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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入殓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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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锐独自站在雪中看着杜金金走进学校大门,他有些后悔,又有点兴奋,他知道,他喜欢杜金金,而杜金金也喜欢他。###第二十二章:归心似箭
    几天后,袁锐得知洪学斌的母亲生病,洪学斌要回老家探望母亲,这些天袁锐的心一直阴沉着,他也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就借故请假和洪学斌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    火车上,洪学斌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家乡,想到即将回到阔别一年的地方,他按捺不住兴奋,总是给袁锐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学斌,你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袁锐自上了火车后就一直想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他除了知道要去一个叫赤峰的地方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锐哥,你听说过中国三大镇吗?”洪学斌故作神秘的说道。    “没有。”    “这你都不知道,深圳,景德镇,新林镇。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新林镇。”    “新林镇?”袁锐挠了挠头,自问,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地理还头一次听说有这样一组三大镇,除了深圳,景德镇外,洪学斌所说的新林镇完全不在自己的印象中。    洪学斌依旧滔滔不绝的称赞自己的家乡,所谓异乡再美也不及家乡亲,洪学斌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归心似箭。    列车行驶了近8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车票上所写的地方——赤峰。下车后刚好是清晨。这个地方的天气寒冷异常,袁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问道:“还有多远?”    “再坐七个小时的客车就到了。”洪学斌的语气中透着轻松。    “什么?还要走七个小时?”袁锐的骨头已经被八个小时的火车颠散了,要是在坐上七个小时的客车,估计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现在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洪学斌接过袁锐手中的行李,在前面引着路向火车站旁的一间早餐店走去。    早餐店不大,但人很多,有些人排着队等着买油条。    “老板,一斤油条,两碗豆浆,别忘了上芥菜梗。”洪学斌扯着嗓子喊道。    “好嘞!”老板麻利的端来两碗热腾腾的豆浆摆在袁锐,洪学斌面前。“先喝着,油条马上到。”    从老板说出这个马上后,两个人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一碗豆浆已经见了碗底。    “学斌,要不咱不吃了,走吧。”袁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说道。    “锐哥,您第一次来我家乡,怎么说也的尝尝家乡菜吧,老板!芥菜梗呢?”洪学斌的嗓门突然变大,袁锐吓了一个激灵。    在洪学斌的千呼万唤下,油条和芥菜梗终于上来了,原来洪学斌所说的家乡菜竟然是一盘咸菜。袁锐尝了一口,而且奇咸无比。    一旁的洪学斌却吃的津津有味。    “锐哥,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咸。”    “不咸能叫咸菜吗?”    早餐吃完后,两个人来到汽车站买上去新林镇的车票,在等待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坐上了车。    ……    当袁锐走下车门,站在所谓的中国三大镇之一的新林镇的街道上时,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好大呀!”    一条数百米长的街道贯穿整个小镇,两旁最高的建筑只有两层。袁锐疑惑的问道:“这是郊区吗?”    “不是,这是镇中心。”洪学斌款款说道。    刺骨的寒风,在袁锐身上肆无忌惮的拍打着。他打了个寒战,拖着行李向一旁的建筑走去寻求避风港。    “学斌,咱们到家了吗?”    “没呢,一会儿,我叔叔来接我们。”    “还有多远?”    “不远了,十几公里。”    “这风可真大。”袁锐的行李箱被风刮的东倒西歪,他艰难的拖着箱子说道。    “我们这一年就刮两次风,不过,一次风刮半年。”洪学斌开着玩笑说道。    不多时,洪学斌的叔叔开着农用三轮车,从街尾驶了过来。经洪学斌一番介绍后,袁锐踏上没有篷的车,在寒风中饱尝西北风带给他的充实感。    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洪学斌的家,这个名叫湖泗汰村的地方。洪学斌的家是一间简陋的土房,庭院倒是很大,不过在寒冬时节这里却显的很苍凉。    洪学斌的妹妹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待哥哥的回来,见洪学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他的妹妹马上跑过去,接过哥哥手里的行李,笑嘻嘻的看着洪学斌。可能是出于陌生人存在的原因,哥妹两人没有过分的表现出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用眼神相互传递彼此的思念和开心。    “这位是锐哥,是哥哥的大哥,也是你的大哥,叫锐哥。”洪学斌用这种方式介绍了袁锐,袁锐感到很亲切。听见洪学斌的妹妹羞涩的叫着他锐哥的时候,袁锐突然感到有种久违的亲情感不觉油然而生。    刚刚踏进庭院的大门,洪学斌迫不及待的喊着:“妈,我回来了。”    推开厚木板制成的屋门后,洪学斌的母亲正躺在土质的火炕上,费劲的坐起身子,洪学斌忙扶住母亲,两行热泪在母子相见的刹那流了出来。    “妈!”    “斌子,你回来了。”洪学斌曾经说过自己的母亲只有四十几岁,可在袁锐看来,她的外貌与实际年龄差距很大,洪学斌母亲的面容和苍老的声音看上去有六十几岁的样子。    “这位就是你说的你的朋友吧。”洪学斌的母亲看着袁锐问道。    “对,他叫袁锐,在馆里可照顾我啦!”洪学斌向母亲介绍道。    “哦,快招呼你的朋友坐下,我身子不方便,就不能招待了。”    “伯母,您看您说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麻烦您。”袁锐客气的说道。    “妈,我爸呢?”    “上山了。”    “上山干什么去了?”    “听说你回来,他上山打兔子去了。”    “天这么冷,雪又这么大,我爸他怎么一个人上山了呢。”洪学斌的眼中透着关切与焦急。    “你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估摸着快回来啦。”    “丹丹,快去做饭,你哥他们一定是饿坏了。”    “好。”    洪学斌的妹妹跑出去准备饭菜了。    母子俩聊了一顿家长里短,半个小时后洪学斌的父亲也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只肥大的野兔。洪学斌的父亲是个大嗓门,声如洪钟。人非常实在,透着农民的朴实。    酒桌上,洪学斌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气氛深深的感染了袁锐,他也抛开往日的阴霾,与洪学斌和他的父亲,把酒言欢,吃着野味,别有一番滋味。    酒足饭饱,两个人住进洪学斌家的西屋,火炕烧的很热,睡上去非常暖和,这晚袁锐和洪学斌聊了很久。袁锐才知道洪学斌的家非常困难,母亲是个残疾人而且常年患病,妹妹又读初中,整个家庭重担就落在洪学斌和父亲的肩膀上。洪学斌平日里的工资,百分之八十都给家里寄了回来,他希望妹妹能上大学,母亲能早日康复。这些人之常情,简单,朴实,透着真情。为这个寒冬送来阵阵温暖。###第二十三章:大任于斯
    在洪学斌家住的几天,袁锐真正的静下心去思考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从灵魂诉说开始一直到那晚母亲出现在记忆的脑海中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袁锐反复琢磨这里面存在的规律。他初步认得,在以下两种情况下可以出现那些奇怪的事。第一,绝对紧张。第二,绝对平静。听起来似乎很矛盾,却是很有道理。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袁锐独自来到距离洪学斌家不远的小山上。这里可以说是,寒风催着枯树折,飞鸟食过羽僵霜。袁锐不禁打着寒战,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冰天雪地的寒冷,渐渐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秋水的碧波涟涟,夏日的如火如荼。他感到周身无比放松,无尽的暖流从体内向外扩散。袁锐猛的睁开眼睛,他缓缓的抬起一只手,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一片片积雪在融化,一棵棵小草在弯曲干黄中重新绽放勃勃生机。那是什么?远处他聆听到百鸟在歌唱,千虫在舞蹈,万物在诉说生命的春天。    “这就是天堂之手?”袁锐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兴奋的展开双臂,所到之处无不赋予生命的甘泉,浸润大地之雨露。    兴奋之余,袁锐渐渐明白,他的神奇正摧枯拉朽般被自己发现。而这种发现更让他感到有种莫名的压力,像是上天降大任于己,而己比承担相应的责任。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他的这次旅行就是自己义务的开始。而洪学斌的妈妈正是验证义务的最好例子。想到这他飞快的跑到洪学斌家。洪学斌的母亲正躺在炕上握着儿子的手认真的听着洪学斌讲述他在殡仪馆的故事。    见袁锐风尘仆仆的回来,洪学斌站起来问道:“锐哥,你去哪了?”    “哦,我出去转转。”袁锐搪塞道。    “来,坐这,这里暖和。”洪学斌的母亲指着洪学斌刚刚坐过的地方说道。    “伯母,不碍事的,我站着就行。”    “锐哥,你客气什么,坐!”洪学斌拉着袁锐硬生生的把他按在炕上。    袁锐坐稳后,看着洪学斌母亲问道:“伯母,您到底得了什么病?”    洪学斌的母亲叹口气说道:“哎!老毛病啦!类风湿,现在已经下不了地啦!”    袁锐看见洪学斌母亲的手几乎已经变了形,他关心的说道:“医生怎么说。”    洪学斌的母亲低着头缓缓说道:“治不好的,医生说这是不死的癌症,折磨人的病,还不如死了呢。”    “妈!”洪学斌明显不愿意听见母亲轻生的话语。“好好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母亲笑了笑。“不说,不说。”    “伯母,我能看看您的手吗?”    “看吧。”洪学斌的母亲慢慢的伸出双手,而她的手扭曲的形状,看着就让人揪心。    袁锐握住洪学斌母亲的双手,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片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阳光下儿童们灿烂般的笑容,余晖中一双老人执手走过时拉长的幸福倒影。袁锐睁开眼睛后,他是手仿佛置身与温暖的火炉旁,温暖且柔软。洪学斌的母亲惊讶的看着袁锐,她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可那种久违的轻松,让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感到她的血液在身体里快速的流动着,似乎正在把那些痛苦全部带走。而痛苦被带走的同时,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精力充沛,仿佛时光倒退了十年。    “锐哥,你干什么呢?”在一旁看着袁锐莫名其妙的举动的洪学斌问道。    此刻,袁锐放开洪学斌母亲的手缓缓的说道:“心疼。”    袁锐的一句心疼,说的洪学斌无比的温暖,这份感情真挚而纯洁,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和袁锐的兄弟感情。    母亲似是要说什么,但她还是忍了回去,她知道这应该是袁锐的秘密,而所谓的秘密就是不能让他人知道,她一定会为袁锐保守住这个秘密的。    下午,袁锐问洪学斌这里有银行吗?洪学斌告诉袁锐说镇里有个信用社。袁锐拉上洪学斌坐上他叔叔的敞篷三轮车,经过半个小时的颠簸后来到镇上,在提款机里取了一万元现金,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去了。    “锐哥,你提这么多钱干什么吗?”洪学斌不解的问道。    “给伯母。”    洪学斌突然愣住了,片刻,他拉着袁锐的衣角说道:“我不能用你的钱。”    “有不是给你的。”    “给谁的也不行!”洪学斌倔强的说道。    “伯母看病需要钱,丹丹上学也需要钱,你的那点工资够吗?”    “还有爸爸呢。”    “那也不够,反正我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们又是兄弟,这点钱不多。”    “锐哥!”    “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    “我妈她不会要的。”    “你放心,我有办法。”    洪学斌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袁锐后面回到家中。晚餐上袁锐把钱拿了出来递给洪学斌的父亲。“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那这么能行呢,这钱我们不能要。”洪学斌的父亲推搡着往袁锐的手里塞。    “伯父,您听我说,我从小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因为车祸走了,唯一的亲人外公也病逝了,我现在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这次跟学斌回来,我又找到了家的感觉,所以,如果二老不嫌弃,我愿意认您二老做父母,请收下我这个儿子吧。”说着袁锐跪在洪学斌父母面前。    “快起来,快起来!”    “锐哥!”    袁锐突然跪在二老面前,弄的洪学斌一家人措手不及。    洪学斌的母亲倚在枕头上缓缓的说道:“我们认了,认了,儿子,快起来吧。”    袁锐猛的抬起头看着洪学斌的母亲,自己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哎,妈!”    “小锐,吃菜!”    “爸,您也吃!”    “哥!”    “妹妹!”    “大哥!”    “学斌!”    ……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顿幸福的晚餐,两天后,袁锐和洪学斌的假期将尽,俩人准备回程。母亲神奇的在他们离开的那天站了起来,非要亲自送他们一程。离别总是难舍的,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相拥在一起,在一番嘱托后,袁锐和洪学斌终于踏上回去的路程。    袁锐坐上开往赤峰的汽车时,他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小镇,自言自语说道:“再见,中国三大镇,再见,新林镇。”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疲乏而无趣。洪学斌那些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荤笑话,再也不能让袁锐笑起来,他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窗外的枯树迅速的向后退去,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渐渐的睡着了,直到目的地才醒过来。###第二十四章:账本到手
    下车后,袁锐直接回到家中,倒头便睡,这一睡整整过去一天一夜。当他醒来时,家里空荡荡的,比起温馨的洪学斌的小家,这里是那么的冷清。    不多时,战凝回来,她见袁锐醒来,关切的问道:“饿吗?”    “不饿!”    “对了,你走的这几天,一个叫周彪的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你的手机打不通。好像还挺急的。”    “哦,知道了。”    袁锐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拨通周彪的电话。    “喂,袁锐呀!这几天,你去哪啦,你的电话怎么总也打不通呢?”    “周哥,我出差了,那里手机信号不好,所以就没法接通,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把觉得不错的朋友都请来了,正好你也过来吧。”    “真是巧呀!”    “可不是嘛,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哎!我告诉你,别买什么礼物了,他什么都有,也不用你破费。”    “好,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七点。”    “哦,我准时到。”    “好啦,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袁锐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袁锐洗了个澡,穿戴好后便出门了,他没有跟战凝打招呼,只是想故意冷落她,刻意保持距离。    虽然周彪说不用买什么礼物,但袁锐还是在礼品店给他儿子买了一个游戏机,拿着礼物,他打上车直奔周彪家驶去。路上袁锐左右为难的做着选择,他要不要拿到周彪的罪证把他送上断头台,还是怀着对周彪的同情而放任下去。一路上他都没能做出选择,直到的士停在周彪家门口时,他还在痛苦的徘徊着。    来到周彪家里,别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上次晚宴聚会上的几位仁兄也无一例外的到场,七点整生日宴会正是开始,周彪说了些没营养的寒暄话后,便吩咐15岁大的儿子挨个的敬酒。    宴会接近gao潮后,在场的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周彪今天显得特别高兴,频频举杯,而且敬酒必喝,宴会将尽一半时他已经酩酊大醉。周彪的妻子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周彪喝醉后他的妻子便代替他招待客人,她特意和袁锐聊了一会儿,说周彪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袁锐,说袁锐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为人直爽没心计,周彪很喜欢和袁锐说心里话。    周彪妻子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在袁锐心里挖来挖去,袁锐灌了几大口酒用以麻醉自己的神经,不去想周彪的事情。几杯酒下肚后,袁锐的胆量大了起来,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试图去聆听其他人的心声,不多时,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整个空间中只要袁锐一个人,他迷惘的寻找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平静被一阵玻璃的破碎声打破,紧接着无数的各种杂乱的声音传进袁锐的耳朵里,那声音有空气的流动,有呼吸的喘息,有心跳的频率,有手指摩擦玻璃壁的尖锐,有液体下咽的咕咚,有挠头发出的摩擦,有脚趾在鞋里曲卷时蹭出的声响,甚至还有细微的气体从体内排出的声音。但这些都不是最闹心的,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些人的心声,龌龊淫意,尔虞我诈。袁锐用力的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空气般无孔不入,越是挣扎越是逃避它就来的越强烈。    “袁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周彪妻子见袁锐极为难受的捂着耳朵于是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痛。”袁锐搪塞说道。    “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    “没事吧?”    “没事,对了,嫂子,上次我来的时候,周大哥给我看了一尊羊脂白玉的狻猊,由于时间太紧我没怎么仔细看,挺遗憾的。今天……”    袁锐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彪妻子抢着说道:“你想再看看,对吗?”    “对,不知道方便吗?”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谢谢嫂子。”袁锐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他真想就是单纯的看看那尊狻猊,可内心的挣扎趋势他必须做些什么。他认真的聆听卧室内的声音,脚步声,摘下挂在床头的相框,按钮声,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袁锐的脑海中。    “密码是儿子的生日我差点忘了,真是该死。96……”    袁锐默默记下密码。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口,手心里的汗一层层的渗出,他真的很紧张。    看狻猊只是一个过场,袁锐故作很认真的欣赏。过了一会儿,袁锐借故头痛,想去卧室休息一会儿,一切非常顺利的进行着。袁锐来到卧室装作头痛躺在床上,等到所以人都走开后,袁锐关上房门,取下床头的相框,按下心中记下的密码,保险箱果然打开了。他的呼吸急促,他意识到做贼绝对是需要心理素质的,袁锐小心翼翼的取出这个皮质封面的账本,一张照片从账本的夹页中掉了出来,袁锐捡起照片发现上面是周彪一家三口的合影,三个人拥抱在一起幸福的笑着。袁锐没敢犹豫赶快把照片放回去关上保险箱的门,小心翼翼的把相框挂上。正在这时,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袁锐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周彪的儿子站在门口问道:“袁叔,您干什么呢?”    袁锐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急急巴巴的说道:“我……我看……看你爸妈的结婚照。”    “那有什么好看的,多土!”孩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袁锐如释重负般的说道:“多好,一点都不土,你进来干什么?”    “妈妈,让我问你吃什么吗?”    “哦,我马上出去。”    “行,我那出去了。”    “恩!”    孩子走出房门的刹那,袁锐瘫坐在床上,怀里的账本已经被他的冷汗打湿,袁锐收拾下自己的情绪后,缓缓的走出房门。    “袁锐,你好些了吗?”周彪妻子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    “你吃点什么吗?”    “不吃了,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啦!”袁锐此刻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    “你看,你周哥也不能送你了,你慢走。”    “嫂子太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    袁锐迈着千金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正当他开门的瞬间,身后周彪的妻子突然说道:“袁锐,你等等!”    袁锐身子一怔,他尽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回过头问道:“还有事吗?嫂子。”    周彪妻子走到袁锐面前从兜里拿出一张信封递给袁锐说道:“这是你周哥让我给你的,他说让你回到家后再打开。”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回去看吧。”    “哦。”袁锐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周彪的家后袁锐长长舒了口气。他迫不及待的打了辆出租车向家中奔去。    回到家后,袁锐把自己锁在房中。他打开账本,上面写着很多华泰内部的秘密,其中贿赂官员,逃税漏税,走私舞弊,琳琅满目,比比皆是。当他看见账本中赫然的写着‘文耀祖’三个字时,袁锐心突然一怔,他心中文君父亲慈爱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他不敢相信文耀祖也是这样的人,这让他久久不能平息,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文君,还是把它永远的埋在心里。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彭然打来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袁锐半遮半掩的吱唔了半天最终还是告诉了他。彭然迫不及待的要和他见面,约好见面地址后,袁锐经过再三思考决定把文耀族的事情永远的埋在心里,于是他撕掉了关于文耀族记录的那页纸。    当袁锐把账本送给彭然的那刻,他的心突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他久久的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夜空。周彪送给他的那封信此时正静静的躺在袁锐房间中的书桌上。###第二十五章:英雄救美
    事态的发展如袁锐所料,周彪被抓了起来,由于整个事件牵扯太大,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内幕。这些天袁锐一直心神不宁,他尽量不去想周彪的事情。彭然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顺利登上华泰联社董事长的宝座。华泰内部也清除了周彪的亲信。一些政府官员被内部调查,本年度全市最大的政治经济案虽没有轰轰烈烈的清查,但涉案人员基本上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周彪最终判处死刑。    这日,袁锐在收拾书桌时偶然发现周彪送给他的那个信封,袁锐打开信封后发现一页折叠好的信纸中夹着一张工商银行卡。信纸上只是寥寥的写了一行字:袁锐,周哥没什么朋友,但你是其中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当我是你的朋友,你要是不要就把它扔进垃圾桶。秘密是我儿子的生日:96……    握着银行卡,看着纸上的字,袁锐陷入深深的沉思。许久,他决定去看守所看看周彪。    看守所中,周彪穿着囚服,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两个人都陷入沉默,最后还是周彪先开了口。    “老弟,最近好吗?”周彪的语气很平静。    “还行,你呢?”袁锐说出此话后马上就后悔了。    “我?你也看到了?”    “周哥,我对不起你。”袁锐低着头说道。    “为什么?”    “账本是我偷的。”    “我知道。”    “你不恨我吗?”    “恨你有用吗?老弟,大哥有句话要忠告你,彭然这个人你一定提防着他。”    “周哥。”袁锐眼圈微红着说道。    “大哥还有一事要拜托你,我老婆和孩子,日后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    “周哥,你放心。”    “袁锐,你人善良,没心计,千万别让人利用了。”    袁锐用力的点着头,眼泪已经顺着眼眶滴了出来。    ……    回去的路上,袁锐特意到提款机上查了周彪送给他的钱到底有多少,当他看见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数字时他愣住了。96万……正好是周彪儿子生日的数字。    不多时,彭然打来电话邀请袁锐吃饭,袁锐借故身体不适推掉了。    袁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路去找杜金金。在杜金金的学校,袁锐站在教学楼下静静的等着杜金金下课。    终于等到下课的铃声,下课的人潮中杜金金和苏静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杜金金老远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袁锐,她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苏静调侃的说道:“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静姐!”    “脸红什么?”    “不和你说了。”杜金金羞红着脸来到袁锐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走着走着就来到你们学校门口,所以就进来看看你。”袁锐悻悻说道。    “去哪?”    “随便走走吧。”    “恩。”    两人肩并肩走在学校的小路上,袁锐歪过头看见杜金金正低着头思索什么样子。“你在想什么?”    “再过十天就考研了,我有点紧张。”    “一个考试有什么紧张的。”    “我怕我考不上。”    “你一定能考上,我相信你。”    “谢谢。”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    袁锐问道:“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吧。”    “好呀!”杜金金显的很高兴。    “吃什么?”    “我听说青松公园旁开了一家不错的粤菜馆,我们去那吧。”    “好!”    青松公园是这附近唯一的公园,又靠近大学所以有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经常在这里散步。袁锐和杜金金走到公园旁时正赶上有人在这里唱歌,就是街头卖唱的那种。出于好奇杜金金非要过去看看,两人来到卖唱的歌手面前,听着他弹着吉他哼唱那些经典的校园歌曲。    袁锐没有什么兴致,左右四顾时发现公园门口有个卖糖葫芦的,于是就问杜金金吃糖葫芦吗,杜金金说想吃,袁锐便跑过去给她买糖葫芦,当袁锐回来的时候,发现杜金金不见了。他向四周望了望,远处的松树林里他恍惚看见几个身影在晃动。袁锐感觉杜金金一定在树林里。于是就走了过去。几个拿着匕首的年轻社会小流氓正逼着她交出身上值钱的东西。    “大哥,这个小妞张的真她妈水灵。”一个无比猥琐的声音响起。    “水灵也不是你的。”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小妞,陪哥哥玩玩。”    “你们要干什么,钱和手机不都给你们了吗?”杜金金害怕的说道。    那人在杜金金的脸上摸了一把后淫笑着说道:“小妞,皮肤真滑,做我马子,保你倍儿有面子。”    “我们老大那是抬举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一个搂着杜金金脖子用刀顶着她后背的人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袁锐突然出现在这群人面前厉声喝道。    “吆喝,这是哪路不怕死的孙子,想出头吗?”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家伙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道。    “袁锐,救我!”杜金金下意识的喊道。    “原来是这娘们的情人,来的正好,这小妞以后跟我了,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带头大哥不以为然的说道。    袁锐强忍着火气说道:“你们放了她,要什么跟我说。要钱是吗?我给!”    “看来你很有钱嘛!刚刚也许是劫财不过现在不同了除了钱我还要劫色,哈哈!”那个带头的人露出一口黄牙龌龊的笑着。    袁锐紧握双手死死的瞪着他。    “不服?想打架吗?孙子!”那样依旧一副阴邪的嘴脸。    “你妈!”袁锐彻底被激怒了,他怒目圆瞪,顺势抡起一只胳膊,猛的向前一跃。在他前面的那个带头大哥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疾风便迎面袭了过来,他甚至都没能喊出一声‘啊’就不见了,远处的松树枝杈上那个人四肢自然下垂在那里一摇一摆的晃着。    “老大!”剩下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你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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