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后重生记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池,任是江太妃也保不住你!”
温琤就这样说着,半点不提其他,让杨天媚心里愈加没底,她现在是知道了瑞王发病是因为她带来的羊奶茶,但是温琤却不提这事。是不是已经认定了她是故意的?这个时候她若是解释的话,说不定会越描越黑,而且她之前已经说了她认罪了,是不是已经将羊奶茶的事情包含了进去……
“你记住,今天你能活着,是因为本宫看在江太妃的面子上才将你救了下来。”温琤说着,一脸肃穆,“本宫自会前往江太妃那里将今日的事情详细说明给江太妃听,你最好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别逼本宫对你出手。”
杨天媚低着头深吸了口气,叩头下去,“妾多谢娘娘救命之恩。”一动口,扯的脸上伤处疼。
“把你主子扶起来。”温琤斜睨了一眼平儿,“平平安安的把她送回临华宫去。”
平儿浑身一哆嗦,抖着嘴唇颤巍巍的应了一声,站起来,扶起了杨天媚。杨天媚低着头,掩住了她眸里的不甘思绪,对着皇后欠身之后,就被平儿扶着,出了太和宫。
平儿被吓得腿软,扶着杨天媚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杨天媚捏住她的胳膊,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在一起。
十二上前来,“陛下还在议事,金宝不敢贸然进去,就侯在外头等着了。”
温琤点点头,“再派一个宫女过去,告诉金宝,事情已经了了,瑞王无碍且已睡下,让陛下勿要担心。”
十二应声过后便退出了殿里。
温琤没有在太和殿里多待,看了一眼睡着的萧寻后便领着十二几人出了太和宫,去了欣和宫。
欣和宫中,任妃和任选侍皆被施以了十宫杖,现在这俩人都分别在自己殿里。
温琤直接去了正殿,去看了任妃。任妃趴在床上,被子只盖着她的腿,上半身穿着干净的绿色里衣,脸上虽有虚汗和忍痛之色,但还是扯着唇角做出柔和之意。
十宫杖可不是闹着玩的,施打的宫人被十一看着,各个都没有手下留情,都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任妃和任艾草身上。
现在任妃还能笑得出来,瞧得出来真是挺拼的,再狼狈再心有怨言再对皇后不满,她对着皇后,还是要笑吟吟,规规矩矩的。
“本宫说话算数,你和任选侍挨了十宫杖,她就不用去平人宫了。”温琤瞧着任妃说,觉得她脸上又是忍痛又是强作笑意的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多谢娘娘。”任妃细小着声音说。
“接下来几天,你们好好歇着罢。”温琤睨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任妃在后面吸了口气,道着“恭送娘娘。”咬住了牙,忍住了一阵阵上涌的痛感。
看着皇后迤逦远去,一袭金红色宫装瑰丽威仪,也唯有温琤能穿出它的气势来。任妃看着皇后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忍不住蹙眉自嘲笑了一声,自己那点段数,在皇后面前,什么都不是。
皇后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你,也会不按常理出牌,打你个措手不及。
她不禁觉得自己傻,自己这样温和不争,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后不屑的正视她,皇帝懒得看她一眼。她所谓的温和不争,贤淑大度,看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
江太妃没有想到一天之内,她提拔上来的三个人全部被温琤修理了一遍。三个都是她身边的红人,今日事情一出,着实令她脸上蒙羞!
任妃一直都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在任艾草的事情上犯了傻;杨天媚一直都藏有心计,却没想到她怎么就把主意打到太和宫那人身上去了!幸好瑞王没事,否则还有她活命的机会!
江太妃是见识过瑞王发疯的,任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虽然最近这几年他已经很少发疯,且就算是发疯,好点的时候还留有意识,能和人沟通。这回,倒是杨天媚运气好,听说瑞王是被温琤说服的,所以才把杨天媚给放了。
但在江太妃的心里,温琤内心狠毒面上伪善,她救下杨天媚,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江太妃面对着一脸笑意的温琤,心里是止不住的恶寒,她看着温琤,对着她是少有的客气,“你能救下天媚自是好的,我也会对天媚交代,让她勿忘你的救命之恩。”
温琤道了一句“不敢”,又说:“本宫今儿个来太妃这里不是来邀功的。”注目于她,“太妃,杨淑仪到底是好心还是故意,这事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给瑞王准备的吃食,里面有一碗羊奶茶。”
江太妃神色微微一变。
“这羊奶茶是蛮族的特产,本宫不知,她将羊奶茶带过去,意欲为何。”温琤目露深意,“杨淑仪深得太妃的喜爱,本宫平日里看在太妃的脸面上,也没有过多的 管教于她。但是眼下出了这事,她一介前朝之人,害得瑞王再次发病,难免不让人深思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放慢了语气,“杨淑仪是前朝人,或许不知道瑞王 的事情,但是总有人知道的不是?”
江太妃眼皮子一跳,直视着温琤,“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温琤笑笑,“江太妃勿要紧张,本宫也是提醒你一二罢了,你一向心好,说不定会被别人拖累,到时候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杨天媚不知道萧寻曾在蛮族受害的事情,但江太妃会不知道吗?杨天媚深得江太妃的喜爱,就算是说是江太妃把这事告诉的杨天媚,怕也是有人信的。如此一来,就是江太妃教唆杨天媚去害瑞王。
可不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江太妃心里暗暗骂了几声杨天媚,面上表情凝重,“你且放心就是了,我心里有数。”心头跳的忐忑。
甭管杨天媚是故意还是有意,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流言传起来,就算她这个太妃也是奈何不了。
温琤饮了一口茶,说:“杨淑仪那里,还需要太妃多多管教照顾才是。她之前在太和宫里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希望太妃多多宽慰她,交代她几句,让她好好歇着。”
江太妃道:“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过去临华宫。”
温琤颔首,起身,“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多留了。”说罢,便转身径直离去。
待到温琤走了之后,江太妃脸上才逐渐有了怒色,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哼道:“好个杨天媚,把我拉下水了!”
惠心在旁劝道:“太妃,您勿要动气。这事还是和杨淑仪好好说说罢,她怎么可能会故意去刺激瑞王,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江太妃眯眼,“晚了!就算有什么误会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有人说是我教唆她去的太和宫,也没人不信!”
当江太妃到了临华宫后,把杨天媚一顿好骂,杨天媚把她拖下了水,她是恨不得上前亲手甩她几个耳光,看见她脸上的红肿,就问她:“你这脸上的伤也是王爷打的?”
杨天媚红着眼睛,装的畏畏缩缩的,跪在江太妃脚边,“是皇后娘娘……”
江太妃哼了一声,“皇后这一巴掌打的好!”杨天媚确实是该打!
……………
温琤回到凤栖宫后,金宝就凑了上来,跟在她身边,“娘娘,陛下议完事就去了太和宫,还问了事情经过,似乎是想要罚杨淑仪。”
“但是赵公公劝了陛下几句,说是娘娘您既然已经将杨淑仪放回去了,陛下要是罚的话,显得不好,望陛下三思。陛下听后没有吱声,所以奴才也不知道陛下到底要不要罚她。”
温琤点点头,让金宝下去了。
此时已经快正午了,马上就到了用午膳的饭点,萧澈议事完去了太和宫看萧寻,等下应该会过来凤栖宫陪她用膳。
她在殿里歇了一歇,外头就通报了萧澈来了。
萧澈脸色有些不好,眉宇上凝着一抹担忧之色,想来也是因为萧寻的事情。温琤走过去,萧澈拉住她的手,“阿琤,我好累。”一壁说着一壁将她抱在怀里,埋首在她肩窝,声音略有沉闷,“后宫里面一群女人纠缠不休,五弟身子又不好,政事繁多且杂。”
温琤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五弟一定没事的。”顿了顿,“以后你就安心朝事,后宫里头交给我来。”
☆、第16章 淑妃
萧澈闭了闭眼睛,又听温琤说:“现在后宫里面的女人已经被挑拨起来了,我一开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柔了声音,“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要你去面对那些女人。”
萧澈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帮到你了是不是。”低着声音问。
温琤“嗯”了一声,笑道:“你帮了我大忙。”
闻言,萧澈唇角微微挑笑,“我能忙到你就好。”抬起头来,垂眸于她,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温琤搂住他,“以后,你就安心朝政,不用再为后宫里面的事情发愁了,我都会处理好的。”她笑着,“你要是政事上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随时等着你找我来商量。”
“要不然每天和那些女人过招,我真的会变成深宅妇人的。”
萧澈目中满是温柔笑意,“我怎么会让你变成深宅妇人!”
说罢,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温琤差人摆上了午膳,俩人边用饭边说起了江南一事。
温琤舀了一碗汤放在了萧澈跟前,“江南那边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萧澈搁下银箸,说:“李修带了一队人马连夜潜进了那伙余党的藏身之处,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江南那里残留的前朝余党,根本不止这一伙吧。”温琤微微皱眉。
“暖荣最擅长的就是搜查,他们就算是躲到天涯地角去,暖荣也能将他们揪出来。”萧澈颇为自豪的朝着温琤一笑,对于这个妹妹的实力,萧澈向来就极为看重。
温琤也跟着笑,说:“现在江南成了前朝余党最大的聚集地,他们各个都想着复国,若是有意联合起来……怕是不妙。”当初攻下大陈,有逃出去一伙人,再加上有的前朝百姓不服晋国统治,也就和那些余党们搀和在了一起。
“你且放心就好,我统治之下的这个江山,必是太平盛世。”萧澈说:“前朝余党也只会纸上谈兵,实际的,他们也做不出来什么事情。自晋国开国,虽有地方闹过起义,但经历过战争的平头百姓们谁会想在经历一次?他们虽闹,但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况且,这半年来,各地残留的余党余孽,不都是极快的被清理了吗。江南的安定,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温琤心头微紧,凝神注目于他,“我知道,在你的治理之下一定都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担心的,还是四弟……”
“阿琤,你太过紧张了。”他静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一切有我。”
温琤垂了垂眸子,很想问他一句,如果萧轩真的意图谋反逼宫,他真的可以狠下这个心来杀了他么?温琤缓缓抬起眼睛来,见他眸子里一片温怡的坚定之色,心下一声轻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萧澈下不了手,那就由她来杀!
温琤不再提及此事,转了话题,“话说我们也有点不厚道。”
萧澈一怔。
“暖荣刚刚生了孩子还没三个月,就把她派去江南了,其实只有李修一人去也是可行的。玉心也才三个月,离了爹娘,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闹。”
“玉心放在二哥那里你还不放心?”萧澈笑了笑,“二嫂又是个会带孩子的,玉心放在她那里一定没事的。”语毕,他眸子亮了亮,欣喜的看着温琤,“你怎么会突然说起孩子来?莫不是准备给我生一个。”
温琤白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想生。”
他语气里有几分撒娇,“阿琤,你看二哥都有三个孩子了,就连暖荣都当娘了,我们两个到现在都还一个没有。”
温琤说:“行军打仗的时候怎么能生,再说了现在我要对付你的那群小妾们,要是怀孕了,有多麻烦。”
萧澈反驳,“二嫂也没少行军打仗,她不照样生了两个,战事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就怀上第三胎了。”
温琤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眯眼勾唇说:“二嫂又不是专门上战场杀敌的,但是我是啊。你总不能让我大着肚子上阵杀敌吧。”
他握住她的手,“那些女人不都是你用来解闷的吗?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影响你一分。”
她抽回她的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总之现在我不想生。”
萧澈表情挫败,就又听温琤说:“四弟到现在都没有正妃,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娶一个?”
他凝了凝神,摇头说:“他府里美妾多,娶了正妃也不一定会善待她,何必让好人家的女子进端王府遭这罪。”
萧家几个男人都是专情的,不管是先帝爷,还是萧澈和萧陌,他们放在心上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妻子。也不知怎么就出了个萧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碰过的女子,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自晋国开朝后,他就搜罗了二十几个绝色美人入府,其中还有五六位是前朝的公主郡主。
“你说的也是。”温琤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况且他总是说,自己还没遇着那个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她不禁想起前世,萧轩可是和杨天媚勾结在了一起。
“罢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萧澈看着她,“我们要注意的是他的行事动向,这种娶妻的私事,我们就不用管了。”
温琤点头,又喝了一口汤。她想着进去一个正妃,好搅一搅端王府后院,如果成功的话,萧轩可能被正妃吸引,那他和杨天媚还会不会勾结私通?
“对了,还有杨淑仪的事情。”萧澈突然说起了这个,“你为何没有罚她?”
温琤静了一静,说:“杨淑仪可能是存了心思才去的太和宫,五弟也是因她那一碗羊奶茶的关系才会发作。好在五弟没有事情,杨淑仪也被他吓破胆子了,教训也算的得到了,我便想着,索性就饶了她这次了。”
“反正,我已经对江太妃言明了,她也晓得杨淑仪干的这事了,自会管教她,我们索性就不要管了。”
萧澈唇角勾笑,挨近她,“你怎么对江太妃说的?”
温琤瞧了他一眼,“我没对她说什么,只是给她提了一个醒,省的她连自己是怎么被杨天媚拖累的都不知道。”
闻言,萧澈笑意更浓,身子往前一倾,手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
………………
这几日宫里面粉饰太平,暗里却是暗潮涌动。
被萧澈赏赐过的安昭容和张嫔会时不时到宣政殿伴驾,这俩人虽是得了陛下的青睐,但却也没侍寝过。
任氏姐妹在欣和宫中养伤养病,杨天媚被江太妃罚了禁足思过,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出来。
诸妃除了有事没事的算计讽刺一下安昭容和张嫔外,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往宣政殿跑,但多半都被拦在了外头,能进去面见圣颜的没有几个。于是有的人就起了要 歇了的心思,看陛下这个样子,怕是再也看不进其他人了,与其这样往来送糕点,还不如再想想其他争宠的法子;有的则依旧乐此不倦的奋斗着,希望哪一天自己能 够打动皇帝。
这一天里午后,温琤躺在床上小睡,突听一阵脚步声响起,浅浅睁开眼睛看过去,来人是十二。
十二来到床边,见皇后醒了,道:“娘娘,淑妃自尽了。”她说着,面无波澜,宫里面死个妃子,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温琤怔了怔,“怎么死的。”
十二回道:“上吊。”
闻言,温琤一点头,让十二把自己扶了起来,“给我收拾一下,我们去趟扬子宫。”
对于淑妃白末央的这个结局,温琤并没有感到任何奇怪,倒不如说她一早就猜着了。白末央跳湖自尽,没死成,脸都被丢尽了,这些日子白末央在扬子宫里休养,许久不曾见过这后宫里头的人,温琤也没派人过去看一看她。
如此境地之下,白末央那样敏感脆弱的人,早就受不住了。之前的跳湖,也是听了杨天媚的话,抱着赌一把的心理去跳的,结果落了个里子面子全失,被阖宫人遗忘的下场。
后半辈子都无望了,自尽还能保全一点颜面。当然温琤那时也想了,若是白末央重新振作起来,丢掉脸面去争宠的话,那这个人做她的对手也是绰绰有余的。
扬子宫里一片空旷,除了翠婷外,其余宫人都向远离瘟疫似得不愿意上前。跟着这么一个主子,她们也是吃苦受累,在宫里面抬不起头来,现在淑妃死了,扬子宫空了下来,她们也可以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要是运气好点,还能转到稍微受宠一点的嫔妃那里做事。
翠婷自白末央进宫后就跟在了她身边,和翠雪一样,现在翠雪被皇后杖责打死了,只剩了一个翠婷跟在白末央身边照料她,好在翠婷和那些宫人不一样,愿意亲近白末央,在末央死后,安置好了她的尸身,在这里等着皇后的到来。
翠婷红着眼角,情绪低落,“主子午睡的时候差奴婢出去守着,奴婢是瞧着时间不早了,进来叫主子,那知道主子她……”低了头,眼里泪水溢了出来。
☆、第17章 萧轩
温琤瞧了翠婷一眼,说:“你放心,淑妃已经去了,本宫自然会好好的办她的身后事。”
翠婷闻言跪了下来,“奴婢多谢娘娘。”
十二得了皇后的眼色,弯腰把翠婷扶了起来,“淑妃还是宫里的妃子,此番去了,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于她。”十二把翠婷扶起来,脸上带着温温的笑意,“你不要哭了,这淑妃的后事,还需要你来操办。”
翠婷吸吸鼻子,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抿着唇“嗯”了一声,“奴婢明白。”
十二拍了拍她的手。
问清了白末央的死因,交代了翠婷几句,温琤就领着十二出了扬子宫。
“这扬子宫的宫人列一份名单出来,看看哪里缺人,就把人送那里去。”温琤步下台阶,交代了十二一句。
十二应下,掀开轿辇的帘子。
温琤坐上轿辇,道了句“回宫。”
宫道悠长,温琤倚着轿壁闭目养神,突听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张嫔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陛下给你几分脸面,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有一道女子声音徐徐响起,不紧不慢的,“姐姐这就是冤枉妹妹了,妹妹何时蹬鼻子上脸了?”
轿子停了下来,十二在轿外说到:“娘娘,前头是张嫔和王婕妤。”
温琤睁开眼睛,眸色沉暗,她掀开轿帘,把手搭在了十二的手腕上,十二道:“娘娘何必出来,差奴婢过去一趟不就是了。”
宫道拐角处有一片花丛,枝叶繁茂,张嫔和王婕妤在里面争吵不休,随行的太监宫女皆屏息垂首站立,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劝,生怕会被牵连进去。
张嫔气色甚佳,垂眼弯唇,全然没把怒气冲冲的王婕妤放在眼里。张嫔眸色一怔,旋即垂头欠身,“妾问皇后娘娘安,娘娘大安。”毕恭毕敬。
王婕妤瞪着眼,哼了一声,声音又厉了几分,指着张嫔道:“你又玩什么把戏!拿皇后娘娘吓我!”本来气急怒呵的王婕妤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下去,这才回过头去,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惊慌之间欠身下去,“妾问皇后娘娘安,娘娘大安!”
温琤眉眼冷色,不冷不热道:“你们这里倒是蛮热闹的。”往前走了几步,“都起了罢。”
众人谢恩起身,王婕妤低着头站着,内心慌张不已,倒是张嫔面色从容不露,让温琤多打量了她一眼。
温琤视线扫过这两人,落在了一个宫女身上,“你来说说,这两人因何起的争执。”
被点到名的那个宫女身子一抖,吞咽下一口口水,颤巍巍的抬眼对上了自家主子王婕妤的眼神警告,嘴唇翕动几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是因为王婕妤身上穿的这身苏云锦绣,张嫔说看着像是陛下赏给安昭容的那一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温琤冷眼瞧了王婕妤和张嫔一眼,“就因为这点小事?”
王婕妤双手交握在腹前,低声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张嫔摆明了是想侮辱妾。”
“张嫔,你怎么说?”温琤看向张嫔。
张嫔福了福身,说:“妾只不过看王婕妤身上这身和安昭容的苏云锦绣相似,故此一问罢了,并未想与王婕妤起冲突。”
温琤就道:“之前战乱,苏州特产的苏云锦绣停断了六年,直到晋国开朝,苏州才慢慢恢复生气。”眸子移到王婕妤身上,“王婕妤,你这身苏云锦绣是怎么来的?”
王婕妤心头一跳,艰难的张开了嘴,“是……是安昭容给妾的。”
怪不得会和张嫔吵,原来还真是安昭容的。苏云锦绣出产量本就少,就算是宫里面也不多,几乎全被萧澈给了温琤,要不是温琤劝着他,库里也不会留有几匹。这宫里面能穿上苏云锦绣的除了温琤和江太妃外少之又少,前几天萧澈给安昭容和张嫔每人赏了两匹。
张嫔听王婕妤承认了,微微一挑眉,抿了抿唇,心情一派大好。
温琤视线清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说:“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们也能在这里吵成这样。”声音微微一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站在这里争执?”斜睨了一眼张嫔。
张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感觉背部渗了冷汗。
“张嫔,陛下虽然对你另有青睐,但你也不能太过自我,忘了身份。”
“妾不敢。”张嫔慌忙欠身。
“王婕妤,你这身苏云锦绣自然是安昭容给你的,你又能隐瞒到几时,直接承认了,难道对你来说很丢脸?”温琤冷冷一句,“要是嫌丢人的话,一开始就不要拿安昭容的东西。”
王婕妤被说的脸色涨红,觉得极其没脸,却也是立马福身下来,低头道:“娘娘教诲的是,是妾的错。”本一开始安昭容给她这布料,她是欢天喜地的接了下来,也没想什么丢不丢人,今日被张嫔一说,她却是感到受到侮辱了,这才和她吵了起来。
温琤眉眼冷淡,用染着蔻丹的手指拂了拂绛红衣袖,不冷不热的开口,“今儿个淑妃去了,你们要是还念着以往的姐妹情分,就去扬子宫看看去,别在这里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不休。”
听闻淑妃去了,王婕妤和张嫔皆是一怔,续而低了低头,应了一声。
温琤不再多待,以眼尾扫了她们一眼,冷漠道:“今日就不追究你们了,若再有下次,必将重罚。”
最后一声落地,温琤已经去的远了。
温琤的手搭在十二的手腕上,对着随行的宫女月娥吩咐了一句,“你让他们先回凤栖宫,本宫要去别处转转。”
月娥应声退下,返回轿辇停放的地方。
十二在一旁说:“娘娘,我们去哪里?”
温琤走了几步,道:“去芳菲园转转,那儿的桃花应该全开了。”
如今正值三月,春暖风清,芳菲园里的桃花开的娇艳粉嫩,清风拂过,花香袭人。温琤自幼喜爱桃花,温家在洛阳已毁的旧宅里还有着一片未曾毁掉的桃林,想必这个时间正是开的繁盛的时候。
思及温家已毁的宅院,不免又要想起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温家人,温琤情绪就有几分低落。手抚上一节桃枝,神情有几分怔愣,有蝶翩翩飞过,桃枝打了一个颤,绯色的花瓣翩翩而落,花蝶嬉戏。
温琤手垂了下来,看着落地的花瓣,眉眼微扬,再抬眸时,眸色已不见方才的怔色,沉静清明,带着淡淡的疏离。
不远处的亭子里,萧轩手执白玉杯,朝着这边看过来。温琤对上萧轩沉冷如潭的眸子,唇角微微牵起了一丝笑意。
萧轩已经起身朝这边走来,温琤眉眼含笑,不紧不慢的踱步过去。
温琤虽是面带笑意,可眉目之间隐隐还是有些几分霸气与果决。她这一身绛红织金的宫装上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随着她的步伐移动,似要展翼飞出一般。
萧轩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温琤微微笑着,“四弟无需多礼。”一顿,“真是巧了,四弟为何会在此处。”
“今日臣弟是过来探望五弟的。”萧轩说到,“本欲出宫,途中遇见这桃花开的甚美,便想着坐下赏景,不曾想到皇后娘娘也来了此处。”
她闻言就笑,“那还真是巧了。”眼睛望一眼亭子,“但愿本宫没有打扰到四弟的雅兴才是。”
萧轩忙道一声“不敢。”
她打量了他一眼,便说:“四弟这样拘于礼数,你我倒是显得生疏了不少。”
“娘娘是君,臣弟是臣,礼数不可废。”萧轩一字一句。
温琤便叹了口气,道了一声“罢了”,声略惆怅。
萧轩一身玄黑,剑眉长眸,面部轮廓略显冷硬,眉宇间隐有一抹潇洒自如。眸色漆黑如潭,分文不动,却又沉冷犀利,他整个人就犹如一把收在鞘里的利剑,平日里暗敛锋芒,只待有一朝拔剑出鞘,寒光千万,不饮血不回锋。
“前些日子,我还与陛下说起,要不要替你选一个正妃。”
“臣弟暂时无意娶妻。”萧轩从容不迫的拒了。
温琤挽袖抬手,拂上一节桃枝,笑说:“陛下当时也说,‘四弟怕是无意娶妻’,陛下果真是了解你。”
萧轩并不说话,温琤瞧了一眼垂着眼睛的萧轩,接着说到:“你府里人多,我是想着娶一个正妃,也能帮你打理一下后院。”
“娘娘。”萧轩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抬起眼睛来,眸色黑沉,“皇嫂。”他这样叫到,让温琤微微一愣。
“皇嫂,臣弟一直很钦佩您,您是女中豪杰,帼国不让须眉,臣弟一直认为您是属于战场的。如今晋国开朝,天下太平,您为一国之后……”他低叹了一声,“高墙大院到底拘束了您,您不该如此的。”颇有几分痛惜,眸色微有波澜而起。
温琤稍稍一怔,扯唇一笑,略有苦涩,“在其位,谋其政。如今已不是战争时期,四弟也应该清楚才是。”
萧轩看着她,面色渐渐归于冰冷、毫无表情,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皇嫂应该属于更加广阔的天地,可是皇兄,给不了您。”
手下的桃枝颤开,绯花翩落,温琤怔怔的看着萧轩。
☆、第18章 可惜
“四弟这话是何意?”温琤凝着他看。
萧轩注目于她,眸色坦荡,“没有什么,只是为皇嫂感到可惜罢了。”
闻言,温琤轻笑一声,“四弟这就是多虑了。”一顿,转眸望向不远处的池子,“我在这个宫里,就如以往在战场上一样,不同的是,在战场上用的不止的武力还有谋略,但在这里,我只需要用谋略即可。”
萧轩听罢一笑,“皇嫂能这样想,确是臣弟多虑了。”
温琤微笑着走过去,裙裾迤逦,带着难言的妍丽,微微低下眼睛的萧轩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她脸上绽开的笑容,心脏几乎是颤了一下,养尊处优的宫廷生活,让这个本就绝美的女人越发美丽。
“既然来了,我就陪你喝杯酒吧。”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浅笑嫣然。
他拒绝,“皇嫂,这不合规矩。”
她但笑不语,看了他一眼后,径自走向亭子。萧轩皱了皱眉,忍不住抬眼去看她的背景,那抹绛红色的身影,英气不改,却多了一分温婉妩媚。
温琤拿了酒壶和白玉杯,站在他面前。她倾倒酒壶,醇馥清冽的白色玉液在白玉酒杯中缓缓流淌,酒香四溢,醇香袭人。
对于他来说,看着眼前女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