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堂入殓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遗言嘱咐。 中午,山口美子准备的丰盛的午餐为袁锐送行。餐桌上山口镇宏和山口直男坐在一旁,山口美子以茶代酒说了些寒暄的话后,山口镇宏也跟着说了些送别的言语,只有山口直男一直坐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望着酒杯发呆。 “直男哥。”山口美子唤道。 “恩?” “你也和一杯吧。”山口美子使着眼色告诉山口直男向袁锐敬酒。 “袁大师,一路顺风。”山口直男看似热情的脸上透着一丝勉强与做作。 “谢谢。” 袁锐一饮而尽,他留意了一下山口直男,他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便草草的放下了。山口直男的心事颇重。 “直男,你好像有心事。”不止是袁锐发现他有心事,就连坐在旁边的山口镇宏也察觉到了。 “没事。来吃菜。”山口直男岔开话题急忙说道。 午餐虽然丰盛,但大家无心吃饭,袁锐是因为着急回国,杜金金考研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山口一家是为了坂田社而发愁,毕竟掌门人刚刚去世,新上任的山口美子又太年轻经验不足。在坂田社的频频打击下,没能做出有效的反应,所以阴霾困扰着所有人。 “啪。”的一声,餐桌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大家均被吓了一跳。山口镇宏歪头看看地上的玻璃碎片,面带歉意的说道:“真是年纪大了,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 山口镇宏的话音未落,从餐厅外面闯进来很多西装墨镜男,袁锐对这种装束的人有了条件反射,以为他们都是那种拿着枪随便打人的坏蛋。 他的条件反射没有错误,这些人进来后直接抓住山口美子,五花大绑的抬了出去,袁锐也未能幸免,困的像个粽子。山口美子被压出去的时候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山口镇宏却一脸无辜的呱呱乱叫,可结果却没能因为山口美子恶狠狠的眼神而改变,山口美子和袁锐就这样被囚禁起来。 地下室,暗黑一片,山口美子蹲坐在墙角,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吓人。 “山口小姐。”袁锐呼唤着。 “对不起,我连累了你。”山口美子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向袁锐道歉。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 “我不想逃。”山口美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为什么?” “连我亲人都背叛了我,我出去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在活下去了。”山口美子的话音中带着悲伤。 “山口小姐,人活于世,为什么活着?吃饭,享受,还是痛苦。这个问题没人能说的明白,但只要自己能明白就可以,我,无亲无故,现在却依然活的很快乐,因为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价值观,我最大的快乐就是为了别人,甚至是死人,在我人生的最低谷期间,我曾经也想过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可当我看见那些为了活着而痛并快乐着的人后,我发现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那些为了权利金钱而不择手段不顾亲情的人,他们根本不理解生命的真谛。当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你还能追求什么?那些过去的富贵与平庸都将化作一团灰飞而被遗忘,珍惜眼前的一切才是生命的真谛。”袁锐深沉的说着这些憋在自己心里的话,与其说是在劝说山口美子,倒不如说是阐述自己活着的理由。 山口美子的沉默让这个阴暗的空间充满死亡的气息,许久,山口美子缓缓说道:“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不想失去父亲,更不想因为父亲的离去而使整个家族动乱。我想过离开这里,可我更留恋这里,这里有我生活的点点滴滴,有父亲曾经的痕迹,有母亲笑容的记忆。我舍不得离开这里,我真舍不得……”山口美子的声音颤抖起来,她在哭,伤心的痛哭着。 “山口小姐,你的父亲希望你离开这里,我是说,要是他看见你这样痛苦,一定希望你离开这里,远离不属于你的生活,远离玷污圣洁的尘埃。” “可就算我想离开,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我只希望他们能放过你,这样我的良心就能得到安慰。” “你本是善良的小女孩,为何总是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呢,在你身上很难看到阳光。”袁锐的话起了作用,山口美子想到了离开,想到了生存。 “因为我的家庭,我没有朋友,我渴望朋友,真的。”山口美子露出纯真的一面,而哭是每个性情女孩的专利,她慢慢的学会了哭,学会了表达。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真的吗?” “真的。” 山口美子突然蹦了起来,虽然她被困的像粽子,但这份激动还是让她兴奋不已。 “袁锐,我们怎么逃跑。”山口美子竟主动提成逃跑。 “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纳泥?”(日语,‘什么’的意思。)山口美子惊讶的说道。 袁锐轻轻的闭上双眼,浮华中仿佛滤过一抹浓彩,浑然间似是流过一丝清泉。手指轻轻拨动,绳索上的结便打开了。 袁锐在昏暗中站了起来,他的身影此刻无比高大,仿佛置身于炼狱间的救世主,看的山口美子目瞪口呆。 “你是怎么做到的。”山口美子的惊讶溢于言表。 “我会变戏法你信吗?” “我信。” “为什么这么信我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是啊,朋友这个词似乎有着特殊意义,但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多数的朋友是用来出卖的。而朋友一词更是张嘴就来,一顿饭甚至一句话就能成为朋友,如此轻率。 袁锐解开绑着山口美子的绳索,试探性的想地下室门口靠近,门是锁着的。 “怎么办?”山口美子问道,她现在是盲目的相信袁锐真的会变戏法。 “我给你变个戏法,你闭上眼睛。” 山口美子听话的把眼睛闭上等待着。袁锐手指轻轻勾动,在天堂之手的作用下,门栓缓缓的打开了。 “好啦。”山口美子睁开眼睛见们已经打来,激动的看着袁锐说道:“你这是什么戏法,真神奇。” “先别理会什么戏法了,逃出去再说。” 袁锐山口美子二人一前一后小心的向前探索着。 “前面有人。”袁锐小声说道。 山口美子伏下身子紧贴着墙壁停住了,她看了一眼袁锐,眼神中透漏着恐惧。 “别怕,我有办法。”说着袁锐轻轻的向拐角处靠近,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头观察走廊里的动静。他发现有两个西装男站在走廊里抽烟聊天,袁锐勾动手指,其中一个西装男抬手打了另一个人的耳光,力气之大,声音之响,让躲在远处的山口美子都能清晰的听见耳光声。被打的人先是惊异的看着对方,然后马上回击了一记耳光。两个人争吵起来。最后竟厮打在一起,满地翻滚,谁也不让谁。袁锐从躲藏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两个人相继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分开,两个脑袋便撞在一起,轰的一下,他们眼冒金光昏死过去。 袁锐向躲在远处的山口美子招手,当山口美子走到两个西装男面前时,她惊讶的看着袁锐似是在搜索答案。没等山口美子询问,袁锐开口说道:“他们两个打架,然后就成这样了。” 山口美子半信半疑的跟在袁锐后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中一个西装男醒了过来,他大声喝着,手里的枪直直的对着袁锐和山口美子。 袁锐手疾眼快,猛的向前一冲,那人见袁锐来袭,急忙扣动扳机,啪,是一声,子弹射了出去,袁锐一把推开山口美子,手指轻动,子弹改变了轨迹,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西装男马上调整枪口对准袁锐刚要开枪,袁锐手指再次勾动,那人横飞了起来重重撞到墙壁上便不能动弹了。 枪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很多西装男向这边靠近,现在不是等的时候了,袁锐拉起山口美子快速的向走廊尽头跑去。门口处一个西装男窜了出来,袁锐毫不犹豫的一甩手臂,那人便飞了出去,紧接着两个三个更多的人冲了过来,袁锐哪能给他们聚集的机会,见一个甩飞一个,一旁的山口美子看的是目瞪口呆。 终于抛出庄园的大门,袁锐如释重负的放松了警惕,他拉着山口美子一直向前跑着。“啪”又是一声枪响,袁锐心中一怔,他仔细搜索自己身上是否有伤痕,没有。他急忙向山口美子望去,她也没事,但山口美子却呆呆的站在那里向不远处的庄园看着,袁锐回过头看见山口直男正举着枪对着山口美子,而在山口美子和山口直男之间,山口镇宏正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胸口,口中吐着血沫,奄奄一息。 “父亲!”山口直男大叫着跑向躺在地上的父亲。他一把抱起山口镇宏泪眼涟涟的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 “直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山口镇宏奄奄一息的说道。 “父亲,我们为了山口组付出了多少心血,到头来却传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我不服!您为什么要替她挡这一枪呢?父亲!”山口直男哭的泣不成声。 “混蛋,她是你的妹妹,你就忍心动手吗?我不能让你再一错再错下去了,我对不起大哥。”山口镇宏目瞪这山口直男手中缓缓的掏出一只匕首用力的刺进山口直男的身体。 “啊!”山口直男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鲜血在匕首刺进去的地方湍湍流出。 “叔叔,哥哥!”山口美子奋力的向二人跑去。在她靠近两人的时候,山口父子已经倒在血泊中。 …… 事后,山口美子没有离开这里,袁锐最终了解到真相。原来是山口直男想要谋取山口美子父亲的位置,于是就联合坂田社,杀害山口镇雄。车祸和追悼会事件都是他策划的。当他决定亲手解决自己妹妹的时候他犹豫了。他准备在庄园抓住山口美子,并以摔碎杯子为号。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山口镇宏的一个不小心碰掉杯子,把事态推上风口浪尖。山口直男迫不得已只好顺水推舟。山口镇宏发现儿子的行为后,奋力制止他,可山口直男已经变成发了疯的狗,根本听不进去,山口镇宏只好出此下策决定清理门户,而意外再次发生,山口美子逃跑山口镇宏替她挡枪,这些都不在山口镇宏的意料中,而事实就是这样,也许是他为自己儿子所犯下的罪过救赎吧,父子俩共赴黄泉。###第三十章:午后黄昏
山口家的不幸,与其说是偶然,倒不如说是必然,刀尖上行走哪能不伤个脚皮。而山口美子更是不幸中的不幸,死了的人可以一了百了,活着人尤其像山口美子这样看似冷傲实质单纯的女孩在痛失亲人,忍受背叛的煎熬,周旋于尔虞我诈之间的刀光剑影中,才是艰辛,痛苦。 袁锐在日本之行的第七天回到祖国,这天是杜金金考研的日子,杜金金在考点门口足足等了他两个小时,不见袁锐身影后怏怏走进考场。在近三个小时的纸笔相磨后,杜金金走出考场,她走在人群中点着脚向门口望去,搜索她最想见到的他,可结果再次让她失望。 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独自徘徊在十字路口,红灯暗了,绿灯亮了。街口处手执鲜花的他,露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折射着浓浓温情的光。有着拨云见日的力量。阵阵清风揭去她盖在心头的阴霾,她委屈,兴奋,快乐,甜蜜。重重滋味掺杂在一起,带着百味的眼泪,穿过拨开的障碍,深深的重重的投进他的怀里,幸福的光波在他们的周围激荡渐远,感染着每个受其影响的人们。 无需言语,两颗靠的如此近的心同节奏的跳动着,它们在诉说彼此的心语,而那是默契带来的快乐与幸福。 在这个午后,袁锐与杜金金第一次手拉手走在陌生的人群中,他们感受着别人投来的祝福与羡慕的目光,脸上洋溢着初恋般的愉悦。 下午的考试继续进行着,杜金金在埋头苦思的同时也憧憬着人生美好的未来,迫不及待的结束笔下的任务,踏出考场大门的瞬间,她的心已经随风而去,飘向一下站幸福。 有人守候的感觉是幸福的,尤其是自己心仪的另一半,在爱与被爱的路上人的智商是最低的,他们为了彼此失去最后一丝理智,而杜金金就是那种要么不去恋爱要么不能自拔的心理恋爱者。 大门口,袁锐翘首以盼,杜金金的身影婀娜而飞速的奔来,在距离袁锐数米的时候她张开双臂然后一跃扑进他的怀里,此刻女孩矜持与羞涩已经完全抛掷脑后,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如何整理思绪去表达呢,而现在的方式也许是目前最好的诠释吧。 杜金金没有注意到袁锐一旁的母亲正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的心中在想,这还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女儿吗?她脑海中所能找到的关于女儿的信息告诉她,女儿变了,起码现在变了,这难道是恋爱的作用吗?可以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完全不去理会别人的看法。 袁锐用尴尬的目光看着一旁发呆的杜金金的母亲,他想推开抱着自己的杜金金,可他又不想破坏这种温馨的感觉,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杜金金母亲的肩膀上,并投以幸福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杜金金的母亲完全相信,她的女儿的心再也不能离开这个人了。 回家的路上,杜金金挽着母亲,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不时的侧头去看袁锐,冷静后的杜金金感到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尤其是在自己母亲面前。 为了不让杜金金尴尬,袁锐总是拉着杜金金母亲聊家常,杜金金向袁锐投去谢意的目光。 …… 考研结束后等待成绩通知的日子里,杜金金难得的解脱,没事就会去找袁锐,在殡仪馆里她见到了分外眼红的文君,两个人天生是死对头,一个桀骜不驯一个温文尔雅,各有千秋。在袁锐的整容室里,文君故意弄些血腥的东西在杜金金面前摇来晃去,杜金金阵阵作呕,实在呆不下去就跑到走廊里消化看见的血腥一幕。其实文君也不到哪去,她晕血,杜金金走后,她也差点昏过去,强打精神面前站了起来。 袁锐为此非常头疼,虽然杜金金没有说什么,可在她的眼里,袁锐还是看出那种女人与生俱来的妒忌与醋意。 而在一个迷人的黄昏傍晚,杜金金的这种妒忌与醋意真正爆发出来,也为两个人的关系埋下一丝阴霾。 这日,袁锐下班回家,鲜红的晚霞,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他想起儿时,几个小伙伴手握塑料制的刀剑,在夕阳下舞枪弄剑,自持为白眉大侠,神雕侠侣。或是赤手空拳,比划着,降龙十八掌,天马流星拳之类的虚幻场景。豆沙包,扇纸卡,踢毽子,跳皮筋,捉迷藏……每个黄昏傍晚乐死不疲的玩着耍着。那时,没有现在的烦恼,唯一的烦恼就是作业能否完成,或是第二天早早的来到学校找个同学的作业本奋笔急耕。应付老师迷惑家长,多么美好的童年。 家中战凝的凝望,守候在每个午后黄昏。有时袁锐会同情的望着发呆的战凝,而下一秒决绝又占据他的心扉。他很矛盾,战凝的执着能换来什么?一纸空文还是永无止境的等待。与杜金金的恋爱更是坚定了袁锐本来就以放弃前爱的决心,他要对战凝说不,他选择在这个美好的黄昏彻底摊牌。 回到家中,战凝一如既往的备好了丰盛的晚餐,袁锐犹豫着,以前他也说过让战凝离开这里,可每当看见战凝盈满泪水的双眼时,他犹豫了。今天他不想在做任何迟疑,他想好了应付战凝恳求诉苦的每句对策,他必须毅然决然。哪怕战凝哭着闹着,他要摆出自己的道理结束这场本该没有的闹剧,为了他自己,也为了战凝。 晚饭时,袁锐打算吃完最后的晚餐就和战凝摊牌,可没等他说话战凝却先开口了。她告诉袁锐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而且就在袁锐刚刚回来后不久那位客人才离去。袁锐没有追问客人的身份,战凝主动告诉了他,当战凝提到来人的名字是杜金金时,袁锐心中一怔,停止了吃饭。他紧紧的盯着战凝搜寻接下来的答案。 战凝漫不经心说着她与杜金金见面后的话。其意思就是杜金金因为听到战凝是袁锐的女朋友后,本来还是满心欢喜的等着袁锐,而后马上变的神情恍惚,在离开袁锐家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战凝道别。说到这战凝又补了一句,她说她忘了在女朋友的前面加上‘前任’两个字了。 袁锐双眼冒火的看着战凝,那些准备好摊牌的话,被怒火燃烧殆尽。他撇下筷子走进卧室拿起电话拨通了杜金金的号码,电话那边已然关机,袁锐的心沉进深渊,刚刚建立起的美好瞬间崩塌。 战凝握着筷子吱吱作响,她的双眼已经模糊了,她想过离开,试过忘记。甚至买好回老家的车票,而她不能离开,她现在只能忍着,等着自己想要的结果。###第三十一章:新年伊始
新年伊始,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不时的敲击这袁锐的心,孤独的守在凄凉的房间中,在与杜金金的隔阂产生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袁锐试图跟杜金金解释,可杜金金根本不见他,他给杜金金发信息,杜金金的电话始终关机,到后来号码被注销了。 战凝因为过年回到老家,袁锐把家里的锁换掉了,他拎着些礼品来到周彪妻子所住的地方,现在的周彪妻子和儿子住的地方已经不是富丽堂皇的别墅,取而代之是一间60平米的民宅。在城市的老区,这种红砖机构的筒子楼,在岁月中赫然的挺立着,与周围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它是个古董,且是个风雨飘摇即将拆除的古董。 “妈,袁叔来啦。”周彪的儿子跑进屋里喊道。 袁锐紧随其后,周彪妻子正坐在简易的沙发上织着毛衣。 “嫂子。”袁锐的声音不高,带着丝丝歉意。 “来啦,坐,你不用总往这跑,我们什么都不缺。”周彪妻子口气中带有一丝敌意。 “过年了,我来看看你们。”说着袁锐摸了摸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孩子的头。 “周天,到妈妈这来。”周彪妻子怏怏说道。 “妈,袁叔给我买了个学习机,新出的,特棒!”周天握着学习机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说道。 “嫂子,东西我放这了,祝你和小天新年快乐。” 周彪妻子没有说话,依旧在那里织着毛衣,袁锐识趣的离开了,走了不远,周天跑了过来拉着袁锐的手问道:“袁叔,有压岁钱吗?” 袁锐一愣,连忙说道:“有,有,我没包红纸,就直接给你吧。”袁锐在钱包里抽出所有红色的钱,大概有八百递给了周天。周天如获珍宝的急忙把钱塞进自己的裤袋里,小声说道:“别告诉我妈。” 袁锐点了点头,看着周天又蹦又跳的跑远,袁锐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了,此刻文君打来电话,说就在他家楼下。袁锐走到窗前看见文君瘦弱的身躯站在雪中不时的跺着脚,他向文君招了招手示意她上来。 袁锐打开房门,文君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 “你看什么呢?”袁锐问道。 “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在。” “还会有谁?” “你那个前任女友呀。” 袁锐没有说话,转身向屋内走去,文君跟在后面,坐在沙发上。 “袁锐,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 “我也是。”文君刚刚还满脸的笑意突然沉寂下来。 “你怎么不去你爸爸那里。” “我不想去,我想妈妈。” “你妈妈在日本常提起你,让我照顾你。”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照顾我。”文君的语气显然透漏着不满。 “工作上我还不照顾你吗,什么都不用你做。” “我不想说工作上的事,恩……生活上你也得照顾我。”文君死死的盯着袁锐说道。 “你生活上不是挺好吗?”袁锐回避着文君的眼神。 “我怎么好啦,大过年的就我一个人,你也关心我。” “你爸爸不是关心你嘛。” “我不要他关心,我就想让你关心。”文君说着竟然站了起来,她盯着袁锐急促的呼吸着。 “文君,我们不合适,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死心呢。”袁锐不敢和文君对视,低着头说道。 “我不管,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不会放弃的。”文君凑到袁锐身边坐了下来。 袁锐向一边挪了挪,说道:“文君!你到底想干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能强迫我喜欢你,再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是那个杜金金吗?我哪点不如她,你说,你说!” “文君!”袁锐厉声道:“我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娴熟的女孩,你的性格我不喜欢,也不会喜欢,杜金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也无比较而言!” 文君气的呼吸急促的喘着,她死死的盯着袁锐说不出一句话。两个人尴尬的僵持着。此刻门铃突然响起。袁锐马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金金?”袁锐惊讶的喊道。 杜金金怏怏的看着袁锐,这些日子她始终不能走出战凝带给她的阴影,她也不能忘记袁锐,情感驱使她在今天这个不合适宜的时刻出现,而文君更在这一刻插了一足,她快步走过来挽住袁锐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你好。” 还有什么比这种情景更让杜金金尴尬更让她揪心。虽然袁锐用力的甩着胳膊,但在杜金金看来袁锐这是在掩饰他的心虚,她快要崩溃了,袁锐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再次倒塌,她不能在留在这里,她要逃跑,跑出所有人的视线,寻找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藏心中的伤痛。 “金金!”袁锐声嘶力竭的吼着并追了出去。杜金金一面摸着泪一面疯狂的奔跑,她听不见身后袁锐近乎沙哑的吼叫,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金金!”雪地上,一双脚印,在袁锐面前渐行渐远,穿过小区的大门横跨马路后,杜金金坐上出租车飞一般的消失在寒冷的世界中。袁锐急促呼出的‘白气’渐渐模糊他的视线,他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笑容,听不见那甜美的声音。 “啊!”袁锐仰天大吼着,周围的尘雪,在他排山倒海的叫喊中,向四周颤抖。渐渐形成一堵园形的矮墙。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的指画袁锐,他们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袁锐快步躲避众人的目光,回到家后,文君像犯了错的孩子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 “出去!”袁锐低声说道。 文君迟疑的挪了两步,说道:“我……” “出去!”袁锐的声音突然放大,吼叫着迸发出来。 文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小到大没人这样吼过她,她也没见过袁锐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害怕了。 除夕之夜,在别人张灯结彩的夜晚,袁锐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流泪。电话铃响起,但他木讷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许久电话挂断了又马上响了起来。袁锐怏怏的走到电话机前,接起电话无精打采的说道:“喂。” “袁锐吗?孩子受伤了,你快来,呜呜……”电话那边一个女人急切的说着哭着。 袁锐猛的回过神。“嫂子吗?你们在哪?我马上就去。” “圣安医院!呜呜……” 袁锐挂断电话,披上外衣急急忙忙向圣安医院赶去。医院里人丁稀少,袁锐打听了一圈后知道他们在手术室,他又急急忙忙向手术室跑去,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看见周彪妻子坐在长凳上双眼望着手术室的门,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滑落。 “嫂子。”袁锐喊道。 “袁锐。”她再也支撑不住脆弱的神经抱着袁锐大声的痛哭起来。 “孩子怎么样了?”袁锐关切的问道。 “抢救呢。呜呜……” “到底出什么事啦!” “我在屋里做饭,他一个人出去放鞭炮,结果……呜呜……”嫂子的哭泣掩盖了她的话音,她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哭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袁锐怕打着嫂子的脊背安慰着她。 “妈!”一个声音突然传进袁锐的耳朵里,他猛的一惊。这是灵魂的声音吗?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此刻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种声音。袁锐无声的落下眼泪,他还能做什么呢? 手术室的灯关闭了,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袁锐扶着嫂子急忙上前询问,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危险期过去了,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估计明天能醒过来。” “哇……”嫂子痛哭着蹲在地上,那是喜悦的泪水。 “谢谢你医生,谢谢。”袁锐代嫂子答谢着医生,不多时周天被推了出来,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满脸的鲜血已经风干。 “周天,听见妈妈说话了吗?”嫂子跟着推车不停的唤着儿子。 周天被推进监护室,袁锐交了钱后回到病房,嫂子正握着儿子的手,慈爱的看着他。 “嫂子,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 “我不累,你回去吧。谢谢你,袁锐。”这一声谢谢化解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我家里也没人,就在这陪着你们吧。”袁锐笑着看着嫂子,他是心突然变的轻松了很多。 渐渐的夜深了嫂子伏在儿子的床边睡去了。袁锐坐在对面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 “袁叔。”周天的声音再次传进袁锐的脑海中。袁锐回过神。“周天?” “袁叔,我难受。”周天是声音很秽浊。 “那里难受?” “我的嗓子里卡住东西了,我呼吸难受。” “好,好,我这就找人,你挺住。”袁锐急忙跑出监护室,找到当班的护士告诉她病人的喉咙里卡着东西,护士半信半疑的跟着袁锐来到周天的病房,打开周天的嘴后在嗓子附近发现一块水果糖,她用镊子把糖取出来,说道:“还好发现的早,要不然溜到气管那里可就麻烦了。”说完护士肯定的看了一眼袁锐。嫂子再次感谢袁锐,这次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一夜过去了,周天在早上七点多醒了过来,他抱着妈妈哭着,这次可真是把他吓坏了,母子痛哭过后,趁嫂子去打饭,周天握着袁锐的手说道:“谢谢,袁叔。” “些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命。”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袁锐拨了一个桔子塞进周天的嘴里,周天大口咀嚼起来。嫂子端来饭菜三个人在病房里吃了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 亲情,弥足珍贵的感情,在嫂子和小天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母亲的爱是无私伟大的,在你远在异乡追求打拼时,她在远处的家乡默默的为你祝福。在你因为感情事业伤心欲绝时,她站在离最近的地方轻轻抚平你的忧伤。在你因为工作而不能回到她身边时,她只是淡淡一笑却担心你吃不好穿不暖。在你和朋友花天酒地肆无忌惮的挥霍时,她每每苦口婆心的劝解却埋怨这自己没能教育好你。在你手握大把钞票乐不思蜀的数到手都抽筋时,她时时在为你高兴甚至比你自己都高兴。在你失去她的时候,你可以在短暂的痛苦中迅速回到从前,而她如果失去你,她一生的寄托,那和要了她的命是一样的,这就是母爱。###第三十二章:冰释前嫌
周天出院后,袁锐把他们母子接到自己家中,总算了去一幢心事,从大年初二开始长松殡仪馆,灵霄苑及一些曾经袁锐的客户纷纷送来礼品,大包小包的堆在家里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初六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