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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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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地签订了《北平初步协议》。
傅作义应召和邓宝珊乘飞机赴石家庄,转向平山县西柏坡村谒见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周恩来副主席、朱德总司令和刘少奇等其他领导同志。当晚,毛主席亲自来到傅作义住处一见面亲切地握住傅作义的手,愉快风趣地说:“过去我们在战场上面,清清楚楚,今天,我们是姑舅亲戚,难舍难分。蒋介石一辈子耍码头,最后还是你把他甩掉了。”
提到对傅作义原有人员的政策时,毛主席说:“我俘虏你的人员,都给你放回去。你可以接见他们。”
这时中国革命形势使全世界瞩目,不久就要建立一个新中国,中国共产党使中国人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一个团结进步的政府就要诞生了。
中共中央准备迁往北京郊区办公。
●毛泽东会见米高扬
这天早晨毛泽东主席、朱德、周恩来、刘少奇和任弼时,他们和往常不一样,都很早聚在毛泽东的大院里,他们在闲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和首长们一起的还有这次迎接客人的生活翻译毛岸英。
警卫员不时跑出院子站在高土坡上看着进村的路,不大一会儿警卫员跑进院子报告说:“客人来了!”毛泽东他们迎出大院。
这位来客是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米高扬和苏联在东北铁路局的格瓦洛夫,还有翻译格瓦廖夫、警卫员共四位客人。他们乘一架苏联军用飞机降落在河北省石家在机场,由华北解放军总部派出车和解放军护送。他们这次是秘密来访。中央派师暂和汪东兴把客人从机场迎接到西柏坡。
由于中国革命形势的发展,斯大林感到有很多地方需要了解中国和它的革命领导人,这样斯大林就派米高扬来中国了。
吉普车一直开到毛泽东住的大院门口,这时毛泽东和他的战友迎出大门。
米高扬穿着浅灰色水獭圆领皮大衣,戴顶水獭高简皮帽,他从车上赶忙下来,由师哲陪着往毛泽东跟前走,他边走边脱下黑皮手套,他打量一下迎面站着欢迎他的五个人,他稍微打个滞儿,把感情整理一下,凭他的感觉,往前把手先伸给了毛泽东,说:“您是毛泽东同志,您好!”他两眼打量着毛泽东,看他穿身旧棉军衣,胳膊肘上打着补丁,可他的脸上的气度和神态,使人见了都感到和蔼可亲和尊敬。
毛泽东微微笑着说:“欢迎,欢迎,问候斯大林同志!米高扬同志你好!”他回身向客人介绍朱德、周恩来、刘少奇和任弼时同志,由毛岸英当翻译。
毛泽东陪着客人走进他的办公室,在外屋请客人洗过脸,然后坐下来喝茶休息,几把党大的椅子,大家坐着很舒服。
米高扬显得很兴奋,在他没有见到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之前,脑袋里有一种神秘感,他想毛泽东一定是位架子很大,哼哼哈哈的人物,能打败有美国支持的蒋介石几百万军队,而且就要建立一个新国家了。何况斯大林忽然对这个毛泽东器重起来。飞机落到中国大地上后,吉普车往西柏坡开,一路大多是山沟、上坎、弯弯曲曲的河流,和那些在当地生长的矮巴巴的树木,村子里用石头块子垒起的矮围墙,他不时瞟瞟高高的天空,好像中国这里太恬静、一切都太矮小了,看了山河、看了大地,他不时对同行的下级人员说:“噢,太矮小了,太矮小了。”现在又看见毛泽东和他的战友这些平凡的人。这阵他自觉自己思想高一等,看着毛泽东说:“斯大林同志讲,毛泽东同志和中共中央的其他领导同志在残酷的战争中,亲临前线指挥作战,两三年时间打了这么多大胜仗,解放了大半个中国,真为你们的胜利高兴。向你们祝贺,向你们致敬。”他不时地把双手摊开,表示亲热。
经师哲同志翻译之后,毛泽东笑着看看身边同志说:“谢谢斯大林同志关心,谢谢斯大林同志派你们来和我们一起研究我们的意见。我们搞到这般地步,是蒋介石独裁闹坏了,人民逼着我们共产党搞哇。”
米高扬把右手摆动一下说:“我们是受斯大林同志委托,来听取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意见的,回去向斯大林同志汇报。我们只是带来两个耳朵来听,不参加讨论决定性的意见,希望中国同志们原谅。”从他的口气和动作中看出、听出他很谦虚,但在他们的同来伙伴中又是那么做气,好像他虽然带耳朵来的,但除了斯大林就是他了。
同米高扬来的另三个人都精神得拔高腰板坐着一动不动。好像耳朵也没带来。
毛泽东问问身边的毛岸英,好像在说明一个什么词,然后说:“我是想要到苏联去,同苏联同志谈谈,以使你们能很好地了解我们的情况。我等斯大林同志的答复,现在斯大林同志派你们到中国来听取意见,这样安排也很好。”
米高扬仍然像他自己来的一样,他听着点头解释说:“斯大林同志很关心世界革命形势的发展。经过研究,认为中国人民解放战争正处在关键时刻,毛泽东同志不能离开指挥作战岗位。同时,中国境内交通不便,还要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往返苏联的时间会很长,不安全,恐怕影响毛泽东同志的身体健康。所以斯大林决定派我们来这里听取意见。”他又把双手摊开。
毛岸英看见门外管生活的同志打招呼,他对周恩来说:“周副主席饭准备好了。”他说的声音很低。
周恩来向毛泽东说:“主席,饭准备好了。”
毛泽东站起身来说:“米高扬同志,请用饭吧。”
大家都站起身来,簇拥着米高扬等客人到一间收拾很干净的食堂去用餐,窗外的树木,远处的山峦,使这小食堂很豁朗、敦厚,走进来就产生食欲。在洁白大方的圆桌上,顿时摆上一桌中国烧的菜肴,鸡、鱼、鲜猪肉,做得香味诱人。
毛泽东陪着米高扬坐在上首席位。开始由毛岸英把玻璃杯子斟满酒。毛泽东开始让酒,米高扬和毛泽东都干了一杯。接着轮番敬酒,大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米高扬问身边毛岸英:“这是什么酒?”听出他喝满意了。
毛岸英告诉客人这是‘汾酒’,是中国山西省产的纯粮好酒。
苏联客人都很能喝,一斟就是多半杯,然后要和身边同志礼貌地碰碰杯,一口灌下去,好像从鼻子眼冒出一股子酒气,才痛快淋漓。
毛泽东沾酒脸就红,他用手挡挡脸说:“请你们喝,我到量了。”
毛岸英把话翻译给米高扬。他摇摇头表示毛泽东酒量太小了,心里说:你能指挥千军万马,喝酒拜下风。
朱德有喉炎,任弼时有高血压都不能喝酒,入席时由毛岸英向客人介绍过了。
刘少奇只能用小盅喝一点酒,他总是不时擎杯微笑,劝客人多喝酒,多吃菜。周恩来有酒量,但他有节制的,把杯中酒分次地和米高扬碰杯,他让酒让得很勤,很得体。
毛泽东喜欢苏联这种大出风头地喝酒,他喜欢豪爽气魄,也许他感到自己国家的酒好,惹人爱喝,他不时还看一眼岸英,用筷子点一点菜,要他向客人介绍菜,让岸英用刀子、叉子帮助客人挑菜。这一桌子人也融洽热闹。又喝了两巡,这工夫他才招呼盛米饭,对米高扬说:“吃饭了,吃饭了,尝尝我们滹沱河里的鱼,红烧鱼,溜鱼片。”并让岸英给客人夹菜,还拿出长勺子便于客人使用。
米高扬问毛泽东:“哪里是滹沱河?噢,多远?”
毛岸英说给米高扬:“滹沱河就在眼前山脚下。”
米高扬问:“水深?水清吗?”
毛岸英说:“不,不太深,很清亮。”
米高扬看看他自己的翻译。苏联翻译指着红烧鱼问:“这是新捞的活鱼吗?”
毛岸英肯定地回答:“是新捞的活鱼。”
米高扬才吃起来。
毛泽东喝一口酒脸就红,他听客人这样问鱼是活的是死的?他不痛快,他把眉头皱一下,看得很清楚,有不悦之色。
米高扬在西柏坡呆了六天,他看着毛泽东和他的战友,那么和气,不分上下级了。每次吃饭总是夸:“谁都说中国饭菜好吃,我们就是不会做。将来中国革命胜利了,我们要派人前来贵国学习中国菜肴,增加做西餐的花样。”
毛泽东很高兴地笑着说:“我相信,一个中药,一个中国菜,这将是中国对世界的两大贡献。”
米高扬让毛岸英给他解释了中药和中医。他听完点点头说:“这是可能的。”
有次会谈说起去苏联的路线,米高扬要同来的苏联在东北铁路局的格瓦洛夫说说。他比比划划地说:“乘我们的中长路再入苏联国界转乘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着苏联的辽阔国土一直到莫斯科。”
毛岸英接过去说:“同志,不能那么说,中长铁路是修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将来通过中苏友谊会得到解决。”在座的中国人除了师哲都不懂俄语。
米高扬在看着这个年轻的翻译,他不知道这是毛泽东的儿子。
格瓦洛夫偏一下脑袋问道:“同志,那么旅顺、大连呢?”
毛岸英说:“同志,还要得到同样的解决。”
在会谈中毛泽东多次重点地解释了中国革命的特点。
米高扬听着问道:“反帝反封是个特点?推翻三座大山?”
毛泽东回答说:“是中国革命的一个特点。但是中国有自己的国情,一切要从中国的实际出发。”他一连串地讲了很多例证。
米高扬听后说:“毛泽东同志,你说的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问题吗?你们把没收来的地主和富农的土地又分给农民太可惜了,照马列主义的观点,集中起来搞集体农庄才好。”他说着委婉地表示中国搞土地改革不容易,很使他惋惜的是不搞集体农庄。
毛泽东又解释了中国的实际情况,强调了中国的农业经济是落后分散的自然经济,农民分到土地才会感到是真正翻身得到了解放,才会踊跃参军参战。
米高扬听着插话说:“中国人民解放战争,有大批农民参军吗?”
毛泽东说,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就是因为有两百万农民参军,几百万农民支援前线,战争才取得今天的胜利,才有可能夺取最后彻底胜利。
米高扬听着问道:“毛泽东同志,那么中国农民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同盟军?”
毛泽东斩钉截铁地说:“在中国这是个真理!”
米高扬在最后一次会谈时,他流露了“停止内战”的想法,根据你们和国民党的势力,以长江为界与国民党南北分治,担心再打下去美国会卷入。
毛泽东当米高扬分析了中国目前的形势和中国共产党的任务,一定要把革命进行到底。敌人不投降,就要命令人民解放军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顽抗的国民党反动派。一定要解放全中国,保卫中国领土主权的完整。
米高扬向毛泽东提出,国际上目前东德、西德、北朝鲜、南朝鲜,第二次大战后的形势能稳定下来,才防止了内战。不然国际势力,像美国就可以卷入。
毛泽东举出,解放军攻打济南,已经进入青岛等地的美国第七舰队就没敢动,解放军一到他们就逃跑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毛泽东说:“请斯大林同志放心,如果他们和我们作战,我们是不客气地消灭他们。”
毛泽东和中央领导同志们,看出米高扬并不是光带来耳朵,也带来嘴巴,三次会谈都说得大家心里宽敞了。当然还有些不一致的看法。
毛泽东最后一再请米高扬转告给斯大林同志,关于这一点希望兄弟党的同志们了解和支持,不必有什么疑虑。
告别时毛泽东握住米高扬的手说:“还有一些尚待说明的问题,等我们坐上我们的中长铁路的火车,再转乘上你们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到莫斯科时,见着斯大林时会讨论清楚的。”
这时,米高扬握住毛泽东的手说:“希望那一天很快的到来,斯大林和毛泽东在莫斯科握手。”
米高扬在回苏联的飞机起飞之后,他问同来的人们,说:“你们说毛泽东是个什么模样的人物?!”米高扬把脸贴近在飞机的舱窗俯视。
“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机翼下苍茫茫大地,尽管历代变化万干,在中华大地上即将出现史无前例的新中国就要诞生了。
第十五章 大较量中,中国共产党占了上风
●蒋介石走上了穷途末路
蒋介石知道共产党要广播一篇北平的消息,他哼了一声,认为还不是说傅作义怎么投向共产党,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呢?他身着睡袍,脚上套着拖鞋,头顶光溜溜的,先稳坐在收音机跟前,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扭动收音机钮。当收听到毛泽东在西苑检阅人民解放军,傅作义也应邀参加了仪式,他气得头发胀,胸口窝热咕嘟的,在他脑海里出现成排的大炮,成列的坦克车在毛泽东面前通过。这原都是蒋记的,有人称他是共产党的运输大队长,美国议员有人说他把美援都搂在蒋宋孔陈四大家族腰包里了,就连最近死的亲信——这位猫悄走路,从不高抬头,说话声音柔细的陈布雷先生,还对他陈言,说要让宋子文、孔祥熙、陈立夫、陈果夫加上夫人宋美龄他们拿出五亿美元,用于国家。当时他气上来了,声音也提高了说:“这是什么话!嗯?要共他们的产吗?宋子文有什么钱,嗯?孔祥熙有什么钱,嗯?至于夫人,那就更没钱了。所以,这个,散布这个言论,不管怎么说,只会给党国带来危害,有利于共产党!”陈布雷服安眠药自杀了。他为陈布雷举行大殓,灵堂中高悬他亲题的横匾“当代完人”,这是他对死去的僚属的最高评价。此刻他感到越来越孤独,像陈布雷那样忠于他的人还会有了吗?今后的日子就是能过去就过去,他的脚步会停在中国那块土地上?甚至连祖坟都难祭扫了。他感到眼前一黑,身子往前一扑,顿时,觉得满嘴恶腥,赶忙掏出手帕捂住嘴巴。一阵干咳过后,他一看手帕上粘满了鲜血,他叹口气说:“又吐血了。”于是微微闭上眼睛,两大滴泪水从眼角慢慢地流出来。他多么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当然立刻就想到中山陵了,可他感到胆怯,没有脸皮去那里。他想稍微地睡一会。
宋美龄走进来了,她看蒋介石脸色发灰,忙说:“你身体不舒服吗?”她心里也不好受,这一阵子共产党从辽沈到淮海、平津三个战役把他们折腾苦了,蒋介石人瘦了很多,脾气更暴躁了。她见蒋介石只是微微地点下头,灰色面庞上闪着泪光,于是说:“心要放宽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猫悄地坐在蒋介石身旁。
“唉,我对哪些人有厚薄了呢?……”蒋介石是指的那些高级将领,在几个战场上都不能协调,不能形成力量,被击败了。
“不,不是,是上帝这样安排。”宋美龄祈祷。
“是呀,不知上帝何时才会对我公平?”蒋介石在抱怨。
蔡妈进来说,蒋经国来了。
宋美龄站起身来,她深情地看了蒋介石一眼,到隔壁内卧室去了。不久前她和蒋介石从上海回来。因为蒋经国在那里打虎,遇见了大老虎,他查出一起扬子公司囤积大案。这个公司是孔祥熙的大儿子孔令侃主持的,宋美龄也有一大股。蒋经国要按法律处理,孔令侃报告给小姨娘,宋美龄要蒋介石到沪,说服儿子放下这案,由她宋美龄亲手处理。这样,蒋经国打虎不成,放了大老虎,连猫也打不住了。蒋介石回到南京后,召蒋经国回南京说有要事磋商。
蒋经国这一阵子在上海打虎也很辛苦,身子骨垮下去了。他走进屋来往沙发上一坐,一声未吭。
蒋介石吸口气,看着儿子,知道他心里很委屈,他不打算旧事重提,但还是安慰地说:“人人都有亲戚,叫亲戚太丢脸的事情,你想一想,谁又能够真正的铁面无私呢?”他声音很弱,把脸扭过去了。
蒋经国本来想问父亲,难道说:你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后代儿孙和下属的吗?可他看父亲这阵子身体快被折磨垮了,才没有再说什么,仍然沉默地坐着。
蒋介石见气氛缓和了一下,说:“我几次去台湾,觉得那里我们还可以中兴。不是我失掉信心,大陆上我们的人太糟了。长江挡不住呀!南京保不住,我们只有迁台湾,养精蓄锐再反攻大陆。”他说不下去了。
蒋经国瞪大眼睛问道:“真就到那一步天地了?”
蒋介石叹口气说:“眼下只有再派她去次美国,面见杜鲁门。如果无望只有这一步可走。”
蒋经国从沙发上挺起腰杆说:“美国我看目前不可靠,他有扶植李宗仁的兆头,要甩开我们呀。”
“经国,我们这些年不是没有根基,我们迁到台湾去,还可能带走六十万兵力,有反攻大陆的一天。”蒋介石咬牙切齿地说,“目前我们让他们活动吧,还会给咱们一些机会。因此我要你把上海的黄金、白银运到台湾去。”这时蒋介石的两眼亮得怕人。
蒋经国有点明白过来了,北平的文物和黄金也都运到台湾了,南京也在起,可见老子对复辟并没有死心。于是愉快地说:“我去上海!”他站起身来要走。
“不要那么急,南京这边的黄金、文物你也要处理,来得及的。”蒋介石又活灵活现了,说,“我下野给李宗仁个机会,让他们谈去吧!咱们干咱们的事儿。”他有些手舞足蹈了,但脸上表情是十分不自然的。
蒋经国这才感到老子在政治上是比他成熟多了,“他们也许跟共产党……”他没往下说。
“不可能。美国佬他们知道共党和俄国的关系亲密,这条沟他们跳不过去。”蒋介石摆下手说,“我们到了台湾,美国还得倒向我们,因为太平洋利益是美国的,他们还要依靠太平洋称霸世界。我要派美龄去美国,这是向他们敲次丧钟,看这些美国佬怎么听这丧钟之音!”他又把两只三角眼瞪起来。
蒋介石和蒋经国这爷俩又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了,这是结成的新父子联盟。
蒋经国刚走,宋美龄进来了,见蒋介石此刻精神焕发,她觉出这爷俩又在部署下步棋,于是坐下身子先开口说:“经国该理解点大事了,人家说打仗还要父子兵,不要胳膊肘朝外拐。”她说得有点酸巴溜的气味。
蒋介石明白这还是为了上海打老虎的事,他甩一下袖子说:“那里是哪些家的事!他已经理会了。我是在想进、退两条路。不是我晦气,仗是打不赢了,但不是不打了,只有在这最后一打里,我们才能找出脱身之计——退!”他两眼亮亮地,把两根手指分成个V字在夫人眼前晃动着。
宋美龄并没有打断蒋介石的话,但她也在沉思。
蒋介石认为对美国的外交已经走上了穷途末路。本来,这一年美国在举行大选,蒋介石又亮出上海滩时的押宝的招术来了,他认为杜鲁门一定被选下台。当时杜鲁门的对手杜威,是亲蒋极端反共派,他一定会当选上总统。蒋介石在美国大选前就派出陈立夫送函给社威,求杜威协助他在中国大陆坚决反共。杜威很赞赏蒋介石的立场,并答应一定大力支持。陈立夫回到上海之后,曾对一家杂志记者说:“如果杜威当选,对于以军事援助中国,将采取一种非常办法。”
蒋介石和宋美龄为杜威祈祷大选获胜,好像不单是因为他感动了上帝,而是美国为这次选举对杜威不断曝光。
杜鲁门的竞选对手是共和党杜威。从秋季竞选一开始,双方就展开一场竞选总统活动。《新闻周刊》杂志登载了全国五十个深有阅历的政治评论家的意见,用大号黑体字预测选举结局:五十位政治专家一致预言杜威能胜。全国第一流的民意测验专家埃尔莫·罗泊在九月份宣称:再搞民意测验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政界领袖加利福尼亚州的詹姆斯到纽约州的威廉都公开规劝杜鲁门不要参加竞选。杜鲁门左边,亨利·华莱士领导着进步党,他所奉行的纲领要把世界许多地区拱手奉送给斯大林。亨利·华莱士极力反对杜鲁门,说他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纵火者。杜鲁门右边,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员斯特罗姆·瑟蒙德已领导州民主党人退出民主党,他希望南方会忘掉在阿波马托克斯谁曾向谁投降。共和党候选人自信必胜,因而在一曲曲高唱入云的团结颂歌中简直不屑于提及杜鲁门的名字。“杜鲁门总统”,康涅狄格州女众议员克莱尔·布思说,“毫无当选的希望”。杜鲁门的竞选列车开到宾夕法尼亚州,当他走下总统快车登上讲台时,一位议员的姐妹在乐队演奏《总统万岁》时,从鲜花做成的自由钟里放出一群鸽子。这两个女人的全家都是职业自由主义集团的成员,这个集团正试图使民主党和全国确信:姑息可以获致与斯大林和好。鸽子群中有一只瞎飞到高处楼厅上,一头撞着神板死了。纽约州的一位代表当时看见这种情况,他把哈里·杜鲁门就比成那只死鸽子了。大家都认为杜鲁门是选不上,而大选结果杜鲁门连任总统,这实在出乎人们意料之外。
蒋介石接到驻美国大使馆的情况汇报时,除了以国府名义特发祝贺电外,还特派大使前去祝贺。他和夫人也亲笔写了封十分热情的信,在信中谈到是上帝安排杜鲁门先生得以再任总统。并系列地叙述了中美两国之间的关系。最后声称:“支持国民政府作战目标的美国政策,如能见诸一篇坚决的宣言,将能维持军队的士气与人民的信心,因而加强中国政府的地位,以从事于正在北方与华中两地区展开的大战。”
这封信写得很明白,是要美国向中共公开宣布支持国民党,并派兵遣将参与中国内战。
蒋介石的请求遭到杜鲁门的拒绝,他在所发出的复信中仅指出:
“美国业已给予中国援助。目前给你的政府援助武器,将会更多地落入共产党军队的手中;援助经济,将会更多地落入私人腰包里。直接指挥国民党军队作战,美国又能获得什么利益?一时国会不会有更多的议员举手。”并表示一些不着边际的同情声明,此一回响,不仅仅对蒋介石个人,而且也对全国民党人无异于背上浇冷水。
蒋介石管宣传的官员董显光愤慨地表示:此一复函至少间接鼓舞了长江以北的共军,继续南下进攻,而不致有遭受美国干预的危险。
国民政府官方书面向美国的请求援助遭到失败了。
蒋介石又在心里琢磨着派人访美之事,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夫人家美龄更适合些,但他也知道这次不同于访罗斯福总统时,他的夫人能十分荣幸地住进白宫作客,这次访问的是杜鲁门这个小矮子,害怕他夫人讨不着什么便宜,再折了夫人的面子,心里颇为难。又想如果派一般的人去,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或许连总统的面都见不到,那时自己就更没有面子了。
正在他为难的时刻,宋美龄走进来说:“我想你该派个人去趟美国,还是由我去为妥吧。”她眨着秀丽的眼睛,看着蒋介石愁眉苦脸的模样。
蒋介石一时没有言语,他感到很惭愧,目前弄到这种地步,如果去了又不成功,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半晌工夫他两眼眨着乞求的目光说:“由国府磋商定出人选吧。”这种形式要走,方显出派遣的要人访问美国总统或许更能获得成效的。如果访美没得到什么好的效果,那么,这步棋是众人决定下的,好给夫人光个面子。
大家一致推举素受美国人尊敬的蒋夫人负此任务,前往华盛顿陈情。谋土们出策,在蒋夫人动身之前将中国的危机向美国人民广播。宋美龄在南京对美国用英语发表广播讲话称:“我可以向美国人民保证,我们有决心继续从事剿共的正义之战。总统和我只要一息尚存,必将坚决作战以解除万恶共匪的威胁。”她说了一些乞求美国政府从速援助国民党政府的话语。
同一天,中共中央就南京国民党政府要求美国政府给予军事保护发表重要声明:“国民党现已即将覆亡,任何外国政府给予国民党政府的任何援助,及其与国民党政府订立的任何协定,既不能够挽救国民党政府的统治,亦不能够守护该外国政府的利益,此项援助及协定之唯一前途,即为随国民党政府同归于尽。”
宋美龄急忙与美国国务卿马歇尔通长途电话,她表示愿意赴美一行。
马歇尔在电话中表示欢迎,但要来美龄以私人贵宾身份赴美,不准宋美龄用国民党专机在美国降落。
蒋介石和一些重要官员在总统官耶为宋美龄饯行。因为不是专机去美国,总统不能亲自送到机场,但他有些难割舍夫人,悄悄穿便装赶到飞机场。一直等到飞机落下来之后,在机场的人们心情都很暗淡。美国仅派一海军飞机来迎接,对中国第一夫人来说是太寒酸了,看出华盛顿官方对蒋夫人的态度多么冷淡,对中国问题失败主义的气氛笼罩着华盛顿。
这架美国海军老式飞机,摆在很凄凉的机场里,看去有种破碎的感觉。当宋美龄上飞机时,蒋介石和夫人面对面默默地站了很久,脚下的寒风伴着衰草和落叶,打着旋旋吹过去。他们终于告别了,这次落夫人没有像上次拜会罗斯福那样住进白宫,所以没带蔡妈,也没有携带那么多东西。她知道杜鲁门总统不会请她住进白宫的,大概要住在旅馆里。飞机载着怀有沮丧心情的中国第一夫人飞向美国了。
●杜鲁门总统的新招术
杜鲁门拒绝了国民党政府的请求,这在当时对他竞选总统是有利的。当时杜鲁门正全力对付竞选。从当年下半年开始,总统就把大力量用到竞选上,几乎整天坐着“总统快车”四处游说。在专车起坐间里,总统坐在女儿玛格丽特对面阅读他第二天要在下车时发表的演讲稿,第一夫人坐在女儿身旁看一本谋杀侦探小说。平日总统离开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回到家里就是由夫人和女儿陪着,看着好像在安度晚年。用总统自己的话说竞选是受尽折磨,当选是苦尽甜来。可此刻总统又恢复炮兵上尉的位置,他时刻都在瞄准目标开炮轰击。全国大多数政治专家都认为杜鲁门这次竞选是白费功夫,可是杜鲁门却否定了这种态度,他对夫人、女儿和他的竞选工作班子说:“我们要赢。我想周游全国,并在每个停靠站发表讲话。从劳工日到竞选结束,我们大部分时间要奔波在旅途上。这对每一个人都是苦差事,但却是必由之路。我觉得我能顶得住。我只是担心,我会把工作班子里的一些人累死——一我非常喜欢你们大家,我也并不希望如此。”
大多政治专家认为杜鲁门正在遭受莫斯科斯大林抨击,因此不会竞选成功。而杜鲁门却说斯大林给他扫清了前进中的障碍。这一点在他给妹妹的信里可以找到部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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