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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女皇陈阿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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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无需如此惊慌,陈阿娇那边是自身难保!”
  项青将陈阿娇遇袭的事情再次和刘彻说了一下。
  事情是这样了,当时陈阿娇和馆陶公主挥师南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来自安息和匈奴联军的伏击了。
  “阿母,阿母,你没事吧,是我轻敌,是阿娇太过于相信于单,匈奴人言而无信,我定会杀了他们,阿母你定要撑住,一定要!”陈阿娇抱着馆陶公主。
  方才他们遇袭,馆陶公主不察,中了埋伏,而且身中数剑,情况不容乐观了。那剑上本就带毒,这一次他们是想要将陈阿娇等人一网打尽。
  “阿母,莫哭了。这一次阿母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去长安了。阿母要去陪陪季须和陈蟜了还有你阿父,他们定是想我了。”馆陶公主伸出手,去摸陈阿娇的脸。
  “阿娇来,来,便脸凑过来,阿母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这件事情我谁都没有说过,来!”
  陈阿娇的手都是血,她将耳朵凑了过去,听馆陶公主的话。
  “阿娇,你若是见到你皇祖母,便告诉她,我不恨庄不疑,我一点都不恨了。”
  “好,好,好。阿母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话,军医已经来了。”
  陈阿娇再次说到,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馆陶公主终于还是死了。陈阿娇抱着她,她有一个亲人离世了,这个世界上再次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陈午,陈蟜,陈季须,馆陶公主一个个全部都走了,堂邑侯府只剩下她陈阿娇一人了。
  “匈奴,我陈阿娇今世若不灭人,誓不罢休!”

  第139章 毒杀王娡

  是夜,无风,白雪一片,庄不疑站在雪地之中,望着天下满天繁星,他的手在发抖。倪诺就站在他的身边,望着他,过了许久她才说话道:“知观,星辰落了,馆陶公主没了。”她说的极为的小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雪落大地的声音,庄不疑回过头,“当年庄周丧妻丧能鼓盆而歌,而我终究达不到他的境界,走吧。起风,夜间凉!”
  “知观,你本不是无情无欲之人,为何……”
  庄不疑踩在雪上,望着不远处腊梅花开,初见的时候,你是大汉公主,而我却是一介书生;再见的时候,你依旧大汉公主,而我却已经成为道家的传人。世间种种,公主这世间万般好,怎及的你对我倾心一笑。”庄不疑叹道,他走在雪地之中,想起从前种种。
  “知观,那我们还回南华山吗?”
  这一次下山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倪诺跟随庄不疑多年,从未见到他如此悲伤。道家道宗竟然也会如此伤心。
  “不回了,倪诺你若要回去,你先回去。长安,腥风血雨之时,我要好生看看。这世间再无馆陶公主,那么便成全昭明。”庄不疑手握着玄琴,七弦琴弹不尽是这世间的悲伤。
  “公主,今生是我对你不起,不求来世,雪夜月明,为你再奏一曲吧。”庄不疑便坐在雪地之上,红梅傲雪,却不见赏梅之人。
  “知观,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汤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了,他一头白发站在雪地之中,望着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这里好安静,倪诺不言语,庄不疑也不言语。
  “昭明公主要回来了,张大人你应该高兴才是。”
  许久,庄不疑才开口说话。
  “公主她竟是要回来,如今太子当道,她怎么可以回来,这长安……”
  张汤担心是陈阿娇的安危,害怕陈阿娇出事情,如今长安到处都是刘彻的爪牙,他不得不担心起来。只是他乃是一介酷吏,根本就帮不了陈阿娇分毫。
  “这长安早晚都是她的天下,只是早晚的问题。”
  庄不疑的手游离在宫弦和羽弦之中,上下翻飞。琴声在呜咽,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下雪了,起风了,雪花一片片洒落在陈阿娇的身上,她伸出手,她再一次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媚娘,在朕看来,在这月色和雪色之间,还有第三种绝色,那便是朕的昭仪,朕的媚娘。朕就想这样一直牵着你走下去,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到白头。”
  李治的深情款款,那个时候她是武媚娘:“陛下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的好,那些朝臣都说我乃是不详之人,你为什么……”
  李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因为媚娘值得朕对你这么好。媚娘答应朕,永远都不要伤心,以后有刺客你只要躲在朕的身后就好,朕帮你挡,你是朕的女人,朕将护你一生!”
  可是在世间再也没有李治,再也没有谁可以护她一生,所有的事情她都要自己去挡。女人啊,女人啊,陈阿娇冷冷的一笑。
  “刘彻我们长安见!”
  陈阿娇一脸的严肃,馆陶公主死了,她在大汉唯一的亲人也不在身边。而这一切都在于她实在是太相信于单。相信他会知恩图报,没想到匈奴人果然不可信,竟是这般背信弃义,竟然在半路伏击他们。这样的做法,本就是让人不齿。陈阿娇现在将于单是彻底的恨上了。而于单也是刚刚得知消息。
  他一得知消息便想到了芭芭拉,知晓此事定是和芭芭拉有关,因他只告诉她一人了。
  “是你,是你对不住?是你派人伏击了陈阿娇,害死了馆陶公主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于单很明显是带着怒气,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芭芭拉的身边。
  侍女还在为芭芭拉梳妆,最新的胭脂上市了,芭芭拉自然是第一个拿到的。她抬头望向于单,命所有的侍女都下去,之后才站起身子,轻启朱唇,笑道:“大王为何要这般大动肝火,这么多年,你都不曾对我发这么大的火,这是第一次,看来陈阿娇在你的心里果然不一般。怎么了,你心疼了?”芭芭拉走到了于单的身边,她的眼睛是蓝色,很大了。
  以前的芭芭拉天真善良,什么都不懂,自从遇到伊稚斜之后,遭受到那种卑贱的待遇之后,芭芭拉就知晓,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的世界,弱国是没有说话的权利,而她现在也一直都在追求强权。
  “你让孤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孤答应她的,答应她,而你,而你却,却……”
  “我缺怎么了,自古兵不厌诈,这可是他们大汉人所言,陈阿娇若是一个聪明的人,理应想到这一点,再说你本就没有出手,你根本就没有背信弃义,动手的人是我,想要陈阿娇死的人也是我,这与你无关。”芭芭拉笑着走到了于单的面前,她身材高挑,摸着于单的脸。
  “大王,你为何要这般动怒,你我的目标是一致,就是要攻打大汉,让大汉臣服于我们,我已经得知消息,大汉的皇帝刘启已经死了。而陈阿娇与刘彻两人一直都处于内斗之中,这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一番,这么好机会若是不出手,那以后也不会有了。”
  于单望向芭芭拉,一下子就握住她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一双眼睛之中好似有烈火一般。
  “孤现在就告诉你,不能出手,就算要打,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说完便松开了芭芭拉的手,用十分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和芭芭拉是夫妻,两人之前一直都配合的很好,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产生分歧。
  “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了,这么好的机会,你竟是放弃了。不过你愿意放弃,我却没有,我一定派兵去攻打大汉了。”芭芭拉诡秘的一笑,她早就看出来于单对陈阿娇有别样的心思。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安息,她都要这么做,让于单和陈阿娇两人彻底的决裂。
  “你,你,你,你这个妇人,竟然敢……”说着于单就扬起巴掌。
  “怎么你还准备打我吗?大王,你我夫妻多年,你竟会为了杀父仇人来打我,大王你到底如何想的?”芭芭拉带着怒气,望向于单,她还用手挡住了于单,看得出来,此时的芭芭拉一直都带着怒气,她眼里写满了悲切。
  从她的立场来说,她没有做错什么了。而于单看到芭芭拉,突然也意识到什么。
  “陈阿娇与孤有……”
  “有恩吗?大王你真的是傻了,匈奴的单于本就是你,若不是陈阿娇杀了你父亲军臣单于,又怎么会有伊稚斜出现了。你又怎么会沦落到长安,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一切全部都拜陈阿娇所赐,现在你竟然还这么说,她对你有恩,当真是可笑。你竟然会对一个杀父仇人说有恩?”
  芭芭拉显然要比于单还要生气。
  “芭芭拉,孤不是那个意思了,孤只是觉得……,罢了,既然你已经下令,那便这般吧。你今日的气色不是很好,还是好生将养着吧,孤还有要事先出去一趟。”
  最终于单拂袖而去,而芭芭拉则是瘫坐在地上,她落泪了,她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伊稚斜做过的种种。那些过往无不提醒着她的过去,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孤倒是要尝尝你安息公主的滋味,瞧瞧,这一身白肉,实在是太好。”她曾经被伊稚斜屈辱的压在身下,而且还被她赐给马奴,被他们所糟践。虽然后来她亲手将那些人全部都诛杀了,可是即便是那样,那些记忆总是不管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陈阿娇的那次和亲,若没有陈阿娇,军臣单于就不会死了,他不死,就不会有伊稚斜出现了。所有的噩梦都是因为陈阿娇所起。
  “陈阿娇,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你却毁了我整个人生,我本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成为一个高傲的公主。而你的出现,让我变成了卑贱的女奴,虽然现在我再次成为公主,可是那些过往已经存在了。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所以你必须死。”芭芭拉已经下定决心了,定是要将陈阿娇给诛杀。
  只是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失败了,竟然让陈阿娇成功的逃了,不过也让她受到重创,这对于她而言,也是一个好消息了。
  “公主,你的信?”
  有侍者走了进来,这是芭芭拉培养的侍者,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命令来到她的身边。
  “哦,竟是陈阿娇的战书,有点儿意思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是心高气傲之人,现如今她是自身难保,竟然还敢和我下战书,难道她已经知晓这一切都是我所做的了吗?知晓这一切都和于单无关了吗?好,很好,非常的好。”芭芭拉扫了一眼书信,那是陈阿娇写给芭芭拉的亲笔信。信上写的就是让芭芭拉血债血偿。
  “不知,不过大王还不知此事?公主,要不要告诉大王?”来人还在征求芭芭拉的意见,他们都是直接听命于芭芭拉的,若是没有芭芭拉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将消息外漏。
  “不可,万万不可,这个消息只能是我知晓,不能告诉大王。若是走漏了风声,小心你们的脑袋,下去吧。”芭芭拉大手一挥,便让那人下去,那人见状,自然十分老实的便走了下去了。
  “陈阿娇啊,陈阿娇啊,你的日子可不好过了。你能不能活着回长安还不知道呢?竟然还这么自不量力的给我下战书,哈哈哈,当真是一个可笑之人。”芭芭拉一边狂笑不止,一边将书信放在了灯盏之上,接着纸张便被烧的是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来了。她无法原谅伊稚斜,也无法忘却仇恨,尽管伊稚斜是被她亲手诛杀的,时至今日,她依然还是无法忘却痛苦。所以知道那段过往的人,统统都要死了。
  芭芭拉再也不是原来善良的公主了,她杀了很多的人,其中包括匈奴和安息的子民,那些人本没有错。只因他们知道了她不堪回首的过往,而现在陈阿娇是这一切的源头。芭芭拉是立誓要将此人给除却的。
  事实上,陈阿娇在回长安的路上并不是很顺利,她们现在是腹背受敌的状况,而且之前的一次伏击让他们损失确实是十分的惨重,最重要的是对士气影响很大。毕竟以前都是馆陶公主挂帅,如今大帅亡故,军心必然会动荡。
  天蒙蒙亮,卫子夫便来到了陈阿娇的大帐之中,陈阿娇早早的便醒来了,见到卫子夫朝着她走来,她也是对卫子夫点头,示意她可以直接坐下回话。
  “是不是京中有什么消息了,刘启已经薨世,如今也已经昭告天下,刘彻也应该择日登基了,他什么时候登基?”陈阿娇十分担忧的问道。
  从目前形势来看,陈阿娇是相当不希望刘彻登基称帝的,若是刘彻称帝成功的话,那她若是举兵推翻她,就要弑君之嫌了,虽说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言官的嘴,陈阿娇也还是要管的。如今她根基未稳,还是需要这样的言官。
  “登基?这倒是没有听说,下官并没有听说刘彻要登基,这也是一件奇事,刘彻理应是应该登基的,如今却迟迟的没有登基……”卫子夫也问了探子,探子也没有说刘彻登基的事情,也就是说如今的大汉乃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刘启死了,刘彻没有登基称皇。
  “哦,这倒是奇怪了,以刘彻的性格不可能不登基称皇的,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陈阿娇还在思虑着,刘彻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想要成为皇帝,为了成为皇帝他也付出了很多了。
  “这下官不知!”
  卫子夫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既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自然不能信口雌黄了。
  “那现在朝政谁主持?”
  国不可一日无君,本来刘启死了,刘彻也应该登基称皇,如今不知何故,一直都不称皇,这其中也怕是有原因的。
  “窦太后临朝听政!”
  陈阿娇心下一沉,她没有想到窦太后竟然会在此时站出来;在有太子的情况下,她临朝听政确实是有些不合适了。陈阿娇这么想,其他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了。
  大汉有不少谏官就开始劝谏窦太后了,而窦太后依然不为所动,继续着她的临朝听政之态。而这一切都被刘彻和王夫人看在眼里。如今没有玉玺刘彻无法登基称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窦太后执掌凤印,听政大汉。
  “怎么会呢?这好端端的玉玺怎么会不见了呢?真的是太可笑了,玉玺不是一直都在吗?怎么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实在是太奇怪了?”王夫人也在回想。玉玺从来都被刘启放在跟前的,没有人可以接近了,被盗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现在它实实在在的不见了,刘彻也无法称皇。没有玉玺的皇帝不会被世人所承认。
  “定是刘发那厮将玉玺给盗走的,也只有他可能,现在我翻遍了整个汉宫,也没有找到他。看来他是真的去投靠陈阿娇了。”刘彻能够想到的也只有刘发了,至于其他人他是真的想不到。
  “本宫瞧着未必,刘发本就是聋哑之人,而且他也不被你父皇所喜,想要接近虎符实在是太难了,我瞧着肯定是有旁人,也许就是她。”王夫人口中的“她”不是旁人,而就是如今正在把持朝政的窦太后。
  “只有她最有可能,如今她把持朝政,大有取代你的意思了,定然是这样,可惜了,我们没有证据了。这汉宫之中能够轻而易举的拿走玉玺不被其他人知道的,也只有窦太后。”王夫人之后又给刘彻分析了一下,在王夫人的分析下,刘彻也觉得此时十分的靠谱,也觉得是窦太后的可能性十分的大。
  “即便是她,我们也无能为力,窦太后可比陈阿娇等人还要难以对付。”
  刘彻其实早就有对付窦太后之心,可惜一直都没有那种力量了。不管这后宫还是朝堂,窦太后的力量都特别的强大。他现在根本就无法撼动了。王夫人见刘彻如此的愁眉不展,便笑道:“本宫这里倒是有一计,可以对付一下窦太后。窦太后有一弟弟,窦长君。彻儿可曾知晓?”王夫人笑着端着茶,喝了起来。
  她现在心情是十分的好,她只要一想到刘彻成为了皇帝,不多久之后,她就可以成为太后了,再也不会有人言说她了,到时候这普天之下的女子都会羡慕起她来。
  “知晓,只是窦长君此人十分的低调,从不议论朝政,也从贪赃枉法,以前田汀司瞬皇且恢倍荚谘八拇泶β穑靠上У氖且恢倍济挥姓业剑稿愕降紫胨凳裁矗俊�
  窦长君是窦太后的亲弟弟,当时窦太后成为大汉皇后,窦长君从赵国千里迢迢的来长安认姐,一时间传为一段佳话。从而窦太后也有了窦家这一门外戚,也有了依靠。以前她只是一个和以前的程姬一样,没有外家的人。
  “是吗?其实在很早之前,本宫便派人去调查了,窦长君根本就不是窦太后的亲弟弟,而是她的情人,两人还曾经有过婚约。后来因窦漪房被迫选为家人子,这两人才分开了,听说当年这两人关系可是很好的,你现在应该知晓该怎么办了吧?”王夫人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刘彻。
  “母妃,这有什么,只是有过婚约而已,即便两人当年感情好,也不能代表什么?”刘彻的话里其实还有其他的意思,其实在汉宫之中,对女子的贞操并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薄姬和王夫人两人都是二婚女,比起他们,窦太后这一点算得了什么。刘彻认为这个消息毫无价值。
  “你知道什么?窦长君本是窦太后的情人,而现在变成亲人,一旦爆出来的话,你想想吧,那就是欺君之罪了。彻儿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王夫人和刘彻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母妃足智多谋,到时候儿臣可以用这个来胁迫窦太后,让她交出玉玺来。母妃好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那是自然,窦太后此人实在是太坏了,竟然妄想阻止我儿称帝,当真是可笑至极。以前还对本宫多加白眼,如今先皇已故,她早就该好好的休息了。这大汉的天下本就应该是你的,我的彻儿。”王夫人越看刘彻就越喜欢。
  两人还在思虑着什么,便听到侍者喊道:“南宫公主到!”
  王夫人和刘彻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不知为何此时刘婷会来到汉宫。即便是刘启出殡的时候也不见刘婷来,而今日却是瞧见了刘婷来,这当真是稀奇的事情一桩。
  “怎么了,母妃和小弟两人似乎不是很欢迎我是的?”南宫公主刘婷莲步款款而至,来到这里之后,随手便将狐裘递给了身边的侍者,之后便施施然的跪坐在王夫人的面前,嘴角含笑。
  “母妃,儿臣来看你了,怎么来这里,连口茶也不让喝吗?”刘婷始终带着笑意看向王夫人,王夫人现在每每看到刘婷对她笑,她便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有三个女儿,长女刘娉,是王夫人自小就看好的,可惜后来刘娉自己把自己废了。三女刘婉是王夫人最小的女儿,也是她最疼爱的,可惜被刘彻失手所杀,虽然她心里十分的悲痛,可是比起刘婉,她还是爱刘彻多一点。而独独次女刘婷,她一直都忽视了,没想到现如今唯一活着的竟然是她。
  “来人,给南宫公主上茶!”
  王夫人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刘婷此番来,到底是所谓何事,见她方才那边要求,便命人给上来了茶,刘婷看着茶水在她的面前,她自然也是笑眯眯的拿着接过茶水。
  “母妃,对儿臣倒是生分了不少,以前你从不唤我南宫公主,现如今倒是变成了南宫公主了,母妃一声“婷儿”都不愿意唤了。看来我在母妃的心里到底还是没有位置!”刘婷眼眸一拐,就看向了王夫人,而王夫人也在喝茶,在听到刘婷的话是很,她的手很明显一抖,以至于茶水就这样被洒出来了。
  “皇姐,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刘彻十分不满的问道,他极为的不喜欢他这个二姐,可是对待刘婷他偏偏最没有办法,有些人就是这么的无奈了。
  “太子殿下,王夫人乃是我的母妃,我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入宫看看吗?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走便是。”作势刘婷便要离开这里。
  “罢了,彻儿不是那个意思,婷儿你也莫生气了。你且坐坐吧,今日就留在宫中用饭便是,你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宫里用饭了!”最终还是王夫人打圆场了。
  刘婷这才方止步,对着王夫人笑了笑,再次跪坐在她的身边。
  “看来还是母妃疼我,那我今日不走了便是。”
  刘婷最终留在这汉宫之中,和刘彻等人一起用饭。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而刘彻对她也是相当的警觉,一直看着刘婷。
  午间用饭的时候,刘婷和王夫人还有刘彻一起用饭。
  “记得小的时候,母妃经常和小弟一起用饭,那个时候我和娉儿姐姐都在一旁瞧着。”
  一起王夫人偏疼刘彻,吃饭的时候,多半都是让刘彻坐在她的身边,而刘婷和刘娉以及刘婉三姐妹则是在另外一处了。刘婷此番突然说话,接下来又是一阵的沉默。
  “那个时候不是彻儿最小吗?你和娉儿都十分的懂事,以前母妃不是一样这样对待你们吗?”王夫人也始终带着笑意,她现在也十分的警觉,她始终想不通的便是,那就是她的女儿为何一直都是这样,为何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用这么警觉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哦,是啊,小弟最小,母妃偏疼她也是应该的,只是母妃也疼娉儿姐姐和婉儿妹妹,却从来都不疼我。我是最不得宠的女儿,就连娉儿姐姐和婉儿妹妹两人也经常的欺负我,她们都说我是二月生,不吉祥。”
  在大汉民间是流传这种说法的,二月出生的女儿最是不吉利,是有断头之相。因而刘婷出生在二月,当时王夫人便是个不待见她,还曾经一度想要将她送走。
  “二月里生的怎么样了?她是我大汉的公主,是朕的女儿,那些什么的,不足为信。婷儿,朕的女儿。”刘启倒是不以为然,将她强留了下来,可是即便是这样,王夫人也十分不喜她,在她整个小的时候一直都是乳娘喂养,王夫人也不曾抱过她,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尤其是一个小孩子来说,她感觉到十分的受伤。
  刘婷一直都在说这些话。
  “当时在绛邑侯府的时候,刺客来袭,你一下子便将我推出,幸而我命不该绝,只是伤了腿而已,自此之后成为了跛子了。母妃,我都知道,那些刺客是你的人,你无非就是想要借着我的腿上,趁机报复馆陶公主,而且你也希望借助我的腿上,让父皇日日来看我。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是不是?”刘婷给王夫人斟酒了,她将酒推到了王夫人的面前。
  王夫人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她不知道此时刘婷竟会说这种话,她一直看着刘婷,她的眼里充满了悲切的神态,望着她。
  “你,你,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莫要听别人瞎说,本宫是你的亲生母亲,又怎么会害你呢?那些都是别人瞎说的,你千万不要信,你可知晓?”王夫人自然在这个时候极力否决了。
  刘婷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亲生女儿,母妃你到底有多大的脸,敢说出这样的样,你本就是冷血之人,在你的心中只有你的儿子,从来都没有我们这样的女儿。你抛夫弃女,来到了汉宫之中,诛杀了小妹刘婉陷害程姬,最终还是杀了娉儿姐姐,杀人灭口,你以为这些都能瞒得住其他的人吗?可笑啊,母妃你真的是一个极为的可笑之人。”
  “皇姐,你疯了,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母妃说话,那些都是意外……”刘彻见王夫人脸色苍白,没有想到应对之法,而这里又有其他的宫人,恐将事情泄露出去,打发了宫人离去之后,便开始与刘婷两人吵闹起来。
  本来刘婷还不准备对刘彻说话的,此番见到刘彻如此,她便冷冷的看了刘彻一眼,便笑道:“意外,哪有那么多的意外,这些都算了。我也不想去计较那些,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怪罪母妃你。即便你要了我这条命也无可厚非,所以婉儿妹妹和娉儿姐姐的死,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都是你的孩子,我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怪你。”刘婷现在还是那么的理智,她端了酒继续喝着。
  王夫人也因被刘婷逼问的无法,也只得端起酒来喝着,她见到刘婷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叹气。
  “可是,你们竟然杀死了父皇,母妃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父皇,我知道是你,你瞧瞧,你身上这气味,是你对父皇下药,害他神志不清,让他掐死了程姬,然后再杀死其他的宫人,一切都是你对不对?”刘婷现在已经失控,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将自己凑到了王夫人的面前。王夫人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她这样的表现,在刘婷看来就是默认和胆怯。
  “我就知道是你所为,父皇对你那么的好,你竟是杀了他,好狠的女人啊。”刘婷的眼泪哗哗的下来了。
  在这冰冷的汉宫之中,女人之前充满了勾心斗角,她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了,而刘婷从小就是王夫人的软肋,一则她是女子,二则她是二月生的。古书上有言二月生女,断头之相。所以在刘婷很小的时候,宫里的美人们就知道用她来打击王娡了。
  “都怪你,早知道你应该将你掐死了,害的本宫又被那程姬给欺辱,都怪你。”
  “看本宫不打死你,你这个下贱胚子……”
  “刘婷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还活着……”
  ……
  这一句句话都如刀子一样刻在她的心上,她从未忘记过了。在汉宫之中无人对她好,她的姐妹兄弟也是一样,人人都欺负她。
  “婷儿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哭了?”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父皇刘启,只有刘启一人对她好,那天她再一次被王夫人赶出了寝宫,再次一个人躲在御花园的一角哭泣。被路过的刘启发现了。
  “没,没事的,儿臣见过父皇。”
  她自然不能说出她的遭遇,要是说出来,她肯定是会被王夫人给打死的,她是真的不敢了,面对这样的生活,她一点儿都不敢。
  “女儿家可不能哭,来和父皇走吧,婷儿别人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大汉的公主,身份尊贵,也是朕的女儿。没有人敢说你什么,若是有人在说你,你告诉父皇便是,父皇定帮你惩处她。”刘启从来都是对她好的。
  她在绛邑侯府被刺伤之后,刘启也是第一时间来看她。而现在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也被人害死了。她望向王夫人,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却没有得到半点母爱。
  “婷儿,你胡说什么,本宫又怎么回去害你的父皇呢?你定是瞎说,本宫从未害过你的父皇,你,你,你给我走便是,本宫不想见到你。”说着王夫人便给刘彻递来了眼神,示意刘彻赶紧将夫人给弄走了。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想让我走是不是?可笑啊,被我说中心事了啊,母妃你还说你与此事无关,你闻闻你身上的衣服,你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这是迷迭香,你明明知道父皇服用了迦叶草,迷迭香和迦叶草混在一起,会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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