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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内驱鬼的那些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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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喜欢男人。”我能够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只因为这蒋生长得实在是唇红齿白,长发飘飘,俊美无比,简直比女人还要好看。
    “没人会稀罕你的东西。”蒋生居然脸上一红,当下转过了身去。
    其实我也正好感到尿急,这一尿还挺长的,不过让我照蒋生的话去做我实在有些不服气,所以他让我绕一圈,我偏偏绕它个三、四、五圈。
    “剑给我。”蒋生手一伸。
    说实话我其实不太想把真武剑交给他,但是此刻我压根不知道如何对付这坛子里面的怪物,一切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只见他拿到真武剑之后,神色微微一顿,继而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把剑上的剑魂呢?”
    “剑魂?”我有些不明所以。
    “以前你这把宝剑驱邪抓鬼无往不利,就是因为剑中有魂,而现在剑魂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已经成为了一块破铜烂铁。”蒋生气道,将剑狠狠丢给了我。
    我有些惊讶,冲开慧眼,果然发现真武剑上的煞气不见了。
    怪不得拿到真武剑之后一直觉得很怪,原来是煞气没了。那等于是说,这把真武剑已经废了?
    想到这里我顿感惊讶和心疼:真武剑上的煞气什么时候没有的?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真武剑上的煞气全消了?
    我开始各种猜想,很快就推测出问题肯定出在真武剑被遗失的那段日子。
    “上面抹了天葵,这把剑没用了。”蒋生叹了口气。
    我感觉到情绪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固守心神保持不乱。
    天葵即是女人的经血,这种血在茅山术中是极度污秽之物。
    凡污秽之物可驱邪,也会赶走福神,更会破了阳气结成的阵法。
    所以经血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有过交媾的女子精血最是污秽,连带着她们的**也是污秽之物,套头上可辟邪,但也会招致霉运降临。
    怕是正因如此,才将蕴含在真武剑上的煞气给驱走了。
    我感觉到无比纳闷,千方百计才让真武剑重新到手,想不到已经失去了降妖除魔的功用,只沦为一把名副其实的古董剑。
    到底是谁把天葵抹在了真武剑上?是无意为之还是有意为之?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不然的话谁会没事这么做?
    而且做此事的人,想来对于煞气镇邪的门道也是知道的。
    这把剑是我的,也就是说,有人暗地里在跟我过不去吗?
    我感觉到脑海中有些乱,思来想去,除了这蒋生之外,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蛊师了。
    难道是蛊师恶意为之?但似乎没有那个必要啊?除非她练的不是普通的虫蛊,而是鬼蛊。
    还有一件事也非常的可疑,那就是拍卖会上本没有桃花坛这个环节,是有人临时加上去的,似乎连主办方周大帅都感到非常意外。
    那么桃花坛原本的主人是谁?又是谁故意安排上去,使得它被买走?暗中之人到底有何种蓄意?
    一切,恐怕要等回杭城之后,去主办方那里问个清楚了。
    正当我还在思考的时候,蒋生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待会儿如果你感觉到形势不对,马上逃离这里,以保证自己的性命为前提,我会拼死掩护你的。”
    我点了点头,毕竟我这条命现在已经不是属于我的了,而是与韦恬共有,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韦恬着想。
    “乒乒乓乓……”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瓦片开始发出声音,有很多竟是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发出一阵嘈杂之声。
    “来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蒋生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整个人一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二十三点出头,不由嘀咕道:“闹子提前了。”
    所谓的闹子,就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鼎盛的时候,多为子时,而这个时间段也正是冤孽出行的最佳时机,如果闹子提前,也就是阴气提早达到鼎盛,说明这个地方有不得了的东西。
    躁动之声足足持续了十秒钟,而后一切趋于平静,我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阴符。
    蒋生吩咐我离那坛子远一点,以免里面有东西冲出来与我相冲。
    最后,我们两人蹲在距离桃花坛十米之外的地方观察着。
    “嗤啦嗤啦……”坛内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似是用指甲在里面撕扯着,之后,整个桃花坛在那边不住地颤动,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塞而出。
    “呱呱呱!”一只栖息于屋顶的乌鸦发出恐怖的怪叫迅速飞离此地。
    四周除了我跟蒋生这一个半的活人之外,再无活物!
    “那东西想出来,却受制于我的头发,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蒋生在一旁说道。
    “嘘闭嘴。”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一百零二章 油炸鬼
    
    “嗤啦嗤啦……”那声音越来越剧烈,最后“嘭”的一声,将缠绕在坛口的三圈头发丝弹断,继而坛口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我以肉眼看去,竟是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托举着坛塞从里面伸了出来,在这无边的黑夜当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乖乖待在这里别动。”蒋生对我说道,而后大摇大摆地向那桃花坛走去。
    只见他再次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来到潭边,用头发丝缠住那一条苍白的手臂,将那东西直接从坛子里拉了出来。
    那东西披头散发,浑身滴着不知道是水还是酒的液体,就仿佛是刚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一般,除了有些地方腐烂之外,全身尽显苍白,大小与蒋生差不多。
    这是极度罕见的一幕,因为整个桃花坛也才一个成年人头颅大小,而坛口更不用多说,相当于两张嘴的宽度,而那东西如成年人一般大小,竟是从坛口中被眼睁睁地拉了出来。
    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那冤孽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红彤彤的血红婴儿。
    蒋生退出了我的阳圈之外,那婴儿浑身是血,身上升腾起阵阵白烟,就仿佛那些水是沸水一般。
    蒋生手里拿着自己的头发,丝毫没有懈怠,也没有轻举妄动。
    “呀”那婴儿发出一声怪叫,从母体的怀中弹射了出去,直直向蒋生冲去,但是碰到我的阳圈之后,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很快又回到了母体当中。
    我想不到自己的童子尿居然还有这等强大的功效,不觉有些意外,同时心里很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啊”那鬼物站在阳圈之内发出凄厉的叫声,这声音就仿佛从九幽而来,直接在人的心中响起,与此同时一阵沙尘漫天,光凭肉眼已经快要看不真切。
    蒋生首当其冲,被吹得头发飞舞,但他的人却依旧巍然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心里居然有点为蒋生担心了起来,以前明明那么讨厌他,是因为此刻站在同一条穿上的缘故?我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蒋生的袖口中钻出一条白色的蛇来,之所以说是蛇,是因为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极像,长度大概在一米左右,缠绕在蒋生的手腕处,昂起头来对着那一大一小两个鬼物,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鬼婴突然再次跳了出来,与此同时,白蛇也从蒋生的手腕射出,与那鬼婴纠缠在一处,继而,我就听到耳旁响起了一阵婴儿啼哭之声。
    鬼婴再次回到母体怀中,而那条白蛇则掉在了地上,继而折返回来,缓缓缠绕在蒋生的腿上。
    这种斗法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蒋生如今是半人半鬼之躯,这根本就是两个鬼物在争斗嘛。
    待风尘散去,我终于看到那条蛇的模样,全身为白色,身躯细长,蛇杏为黑色,而且很长。
    “虬篪?”我略感惊讶。
    篪,有剥夺,犯罪之意,民间传说为天上犯下过错而被贬下凡的龙,也有说是一种幼龙。
    而在茅山术中的解释,此蛇是有剧毒的,相传乃聚阴池中修炼的一种蛇类,借帝王之术能成蛟,曰蛟篪,不属于龙,却属蛟类旁支,有龙气,能压邪。
    想不到蒋生居然会有这种东西,要知道虬篪是很难被驯服的,只要被咬一口,那剧毒足以在三秒内至人于死地。
    那鬼婴正“哇哇”啼哭,显然是被虬篪咬了一口。
    见孩子受伤,母体面露惊讶之色,继而冲蒋生面露狰狞。
    我看到蒋生不慌不忙地解下自己身上的白袍,那鬼物似是有所忌惮一般,迅速钻回了桃花坛内,坛塞自主盖好。
    刚才蒋生与那鬼物的斗法虽然简单,而且持续时间也短,但是能像蒋生这样不慌不忙的人,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把坛中的鬼物吓退了,不愧是一百年前的老怪物啊。
    眼见鬼物逃走了,我来到蒋生的身旁,才发现那条虬篪扑腾了几下,最后死在了血泊当中,浑身冒起阵阵白烟。
    “连龙气都压不住它,里面的东西当真是很厉害啊。”蒋生看了虬篪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虽然蒋生的手段与我们正道中人截然不同,但是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是看在眼里的,连龙虎宗的两位前辈都死于这桃花坛之下,而蒋生居然随便几下就把那东西给吓退了,道行高低可见一斑。
    “先把这坛口封起来。”蒋生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正要去封坛口,发现自己怎么变成给他打下手的了?连忙退了回来,做了个请的姿势,“你来。”
    蒋生眯着眼睛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借你左手一用。”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拿起我的左手中指,竟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而后用牙齿一咬,我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竟是被他给咬出了血来。
    而后,他用自己的中指接过我手上的血珠,在坛口画了个太极图。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蒋生却淡淡地一笑,脸上似有歉意的表情:“手拿来,帮你止血。”
    我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这蒋生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当下伸出了手。
    接下来,蒋生竟是一口含住了我的手指,轻轻吸允,与此同时用舌头抚慰着我手指上的伤口。
    “这家伙有那么好心?”我皱起眉头,不过看到蒋生那一脸愉悦的表情之后,我恍然大悟,这家伙,恐怕是在吸我的阳气!
    念及此处,我连忙将手指从他的嘴中抽出,因为抽得太快,发出“啵”的一声。
    不过手上的血算是止住了。
    “你也知道我身上的阳气都不是我的,这次斗法之后令我阳气流失了不少,而活人的鲜血是阳气的载体,我需要吸点血补一补。”蒋生解释道,同时用他那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的模样。
    “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办?”我怒道。
    “那我只能去吸别人的血了,不过通常情况下,我一般都会把那人吸干,只有你我舍不得吸太多,不然会害死韦恬,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杀人的话,从今以后就成为我的专属供血商吧。”蒋生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你吸我的血,不等于是在夺我的阳寿?”我皱眉道。
    “不一样,反而是在帮你。”蒋生说道,继而开始为我科普关于人体的知识,“你知道献血吗?一个人如果经常献血,他的造血功能反而会更加年轻化,我吸你的血情况也相差不多,不过为了避免把你吸干,我可以答应一个月只吸一次,一次六百毫升,这样,我便不用再害人,你也不想我害人吧?”
    说实话,蒋生确实很狡猾,他的这个提议虽然令我非常反感,但在我强烈的正义感之下,却是无从拒绝。
    如今的我不是蒋生的对手,所以他真的需要吸血以补充自身阳气的话,那么我是阻止不了的。
    如果真如他所说,吸我的血对我没有害处,又可以让他不再害人,我拿什么理由去拒绝他?
    好一个狡猾的蒋生,好一个不再害人,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用这种话来威胁我,而且我还不得不答应。
    我发誓,有朝一日我得天,定不留你在人间!
    我眯了眯眼睛,有一种就地把他格杀算了的念头,但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蒋生的对手。
    “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得已之下,我只得转移了话题。
    “知道子母双魂吗?”蒋生正色道,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能让蒋生露出这种表情的冤孽,在这世上恐怕不多吧?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子母双魂是一种极度歹毒的巫术,相传起源于东晋一名姓贾的巫师,形成条件非常苛刻,需找一个体质属至阴,且在本命年身怀六甲的妇人做祭品,祭祀当天,将她绑在海拔五千米高的木桩之上,用皮鞭抽打致死,继而封冻在冰雪下七七四十九天之久,每日以禽类之血喂祭,时辰一到,在子时割开她的肚子取出腹中已成形的婴儿,装入坛中以酒和尸血烹烧,再喂死尸服下,如此,子母双魂便融合在一起,依附于坛中。”
    我听得冷汗流了出来,冤孽死后的怨气与它在死前所受到的折磨是息息相关的,死前尝尽的苦难越多,那么死后怨气越重,然而未出生便死于非命的婴孩的怨气也极重。
    试想,魂魄在地府受尽磨难,历经百劫,终于等到转世成人的机会,可没出生就死了,怨气简直大的没边。
    所以民间才会流传很多怨婴的传说,就是因为母亲堕胎或者什么原因导致婴儿没有出世,怨气集结。
    而如今,母之怨与子之怨合为一体,不用说,坛中之物必定是怨气滔天的存在。
    试想,连清微和太一两位前辈都死在了它们的手上,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这种坛子里的酒喝完即满,平常人别说喝了,就是闻到酒精味便会神色恍惚,三日内必定死于非命,那两位老道士虽然自持有点道行,不过与子母双魂在一起时间太久,恐是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慢性死亡了。”蒋生对我说道。
    “原来如此,要怎么做才能将里面的东西超度?”我问。
    “超度?如果你要超度它们,下场就如同你那两位师叔一样了,这种东西成形于千年前,所形成的怨气岂是你能够化解?”我听得出来,蒋生在取笑我的无知。
    “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我看你刚才完全把它压制了。”
    “压制?我只是利用龙气吓退它而已,这东西已经有智慧了,而且极度狡猾,你要是想跟它打持久战,那么正中它下怀,因为你与它呆得时间越久,就会受到它的影响,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条虬篪我养了五十年,却也顷刻毙命,由此便可见它的厉害之处了。”蒋生的语气颇有些激动。
    “对付这种怨气滔天的东西,别想着去超度它,而是直接要把它打得魂飞魄散才行,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徘徊在世间千年以上的东西,地府是不收的,根本入不了六道,只有将之消灭。”
    “那你认为……”
    我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一直在听蒋生说话,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东西他比我在行,因为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子母双魂这种冤孽。
    “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吗?凡遇到这种东西,就要用油来炸。”
    “油炸鬼?”我大惊。
    油炸鬼,是一种让冤孽永世不得超生的方法,同时炸鬼的人也会折寿。因为这样违反了物质守恒定律,同时也干扰了六道的秩序。
    鬼物毕竟不是阳间的东西,所以只能由地府管辖,而阳间的凡人要是私自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就有过界的嫌疑了。
    这个时候,地府的判官就会在你的生死簿上画上一笔,起码得减三年的阳寿。
    所以有些事就是奇怪,明明你地府不收,凡人将鬼魂打得魂飞魄散,还要减别人阳寿,实在是让人有点想不通。
    不过也有说这种东西地府的拘魂使者收不了,而厉害的呢却不愿亲自出面,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为捧场到五万加更
    
    这个四合院是清微前辈的住址,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的老旧,除了电灯电视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备。
    我们来到厨房,劈了一些柴,用灶台把火点燃,在大锅上面倒上满满的一锅油。
    蒋生将额头的太极图案重新遮盖了起来,整个人变成了年轻帅气的模样,并没有半人半鬼时那么妖异。
    “把鬼坛拿来。”蒋生说道,“记住,憋住气,别让那些酒味进入你的五脏六腑,扰乱你的心智。”
    我点了点头,虽然被蒋生使唤有点不太乐意,不过眼下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
    当我双手捧起桃花坛的两端,发现这个只有头颅那么大的桃花坛居然奇重无比,纵然是我,也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抬离地面,这与我上次在徐天一家接触到的时候大相径庭。
    突然,那坛口的塞子“啵”的一声弹出,一只苍白带有水渍的手从里面伸出来,迅速抓住我的脖子想要将我拉进坛内。
    我感受着那滚烫的鬼手灼烧我的皮肤,咬着牙连忙解下盘龙拷鬼棒打在鬼手胳膊上。
    只听耳旁响起一声尖叫之声,声音仿佛有回音一般久久不散,继而那鬼手迅速钻进了坛内,坛塞也自动合上。
    经此一役,我惊出了一声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现在时间是大白天,而且还有太极图镇压着,那里面的子母双魂竟也敢伸出手来试图把我拉进去,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震撼。
    还好有盘龙拷鬼棒在,不然被扯进去之后,我当真是要英年早逝了。
    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桃花坛,我使出吃奶的劲,腰马用力,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喝!”
    “哎呀。”让我没想到的是,先前重到根本抬不起来的桃花坛,此刻却是恢复了原本的重量,我用力过猛,直接摔了个跟头。
    恰时蒋生正好走出来,看到了我出丑的一幕。
    “我……”我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刚想要解释,却被蒋生打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蒋生抱怨了一句,摇了摇头,单手将坛子从我手上夺过去,进入了厨房。
    来到厨房内,只见蒋生摇了摇坛子,里面发出“哐哐”的水声,听声音,里面得有半坛子酒了。
    “憋住气。”说着,蒋生就把坛口打开,将灶台上的一整包盐全都倒进了坛内。
    我知道盐能净化污秽之物,甚至于西方的驱魔人把盐当成是驱除地狱恶魔的必备道具,虽然东西文化差别有异,不过蒋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很快,盐就塞满了整个坛身,让我奇怪的是,里面的酒一滴都没有溢出来,照理来说里面如果有酒的话,倒满盐必定会溢出来才对。
    不过这些酒本来就不是正常的酒水,无法用常理解释也能说得过去。我很快便释然了。
    塞满盐,用塞子将瓶口封好,蒋生看了我一眼:“有什么想说的?”
    “刚才我搬坛子的时候,感觉到坛子奇重无比,里面伸出手来试图把我拉进去,被我用拷鬼棒打了一下之后,坛子又恢复了原来的重量,你那个太极图,似乎没什么用嘛。”我早就想解释刚才的糗事了,如今有开口的机会,连带着还反将了蒋生一军,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被烫的肌肤。
    听完我的话,蒋生沉吟了半晌,疑惑道:“出来过?”
    “恩。”我点了点头。
    “怎么不早说?”蒋生脸上有一丝责怪之意。
    “你怎么不早问?”我丝毫不退让一步,虽然道行上比不过蒋生,但是嘴巴上绝不能认输。
    “唉,懒得跟你争论。”蒋生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将身上的白袍脱了下来。
    我看到他那件白袍上画着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图,这是最顶级的镇鬼图案,比我道袍上的五行八卦图要厉害得多。
    正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每一种都是驱鬼降妖的利器,而他的白袍上身具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于一身,可见不是一件凡物。
    只见蒋生用白袍将桃花坛牢牢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袖子好用手提着。
    “噼噼啪啪……”灶台下面的火柴越烧越烈,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但是油锅内的油却还没有冒烟。
    “再去砍些柴来。”蒋生吩咐道,“油的沸点在二百八十度左右,这些柴火不够。”
    我还在纳闷蒋生为什么懂得这么多知识,后来想想,才回忆起来他以前是农林大学的老师。
    又劈了很多的柴回来,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问蒋生:“你教书多久了?”
    “这一百年来,我都融入了社会,感受着世界的变化,以免会与时代脱轨,不过因为体质的原因,我每过五年就会换一个地方,以免别人发现我不老不灭,今年正好是五年了。”蒋生回答道,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你在学校辞职了?”我好奇地问。
    “伪造成死亡人员离开就行了。”蒋生轻描淡写得说。
    “死亡?”我有点儿不解。
    “就是算在你头上了。”蒋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
    “喀拉……”我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才想起来他假扮成我的样子杀人,使我成为了一名A级在逃犯。
    “把你那根棍子给我。”
    “做什么?”我警惕道。
    “看看。”蒋生淡然道。
    我小心翼翼地将盘龙拷鬼棒解下,交给蒋生,只见他轻抚着上面的纹路,赞叹道:“上面的阳气非常浓郁,这根棍子的主人一定道行非凡,而且还借了青龙神像来助阵,对付冤孽简直无往不利。”
    “是我师父的,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见过我师父对不对?”我突然想起来在刚刚与半人半鬼碰面的时候,云贵药坊内,他在做小鬼生意的时候,说是我师父与他碰过面。
    “你师父是谁?”
    “天一道长。”
    “哦。”蒋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家伙确实很棘手。”
    “你知道我师父的相关消息吗?”我问,虽然师父让我不要去找他,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不知,估计死了吧,可惜了,曾经的天一,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蒋生摇了摇头。
    “可惜?”我有些疑惑,同时也有点惭愧,师父现在这样,完全是我造成的。
    “据我所知,建国以后那段时间,天一可是全国有数的道士中,实力公认能够挤进前十的存在,只不过上次一见,却发现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蒋生一边说,一边把盘龙拷鬼棒在手指间翻飞玩弄。
    我暗暗震惊,原来师父当初居然那么厉害,名声还传到了蒋生的耳中。
    “那你呢?”我笑问道,师父牛逼,我底气也足了起来。
    “我?以现在的我,自然不会被正道中人看得起。这么说吧,建国以后是你师父师叔那辈人的时代,而民国则是属于我的时代,不过真要说的话,我还是不想与你师父为敌,毕竟一代新人换旧人。”
    “嗯哼,你也有怕的时候。”我心里大爽。
    “怕?我看你是会错意了,即使是你师父,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够对付得了我,英雄不提当年勇,如今你师父的状态就跟滑铁卢一般在下滑,我一只手便可以捏死他了,不过呢,像他这种高人,一定有办法重新恢复巅峰的,或许就在你不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闭关调养也说不定。”
    蒋生的这番话,燃起了我心里对师父的思念,如果师父真的能够重回巅峰,那真是太好了,试想,连蒋生这种人都能够存活百年,我师父没理由不能重回巅峰的。
    “你现在还在做小鬼生意吗?”我对这种东西极度不放心,如果蒋生还在做这种勾当,我一定会回去砸了他的店铺。
    “如今有你这个小鲜肉,我不用再卖小鬼了。”蒋生抿嘴而笑,破天荒得对我露出和善的笑容,继而勾起我的下巴,一脸调侃地说道,“从今以后,我可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瞧你这张脸,啧啧啧,真是讨人喜欢。”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吐出两个字:“闭嘴。”而后,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你能看看我的后背吗?”
    “怎么?”蒋生问我。
    我正要让他帮我看看背后的法印到底有什么作用的时候,正说话间,油锅里的油终于沸腾了。
    
    第一百零四章 分离的子母双魂
    
    我从蒋生的手中夺回盘龙拷鬼棒,插入袖子当中,而后就这么垂钓着,将桃花坛放入油锅之中。
    被白袍包裹着的桃花坛一浸入油中便剧烈抖动了起来,因为翻腾的太过剧烈,使得里面的油都溅了出来。
    有一些还溅到了蒋生的手上,那白皙的皮肤瞬间冒起几个红斑,我在一旁只是看着都感觉很疼。
    “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的。”我不耐烦地说道,把蒋生轻轻推开。
    因为有盘龙拷鬼棒挑着坛子,所以我倒也不怕被溅到。
    “呀”白袍内传来凄厉的女子鬼叫,听得人耳膜生疼心惊胆颤。
    油炸鬼是最残忍的作法,不到万不得已正道中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用佛祖的话解释就是六道众人皆平等,鬼也是六道轮回当中的生命,我这样把它炸了,是会沾上业障受到因果报应的。
    那油表面的温度极高,即使隔得这么远,我都能够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很快就感觉到口干舌燥,汗流浃背。
    “我来吧。”蒋生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一下夺走了我手上的盘龙拷鬼棒。
    “你做什么?”我皱眉问道。
    “油炸鬼是会折损阳寿的,我的阳寿早已经耗尽,所以多扣点也无妨,反正余额已经为零。”蒋生无所谓地说道。
    “我现在跟你同一条船上,不管是不是我炸的,阳寿是扣定了。”我无奈道。
    “我来炸,你好歹扣得少一点,这样韦恬也就能够活得久一点。”蒋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事后让我在你身上咬一口,好让我补充一点阳气。”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蒋生一眼,感觉有点不适应: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蒋生?还是那个为非作歹的邪道?
    “啊呀……”酒坛子内发出阵阵惨叫,只听“叮铃铃”一声响,似乎里面的坛子被挣破了,之后,有东西似乎想要挣脱蒋生那件白袍跑出来,连带着白袍在油中一阵翻滚,泣叫连连。
    “嗤……”白袍发出一声被撕破的声音。
    “不好,退后。”蒋生收回盘龙拷鬼棒,将白袍直接丢进了油内,将我护在身后。
    很快的,那子母双魂便挣脱了白袍跑了出来,在油内痛苦得翻滚着,显现出成人大小,整个鬼被油烫的体无完肤,场面极其震撼。
    那锅里的烫油也被搅得四散飞溅,因为我被蒋生挡在了身后,所以油都撒在了他的身上,最后“嘭”的一声,油锅内发出一声爆炸声,整锅的油都被炸了出来。
    “呀……我不会放过你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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