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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双响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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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最好!”他笑着说。
二更时分。
林家大院一片乌黑,静寂无声四条高矮不等戴灰头罩的灰影,飞越过高墙,登上前院屋脊,不言不动,像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魂。
良久大院内无任何讯息与反应。
为首的灰影发出一阵低沉的啸声,回荡在天宇以及大院中每个角落,好像鬼哭,闻之令人头皮发炸。
低沉的鬼啸持续了半盏茶时光,好像根本不需换气,显示发啸之人内力的深厚与悠长。
大院内仍无丝毫反应。
为首的灰影一打手式,偕身旁两个灰影跃下院中,迅即消失在厢房中。
不一刻,三条灰影自黑暗中的厢房中腾空掠上屋脊,向留在屋脊上担任把风的灰影喝走,随即投入茫茫的夜空中。
同一时刻。
平安宾馆三进院的院角,廊口、走道、院门口同时出现了八名黑衣蒙面人,迅速冲入沈野等人所住的独院,每人双手齐挥,向四间上房投掷数十枚消魂弹。
留守在房内的訾小乙。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阵恶心欲吐。
他大吃一惊,不等他有何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意识一阵模糊,向下一栽便失云知觉。
在昏厥前的一刹那,他记得曾听到一位少女的娇喝:“什么人?不许乱闯,你们……
哎……的声音。
沈野的上房中,气氛一紧。
曾在渡口集临河客栈小食厅中出现的瑶台仙姬与一位中年仆妇坐在客位上。
酒伍在座相陪。
三个人的神色均忧心忡忡,六神无主。
“舍侄女符小蕙是来找沈公子的。”瑶台仙姬神色凝重地说:“贱妾正在内间洗漱,听到隐约传来多人走动的脚步声,一时心动。才出来察着,但晚了一步,舍侄女就不见了。”
“老酒鬼是临时起意去访友,特将小徒留下等候外出办事的沈公子等人。
返回房中后,发现四周上房纸窗破碎,满地烟尘,小徒却已失踪。”酒狂苦笑说:“依据现场满地烟尘的状况,来人是向房中投掷迷神药物后再进入掳人,而且必定是针对沈公子而来,令侄女,只是适逢其合,遭了池鱼之殃,目前……”
适时室外响起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
沈野,凌寒波、地府双魔等相继入室。
沈野现瑶台仙姬及中年仆妇在座,不由一怔。
瑶台仙姬立即起身施礼道:“沈公子,请恕贱妾冒昧地不请自来……”
酒狂抢着道:“小伙子,今在咱们可栽了,符姑娘的小侄女与小酒鬼均叫人投放迷神药物掳走了,所以符姑娘来此商量对策。”
他将自己发现的现场状况及瑶台仙姬听到脚步声的事说了。
沈野为瑶台仙姬引见过众人后,额头皱成了一线,去每个房间察看了一遍,返回自己房中后,面色更为凝重。
“符姑娘,在下觉得非常抱歉,对方却是针对在下而来的,令侄女小蕙姑娘的确是遭到池鱼之殃而被掳走。
目前急也没用,对方掳人后。必有下一步行动、咱们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此事在下必会给姑娘一个交代。”沈野沉声地说。
“公子不必如此说,在江湖上闯荡的人,生死荣辱均应自己负责,没有理由怨天尤人、要不干脆回家去享福,又何必在江湖上闯呢?贱妾暂且告退,明天再来打扰公子。”瑶台仙姬理性地说,并向众人施礼后带着仆扫出室而去。
片刻,沈野出现在右边院角的屋顶。
他暗中估计得不错,来人不可能全是轻功超绝的高手,即使是也不可能长期使用。果然不错,屋顶留有撤走的痕迹。
他是一个追踪的专家,马上找出负有重荷的人所留下的足迹,带了昏厥的人重量倍增,专家可以精确的分辨出来。
足迹延伸至十余栋房屋后。然后跳下小巷撤走的。
但小巷中的足迹又零乱,根本不易分辨,只好无功而返。
破晓时分。
店伙送来一封信函。
沈野拆开后,上面写了两行字::“欲知人质去处,今明两日三更正厅雨楼一晤。”既上款,也无具名。
他眼中。出现一种奇异的光芒,轻哼了一声,将信撕成粉碎。
同一时刻。
水西桥西南一里处的下江船行密室内,聚集了十余位精壮大汉。
密室内散发出令人寒粟杀气訾小乙倚在壁根下,衣衫零乱,神情疲惫,但双目依然放射出坚定的冷芒。
那位鹅黄衣裙的女孩符小蕙,则躺在墙角依然昏迷未醒。
十余名大汉均佩了刀剑,肃立在室内,仗乎在等待,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正常。
脚步声起,有人匆匆入室。
“怎么了?”是一个满脸横肉长相狞恶的中年大汉,向室内那个脸色不正常的为首大汉沉声问道。
“属下无能。”为首大汉惶然说:“避下等按计划埋伏,确定人都在房内后,才突然四面八方冲出投掷消魂弹,并即刻破门而入,却未免见沈小狗等人,仅捉到这个小鬼以及那个来独院找人的小丫头……”
“你们这些混蛋!饭桶!”中年大汉愤怒地大骂:“十一个只会吹牛的所谓江湖高手,监视四间上房而不知房内的人外出,居然有险说人均在房内,你要我相信吗?简直混蛋加三级。”
“属下……”
“你总不能说人都变为空气化走了吧?哼!”
“属下等发誓确实没有见到有人外出……”
“他娘的,你必的誓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中年大汉怒声责骂:“你们这些混蛋,平时吹起牛来惊天动地,办起事来却象—群乱鸦,等我问出了口供,如果情形不是如你们所说的,有你们好看的。”
中年大汉骂完了人,转身向訾小己道:“小鬼,你们师徒与沈小狗是什么关系2’“我已再三告诉你们了,我师徒是在客店的食堂中无过与他结识的,我们的确不了解他的底细。
想告诉你也力不从心,除了你们将他捉住盘问外,我实在无法告诉你更多的消息,逼死我也没有用。”
”你师徒与他共住一家客店那么久,并且还到渡口集传话,居然说不知他的底细,你要我相信?”
你如不信,无可奈何的事。
我师徒这种人朋友品流复杂,那能有闲工夫去一个个查根究底?
何况姓沈的是个流粮人,老实说,这个人的名字是真是假,谁也搞不清楚,萍水相逢,谁也不会去认真的,何况我是一个小孩子。那能知道大人的事呢?”
“好,你再答我一问,昨夜沈小狗及你师父他们是什么时候外出的?
“家师是傍晚时外出访友,姓沈的那些人一直在房中品茗,根本未外出呀!”
中年大汉闻言。冷冷地看了室内为首的大汉一眼。
为首大汉被看得心中一跳,全身冒出冷汗。
“这个女孩子又是什么人呢?你们认识?”
“我在渡口集临河客栈见过她一面,但不知她是谁,与我师徒无任何关系。”
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被我们查出你有一句谎言,你就有得受了。”他向那为首的大江打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的手式,匆匆出室去了。
訾小乙立即闭目养神,但室中人的动静,他却一清二楚。
三更天。
雨花台东侧的听雨楼屹立在夜空中,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踪,仅能闻到出秦淮河传来若有若无的隐隐丝竹与歌声。
附近危机四伏,墙头,墙根,乱石堆,草丛,楼内处……共有二十多名高手布下重重埋伏,耐心等待应约的沈野。
期限是两天,今天是第一天。
假使沈野够警觉,今晚大概不会来,很可能事先加以踏勘,等了解状况后再正式露出。
楼东面的一段围墙,宽约十五步,墙头杂草丛生。
两个黑衣人伏在草丛里,如不接近至丈内,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形影。
。蛰伏处距楼不足三十步,从楼上逃至墙头的人,一冲之下,恰好受到他们猛烈的猝袭。
这正是埋伏的最佳位置。可以完全监视听雨楼附近的动静。
可是,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楼的附近,面向着高耸半空的听雨楼,却忽视了身后。_偏偏有人从墙头接近,从最显著的方位接近。
接近的人在一身灰,俯伏贴地潜行,耐心与体力皆是超大的,逐渐接近墙头两个埋伏的人。
打击之快,有如迅雷疾风。人影扑出便已近身,一掌拍中一名警哨,乘机斜飞滚滑,贴勒住另一名警哨的脖子,再向下一伏。
刹那之间重归静寂,似乎刚才并未发生任何事故。
埋伏在墙下外围的另两个警哨,相距不足二十步,居然未听到任何声息,也许是秦淮河上隐隐的传来的歌声影响了听觉。
拖住两警哨的背领,挫低身躯,不徐不疾地沿墙头向北方拖了百十步,两警哨昏迷不醒像是死人。
远出埋伏区,灰影拦腰挟起两名警哨。像是携走两根毫无重量的稻草,掠走如飞,消失在墙北的夜空中夜空依然寂寂,好象未发生任何事故。
三更正,夜色阴沉听雨楼附近仍然危机四伏。
今晚是最后一天,埋伏的人,增加了一倍。
昨晚平白的损失了两个人,当转必须增强一倍实力。
楼东约二十七、八步远的墙头上,突然出现一个灰黑色的人影,突然得出人意料之外,象是突然幻现的幽灵。
灰色的夜行衣,灰色只露出双目的头罩,没带兵刃。
这人是如何通过外围的两道埋伏的?
楼下四周埋伏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蓦见来人像无重量的羽毛般飘下,现身在楼门前的大庭院。
立即有一组警哨现身,五个人四面围住了。
灰影真像个鬼,不言不动屹立如山,任由对方现身合围,对这些声势汹汹的人似乎无动于衷。
“什么人?”为首的人沉声问,与灰影相距八尺。
灰影没有反应。
“亮名号。”
“不必。”
“是沈野吗?”
“你们等的是谁?”
“那你是沈野了!”为首的人自以为是的说。
“你知道就好。”
“你来是……”
“你要与我玩对相声吗?我会无聊半夜跑来与你斗嘴皮子!快说,訾小己与那位小女孩在何处?”
“原来你已经知道……”
“废话,不知道沈爷会来?”
“昨夜你掳走了咱们两个人?”
“不错”
“他们……”
“他们死不了,但生死决定在你们手中。”
“你……”
“我不管你们抓那两个孩子有任何理由,事实上你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我与贵少庄主在临河客栈的小误会,是我与他个人之间的事。”
你们堂堂的侠义人士。居然公然在客店施放消魂弹掳劫无辜的小孩,视江湖规矩于无物,真是无耻到家。”
“本庄……”
“我对贵庄与风神会勾结的狗屁事毫无兴趣,我只管我自己的事。”
“我今晚来,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而来的,快请贵庄主事人前来相见。”
“我就是熊耳山庄的执事王元钧,我作得了主,我要带你……”
“你什么都不要带”灰衣人打断对方的话:“既然你作得了主,很好。
我并不想与贵庄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唯一的要求是用贵庄的两个人,交换两个小孩,彼此不伤和气,王执事意下如何?”
熊耳山庄虽然排名在天下五大庄的第三,但近来积极在江湖上造势,扩展实力,并与风神会勾结,声势直线上升,隐隐有天下第一庄的威势,江湖朋友对该庄均敬鬼神而远之,宁可吃亏,也不也招惹熊耳山庄的牛鬼蛇神。
灰衣人已明白表示,与熊耳山庄保持和平不伤和气,但口气相当强硬,要求却也合情合理。
这世间,真正肯讲情理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人,对讲理的兴趣更是缺乏。
这位王执事王元钧,不是为讲理而来的。
灰衣人的要求,不合熊耳山庄的利益。
理,当然没有利益重要。
熊耳山庄只接受利益,不接受理。
王执事王元钧的理团,就是訾小乙与符小蕙应该任由熊耳山庄处置。
甚至这个灰衣人也该由熊耳山庄宰割。
他怎会接受灰衣人的理。
“去你娘的不伤和气交换人质!”王执事愤怒得快要爆炸了:“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掳走了本的田两个兄弟,胆敢提出这种混帐的要求,你是什么东西?”
“我再心平气和的说一遍。”灰衣人毫不激动,语气平和:“贵庄做了这种于理不合,有亏江湖道义的事,在不为已甚。希望交换人质,今后在下也不管贵庄的事,好来好去……”
“你打算向熊耳山庄的人挑战吗?混帐……”
“我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你的答复是……”
“大爷的答复是挂了你这个狗五王八!”王执事厉吼。
“好,你的答复已经毫无理性,一切的后果由你负责,我……”
一声怒吼,王执事拔刀出鞘,连人带刀狂野地冲进。
刀劲力道如山,恨不得一刀将灰衣人斜劈两片。
刀刚劈下,灰衣人已刹那从刀下切入,快得令人几乎难以察觉。右臂被扣住。啪地一声,王执事挨了一耳光,被打得眼前发黑,不知人间仍在,仰面便倒。
锋利的狭锋刀易主,灰衣人退回原处,轻指着夺来的狭锋刀,冷笑连连,似乎刚才并没发生任何事。
“去叫你们能作主的人来、”灰友人声如沉雷,向四周纷纷现身的人叫道;”在下不希望将这里的风景区变为血腥屠场。”
共有十五名黑衣人出现,加上王执事手下三人,共有十八名黑衣人围住了他“阁下是否沈野”对面为首的人扬剑沉喝。
“不必问”灰农人沉声道:“现在将两个小孩交给我带走尚来得及”
“快挂了他1”在地上挣扎难起的王执事,发狂般厉叫。
人一多,便有理说不清,十八个中,有一半以上大声吼叫,挺刀挥剑一拥上,刀剑交加势若山崩。
灰义人冷哼—声,身形乍动,突发慑人心魂的虎啸龙吟,刺目的刀光就如天际的闪电,刀气迸发中突然切入人群,并向两翼席卷。
冷电交炽中,金铁交击声耳欲聋,聚集的人群突然迸然四射,刀剑也向四方飞抛而出。
发生与结束似乎在同一时间完在。
同时发起攻击的九个黑衣人,有七个丢掉了兵刃,其中两个人飞跌出两丈外,在地上挣扎难起,重围立解。
“这一次在下刀下留情,作为警告。”屹立如山的来衣人以冷森的语气说:“下一次在下将用刀刃,必定有人在刀锋饮血,决不留情。。
现在,是否有人愿意再谈谈交换人质的事情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你们造成要把握!”
陆续有人赶到,人越来越多,共有四十二个人、有道是人多气盛,在这种状况下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说理呢?
他的话是白说了。
一名身材雄伟像门神的大汉挟着虎尾棍上前,在他面前一站,威猛如天神。
“好小于,你以为能摆平本山庄八九位弟兄,就敢说大话了。”像门神似的大汉厉声说:“我熊耳山庄四大金刚中的大力金田林大元,阁下亮名号。”
“沈野”他沉声道:“在下正要找你。”
“为何?”
“酒狂的徒弟訾小乙和另一位无辜的小女孩符小蕙是你下令掳走的?”
“不错”
“掳他们的理由何在?”
“本庄原想掳你这小子的,你小子溜得快,只好捉两条小鱼回来。”
“为何要捉我?”
“因为你小子侮辱了本庄少庄主,所以捉你问罪。”
“我与雷霆剑客一点小误会,你们居然拿根鸡毛当令箭,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举凡侵犯了本庄权威的任何行动,本庄必定予以惩罚,何况你小于侵犯了少庄主!”
“阁下。你知道熊耳山庄侵犯了本公子的权威了吗?”灰衣人语气转厉。
“你……”
本公子在任何地方办事,决不许可有任何人对我冒犯,违者杀无赦!”“胡说八道,你……”
“你们不但冒犯了本公子的权威,并且还掳走无辜的两个小孩,复倚众行凶围攻本公于,犯了本公子的大忌。
本公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快把人交给本公子带走,才万事皆体,否则……”
“小子,你还在做梦,你看清你的处境了吗?”
“好,姓林的。你已经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今夜,你已断送了唯一化解仇恨的机会,一切后果,你得完全负责。”
灰衣人最后几句话,在庄严肃穆中,迸出无穷的杀机,这种怒火蕴积的杀机,任何人都可感觉得出来。
他的瞳孔在放大,再放大,焕发出一种怨毒的奇异光芒,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寒芒。
大力金刚却麻木不仁,也许太过自信,认为凭自己一身横练工夫,以及众多属下高手,一人一刀也将灰衣人分尸。
粗钢打磨的虎尾棍向前一伸。大力金刚愤怒地踏进两步。
虎尾棍有一握,全长六尺,全重约四十余斤,他单手持棍,稳如泰山,真不愧为大力金刚之名。
四周的黑衣人也跃然欲动,情势紧张。
“你们已经犯了一次最严重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灰衣人的刀也徐徐上举:
“看来,你们已经无可理喻了,世间有你们这种人,将是无穷灾祸之源,少一个就少了一份祸患。
阁下,你给我听清楚,当你们的刀剑挥出的瞬间,他就是本公子大开杀戒,为世人除害的时候,这里将成为血海屠场,不想送命的人退后!”
最后一个退字,声如沉雷,震得屋檐间的积尘纷纷下飘,震耳欲聋。
沉雷惊不醒这些横行霸道已久的豪强。
虎尾棍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威迎头砸来,大力金刚愤怒地发起攻击,志在必得。
其他的黑衣人刀剑齐出,疾进围攻。
刀光斜逸,从棍下一掠而过,灰影突然破空而起,身形急速翻腾,刀光也随身形翻腾而飞旋狂内,从左前方飞越人墙,方传出刀气破风与割裂人体的异响血腥刺鼻,几声压抑性的叫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刀光又在另一方出现,每一次闪动,皆有人血肉横飞。
好一场暴乱,好一场惨烈的大屠杀。
四十余名高手,丝毫不曾获得三人以上合击的机会。
灰衣人的身形太快,看清人影刀已裂体而过,每一刀皆狂猛急骤,攻击的部位把握得不差分毫,险之又险却又神乎其神。
片刻间,人体倒地头断肢裂,鲜血将庭院的石板地,染得一片腥红。
就这片刻间、能站立的人不超过四分之一。
大力金刚是最幸运的一个,灰衣人的刀,始终不向他递出,专向他的同伴砍劈切割,他只能无望地追逐飞旋狂闪的刀光,眼睁睁姻看着刀光撕裂同伴的身体而无力救援。
致命的片刻,为期甚短,反正只看到人体接二连三地摔倒,完全无法分辨灰衣人是如何运刀的,就如虎入羊群,摧枯拉朽,好惨!
终于,刀光化虹而至。
“我与你拚了!”大力金刚凄厉的狂叫,双手抡棍全力向射来的刀光砸去。
“铮!”刀搭住了棍。
大力金刚惊得血液几乎凝住了,这一根力道千钧,磨盘大的石头也将一砸而粉碎,只有更重的兵刃和更大的力量才能挡得住这一击。
可是,轻灵的狭锋刀,竟然搭住了虎尾棍,且向偏门压出尺余,刀尖却已到了右颈旁。
第 十 章鬼怕恶人
他僵住了,虎尾棍似乎比平时沉重了一百倍,双手的虎口,被一种可怕的劲道.从棍上传入并震裂,鲜血溢出,几乎抓不住虎尾棍。
四周还有八名同伴,个个浑身发抖像是见了鬼一般,被这一场大屠杀的惨象哧坏了。满地的残骸与血腥令人胆裂魂飞。
“我不杀光你们,留你们几个人,做这场大屠杀的见证,向江湖同道证明你们所犯的严重错误。”灰衣人一字一句地说:“明日正午前,两小如果不能平安地在通济桥头出现,我要杀尽你们熊耳山庄的每一个混蛋,铲平熊耳山庄的庄院。
“姓林的,你记住没有?”
当一声响,虎尾棍失手坠地。
“你……你你……天啊!”大力金刚如丧考妣地仰天长号:“为……为了两个人,你……你屠杀了我……我三十几个兄弟你……”
“我要你记住我的话,显然你不肯记。好吧!我另找一个人传话……”
“不!不!我……我……我记……记住了……”大力金刚狂叫,原来也是一个怕死鬼。
“你将话传给谁?”
“敝庄少……少庄主……”
“雷霆剑客林景样?”
“是的……”
“他今晚为何不来?”
“他……他去拜会几……几位贵……贵宾,所……所以……”
“什么贵宾?”
“好……好像是风……风神会的……三位护法……”
“晚上去拜会?”
“是……是的”
“在何处?”
“在……在城外,不……不知究竟在……在何处?”
“好,你们可以善后了”灰衣人把刀丢下:“记住,明日正午前,两小必须出现在通济桥头。
如果未出现,便是大屠杀惨烈报复的开始.再见。”
友影破空飞射,远出七八丈飞过围墙,向墙外疾落一闪不见,像一只夜鹰。
大力金刚发出一声哀号,软倒在地.早膳不久,瑶台仙姬出现在沈野房中.艳丽如花的面庞,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野将昨夜赴听雨楼的情形说了一遍,几乎将这位丽人惊得连血液都凝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平日有些许邪气的公子,会这么狠,居然大开杀戒,在片刻间屠杀了熊耳山庄三十多名高手,纵使是宰杀鸡鸭也没那么轻快俐落。
“符姑娘,小蕙的事,在下再次向你表示歉意。
依在下的判断,熊耳山庄既然掳去作人质,必然对在下有所要求,在未达目的前,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处置人质的.因此,在下有信心可将小蕙救回,如果万一不幸,在下发誓屠尽熊耳山庄及有关的人,铲平熊耳山庄的一草一木!”沈野斩钉截铁地说,双目中的杀机浓得化不开。
瑶台仙姬听得毛骨悚然,仿佛眼中又看到一幕大屠杀的景象.她柔声地道:“沈公子,贱妾早就说过此事不能怪公子.你一定要放松情绪,才能使灵台清明,有利于此事的处理。
不过贱妾有个问题想不通,熊耳山庄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与公子采取敌对行动呢?”
“熊耳山庄与风神会勾结已是半公开的秘密,此次掳人事件,八成是风神会在背后策划的。
该会曾先后数次以名利及女色诱我入会,甚至欲敦聘我为该会副会主,均被在下坚拒;再加上该会的宇内三仙被我杀伤成残,故恨在下入骨。
所以唆使熊耳山庄出面.如能捉到在下当然是上上大吉,万一不成,捉到在下的朋友也可作为挟制在下的筹码.雷霆剑客为报被辱之仇,双方当然一拍即合.以为凭熊耳山庄的实力,必能吃得住我这个江湖浪人,恐怕他们连做梦都未想到,不但收拾不了我这个浪人。反被我屠杀了三十几个高手.昨夜的大屠杀.将使他们恶梦连连,同时亦已表示我无视于人质的威胁,因此他们就不得不慎重处理人质了.除非他们认为两小的性命抵得上熊耳山庄的基业,因此,两小目前是安全的。”沈野冷静的说。
“公子是浪人吗?”瑶台仙姬媚笑地说。
“谁都会告诉姑娘我沈野是个浪人,姑娘难道不信?其实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自由自在到处遨游,冷眼看看这个世上千奇百怪的众生相……”
瑶台仙姬娇声接口道:“贱妾走过了大半壁江山,见过成千上万个浪人,从未发现过象公子这般有气质的浪人.贱妾看公子倒是像个世家子弟,只不过以浪人的形象来掩饰身份而游戏风尘呢!”
“姑娘太抬举在下了,如果在下真是世家子弟,有福不享会傻得在江湖流浪?姑娘日后会后悔走眼的。”
瑶台仙姬柔媚地笑而不语,仅以那双会令人做梦的媚目注视着他.他心中不由一荡,立即收慑心神以免失态。
他在江湖上遨游了六年,见过了无数的美女,凌寒波的美,黑魅的艳,陆指挥使如夫人的媚,都是世间少见的美女。
但身边这位瑶台仙姬,却集美艳媚于一身。并另有一种冶艳的风韵以及勾魂摄魄的无穷魅力,定力不佳的人,看她一眼都会不克自持。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公子在想什么?”
沈野怎敢实说.“在下是在想中午通济桥接人的事。”
“依沈公子的看法,他们会不会放人?”
“很难说.按理熊耳山庄应该会放的,因为两小对他们而言。
已无利用价值,除非有了不可测的变数。”
“公子所说的变数指何而言?”
“例如风神会插手管事,雷霆剑客的师父或其父有意见等等……”
“通济桥之约,准备去几个人?”
‘原则上不必去太多,去了两三人就可以了。”
“贱妾有个不情之请.”瑶台仙姬说。“想随公子前往。不知能否允准?”
沈野实在不便拒绝。“好吧,有劳姑娘了.等在下两位随从回店后,咱们再走。”
地府双魔及酒狂等三人,早膳后就离店、分别去打探消息。
希望能先期获知熊耳山庄在府城附近的实力与活动情形,说好中午可赶回客店.凌寒波是赴镇江总督府,与总督商议有关赈灾镖银水路护送之安全防护问题。
眼看亥正已到,双魔仍未返店,沈野只好偕瑶台仙姬前往通济桥。
通济桥在通济门外南方约半里外的秦淮河上,是府城通往雨花台的必经通道。
一早,桥上游半里处的芦苇从中,一艘小乌蓬船隐藏在内,一个大汉爬伏在船上,透过芦梢监视着桥头.因为位置适中而隐密,桥上的往来旅客无法发现小船,但小船上的人却可将桥头上的景象一览无遗。
桥上除了平时在桥头摆摊子贩卖莲子、草鞋的三位老人外,就是络绎往来于途的旅客了。
近午时分沈野出现在小乌蓬船停泊处的芦苇丛中。
“怎样,有何发现?”他向大汉问.“旅客来来往往,就是没有见到你所说的两位小孩的影子。”
大汉摇头苦笑道:“一早上我眼都设有闭过,决不会漏眼的。”
他从百宝囊中,取出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
“老兄你必须及早离开府城一段日子,有多远就走多远。”他将两锭元宝递给大汉:
“谢啦!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在下理会得,后会有期。”
大汉将船驶出芦苇,向南急驶而去.沈野退回岸边与瑶台仙姬会合.终于午在到了。仍未见两小出现.他仍然不放心,要过桥走一趟.却熬不过瑶台仙姬的坚持,只好嘱她在身后十丈处跟进.他现身于北端桥头,左侧是两个卖莲子的老人.右侧是卖草鞋的老人,三个老人似乎都已年过花甲.像一般老年人一样,布满风霜的脸本无表情,看过太多世俗已不带感情的老眼,平静地寞视空茫。
他缓步朝南端桥头走去。
到达南端桥头后,仍未见到两小,于是转身往回走,瑶台仙姬在他身后十丈亦步亦趋。
他似乎有心事,一面走一面低头冥思两丈……一丈……
通过了左侧卖莲子两个老人及右侧卖草鞋老人的面前。
突始一阵心悸,感到一阵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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