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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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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踟躇了两秒钟,一咬牙,走到棺材面前。我用最快的速度扒开人头的嘴,把黑珍珠从她嘴里掏了出来。
黑珍珠也就小孩拳头大小,没有一点儿光泽,乌突突的像是个黑铁蛋。而且特别凉,握着它,整条胳膊都像是被凉水窜进去似的,凉的难受。
不等我仔细观察一下,夏渊就劈手把黑珍珠夺了过去,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我…”我想问他,我们怎么出去,是爬出去,还是他带着我飞出去。
我刚问了一个字,人头突然凄厉的叫了一声,接着地底下像是打雷似的,轰隆隆的闷响着。
第30章 黑珍珠十
我看向人头。
她的眼睛大睁着,眼里没有眼球,而是两个乌黑的洞。鼻孔和嘴也大张着,整个脑袋,像是套了人皮套子的变异骷髅。
随着她的喊叫,脚底下轰鸣声越来越响,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晃动,像是要地震了似的。
我快速拿起放在一边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盛放香灰的袋子,将袋子里面的香灰全部倒进了棺材盒子里。
香灰覆盖住脑袋和残肢的一刹那,嘶叫声嘎然而止。
叫声虽然停了,可脚底下的颤动的却越来越厉害。
我推了夏渊一把,急声催促他,“你带我上去,快,这洞要塌了。”
夏渊根本不理睬我,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墙壁。
“发什么呆啊,快跑啊!”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带我上去!”
外面是青石板,小爪塞根本抓不住。现在朝上爬,估计爬不了一两米,就会被土给埋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夏渊,可夏渊却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喂,我说,你怎么了呀,赶紧的,咱们赶紧出去!”我双手推着他的胳膊,大声冲他喊。
我都这么大声音了,夏渊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似的,只顾盯着对面看。
脚底下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我只能紧紧抓着夏渊的胳膊,保持稳定。摇晃的同时,有水从下面渗出来,几秒钟之内,就没过了脚背。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我得自己找活路。我推开杵在原地的夏渊,手脚并用快速朝上爬。
可还没爬上几步,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我就被卷进了水里。
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我朝夏渊伸出了手,希望他能拉我一把。他特别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消失在我面前。
我没闲工夫生气,憋着气儿,努力的朝上游。
按理说,挖的坑只有十五米,应该很快就能游上去才对。可我游了好一会儿,憋的气都快用光了,也没有游上去。
完蛋了,这回要栽了,我憋不住气了。
我如果死在这里,一定要变成厉鬼,将夏渊撕碎了喂狼。
该着我命大,竟然没死的了。
也邪了门了,我不是从洞里浮出来,而是被渔民从海里捞上来的。
渔民大清早的撒网拉鱼,一网下去,没网到鱼虾,反而把我给网上来了。
刚把我网上来的时候,他以为网到了死人,差点儿把我又给扔进海里。幸亏我当时吐了口水出来,要不然我可真就要葬身大海了。
我缓过气儿来之后,拉着渔民的手,再三的感谢他。
“恩人啊,你就是我的恩人,我的再生父母。你等着,等着我好好感谢你。你缺什么,缺什么跟我说说,我绝对帮你。恩人啊。”
渔民是个年轻小伙儿,个挺高,一身腱子肉,黝黑的皮肤反着光,模样说不上俊俏,但十分有男人味儿。
“能不能别叫我恩人了?”小伙儿挺腼腆的,受不住我一口一个恩人的称呼他。
我擦了把脸,扯住他的手腕,“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真的,我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他,我现在早去阎王殿报道了。
“我叫王海东,你叫我海东就行了。”王海东笑了,牙齿又白又整齐。
我不遗余力的赞美他,“好名字啊,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刚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我太激动了,忍不住的想多说些话,这样我心里才能踏实些。我也知道我说的有些夸张了,并且有点儿腻歪人,可就是管不住我的嘴。
王海东摸了摸胳膊,估计被我的话恶心到了。
“我救你也是凑巧,我什么也不缺。一会儿我给你送岸上,你先在一边坐着等一会儿。”
他说完就转头忙撒网去了,我蜷坐在船边,盯着他的后背发呆。
这会儿我的脑袋全部放空了,里面像是蓄满了棉花,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我思考。
夏渊、人头、黑珍珠、还有那个十五米的洞,就像是梦中的情景似的,与眼前的现实挂不上钩。
眼前只有遍布星星的天空,颜色墨沉的大海,以及反射着柔光的宽阔脊背。这脊背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像是能撑得起整个天地,能容得下所有缺陷。
我盯着王海东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喃声问:“海东哥,你有媳妇么?”
王海东没听见我的问话,依旧在忙碌着。
等他网够了鱼虾,开船带着我上了岸。
上岸之后,他忙着把鱼虾转移到车上。我想帮手,被他阻止了。他说女人干不了这个活儿,这活儿是男人干的。
他把鱼虾都转移到车上,招呼我上了车,把我拉到了市区。
车子在市区一处海鲜市场外头停了下来,他熄火之后,塞给我五十块钱,让我打车回去。他说他得忙着到处送货,还得卖货,所以不能送我回家,让我拿着钱打车回去。
我嗓子里面梗的厉害,紧紧捏着五十块钱,颤着嘴唇对他说了几声谢谢。
花了四十二打车回了家,回家之后,我把剩下的八块钱,仔细而郑重的放进抽屉里。放好钱,我找出笔和电话本,把王海东的电话记了上去。
做完这些,我在屋里到处转了一圈,然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在屋里又转悠了一遍,确定夏渊没有回来,我才关了卧室门,躺到了床上。
我浑身都难受,又酸又疲。
都这么难受了,我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夏渊这个缺德的,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儿,他却对我见死不救。
我就是个傻蛋,竟然信他的话。
什么积德,什么黑珍珠是给我的,这都是瞎胡扯,这都是他说出来糊弄我的。
老辈子人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鬼话不能信,信了鬼话,那就是找死。
今儿幸会遇到了王海东,要是没有王海东,我现在也死了,成了冤死鬼了。
刘福那老别墅可真邪门,我明明是在坑里淹水的,可眨眼间,我却被王海东从海里捞出来了。
那老别墅离海少说一百里地,我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邪门,真邪门。
自从遇到夏渊,就没一件正常事儿。
第31章 危机一
一周过去了,夏渊再没出现过,带着黑珍珠一起失踪了。也许他的目的就是黑珍珠,目的达到了,他就再也不来了。
我刚开始很愤怒,甚至想去撬了他的坟,把他的骨灰都扬洒进粪坑。我这么想着,却一直没有去做。
算了,他就是一个畜生,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个见着好吃的就能离开的猫…反正不是什么好货。
当然,我不去撬他的坟,还有另一个原因,原因就是我不敢。我要是撬了他的坟,他带着怒火出现了,绝对会折腾死我。
做人要懂得趋利避害,要懂得拐弯,最重要的是,要懂的说服自己。
我这几天没干别的,就在家说服我自己不要去撬坟。
这天晚上,我溜达到楼下小卖部买速冻水饺。
李春一见我就乐,笑的牙根都露出来了,跟没进化好的猿猴似的。
“小相,这几天怎么没见着你下来,是不是又找着新的相好了?谁呢?”她嘟了下嘴巴,一根手指头抵在嘴角边,歪脑袋想了两秒钟,“我想想,我猜猜,是不是隔壁那栋楼的孙大爷?”
接着,她冲我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睛,悄声说:“我听说孙大爷那玩意很大,老当益壮啊,成天用狗鞭牛鞭补着,特持久。”
我心气儿不顺,没好气的问她:“你怎么知道他持久?”
李春眼神闪了闪,拿起我买的东西,一边扫码一边说:“我这不是猜的么。”
“我不喜欢孙大爷,也不喜欢李大爷王大爷。这些大爷,都留给你吧。”我掏钱放到柜台上,提着塑料袋,快走几步出了商店。
幸亏我走的快,要不然绝对会被李春给抓住。我前脚出来,她后脚就跟着冲了出来,扯开嗓门吼我,噼里啪啦一阵大骂,连我祖宗都给骂上了。
对于李春骂街,小区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离的近的,赶紧走远几步,离的远的,就悄悄探头看热闹,反正没人上前来劝阻。
我一溜烟的冲回了家,关紧门窗,把李春的声音隔绝在屋外。
“姐姐。”
我气儿还没顺好呢,就听见有人小声叫我姐姐。
谁在叫我姐姐?我顺着声音看向厨房那块儿。
一个穿着短衫短裤的小男孩站在厨房门口,微微垂着脑袋。他脚上没穿鞋,浑身湿淋淋的,脚底下一滩水,像是刚从哪个水湾里爬出来似的。
我心底发毛,知道活人不可能进我的屋子,更不可能这么一副造型站在那里。
小男孩又低低叫了一声,“姐姐。”
我后退两步,壮着胆子问小男孩,“我说,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我家啊。”可惜香灰都给用完了,都用在刘福老别墅的人脑袋上了。明天我一定要去再弄些香灰,备着,哪天说不准就用的上。
我肩上两把火熄了,以后肯定经常会遇见这种事儿,明天我得拿个麻袋过去,装一麻袋香灰回来。
我一边打算着,一边警惕的盯着小男孩。
小男孩缓慢的将脸抬了起来,脸色虽然有些白,还带着点儿浮肿,但是看得出来,不是个丑孩子。
“姐姐,我没走错地方,我就是,就是来找你的。”他说话的时候,双手扯着衣服边,可劲儿的揪扯着,看起来挺害羞的。
“找我干什么呀?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以前也根本没见过你啊。”
“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小男孩哭了,低着脑袋不停的抽噎着。
我很干脆的告诉他,“我不会跳大神,我帮不了你。”我现在是金刚心铁脑袋,被夏渊欺骗过后,我把所有的怜悯情绪都扔进了臭水沟。
我这话说的有点儿过早,因为很快的,我就改变了想法,并且怒火冲到头顶,义愤填膺。
小男孩名字叫杜洋洋,今年十三岁。现在十三岁的孩子,都高头大马的,尤其是小男孩,又壮又高。可杜洋洋却跟根豆芽菜似的,看外表和身高,说他十三岁,绝对没人信,要说他八岁,那倒挺靠谱的。
杜洋洋死前就读初家三中,是初一二班的学生。他因为个子小,经常被班里一个叫廖在熙的欺负,那廖在熙原本只是自己欺负他,后来纠结了高年级的几个小痞子,每天下课放学都堵他。
撕掉他的课本,在很多人面前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把他关进厕所,敲诈他的钱,甚至还逼他去偷东西…对他做各种可怕的恶作剧。
我听的浑身冒火,“你怎么不告诉爸妈和老师?!”
杜洋洋眼泪跟下大雨似的,边流泪边说,他告诉过老师,可老师只叫来廖在熙说了一顿,然后就再也不管了。他也告诉过爸妈,可爸妈说那都是他自己不好,所以才会受欺负。
“你爸妈也太离谱了!”我嚷完就住了嘴。我实在没资格嚷这句话,因为我爸比他爸妈还要离谱。
“所以你就自杀了?”我其实不喜欢弱小的。他既然都活不下去了,自己死多窝囊,应该把欺负自己的那群人都杀了,然后再自杀。
杜洋洋说:“我不是自杀的,我是被廖在熙他们推进河里的。他们说想看我游泳,我都说了我不会水,可他们却把我踹了进去。我是被他们害死的,我不是自杀的。”
我很生气,“你临死难道不知道拉个垫背的?”
杜洋洋垂着脑袋,一副欠削的可怜模样,“他们人很多,我不敢。他们常常欺负我,我不敢,我害怕。我要是还手了,他们会打的更厉害。没有人帮我,我害怕。”
“别人都不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和你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我们压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杜洋洋抬起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脸色,说:“可我听马奶奶说了,说你是个好人,说,说你会帮我。”
马奶奶?那个马老太?!
黑珍珠是因为马老太,这小不点儿又是马老太,这马老太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专门给我弄些添堵的事情?!
第32章 危机二
我虽然很愤怒,但是我理智还在。
听到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感到愤怒。愤怒归愤怒,可我不准备帮忙,现今没夏渊威胁我,我乐意帮就帮,不乐意帮我就不帮。
其实我很能理解杜洋洋那时候的感受,因为我在小学的时候,也曾经被欺负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也是没有人帮忙,绝望的成天想死。去学校上学,受欺负,回家,受责骂,就没有一个能让我感到安全的地方。
那时候欺负我的叫杜宾,那男孩的名字跟狗似的,人也跟狗似的,咬住我就不撒嘴了。上课掐我胳膊,课间威胁我,放学的时候,追着打我。
他欺负我也没理由,就是看我不顺眼。
这种狗一样的孩子,就喜欢找一个弱小的欺负,并且越害怕他们欺负的越狠。反抗也不管用,如果反抗,他们会欺负的更狠。
他们跟成人不一样,成人知道不能逼人到绝路,但是这种狗孩子,会把人逼到绝路,并且毫无顾忌。
即使我知道杜洋洋的感受,我也不准备帮忙。
这种事情和别的事情不一样,这种受欺辱的事情,必须自己报仇,才能让自己重拾信心。要是别人帮忙了,那信心就很难拾起来。
我那时候,趁着晚自习下课,披着浸了鸡血的破布,突然出现在杜宾面前,直接把杜宾给吓疯了。吓疯之后,他一个多月没来上课,再来上课的时候,他就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
我其实没想过把他吓疯,我当时想把他吓死!那时候我绝望的都快疯了,觉得如果他不死,我就肯定会被他欺负死。
当然,吓疯也挺不错的,其后我再也没被欺负过。
我装鬼吓杜宾这个法子,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杜洋洋其实根本不用我帮忙,直接去吓唬那个廖在熙就行,他就是个鬼,吓人应该是他最在行的事情。
我让杜洋洋直接去吓唬廖在熙那几个人,杜洋洋说,只有我能看见他,廖在熙他们根本看不见他。
他蹲在廖在熙他们旁边很久了,可根本没有办法。
原来他有过吓廖在熙的念头,只是没有办法实行。
我建议他,“要不你去东星找那个刘二姑,她能看见鬼。”
杜洋洋瘪着嘴,脸皱的跟蒸坏了的包子似的,“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刘二姑那边我去过了,她根本看不见我,她是个骗子。姐姐,我要是不报仇,我就不能投胎,过段时间,我就会变成水鬼。变成水鬼,我就只会害人了。我不想变成只会害人的水鬼。”
我想帮他,也不想帮他。
想帮他,是因为我也曾经被欺负过,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滋味。不想帮他,是因为我刚被夏渊欺骗过,我担心这小鬼也是来骗我的。
杜洋洋让我帮他申冤,让别人知道他是被害死的,不是自杀的。他希望廖在熙他们几个能接受法律的惩罚,能被警察抓进警察局里,希望老师能够失业。
“他们把你弄死了,你只希望他们被抓进监狱?”我问他。
杜洋洋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股天真气儿,“嗯,警察会惩罚他们的。”
我忍不住打击杜洋洋,“他们现在还不到十四周岁,根本不会被判刑,只会被送进管教所里。甚至,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他们会说是跟你闹着玩,不小心把你推进水里的。你懂我的意思么?他们根本不把你死当成一回事,他们弄死了你,就跟弄死一只猫一只狗一样,根本不会觉得后悔。你懂了?”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是只想把他们送进监狱,就别想着报仇了。你赶紧乖乖窝进池塘里,当你的水鬼去吧。或许哪一天,他们之中的哪个人去游泳,你就把他拖进水里,顶你的班,你再投胎。”
“姐姐,我,我不想变成他们一样的坏人。”他看来是听懂我的意思了,只是不想做恶毒的事情,担心自己会变成像廖在熙一样的坏蛋。
“他们杀了你,你应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懂吗?”我直接点醒他。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把他扭曲的善良思想正过来,“别人给你一颗糖豆,你会还他么?”
杜洋洋回答:“会啊,会给他两颗或者更多。”
“那别人给你一铁锨呢?”
杜洋洋犹豫了一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脑子不转弯啊,别人给你好处,你就加倍还,别人伤害你,你就打折了甚至准备不还了。你还是别报仇了,你这样的,就算报仇了,也不会爽快的。去吧,去做你的水鬼去吧。”
杜洋洋轻轻揪住我的衣边,小声说:“我担心我要是干了坏事,就不能上天堂了。”
“天堂?”我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你要是能上天堂,早在淹死的时候,就直接长翅膀飞上天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上不了天堂么?因为你一直想上,一直假善良,有仇不报窝囊的假善良。你赶紧走,我不爱跟你说话,跟你说话我怄气。”跟他说话,能被气死。
我终于明白,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是什么滋味了。
就杜洋洋这样的,又想报仇,还想上天堂,善良用的不是地方,能把活人给急死气死。
他这样的,还是当水鬼合适,什么时候知道恩怨分明的意思了,什么时候就真的能上天堂了。
杜洋洋跟在我屁股后面,一直跟我解释,他不是假善良。
我将洋葱扔进汤水里,用勺子敲了下锅边,“其实我这几天挺闲的,很想找个事儿做做。可你这事儿,即使我帮了你,我也不能感到爽快,说不定还会特别郁闷。你想当好鬼,就找个和你一样善良的好人帮你办事。我呢,不是个好人。我帮人,那都是有条件的,要么给我钱,要么我自己图个爽快。你一不能给我钱,二不能让我爽快,我凭什么帮你?”
杜洋洋声音里带了哭意,“可是,可是马奶奶说你是个好人。你都,你都帮了马奶奶,她儿子和媳妇都坐牢了。”
“那是因为夏渊缠着我,让我去帮马老太。要是他不缠着我,我绝对不会去帮。”我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灌了一口,继续说:“再说了,马老太没学你这样啊。虽说我没见过她,但我猜测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想明白夏渊为什么让我去帮马老太。肯定是因为他想知道黑珍珠的下落,所以让我帮马老太报仇,交换条件就是,马老太告诉他黑珍珠的下落。
第33章 危机三
我让杜洋洋去找那种正义感爆棚的阴阳眼,让他别缠着我。
杜洋洋却死赖在我家不走。
白天还好,他杵客厅那儿,我就当人形滴水瀑布了。晚上就不怎么舒服了,躺床上,听着客厅里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我总觉得水龙头没关好。
我跟杜洋洋商量:“这样吧,我看你确实挺诚心的,我呢,也不是个冷血无情的。要不我们两个互助一下,我帮你处理廖在熙那群人,你呢,帮我把夏渊找出来。”
“你既然认识马老太,那肯定知道夏渊。你帮我把他找出来,我帮你报仇,怎么样?”
杜洋洋犹豫了,脑袋说点不点说摇不摇的,眼看拿不定主意。
“你看着办吧,你要是帮我找出夏渊,我就帮你报仇。”
我拍了下他的胳膊,沾了一手水。拿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我对杜洋洋说:“你想想吧。”
杜洋洋移到客厅一角认真思索去了,眉头皱的死紧。
我拿拖把把地拖了一遍,然后去冰箱拿了饮料出来,边看电视,边等着他回答。
他想了一下午,也没拿定主意,还在那儿努力思索,不时瞟眼看看我。
我不知道他顾忌着什么,但看他这个样子,他肯定是知道夏渊的。说不定,他知道夏渊现在在哪儿。
“我去小卖部买点儿东西,你赶紧想。我回来,你要是还想不明白,我就不跟你互助了。”我跟杜洋洋打了声招呼,下楼去小卖部买饮料。
我刚出楼道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急速奔驰过来,停在了我面前。
这谁的车啊,这么不长眼力劲儿,幸亏我刚才走的慢,要是走的快,现在就是车下亡魂了。
后面车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两个男人。
两人直接就奔我过来了,说请我上车,有人找我有点儿事。
两人的手跟铁钳子一样,掐着我两条胳膊,根本不允许我拒绝。掐着我胳膊,按着我脑袋,就把我塞进了车后座。
把我塞进去之后,两男人一左一右坐了进来,把我夹在中间。
我谄笑问右边这个男人,“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个良好市民啊。”
“闭上你的嘴。”他可真冷酷,真不留情。
我闭紧了嘴巴,脑袋里面飞快的思索着。
这事儿八成跟黑珍珠有关。
这节骨眼上,抓我的除了刘福没别人。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被带到了一处顶级会所,这会所是刘福办的,入会的人很少,都是些顶顶有钱的或者有权的人。
这地方我之前从来没进来过,因为想进来实在太难了。况且这是刘福的地方,我也不敢造次。
我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包间,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看人,就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在膝盖上,跪了下去。
跪好了,我才把头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
正对面坐着刘福,刘福后头站了两个男人,估计是保镖。
刘福圆脸方耳,穿着黑色红暗纹的唐装。
他和弥勒佛长的十分像,而且和弥勒佛一样,脸上一直挂着笑。这笑不是冷笑假笑,而是春风般温暖的笑。
他这模样,在不知道他底细的人看来,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大善人活菩萨。知道底细的,可没人会这么想。他就算是菩萨,也该是在地狱里上班的那种。
刘福笑的春风拂面,很亲切的唤了我一声,“小娄子。”
他说的是海城土话,楼不读二声,读三声,听起来,就像是叫小娄子,装杂物的那种木编糙篮子。
我赶紧谄笑应声,“刘爷。”
除了应声一句,我没敢多话。在刘福这种人面前,就得一问一答才好,不能多说任何一句。这种老派的混黑的,最讲究规矩,我不敢擅自发话,挑衅他的规矩。
刘福眼神温和带着隐隐笑意看向我,却一直没再说话。他的右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拍着,像是迎合着什么歌曲节奏似的,又像是在计时准备让我活多久。
他越不说话,我越害怕。
害怕,却不敢躲避他的目光,否则就会显的我心虚。我只能保持谄笑,用无辜又带着敬佩仰慕的目光仰视刘福,让他明白,我很敬仰他,并且我不知道为何会被带过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我来说,像是过了几辈子似的。
我脑门上的冷汗都成瀑布了,顺着脸边和下巴朝下趟,一滴滴的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刘福终于开口了,“小娄子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我诚惶诚恐的回答:“刘爷,您有什么事儿吩咐,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小娄子啊,你书读的太少,词都用乱了。”刘福跟个慈祥爷爷似的,指出我用词错误。
接着,他又说:“小娄子,你这孩子我知道,虽然走的是偏门,但是心眼不坏。你这个行当,虽然不入流,但也能当得起一个义字。”
刘福是个老派到极点的,说话风格跟旧社会时期的老大似的。
我点了几下头,聆听刘福的教诲。
刘福停了一会儿,把问过我的话,又问了一遍,“小娄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在这样的千年老人精面前,我不敢再装傻,赶紧点头,“刘爷,我知道您为什么叫我过来,前几天我就听说了您祖宅上的事儿。您也知道,我虽然是贼,但我一向只偷钱,不偷别的东西,更别说是您家里的东西。您的东西,我就算捡到,我也得双手给您送回来。”
刘福叹了口气,说:“小娄子呀,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家祖宅宝物被挖的那天,有人看见你去了东郊。我知道你这孩子的品性,所以先把你叫过来问问。你跟我说说,你那天傍晚去东郊做什么?”
我脸上的汗都润进了眼睛里,但是不敢擦,甚至不敢乱动一下。
“刘爷,那人肯定看错了。您祖宅宝物被挖的那天,我去西海了,我心里烦,去那儿游泳去了。真的,我从傍晚到下半夜一直在西海那块儿。我在海里腿抽筋的时候,被一个叫王海东的渔民捞出来的。您要是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查。”
刘福笑着点点头,“好好好,好个西海。”
第34章 危机四
他这三个好字,像是三把大铁锤,轮流砸在我的心脏上。
刘福招手,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弯腰凑到刘福耳侧。刘福跟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我没听清楚。
说完话,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
包间里面现在就剩我和刘福两个人,这让我更加紧张,呼吸都不顺畅了。
刘福动了动屁股,左手指了下左侧的沙发,对我说:“过来坐,趁他们找人的功夫,你陪我看个节目。”
“哎哎,好,谢谢刘爷。”我跪久了,腿都麻了,缓了几秒钟,才站了起来。
没敢站太直,微哈着腰坐到了刘福说的位置。
刘福弯腰,敲敲桌子,问我:“来,咱们边喝茶边看。”
他拿了茶壶,我赶紧拿起茶杯,一手捏杯沿,一手拖着杯底,恭敬的等着他倒茶。
在他眼神示意下,我抿了一口茶,茶入口以后,做回味撞,然后大力赞美:“您这茶,真是顶尖的好。”
刘福呵呵呵笑了几声,微微摇了下脑袋。
他摇脑袋的功夫,有人敲包间的门。
刘福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刚才站在刘福左后方的男人,先走了进来。
接着,两个男人,拖着一个浑身血糊糊的男人走了进来。
被拖进来的男人,根本辨不出模样,满头满身的血。血腥味很浓,把茶香全给冲没了。
刘福轻轻拍了下手掌,转头笑着对我说:“小娄子啊,认不认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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