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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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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看天,除了东南角上黑沉沉的,像是正在下雨,一切都平常如往昔,不见任何异状。
哪有什么事?头脑不好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他那张脸笑起来倒是真的很好看的……
入夜时分,晴好的天空渐渐堆积起乌云,空中电闪雷鸣,眼看将有好大一场雨。
眼下正是春夏之交,雷雨天气最是寻常不过,在我却是一年之中最难熬的季节。
因为我本是一棵树,所以极其害怕打雷,便说这雷电是我们树妖一族的天敌也不为过,更何况我这只失去了真身;修炼又未大成的树妖。
好在我早就寻好了避难之所——临河那座小山山腰中的一个山洞。自从发现这个山洞后,每逢雷雨天气,我就躲进去睡上一觉,醒来自是雨过天晴,转危为安。
这夜,我像以往一样,猫在山洞里,外面雷声滚滚,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将半边天空照得犹如白昼,声势之盛为我前所未见。
我的真身已死,元神寄居在这具别人凭空赐予的躯体里,平时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到了危险时刻,比如眼下,就尝到了其中滋味:没了真身,就像人没了主心骨,身心俱感空荡荡的,想要抓个什么做依托,却什么也抓不到。
一般雷雨天气通常不会持续太久,下个两三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谁知这次竟折腾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外面的天色也不比晚上亮多少,雷电依旧,暴雨倾盆。
我的元神在一夜电闪雷鸣下几乎要脱壳而去。我只有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只有这样才勉强有点安全感。
如此自晨至昏,再又自昏至晨,苦挨了一天一夜,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开始忍不住发抖。
难道是大劫到了?
不会吧?我才是个修炼不到千年的精灵,连个像样的妖都不算,至于引来天雷劈我?
正在胡思乱想着,忽听洞外狂风大作,呼啸的劲风中夹杂着沙沙簌簌的异响,像是什么巨大的飞禽发出的声音。
这里自从被那人圈作禁地后,从没有过怪兽出没,这会儿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我一来职责在身,再加好奇心起,便冒着被雷劈的危险,大着胆子走到洞口,向外张望。
这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只见半空中一条巨大的黑蛇正在盘旋飞舞,忽左忽右,窜高伏低,像是在竭力躲避着什么。
这条黑蛇竟比我那棵八百年的柳树真身还要粗,却极为灵活,东一扭,西一窜,时而又倏地掉头,奔行之迅捷几不亚于闪电。
一道道天雷接二连三地劈下来,都落在那黑蛇身旁极近处,却始终劈它不中。只是它每躲开一次天雷,都要停下喘息,看来已有些不支。
闪电却声势更盛,照得半边天空如同白昼,雷声轰鸣不绝,似是不给它任何喘息之机,
那黑蛇慌不择路,最后直窜到了河边,此处地势空旷处,再没任何东西可做遮挡藏身,除了我那棵早已枯死的柳树。
它该不会……
果然;只见那黑蛇身子一扭,盘上了我的真身。
我不由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被那黑蛇缠住的是我的身体,心中暗叹:真是倒霉,死都死了,还要被蛇糟蹋。
便在此时,一道怒雷劈下,就落在树边,地面被劈出一个大坑。
那黑蛇似已筋疲力尽,盘在树上,却不再逃。
我心中大急:它再不走,总会被雷劈中,我那棵树岂不是也要被劈成两截了!
虽然它已经死了,但毕竟是我的真身,孕育了我的元神,见它即将遭此灭顶之灾,我怎能无动于衷?情急之下,我已然忘记了害怕,将身子探出洞外。
才刚伸出半个脑袋,忽然一道闪电贴着我耳边擦过,我心头打了个突,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我那棵树。
谁知等了片刻,不但没传来树木断裂之声,反而连风雨雷电之声都瞬间隐去了,世界霎时由惊天动地转变为悄然无声。
我睁眼望去,只见我的真身依旧完整地矗立着,树顶上方笼着一层淡淡白色烟雾,雷电击在上面无声无息,万钧雷霆之势竟然穿不破这层似有似无的轻烟薄雾。
我大奇,不由地又向洞外挪了几分,大半个身子已然悬空,只余一足踏在洞口岩石上。
万籁俱寂中突然响起一声断喝:“下来!”
我被这出其不意地声音吓了一跳,登时立足不稳,一头栽下……
嘭!着地处是一个水坑,我摔得七荤八素,一脸一身的污泥。我连忙伸手抹去糊住眼睛的泥浆四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只见前方一人站在树下,白衣飘飘,夜幕中极为显眼——正是日前刺了我一剑的那个书生——辰汐。
他回过头来望着我,做无辜状:“我不是叫你下来……”
……不是叫我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正有火没处发,偏在此时,那盘在我真身树上的黑蛇还发出“哈”的一声,更是笑得我恼羞成怒。
不料它笑声未绝,中途却变做一声惊呼,我只觉眼前一花,那黑蛇已不见踪迹。
错愕间,辰汐已走到我跟前,像上次一样伸出手要拉我起身:“你没事吧?”
……你觉得这样像没事?我愤然推开他手,顺势回过衣袖抹把脸上的雨水,却忘了衣袖早已是裹满泥浆,这一来眼睛又被糊住。
“不过你掉下来了也好;不然我还得到处去找。”辰汐边说边将我一把从泥坑里捞了出来。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不然为什么一见他就接二连三地倒霉?趁着他拉我起来的当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脸,勉强睁开眼睛,见到他白色的衣袖脏了一片,心里微觉痛快。
他瞥了一眼沾满泥浆的袖子,却不生气,笑得颇有些无奈;“我果然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人怎能如此颠倒黑白,不怕被雷劈啊?!
说着他又换过另一只干净的衣袖替我细细擦去脸上污泥。衣料擦在我脸上,松松软软地,感觉略有些痒,我不由心中奇怪,雨下得这么大,才这么一会我就已被浇成了落汤鸡,他比我还先站在雨里,怎么一身衣服干得没半分水气?
我打量着辰汐,见他正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仰头看着树顶,像是等着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只见半空中那层淡淡的白色烟雾正渐渐收拢,最后凝聚成一颗水滴大小的黑色珠子,落在他掌心。
那白雾才一撤去,闪电马上又划过头顶,天雷炸响,我吓得抖了一抖,才明白,原来是这颗小小珠子化成了树顶那层白雾,挡住了雷电。
这珠子真是个好宝贝!
我刚想打个手势叫他再把那珠子变成阻挡雷电的屏障,还未来得及比划,只一眨眼;那珠子已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算了,我还是回山洞去吧……
不料他一把拉住了我:“别走!”
☆、天谴(下)
不走?难不成站在雷雨下陪他聊天?
兄台;我是只树妖;树妖啊!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眼,正要挣脱,眼睛扫过他拉住我的那只手,只见他手腕上戴了一串黑色的珠子,颗颗圆润精致,晶莹剔透,与刚才消失在他掌心的那颗形状大小全无二致。
我顿时眼前一亮:呵,原来宝贝有这么一串啊!
这念头才起;一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我吓得跳了起来,再也顾不上觊觎什么宝贝,挣开他就跑。
不料才刚气喘吁吁地奔到洞口,却见辰汐已挡在那里,笑吟吟地道:“别进去!”
……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我正要发做,他突然拽起我凌空一跃,向悬崖下跳了下去。
……作孽啊;我到底哪招他了?
心里骂声未绝,却发现身体并未坠落,脚下仿佛踩着地面一般塌实。
连忙环顾四周,发现我与他置身于一个白色的光圈之中,这光圈正渐渐变大,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圆球,将我二人围在其中。
霎时雷声隐去,风雨皆被挡在圈外,仿佛有一堵透明的墙,将我们与外界隔开了,又好象置身于一间隐形的屋子里,外面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圈内却一派宁静平和。
辰汐冲我微微一笑,“好了,不用怕了。”
我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透明的光球,脚下空空的,四周一片黑暗,看不清虚实。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四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不但置身空中,而且还在渐渐升高,早已高过了山顶。
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踮了踮脚,辰汐在身旁笑道:“放心,掉不下去。”
我走到光圈边缘,伸出手去,黑暗中感觉到有疾风掠过指间,冰凉的雨点打在手心上,再缩回手,立时又风雨不侵。
这又是个什么法宝?
我打个手势,指了指他手腕,问道:“这个圈圈也是由一颗小小的珠子变幻而来的么?”
“不,这是个小小结界。”他淡淡地道。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轰隆隆闷响,这光圈里本来甚是安静,连巨大的雷声都能隐去,这声响既能传进来,想必外面定是天崩地裂的动静。
我低头一看,只见先前藏身的那座山竟然塌了,巨大的岩石正从山顶滚落,山体瞬间分崩瓦解,变成了一座低矮的大土丘。
好险!
我回头对辰汐报以感激地一笑,他迎着我的目光,笑着摇摇头,轻吁一口气。
我忽然心中一动,对着辰汐“噗嗵”一声跪了下来,嘭嘭嘭连磕三个响头,指指那个光圈,再指指他,又指了指我。
“我不收徒弟!”他竟看懂了我的心意,可惜却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我大失所望,垂下了脑袋。
“不如换个别的?”他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我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换个别的要求吧!”辰汐看了我一眼;嘴角略微上扬,带着笑意道:“日前我误伤了你,刚才又连累你摔了一身泥,怎么都得给你点补偿,是吧?”
他怎么知道我刚才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我没打算收徒弟,所以你还是换个要求吧!”
我暗喜,这可是送上门的竹杠让我敲。同时又非常奇怪他与我才两面之缘,怎么能把我心思琢磨得这么透?
不管怎么样,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于是我大起胆子,指指他手腕那串黑色的珠子,再指了指自己。同时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辰汐似乎有些意外:“你要这个?”
我点头,又连忙摇头;连连比划:我只要一颗,一颗就好……
“这个不行!”他一口拒绝。
我顿时垮下脸,腹诽:真小气!你有一串,给一颗都不行吗?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解释道:“不是不肯,而是给你也没用,你用不了。”
好吧……希望破灭,我也想不到还能跟他要什么,一时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打雷?”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哪个树妖不怕雷电?
“不如我帮你复活真身吧?”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帮我复活真身?你以为他是谁?神仙么?
他忽然笑了:“怎么?不像?”
我心里好生奇怪;怎么这么巧;每次我心里转过什么念头;他马上就能猜到?
糟了,刚才在肚子里骂他小气,是不是也被他知道了?
难道说……
“笨蛋,他自然是神仙!”忽然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地道。
我吓了一跳,这结界里只有我和辰汐两个人,是谁在说话?
正四处寻找说话之人,就听那声音又道:“嘿嘿,要不是神仙;哪来这副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派头?!”
那人故意将“神仙”两个字说得阴阳怪气,满含嘲讽之意,我不由转脸向辰汐看去。
只见他脸色平和,不但没气恼,还冲我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地抻了抻衣袖,对着袖口道:“我好象不该救你?”
他在跟谁说话?我好奇地凑过去,向他袖中一张望,差点惊叫出声。
天呐,他袖中竟然藏了一条蛇!
除了打雷,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我吓得跳起身来便逃,却忘了自己身在半空,是在一个虚无的结界之中,三两步就冲出了光圈,一脚踏空,失了重心,眼看便要一头栽下去,幸亏辰汐及时拉住了我,将我拽回了结界之中。
这时,他袖子里传出又那黑蛇不屑的声音:“哼,你哪是好心救我,你分明是怕伤了那棵树!”
我一呆,如果黑蛇说的是真的;辰汐放出仙障是为了护我那棵树?黑蛇是因我才得救?
一个长了犄角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向我瞄了几眼,然后对辰汐道:“就是这丫头吧?”
辰汐没有回答,黑蛇又扭头对我道:“喂,你是他相好吧?”
……相好?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辰汐忽然咳嗽一声;淡淡地对那黑蛇道:“现在丢你出去也不迟……”
我心里大是赞同,直想叫他把这黑蛇远远地丢出去。
辰汐看见我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安慰道:“别怕,它不是蛇!”
我摇头;表示不信。
“蛇头上是没有角的,也不会有胡须,你看它。”辰汐指着它的头道:“它是条龙,属水族,一般生于江河湖海之中。你一直呆在山里,难怪不认识……”
黑蛇脑袋一抖像是要缩回去,却被辰汐一把按住:“因这家伙不好好地在海里呆着,却跑去内陆兴风作浪,害苦了那一带的百姓;以至招来了天谴,雷公要劈死它。”
我盯着它左看右看,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条比蚯蚓大不了多少的四脚蛇,和那传说中腾云驾雾,翻云覆雨的龙联系起来。对辰汐比个手势说,我还以为龙有多了不起,原来就这模样,凶神恶煞真难看!
黑龙竟看懂了我的手势,对我怒目道:“呸!你一棵破树,夏天还没过叶子就掉得半片不剩,光秃秃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好意思说我?”它骂完我又转头去骂辰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假仁假义;伪君子!”
好桀骜的家伙,性命捏在人家手里还敢出言不逊。
那黑蛇继续忿忿地道:“我干什么坏事啦?我不过喜欢她,就常去看看她,要你们这群讨厌的家伙几来多管什么闲事!你自己不也三更半夜假公济私来会相好!”
……我再次感觉到装哑巴的无比苦闷了!一边向黑龙拼命摇手否认;一边偷偷去描辰汐。
之前他脸色一直甚是平和,那黑蛇屡屡出言不逊,他都似没听见一般,就好象那黑蛇骂的不是自己,听到最后几句话时,他突然脸一沉,正色道:
“你还不知错?水淹七郡,数万间民舍倒塌,都只为你一场约会做陪葬!百姓何辜?受此灭顶之灾!”声色俱厉,全不复往常的亲切温和。
那黑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我似乎听见两下咽口水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听它细蚊般小声道:“我,我不知道有这么严重,我以为不过是出去走走,哪知道会搞出那么大动静……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
辰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对我道了声:“等我!”手一扬,那条小黑龙被他从袖中抖了出来,掉在我脚边,我吓得连退好几步;再看辰汐;发现他人已不见。
……等你就等你咯,可为什么要把这家伙留下来而不一起带走?
结界中只剩了我和那黑龙。虽已知道它不是蛇,我还是心存畏惧,尽可能地离得它远远的。
小黑龙瞪起一双圆眼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吞了你,真是的!”
我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脚下却又不自觉退了两步。
“喂,再退就掉下去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已退到了光圈边缘,只得站定了不动,却也不敢向前半步。
小黑龙撇撇嘴道:“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蛇啦,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相好?”
我做个手势,截住它话头,比划着解释:“他不是我相好!”生怕它不信,又补充道:“你没听见么,刚才我想做他徒弟,他都不肯收我……”
“切,得了吧!不是相好,他会那么护着你?”小黑龙不屑地嗤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我道:“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骂一个人笨都会用这句!”
“哪句?”我好奇地望着它,心中恐惧渐渐淡了,盘腿坐了下来。
它又游近两步,凑到我跟前,大声道:“真是一段木头!”
……我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肯护着我就是相好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还说我是傻瓜?它是不了解辰汐的性子,像胖瘦二贼那样的凶狠狡诈之徒他尚且肯出手相救,何况我一只没干过坏事的小妖?
他不过是见我没了真身又修炼未成,弱小可怜罢了,再加上日前误伤了我,有几分内疚吧?
苦于这些原由难以用手势比划明白,我索性打消了解释的念头,不再辩解。
小黑龙见我半天没有动静,叫道:“怎么不说话?叫你木头,你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
“那,小树妖,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摊了摊手:我没有名字,你呢?
“我叫……”小黑龙突然脑袋一歪,“我的大号不能跟你说,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说出来没的丢了爹娘脸面,不过可以告诉你,我小名叫阿九。”
我心想我哪认识你爹娘,阿九,难道你排行第九?
果然听它说道:“只因我母亲一胎生了我们兄弟九个,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我爹爹怕弄错了,就将我们按出生先后,从一到九排了号,后来大家叫惯了,就用这个做了小名,我排行老幺,就叫阿九。”
我忍笑点了点头;阿九又道:“怎么你连个名字都没有,那人家怎么称呼你?不叫名字,你又怎知人家是不是跟你说话?”
我有些茫然,我一棵树,无亲无故,平日里也从来没有人会叫我,名字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阿九道:“不如我来帮你想想……”
“你有那个空还是想想自己吧!”不知何时,辰汐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它身后。
“想什么?”阿九有些莫名其妙。
“想好明天跟我回天庭受审之时该怎么说!”
“啊……呃……”阿九愕然:“那个,天庭要审我?这么说,现在那不会马上要我的命了?雷公他收工了吗?”
我一看外面,果然雷电已经止歇,雨势也减弱了不少。
阿九向辰汐投去感激地一瞥,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说些感谢言语又难以启齿,嘿嘿一笑,道:“星君,那个……多谢你了……那,那我不耽误你们了,我到外面呆着去……”
我看了看辰汐,心想你就不怕它逃跑?
辰汐一笑:“不会的!阿九还想活着回去见他相好呢!”
阿九怒视我一眼,对辰汐道:“星君,你为人不错,就是挑女人的眼光,嘿嘿……嘿嘿……”说着连连摇头;然后嗖地一声钻出了结界,隐入夜幕之中。
我长吁一口气,这个难缠的家伙总算走了,不料一口气还没吁到底,却听辰汐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真身怎么死的?”
又来了……
“我答应帮你复活真身,你不告诉我它怎么死的,可有点难办……”
“你不肯说也罢,那么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障眼法?”
“我不是要探知你的隐秘,只是想,或许你真身之死跟他有关……”
我心头一震:确实有关,但我不能告诉你!
他不再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好吧,就当我不识抬举。我答应那个人永守秘密,不得跟任何人提起他,并且依他之言赌咒立誓,一旦我泄密,必死!
对此,起初我将信将疑,终于有次偶然醉倒后,吐露了这深藏的隐秘,代价是失去了我这八百年来,唯一的一位朋友——小黄。
它一只黄鹂鸟,曾在我树上安家,与我做了多年的邻居。
当我酒醒后看见月光下小黄冰冷的尸体时,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人没骗我,这个咒真的会应验。
必死!
要么是我,要么就是听了秘密的那个人,两者之间必有一个。
那次虽不是我,但那份对朋友的忏悔和内疚,比死更难受。
小黄就埋在我那棵柳树下。从那天起,我告戒自己,一定要死守住这个秘密,别再连累无辜的人。
所以不管辰汐怎么问,我都不能说。
辰汐两道目光定格在我身上,似乎要把我看穿。
我猛得想起;刚才有很多次;那些念头明明我只在心里转了一遍,并没有表达出来,他却能马上准确无误地知道。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每次都被看穿;这说明什么?
他能看透我的心思!
我忽觉背后一阵发凉,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了。面对他时,这件事不但不能说,连想都不能想。可是他一提,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会想到过去。
不行,得想个法子叫他永远不再过问。
我灵机一动,对他比划道:你说答应我一个请求是么?
“对!”
“是不是只要不收我为徒,别的都可以?”
“对!”
“好,那我求你你以后都不要再问我关于真身这件事!”
辰汐愕然,他万万想不到我竟会提出这么个要求。凝目向我注视许久才叹道:“好吧,我答应你!”
我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好大一桩心事。
一时无话,我只觉眼皮渐渐发沉,连日担惊受怕早就疲惫不堪,呵欠连连地强撑了一会,终于身子一歪,也不知倚上了什么,睡了过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竟真的做了这样一个梦,梦境中将我真身死去那天的场景一一再现。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都不说话呢?吐个泡泡也好啊;狠心的小霸王们~哼!~~
☆、梦魇(下)
梦境中;那天我正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杵在河边看水里的游鱼,突然听见背后一阵蟋蟋苏苏的声响,转头一看,只见一条青黑相间的大蛇,脑袋扁扁呈三角形,吐着鲜红的信子,一路向我爬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可那时我还是一棵树,怎么跑?
眼看着它张牙舞爪地靠近,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欲哭无泪,哪怕能昏过去也好啊,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爬上来,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就在那条蛇即将爬上我身时,突然空中嗤的一声响,一粒小石子疾射而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它脑袋上。那毒蛇身子一软,歪歪倒下。
我心中一宽,同时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转醒,透过身侧繁茂的枝叶,隐约看见黑袍一角。
一个陌生的声音道:“醒了?”虽是询问,语调却冷冰冰的。
我好生感激;那时我还是能说话的,连忙向他道谢:“多谢你出手相救;我这辈子最怕蛇了;要是被它爬到身上来,真是要恶心死……”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环视四周,看了好一会,才哼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好一处福泽深厚的仙乡福地,却被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凡间生灵弄得乌烟瘴气,真是浪费,可惜了天河水几千年的灌溉……”
我心下不以为然,这里明明山清水秀,风景清幽,哪里乌烟瘴气了?
“呵,我怎么没想到,不如就把它放这里好了,反正这里已经被凡夫俗子玷污,放着不用更浪费……”
我听得好奇;“你要放什么在这里?”
那人瞥了我一眼,冷冷地道:“小树妖,不该知道的东西别乱问,对你没好处!”
那两道目光让我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话。
那人忽然一掠而上,轻飘飘地飞上了岸边最高的那做山峰,站在崖上,居高临下地朗声道:“都给我听好,不想死的就速速退出百里以外……”
我心想这人好大的口气!
哪知他话音刚落,立时山野震动,林间飞禽走兽一片混乱,皆被这一喝之威所慑服。
过了一会,那人翩然落下,重回到我身边,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我还不会走啊!”我不好意思:“我才是个初具意识的精灵,元神还不能离壳,哪也去不了。”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天生惫懒又资质平庸,八百年的大好时光,我就修成这么一根废柴。
“那你就只有死了!”他淡淡地道,像在说一句极平常不过的话。
“……不会吧?你在跟我开玩笑?”我憨笑道:“你要杀我刚才就不会救我了,对不对?”
“我从不跟人开玩笑!”那人冷冷道:“我本不想你死,但你既然走不了,就只能留下来陪葬了!”
“陪葬?为谁陪葬?”我惊恐。
那人伸手向地下一指;“我要在这里放一样重要的东西,然后将它封印。因这封印摧毁力过于强大,所以适才我才号令方圆百里的生灵统统迁徙,像你这种走不了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说得十分郑重,我终于相信他是要来真的了,全身枝叶忍不住瑟瑟发抖,颤声道:“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么可怕的封印?”
那人微一沉吟:“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好歹让你死个明白。是魔池,血海魔池,听说过吗?”
我怯怯地道:“没有,从来没有,魔池?血海?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象有点可怕……”
“你只要知道不是好东西就行了,说多了你这种小妖也不会懂。”他竟然笑了一笑,眼里却透出另人胆寒的光。
我知道他即刻便要动手,连忙大声求饶:“我不想死,你救救过我吧,你这么大本事,一定有办法……或者你另选个地方放魔池,好不好?”
“不选了,一路选了这么久,我头都痛了!”他一口回绝:“择地不如撞地,这里仙泽如此深厚,与其被这些低等生灵占用,不如用来克制魔性。何况,此地又是天河尽头,地水源头,离我住得近,一旦魔池有何异动也方便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倒忘了,这里还需有个人看守,以免人来兽往,破坏了封印……”
他向看了我一眼;又道:“若待我回去再命人大张旗鼓地来看守,反倒着了形迹,嗯,不如就地取材……”
我虽迟钝也听出他话中透出一线生机,连忙道:“我行的,我行的,我来给你看守,只要你饶我性命,我就一辈子帮你看守那个封印!”
那人盯住我,将我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眼光之锐利简直不下刀刻斧琢,最终他点点头道:“你似乎与那普通凡树有些不同,看起来颇有灵性,着你做个看守也未始不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急忙追问,生怕这一线生机转眼又灭了。
“只不过先前我已将实话告诉了你,既已得知了这隐秘,就不能留你了,可惜了……”
我急道:“这个容易,我努力把它忘了就是了,我记性很不好,过不了三天就忘了;我保证!”
那人居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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