”
赵千笑了一下,喝了杯酒。德里安没反应,啃猪脚的样子一点都不艺术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成军(一)
“多正常的事。”赵千示意王侯和几个警卫兵坐下一起喝。“没有自信的人,通常不会向强者挑战,他们保持自尊心的唯一方法,就是欺负弱小。没劲。”
“哈。”德里安抹了下嘴,“大帅你有哲学家的潜质。”
“吃你的猪脚,土包子。”赵千笑了,“生活的哲学就是吃喝嫖赌,我今天上厕所蹲坑,你明天用马桶,这些都是哲学,只是有学问的人喜欢装,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这他妈就叫学问,跟狗屁没区别。”
王侯他们都笑了,王胖子立马上了几个酒杯,并帮王侯几人倒上了酒。
王侯一口干了,对赵千道:“大帅,您说的没错,那巴彦果然去找张云父母的麻烦了,还好您有先见之明,我已经把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人性。”赵千看着他,“记住,硬汉的规则。”
王侯一愣。其它几个警卫兵也愣了,纷纷望着赵大帅,德里安嚼着卤猪脚,眼神却落在赵千脸上。
“向更强挑战。”赵千缓缓道,“硬汉的乐趣,就在于此了。”
“也可以称为刺激。”德里安连拿土瓷酒杯的手势都像在拿倒着红酒的高脚杯。
赵千笑而不语。王侯明白了,双眼炯炯有神,然后,他猛地喝了杯酒,其它几个警卫兵也干了。
王侯放下酒杯,赵千问他:“那姑娘呢?”
王侯道:“大帅说的是黄丫丫吗,那闺女可怜,成天哭。”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好好一个闺女,就这样毁了,这婚事是黄了,以后谁还敢要。”
啪!赵千拍了一下桌子,众人吓了一跳!
“她没有错。”赵千望着众人,“什么叫不敢要,什么叫毁了,不就他妈一层膜嘛,老子那年代满电线杆都贴着宣传最新修复技术的狗皮膏药!”
“啥?”王侯没听懂。
“嗯,就是一种科技,将破碎变得完整,将失去的贞洁再找回来,妈的够虚伪,荡妇都能变贞德。”赵千不屑的道。
“大帅也知道圣女贞德。”德里安笑道,“我知道大帅说的膜是什么了。”
“和谐,不要说出来,你懂的。”赵千摆摆手,“少小看老子,老子是有文化的人,屁话胜过文化,老子文化不多屁话多。”
德里安撇撇嘴,继续吃。
赵千正色道:“判断一个好女人的标准,不是清白,而是温柔。当男人征服了世界,却被女人的温柔征服,这就是物种的神奇。”
王侯不说话了,几个警卫兵也在思考。赵千也知道这个年代的思想有局限性,特别是封建中国对女人贞节的看重,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露出了笑容,“来,喝酒,你们辛苦了,明天你们几个放假一天,想干嘛干嘛。”
“谢大帅。”王侯带头干了杯中酒。
“我呢?”德里安问。
“你周末的假期取消。”赵千看都不看他。
“不公平!”德里安叫了起来。
“明天你和卡尔跟我去接人。”赵千喝了杯酒。
接人?德里安眼中闪了闪。
……
夜深人静。
医疗帐篷外,一个女子远远的站着。
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明眸皓齿,模样水灵,乌黑的头发盘着,身着素衣。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她眼睛很肿,眼眶也是红红的。
“干嘛不进去。”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女子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只见一个眼睛很亮的男人正望着她,嘴角还挂着很有吸引力的笑容。
“大人……”女子就要跪下去。
赵千扶住了她,然后轻轻松手,“跪什么,张云是我的兵,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欺负了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用谢。”
黄丫丫低下了头,泪水涌了出来。
“想见他?”赵千问。
黄丫丫点头,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泥土里。
“那就进去啊,要不我带你进去,把那小子弄醒?”赵千看着她,目光别有深意。
“不,不用了。”黄丫丫的声音很轻,也很无力。“我跟着王大人来这儿,就是,就是想对狗子哥说一声,丫丫要走了……”
“走?去哪?”赵千眉间轻皱。
“嗯,随便去哪都行,反正能活命就成。”黄丫丫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狗子哥命好,能跟着大人,能活出个人样,狗子哥是个好人,以后看上他的女人肯定不少,丫丫也没啥好想的了,不管在哪,活也好死了也罢,反正孤苦一个人,能多活些日子,每日能给大人和狗子哥烧香求福就心满意足了……”说到这里,两行泪水从黄丫丫眼中滑落,可她还在笑。
看到黄丫丫的表情,赵千心中有些触动。多好的女人啊,善良,老实,本分,可是,就是因为一场不幸的遭遇,就要剥夺她所有的幸福吗,这是什么逻辑?
黄丫丫抹了抹眼泪儿,笑道:“大人是顶好的人,替丫丫做主,帮丫丫葬了爹爹,也救了狗子哥,丫丫无以为报,只能给大人磕个头,祝大人长命百岁。”说完,丫丫使劲跪下去,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没了动静,赵大人也没说话。黄丫丫一直伏着,几分钟后实在觉得奇怪,直起身,却发现赵千已经不在了。
“大人……狗子哥……”黄丫丫望了一眼帐篷,缓缓转身,泪如雨下。
……
突然,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黄丫丫僵住了,却没有挣扎,因为这个她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流泪。
“大帅刚刚……”张云在黄丫丫耳边说。
黄丫丫却打断了张云,掰着他的手,“狗子哥,放开我吧,丫丫这破败身子,配不上你。”
“不能怪你。”张云伤还没好,特别是指骨,黄丫丫其实掰得他很疼,可他依旧紧紧抱住黄丫丫,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你是个好女人,能娶你,是我张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黄丫丫还想说话,却被张云捂住了嘴巴,然后扳转过来,拥入怀中。
一瞬间,黄丫丫的心融化了,她的伤心,她的不幸,全部在这个拥抱中消弭。其实,她根本不想走,只是害怕,只是觉得自己身子不干净了,配不上张云。
“我们成亲。”张云柔声道。
这是最简单最质朴的情话了,张云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情话。可黄丫丫的眼泪却流个不停,止都止不住,终于,她伏在张云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咱们选个好日子,我爹娘也过来,就在军营里,大帅为我们主婚。”张云笑得很开心。
“啊?”黄丫丫惊讶了,“赵大人?他,他能为咱俩……”
“那是当然了!”张云很自豪,“我是他的兵,他是我的大帅,就只有这个理。”
黄丫丫说不出话了,巨大的惊喜和幸福已经让她不能自己,这绝对是这些以泪洗面的日子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
“这小子。”赵千靠在医疗帐篷的支架上,点燃了支烟,“要是放在我那个年代,就你这张笨嘴,鬼才嫁给你,求婚没鲜花,没戒指,没烛光晚餐,没蓝天白云大海……”吐出口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然后悄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你咋出来了呢?”黄丫丫反应了过来,“狗子哥,你伤还没好,快回去歇着,丫丫扶你。”
“是大帅。”张云想了起来,“刚才我就要跟你说来着,忘了。”
“啥?”黄丫丫一脸诧异。
张云摸了摸脑袋,嘿嘿笑道:“大帅他刚刚抽了我一巴掌,骂了我几句。”
“他抽你?骂你?”黄丫丫更惊讶了。
“对,他说,你小子他妈是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给老子滚出去,把那个好女人留住,你要娶她,老子竖大拇指,结婚要用什么老子包了,你要嫌弃她,老子竖中指,从此再也看不起你!”张云显得很激动。
黄丫丫愣了,“好女人……他,赵大人说的是我么……”
“就是你,当然是你!”张云挺起胸膛,“你狗子哥是个男人,所以就要负责!大帅是我张云最佩服最敬重的人,他要看不起我,我这辈子都直不起腰杆做人!”
黄丫丫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红红的伏在张云胸口。
……
“德里安,你觉得我像不像王子?”白马上,赵千回头。
德里安骑在马上笑了一声,不发表评价。
“妈的不懂行。”赵千转过身,哼起了歌。
“大帅,我们去哪儿?”卡尔正了正黑色贝雷帽。他身材高大,肩膀很宽,才二十五岁,正宗的日耳曼血统。据说,卡尔的家族在德国具有悠久的军人传统,赵千经常听他说什么条顿人的光荣,后来问了阿尔曼,才知道卡尔的祖先就是条顿军团的一员。
说到条顿人,这可是牛B烘烘的角儿。公元900多年那阵,这个古日耳曼人的分支,可是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所以啊,德国这个国家,一战对抗整个欧洲,二战几乎对抗整个世界,军队战斗力极强,他们的军人是世界军人的典范,这其实是传统,是风俗,是他们世代延续下来的追寻战士荣耀的斗志。
“迎接某个很不讨我欢心的家伙。”赵千嗤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军(二)
“大橙子,标统咋样了。”一个穿着德式军服的年轻人一脸焦急。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岁,长相普通,身材瘦削,大概有一百八十几公分。
门推开了,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道:“疯子,小声点,昨天夜里标统疼了一宿,刚才睡下。”这年轻人长得挺狠的,精悍之气外露。
瘦削的年轻人正是任海风,壮实精悍的则是赵勇程。任海风听赵勇程如此说,半天没说话,深深吸了口气。
赵勇程右膀子吊着,脖子上缠着纱布,看了一眼任海风,皱起眉头,“疯子,想说啥。”
任海风半边脸都包着,纱布上还有血迹,此时听赵勇程问他,又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想的。”
赵勇程眼神一颤,咬着腮帮子,迸出了几个字:“鸟意思!”
任海风目光凌厉起来,“对,鸟意思!”
赵勇程狠狠看了一眼远处在操场上哈欠连天的身穿黄色军服的统旗军第一协士兵,骂道:“老子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帮这些满狗耀武扬威的!曹教官带咱们出来的时候咋说的,疯子你还记得不?”
任海风怒道:“当然记得!现在成啥鬼样了!”
赵勇程看着他:“武备学堂里教咱们的那些玩意,没用!家不是咱的家,国不是民的国,你看那些旗人,生下来就被咱们汉人养着,可他们都做了什么?好好一个国家,弄得一塌糊涂,疯子,你和我一样,都是弃笔从戎,可这兵当得憋屈!”
“几百万旗人,就跟吸血虫子一样,附在咱们身上!”屋里又出来一个年轻人,比任海风和赵勇程还要年轻,正是杨泽。他身边还站着个德式军服敞开的年轻人,胸口缠着纱布,正是徐建成。
“你俩不照顾标统,出来干啥。”赵勇程问。
“听到你们的话,忍不住了。”杨泽是四人中伤最轻的,所以中气还足,胸口起伏着道:“学堂里教我们,要勇,要忠,可是从那天的事情之后,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赵勇程三人都看着他。
杨泽目光炯炯的道:“勇,是为谁勇?忠,是对谁忠?”
几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半晌,赵勇程猛地抬头,“走!”
杨泽露出了笑容,“对!走!不为那些寄生虫勇,不对那些寄生虫忠!”
徐建成望着杨泽青春洋溢的脸庞,呼吸粗重了起来。
任海风还有些不解:“去哪?曹教官怎么办?”
杨泽笑道:“有个人在等咱们。”
任海风问:“谁?”
赵勇程拍了他一下,“你咋这笨呢!”
任海风回打了赵勇程一下,“疼!大橙子你聪明你说!”
“小杨,告诉他。”赵勇程揉着右膀子,任海风这一下敲得他龇牙咧嘴。
杨泽正色道:“我一直在想他那天问我的问题。他问我,为什么我们是军官,却差点被手下的兵打死,还要他安插在第一协的兵救我们。你们想想,如果那天不是他的兵开枪,我们现在也不能站在这儿说话了。”
几人都静静的看着杨泽。杨泽吸了口气,接着道:“他说,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所以我后来明白了,他给了我暗示,暗示他一直在等我们,等我们去投奔!”
任海风知道杨泽说的“他”是谁了,目光剧烈波动起来。
赵勇程问:“他不也是统旗军的协统?我们过去,会不会是从左手到右手,一个样?”
杨泽笑道:“大橙子,你傻呀。他虽是管着统旗军第二协,可朝廷给他枪,给他饷了么?那天你又不是没看到第二协那些个兵,他们手上的枪,身上的军装,哪一样是朝廷给的?”
赵勇程笑着拍拍自己的头:“脑袋进水了。”
杨泽又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么,他根本没有意思帮朝廷练军,他在干自己的事,这统旗军的军职,不过是一棵大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赵勇程眼中闪着精光。
“你们在干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
几人一惊,纷纷回头,只见曹杰扶着门框,浑身颤抖。
……
“那个不讨你欢心的人是谁?”卡尔一路都在问这个问题。
“啊,我的条顿勇士啊,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不是女人,因为女人在我面前,都会用尽全力讨我欢心。”赵千身体随着白马前进的节奏起伏。
“对不起,大帅,我没看出来你有多英俊。”德里安很不屑。
“男人英俊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气质。”赵千一点不脸红。
德里安笑了,“我记得英国社交学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外表没有自信时,往往会用气质这样的词语来掩饰。”
“我去你大爷的社交学,老子只知道性x交学!”赵大帅骂人了,风度气质全跑西伯利亚去了。
“性x交学?那应该是全世界最迷人的科学了。”德里安捋了捋头发,仿佛维也纳音乐喷泉的水星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你的确有艺术气质,不过还是头牲口,偶尔客串艺术家的西洋牲口。”赵千嘲讽道。
德里安丝毫不介意,笑得更加灿烂:“怎样当好牲口,也是艺术,这才是我毕生追寻的艺术的极致。”
“滚蛋。”赵千懒得理他了,这种人和他说不清楚。
“那个不讨你欢心的人是谁?”卡尔好不容易等这两个人说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终于逮着了机会。
这已经是条顿勇士问的第八十八遍了,赵千偏过头望风景,连滚蛋都懒得说了。
田垄中水稻开始结穗子了,如果夏天雨水充足,又是好收成。只是,这收成有多少能归那些辛苦的农民所有?
汗水换不来收获,辛苦和勤劳只是用来养寄生虫,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国家,到底还有什么希望?
赵千的目光渐渐凝聚,如刀般锐利。
……
“教官!”赵勇程吼了起来。
“叫我标统!这是军队!”曹杰快要站不稳了,因为他一说话,被打伤的下颚就开始流血。
血很快浸透了纱布,很疼,可曹杰还是忍着,因为这几个年轻人是北洋武备学堂中最优秀的学员,是他带出来的,他要对他们负责!
可是,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兵,这样的环境,能叫负责吗?
说实话,这几天,曹杰但凡清醒的时候,心底深处就产生这样的疑问。可他不敢继续想,他害怕想出来的答案……
“这叫军队吗!教官,您看看您自己!”赵勇程火爆脾气,属于一旦认准打死都不改的那种人。“是,您是朝廷送到普鲁士去的,您回到自己的国家,应该为国尽忠,这是军人的天职,这是军人的精神,您一直都是这样教导我们的,可是,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朝廷,我不愿意为它流血,我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那些王八蛋!”
“赵勇程!”曹杰大吼,下颚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就要晕倒。
“教官!”任海风和徐建成连忙去扶。杨泽没动,一直沉默,眼神微微闪烁,像是在想着什么。
曹杰站稳了,喘了口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滚,你们,滚……想去哪去哪,不忠不义之人,以后再见面,不要,不要说我是你们的教官。”
“对不起。”赵勇程行了个学生礼,然后直起身,目光中透出的是坚决,“日后如在战场上相见,我后退三十里,算是你我师生一场!”说罢,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解开了军服的扣子,蹲下身,将军服折好,放在了曹杰脚边。
然后,转身便走。
“大橙子!”任海风在身后叫。
赵勇程没有回头,渐行渐远。
杨泽望着赵勇程消失在视线中,闪烁的眼神慢慢平静。
“教官……”杨泽朝曹杰鞠了一躬。
“杨泽,你不会也?”曹杰一惊,要知道,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是他见过天赋最好的学生。
杨泽点点头,开始解军服的扣子,“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北洋武备学堂仿自普鲁士陆军的军服整齐的折成一个方块,杨泽双手捧起,放在了赵勇程的军服旁边。
曹杰望着转身离去的杨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剧痛袭来,晕倒在任海风的怀中。
“我们……”任海风望着曹杰的脸。
“算了吧。”徐建成叹了口气,“杨泽说的没错,那个人是要干事的,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一条隐藏着尖牙利爪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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