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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通缉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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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说你今晨会来上香,特地叫我帮你准备今晨的第一坛香炉灰,让你拿回家给令内服用。”说完,和尚回到蒲团上,继续敲着罄。老头儿见菩萨又显灵了,就拜在和尚脚下,向他讨医治内人的办法。可是,无论老头儿怎么求拜,和尚都不再开口说话。
老头儿拿着香炉灰回到了家,还是用无根水泡了给妻子喝。女人喝下去以后,当晚就做了个梦。梦见儿子坐在木马上玩得很开心,儿子见到女人走过来,突然把脸往下一沉,说道:“母亲,你把我害得好苦。”
第17章 如愿以偿
更新时间:2012…06…22
女人大吃一惊,忙要跑过去抱儿子,哪知儿子把她往旁边一堆,跳下木马跑到门旁边,站着说:“你平日都不让我走路,弄得我身体虚弱,才会得个小小的风寒就死掉了。现在,你又整日抱着我的拨楞鼓哭,眼泪都滴到我的衣服上不得干,你看看……”儿子拿起挂在门旁边的灯笼,照着自己的衣服。女人凑上前看,果不其然,儿子衣服上大片片的水渍,湿漉漉的,登时又心疼得哭起来。儿子道:“别哭了,我在地下过得很好,只有一个心愿不能完成。”女人擦了一把眼泪,赶忙让儿子告诉她是什么心愿。儿子放下灯笼,坐在地上,仰着头对女人说:“我的拨楞鼓还在家里,没有带过来,你能不能帮我把拨楞鼓寄过来?”
寄过去?女人一听这话,犯了难。这阴阳两界犹如天上地下,除了生老病死,两界是互不往来的,怎么把拨楞鼓“寄”过去啊?
儿子见女人不说话,知道她是犯了难,便继续说道:“只要把拨楞鼓用黄表纸包起来,外面写上我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再贴上‘两界’邮票,在十五的晚上烧掉,我就能收到了。”说完,儿子跑出门外。女人追过去,只见院子里一轮明月,别无他人。
醒来后,女人急忙找来老头儿,把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老头儿听了之后直摇头,普通的邮票可以托人到海关去买,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卖这个“两界”邮票的,也没有谁听说过阴阳“两界”可以通邮。但是,女人哭哭啼啼说自己吃了菩萨送的香炉灰,梦见儿子是这么说的,就算拆房揭瓦,她也要弄到“两界”邮票,把儿子心爱的拨楞鼓给他寄过去。
老头儿没有办法,便带着女人来到城外,找住在山里的黄半仙。黄半仙算命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谁家要大难临头,谁家有喜事,只要他掐指一算,十有**能说一个准。但是他算命有个规矩“近处不算,远处算;日出不算,日落算”,而且一天只算一次。因为他算得准,来求他算命的人很多,有时候要在他家门口排上几天几夜,甚至十几天,才能轮到一次。于是,老夫妻两个卷着铺盖,在黄半仙家门口住了十天十夜,第十一天才轮到他们。黄半仙一见他们两进来,什么话也没问,径直拿出一个瓶子,告诉他们:“先去海关买邮票,买回来后,在十五那天滴一滴牛眼泪在邮票背面,再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邮票背面,当做浆糊把邮票粘在要寄的东西上,完了烧掉,那人就能收到了。”
夫妻俩见自己还没开口,黄半仙便知道了来意,立刻心悦诚服,拿着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回到家,老头儿请人买来邮票,又照着黄半仙的指点把拨楞鼓包在黄表纸里,贴上邮票烧掉。当晚,女人便梦见儿子拿着拨楞鼓,笑嘻嘻地坐在木马上玩。因为那晚以后,女人再没有哭泣,儿子的衣衫也干干净净的。
第18章 活在人间的亡灵
更新时间:2012…06…22
这之后,夫妻俩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老头儿白天到菜园里干活,女人就在家做些针线活儿拿到市场上去换些家用的物品。一天,女人绣花的时候,针把手指戳破了,黑色的血从被刺的地方流了出来。女人看到自己的血突然变成了黑色,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怀疑自己大限之期不远。背着老头儿,连夜跑到黄半仙那里去问个究竟。到他家门口时,天刚蒙蒙亮,黄半仙送走当晚的客人,正准备关门睡觉。女人红肿着两只眼睛,哀求黄半仙破例帮自己再算一次,看看为什么自己手上留出的血是黑色的。
黄半仙看着她一路奔波而来,起了恻隐之心,便把她让进屋,重新焚上香,摆好祭坛,念着咒画了一张符。然后拿了一把铜匕首递给女人,叫她从手指放一滴血滴到纸符上。女人照着做了,手指上流出一滴黑色的血,血刚一落到纸符上,便窜起一股火苗,把纸符烧了个一干二净。黄半仙见状,叹了一口气。在祭坛上坐下来,对女人说:“回家准备一副棺木,运到这里来,可保你夫无事。”
女人惴惴不安回到家里,把事情的经过跟老头儿详详细细说了一遍。老头儿也很担心。两人照着黄半仙的话,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
棺木运到黄半仙家门口时,月亮刚刚爬上淑树梢。黄半仙衣袂飘飘开门出来,看到夫妻两人运棺木到了,便对女人说:“尘归尘,土归土,你已经不是活人身许久,现在该回到地下了。”言毕,女人便倒地不起。
老头儿见状,赶忙俯身抱起女人。两个手指往鼻孔下一探,女人已经气息全无。老头儿又惊又怒,扑向黄半仙向他索命。黄半仙往旁边一闪,制住老头儿,说道:“你这老人家好不讲理,我救你一命,反而恩将仇报。”
老头儿大叫:“你杀了内子,与我何恩之有?”
黄半仙放开制住老头儿的手,转身进屋,说:“随我来吧。”
老头儿跟着进了屋,见屋内摆着祭坛,坛上悬着一面镜子。黄半仙用手在镜子前面一拂,镜子立刻闪出一道光,接着一个妇人生产的画面在镜面上显露出来。老头儿看那妇人眼熟,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正是自己女人。
黄半仙在一旁说:“令内在生产之时,早已元气殆尽。只因她舍不得离开刚出生的儿子,且喝了菩萨赐的香炉灰,魂魄才留在躯壳之内成为在日夜活动于阳间的亡灵,好像活人一样,同你们生活在一起。现在儿子殒命,菩萨不再护佑,她若继续住在阳间,必定要靠活人精血维持,你是第一个要牺牲的人。而今,我认破了真相,把她送到棺木中,你免去了杀生之祸,只要回去好好超度她,便可平平安安过了下半生。”
老头儿听着冒出一身冷汗,谢过黄半仙。把女人放到棺木之中,运回家好好安葬。
故事讲完,雯舒把书本一合,问我有什么感想。我摸摸后脑勺,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突然想起那天用邮册砸黎小淑的脚,他的脚上也冒出黑色的血,便问雯舒故事上这个黑血和黎小淑流出来的黑血,会不会有些关联。雯舒说问得好,她再继续找找有没有关于黑血的故事。
第19章 奇怪的包裹
更新时间:2012…06…23
雯舒拿出其他几本杂志,开始找黑血的故事。不到半天功夫,又找到了一个黄半仙。
一日清晨,黄半仙正收拾东西准备睡觉,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浑身是伤,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看见黄半仙把门打开,大汉扑通一下跪倒在门前,拿出包袱递给黄半仙。黄半仙先是一愣,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堆纸钱和纸衣服。
黄半仙正奇怪,只见大汉艰难地从胸口中掏出一锭银子,说是给黄半仙的,请他代为保管一下包袱,五日之后会有人来取。来人若凶猛,就把包袱烧掉,来人若文质彬彬,便把包袱给他。末了,大汉说自己全家十八口的身家性命全在这个包袱上,请黄半仙千万妥善保管。说完,大汉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黄半仙拿着这个包袱,仔细研究了半天,发现里面放的纸钱和纸衣服和普通的没什么两样。心中不免泛起了疑云,大汉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钱让自己保管这个包裹呢?
到了第五日,黄半仙半步也不离开家门,专等着来取包袱的人。晌午时分,果然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黄半仙不动声色地坐在祭坛上,只听那声音一开始很慢很轻、富有节律,慢慢的越敲越快、越敲越猛,到后面索性用脚踢起来。黄半仙听到踢门的声音越来越重,便把火盆从床底下拖出来,取来包袱点火烧了。一阵青烟从屋里飘出,敲门声突然停住了,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叹气声,再往后便什么声响也没有了。
过了许久,太阳下山,天色渐黑。黄半仙估摸着门外的人应该走了,便起身开门。外面果然空无一人。可是正当他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的门上斑斑点点。提着灯笼一照,好像是血迹,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
第二天早上,黄半仙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屋门检查一番。果然,屋门上全是一个个的印子,好似拳头打在门上,浸出血的样子。不过,那印子全是黑色的,却分明带着很浓的血腥味。
黄半仙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情。一日,到庙里同和尚聊天时,将这个怪事告诉了和尚。和尚听后拿出两张纸符,告诉他把第一张用血浸湿了贴在门上。如若那人想来报复,敲门的时候会被灼伤元气。黄半仙回到家,照着和尚的吩咐,用铜匕首划破手指,挤出血滴到纸符上,再把血符贴到门上。
当晚便有人来砸门。这回与上回截然不同,一开始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只见门猛烈地摇晃着,好像要被推倒一样,每晃一下都伴随着巨大的吼叫声。黄半仙拿出铜匕首握在手里,在祭坛旁边稳稳站住。从腰包里摸出和尚给的第二张纸符,划破手指滴了血,往祭坛中央一放,点上火烧了。又是一阵青烟飘出,门晃动开始慢下来,砸门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再过一会儿屋外终于没有了动静。
第20章 撞破柔情
更新时间:2012…06…23
第二天,黄半仙打开屋门,看见整扇门上全是黑色的血迹,血符早已不知踪影。
还没等故事讲完,我就打断了雯舒,不让她往下讲了。理由是这些故事没有一个与我现在正经要办的事情相关。不过,前面的故事倒是给了我很大启发。暂且相信带着老姐来的那个黎小淑(以后就叫他黎小淑b)说的话,那么我第一次见到的黎小淑(以后叫他黎小淑a)就是他夭折的孪生兄弟,他脚上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如果像故事里讲的那样,黎小淑a就和那个女人一样,是亡灵!而且他很可能也是靠吸取活人的精血维持元气!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那天的事情了,我大概是作为祭品被他诱骗到别墅去的。问题是,说来说去这也是一种猜测,无凭无据,不可相信,更不可以因为这个猜测就放松警惕,相信黎小淑b的话。不管怎么说,老姐在他手上,就冲着劫持人质这一点,我和他铁定应该是敌对关系。
雯舒对我打断她讲故事很不满意,执意要我继续听她往下讲。我悄悄找了团棉花,把耳朵堵住,竟然被她发现了。她拿起书向我扑着砸过来,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摔到床上,我顺势往她身上一趴,正好把她整个人儿给罩住。占领了制高点之后,我立刻开始行动,用手拼命挠她的咯吱窝,不管她怎么笑、怎么反抗,就是不松劲。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折腾得精疲力尽。
正在这时候,王珏推门进来。医院的病房按规定是不允许锁门的。他看到这幅光景,立刻低下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我和雯舒都在床上,她的头发早就在打闹的时候弄我得披散下来,就这样披散着头发,被我压在身子底下,我们俩啥也不用解释了!
王珏走后,雯舒红着脸爬起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顺便把乱七八糟的杂志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出去了。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做完这些事,又默默的目送她离开。
雯舒走了不一会儿,王珏就又来了。估计他刚才出去是给我们点时间打扫“战场”。我是男人,倒是不避讳被人看到这种场景。可是,雯舒会怎么办呢?他会怎么看待雯舒?
王珏看了看我的诊疗记录,又问了一些有没有发热、有没有胸闷不舒服之类的话。我一一应了过去。他看没什么事情,准备出去。
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整整齐齐放着的那一摞杂志,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突然直瞪瞪的盯着我。
我被他这一盯,直冒冷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过这些鬼故事吗?”
“看过啊,怎么?”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马上安排一个全面检查,你换件衣服就到我办公室来。”说着,他抱起那一摞杂志,匆匆离开病房。
我照着吩咐,到护士站从雯舒那里拿了套干净病服换下来。她红着脸,装作忙这忙那,顾不上我的样子。
第21章 晨曦
更新时间:2012…06…23
换好衣服,我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王珏正坐在里面翻着那一摞杂志。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杂志,起身把我带到检查室。
又是ct,又是抽血,又是做心理测试,好容易把所有的项目都忙完了,回到病房还没把屁股坐热,他又拿着记录本进来了。
“血液化验结果要明天才出来,不过ct和心理测试的结果已经知道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我目不斜视,正儿八经的端坐在床上,做出准备接受采访的架势。
“我看过你的病例,你是因为精神分裂症住进医院的。你之前有看鬼故事的习惯吗?”
“没有,我很少看书。”
“这几天你都在看这本杂志里的灵异故事?”
“对,雯舒有时候会读给我听。”
“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有个特点,很容易受到惊吓,如果接触到鬼故事、惊悚电影或者来到容易引起恐怖幻想的地点,会非常容易发病,特别是重症病人……”说到这里,王珏顿了顿,稍微思考了一下,继续往下讲:“我看到你的病历时,就很蹊跷,你不像一个病人。如果正常人受到打击,产生一些心理反应是正常的。唯一无法解释的是你坚持说自己见到了两个不存在的人和一个当时不在学校的学生,这是医院最终诊断你患了精神分裂症的主要依据。做这个判断的前提是他们不相信任何的灵异现象。但是,很多年前,我有个病人有与你相似的经历,医院一直坚信他患了精神分裂症,最后他因为迟迟得不到出院,在卫生间里用敲断的牙刷戳破颈动脉自杀了。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临时安排了今天的检查,想确认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在正常范围内。等明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之后,就安排全科会诊,如果到时候一切正常,我们会考虑让你出院。不过,前提是取得监护人的同意。”
听完这长长的一番话,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噩梦终于结束,又能回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家了。我宁愿在自己家里喝得烂醉如泥,抱着马桶把肠肝肚肺全部吐出来,也不愿意坐在这里晒太阳。我的家、我的床、我的马桶、我的书桌,一切都那么温暖。老姐一定会请上几天假,专门陪在我身边。我们会一起去散步,一起去旅游,一起趴在金鱼缸旁看小丑鱼尼莫吃虫子。我要去花鸟市场买只贵妇犬,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还有雯舒,我会经常回来看她的,周末约她出去吃饭,事先把鲜花藏在她家的窗台下,等她打开窗户的时候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最后,做一面锦旗送给王珏,称赞他医术高明。
我做着白日梦,在床上傻傻发笑。什么叫惊天喜讯?这就是!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查清楚这个黎小淑的来龙去脉,我受了什么苦,他都要一一还回来!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整理随身物品,等着医院的出院通知。可是,居然过了一个星期还没有消息,王珏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第22章 黎明前的黑暗
更新时间:2012…06…24
望穿秋水就是这样的感觉。等待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它却迟迟不肯出现。你越是等得着急,它就越像捉迷藏一样躲着你,直到你等得心焦气躁,把当初的种种美好幻想全部抛到脑后,这场等待就演变成一场煎熬。当事人像下到地狱的亡灵,受着虐心的酷刑。
王珏在那番信誓旦旦的自白和承诺之后,就消失了。没有人来过问我的病情,没有人和我谈论出院的事情。除了雯舒会在不忙的时候来讲故事和安慰我之外,我的世界依然在这个九平方米大小的病房中演义着。我委托她帮忙联系老姐,无论是家里还是手机,电话都始终无人接听。回想那天黎小淑b带她来的情景,心里一阵冰凉。她不会出事了吧?会不会被他们拿去做祭祀?一串串猜想和疑问止不住的浮现在脑海中。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嘎吱……推门进来的是雯舒,她满头是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姐和王医生出事了!”
我大吃一惊,赶忙翻身起床,“他们怎么了?”
“医院同意你出院了,但是要监护人来办手续。联系不上你姐,王医生就去找你姐姐了。听说她一个人回了老家,王医生就请了几天假,开车去你老家找她。后来找到了,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都住进了医院……”
“伤势怎么样?我老姐没事吧?”我蹭地跳起来,如果不是雯舒尽力阻拦,我会直接冲到医院大门口,直接把门砸烂了跑出去。
“还不知道呢,你先别着急,我继续和那边医院保持联系,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接下来的等待,完全就是煎熬,坐立不安,忐忐忑忑,心浮气躁,看什么都不顺心,做什么都想发火。连雯舒也吓得不敢说话,尽量少和我接触。然而,我偏偏要找的就是她,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逮住她就问个不停,像个神经质的病人一样。也许我就是病人,住在精神病院的不是病人是什么?
这样热锅蚂蚁的过了几天,雯舒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找遍了院长、副院长、主任,他们证实了雯舒的消息是真的,但是大家都说正在等待那边的进展。看来这个事情不小。
正当我愁到一夜白发的时候,会客室又有人来了。雯舒说是黎小淑。黎小淑a和黎小淑b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今天来的是a还是b。不管他是哪一个,我都要讨一个说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问明白,再不能像前两次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我衣冠整齐地来到会客室,黎小淑aorb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间。见我进来,他朝我笑了笑,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点,放到桌子上,示意我拿去看。
不知他又在玩什么花样,我紧绷神经,拿起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模模糊糊、不停地抖动,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开车。再凑近了仔细看,开车的是王珏,似乎遇到了什么险情,很紧张,措手不及的样子。旁边的人在画面上忽隐忽现,不停的大声喊叫,摁住定格细细辨认,是老姐!
天!这是他们俩发生车祸时候的视频!
第23章 证词换自由
更新时间:2012…06…24
我当时就目瞪口呆。那种心情难以形容,如果一定要用语言描述出来,恐怕和站在食人魔分尸现场的感受差不多,脑袋哄哄响个不停,心里有种轰然倒塌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说着,我把手机还给他。
“明天警方会来录证词,你只需要证明那本邮册是你从我家拿出来的就行了。至于你怎么到的我家,怎么出去的就说不记得了。警方也不会深究。我只需要你帮我把那本邮册从公安局里取出来。”他一边收起手机,一边说翘着二郎腿,得意地说。
我突然想起黎小淑b那天的话,这个一直想要邮册的黎小淑,应该就是他的孪生兄弟了。心中那团由来已久的疑云,又逐渐泛起。
“那天,你想用我来做祭品?”
“可以这么说吧。没想到你那么扛得住,匕首插在手上居然也跑掉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一直以来的猜测、思考、怀疑,终于有了答案。果然如同黎小淑b说的那样,我能捡回这条命应该谢天谢地了。然后就是,那两个人是人是鬼?
“侯大勇和白花钱是怎么回事?学校说没有这两个人。”
“你想见他们吗?想见的话,哪一天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如何?”
见上一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可不想再重演之前的那一幕。现在最让我牵挂的还是老姐。对了,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先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我到警方那里做证词,你拿到邮册,我去照顾老姐。”
“哈哈,”他大笑起来,“你想和我做交易啊?我有你老姐,你有什么呢?”
“我见过你的孪生兄弟,他不想让你拿到邮册!就凭这个和你做交易!”此言一出,黎小淑a当即收起了笑脸。看来,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好,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明天下午警察会找你录证词。”说完,黎小淑a起身,大踏步走出会客室。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自己这回真的卷进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果然,下午雯舒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好消息。这一天等得好辛苦,看到雯舒兴高采烈地帮我收拾这收拾那,想起初次见到她时的紧张,突然感觉自己成熟了不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有种洗心革面的感觉,该做什么,该保护什么,该对付谁,了然于胸。当初那个混沌于世,不知方向的明晓宇,已经在精神病院的漫漫长夜中不知去向。现在,站立着的这个男人,历经过风雨,要去追求和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第二天上午,我如期拿到了出院通知书。雯舒特别请了一天假,叫来出租车把我送回家。
推门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久久不开窗户的霉味。房间倒还是整洁,就是家具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老姐很久没有回来了。雯舒先把窗户打开,又把家具用抹布擦了一个遍。她做家务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个身影像极了母亲,甚至擦桌子的动作,都让人感觉温馨。
第24章 侯大勇?
更新时间:2012…06…24
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害羞的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好像我并不存在。我稍一使劲,便把她带入怀里,整个人都在我的笼罩之中。可是,她并不说话,只是脸红了起来。我把唇轻轻贴在她唇上,一股激流瞬间涌上心头,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我的何尝不是。
正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有时候,生活就是一部电视剧,这种电视剧里老掉牙的情节,居然也在我这里上演了。好吧,这下我和雯舒看着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电话是何警官打来的,他先恭喜我康复出院,然后约我下午三点到公安局协助他们查明一些情况。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很好奇黎小淑b是用人道还是鬼道让医院和公安局这么听话。如果他用的是人道,一点都不佩服他;如果用的是鬼道,我很想采访一下他为什么不用鬼道把何警官搞定了拿到邮册。看来,有些事情是他无法办到的。
雯舒自告奋勇留在家里,继续打扫卫生,顺便帮我看家。下午三点,我一个人来到公安局。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进公安局的大门,连报户口我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公安局和普通的政府办公楼也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大门口挂着醒目的牌子,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公安局。就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地方,怎么就把那个家伙难住了呢?
何警官的办公室在三楼,我爬了两层楼梯,照着他说的房间号,一个个找过去,发现是最顶头的一间。我走到门口,门没有关,何警官正低着头,用笔沙沙的在纸上写着什么。我轻轻敲了敲门,他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微微笑了笑,用手示意我坐下来。
我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见他手边摊放着一本杂志——《邮票世界》,他正在从上面认真地抄一些东西到纸上。
“你喜欢看《邮票世界》?”我脑海中浮现出老邵的身影,“我有一个朋友生前也喜欢这本杂志。”
“他叫邵初一,是你在精神病院的室友,后来意外溺水身亡。”他头也不抬地说。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我惊讶地问。
“那个案子是我办理的。他死后,医院把遗物都交由警方处理,这本杂志是我从他的遗物中拿出来的,上面有些很有趣的故事。好了,”他抬起头,放下笔,很严肃的看着我,说:“一会儿我的同事会到这里来,我们需要问你一些问题,问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感谢你协助警方调查情况。”
五分钟后,另一个警官敲门进来,何警官示意我们一起到沙发那里去坐。我照着他的意思坐了过去。三个人坐定下来,我才想起看一看刚进来的警官长什么样。这一看不要紧,脸上登时冒出一层冷汗——怎么和侯大勇长得一摸一样?
第25章 协助调查
更新时间:2012…06…25
“这是我们新来的吴警官,现在我们就5月26日你受伤出现在环城东路高速公路附近之前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解。希望你能如实提供当时的一些情况。”何警官一边做着记录,一边例行公事的说着上面一段话。
我看了看眼前这个“吴警官”,这个“吴警官”也看了看我,还朝我微微一笑,挤了一下眼睛。这个人不是侯大勇还会是谁?他们真是神通广大,连公安局都能混进去。
我搞不懂的是,他们都如此这般有能力了,干嘛不直接想办法把邮册拿出来。除非他们害怕警察追查证物,想用一种合法的手段切断警察在这件事情上的视线。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深究这些事,只要老姐平安无事,办完眼前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回到正常的生活了,我去上学,老姐去上班。黎小淑、侯大勇都像过眼云烟一样,这样才能保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不知道老姐怎么样了,等谈话一结束就去医院看她。
“5月26日旁晚,有人发现你受了重伤躺在高速入口附近的地上,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只记得之前在黎小淑家里,拿了一本邮册出来。”
“那本邮册什么样子?”
“棕色封面,四周镶着金边。”
“你为什么要把那本邮册拿出来?”
“不记得了,医生说我那时候突发精神分裂症,其他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前一次我坚持告诉警方那天下午和侯大勇、白花钱到城西的别墅去看邮票,他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住了三个月。这一次吸取教训,对于一些正常人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本着识时务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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