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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A-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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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感谢着我仍旧活着,带着这种心态活下去,尽管生活偶尔并不如意,但想到我还活着,一切都显得没任何的意义了。
活着,明明是一个动词,我却把它当成恋人,像个名词对待它。
所以,可见,——我并不是像那个胆小怕事的女生一样,我拥有普通人一样的乐观,也有着普通人一样的大脑。并不是只有天才才能过得很幸福,——我也如此。
我是一个乐观者。
与胆小怕事的天才不同。
因为她并不尊敬生命,所以她没有活着的必要。
〈二〉
天才一词,在我这种普通人的生活中显得有些高端,但这的确是时时刻刻存在于周围人口中的词汇。
一旦在某个方面做得稍微超出正常水平,明明自己也能够做得到,却有人喜欢叫嚷着“天才”,这一词汇就是因此变得廉价了许多,——相比于以前。
但是与我是同一座城市走出来的那个幸运的少女,她当之无愧天才这个词语。
——光是运气,就已经是天才级别的了。一样从那城市出来的我很明白,能出来的人,定然不一般。
能活下来而出来的人,也一定得对自己仍然活着而感恩戴德。
我是如此认为的,直到最近一次见到她。嗯…大概是在大学刚开学吧?在学校附近的一户人家之前,我仅仅是远远望着她。
——真要说起来,我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那种天才搭上话嘛,怎么想都不可能。我们所处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
尽管我们都是从那座吃人的城市出来的人,我还苟延残喘着,她却是已经被吃掉了。
这就代表了我们无法和平相处,——对,没错,我很明白,在巴不得跟那座城市撇开关系的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友好交流的可能。只要我们的过去无法抹消。
我是这样想的。
有关那次见面,我刚刚说到哪了?对了,在大学门口的那次。那次见面后,我更加确定了自己不可能跟她友好相处,这次并不是由于过去,而是她的举动。
——她在一下下地,帮宠物鸟剪指甲。
那时候的地上混乱不堪,血迹杂乱,周围则是因为还在清晨的缘故,只有我与她,她没看见我,我远远望着她。
她发着抖在帮宠物鸟剪指甲。
第一眼,我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担心受伤,担心死亡,没有安全感,没法好好享受生活。
——一个悲观者。
悲观的人只会影响到周围。
对,是的,没错。悲观的人,连教化的必要都没有,他们本来就不该存在在世界上,因为他们在白白浪费着人生。
〈三〉
我有两点与正常人不同,但仅仅两点而已,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相同,所以这两点,不违逆“我并不会不正常”这个观点。
其中之一,也是我的黑历史,我是从那个城市中出来的人。
如果你问我那个城市是什么,我也只能说——那是曾经一个名为少女A的人告诉我的。
一座吃人的城市。
那位与我不同的天才,是被蚕食得最严重的人。我跟她完全不同。
因为我很乐观,——只要对自己充满信心,那我就能活下去,并且与周围的人交好,就像现在的我。
黑历史只需要掩藏在那座城市的墓地中就完全没问题了,没错,我只要没了这点,就能完全摆脱它的阴影。
现在的我过得很好,虽然单单只是活着并不能给我带来快乐,但我很乐观。
——那么,这就是我第二个与他人不同的地方。
肯定不是对于生的渴望,只要活着,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情,甚至包括那个悲观的天才。
肯定也不是我的乐观,因为对于一个积极向上的人而言,这种心态是必须的。
说到底,这究竟算不算非正常的特点,我也没法明确分辨出来,总之我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会像我这样干。
以“天才过去的知情者”身份做完笔录的我从警局走出来,顺着黑色的小道,拐进了小巷子里。
这个小巷的尽头有一家店。
以“抽象的东西”为筹码赌博店。
在那里,我能够享受到真正的活着的感觉。
那就是濒临死亡之时,我才会更加地感谢起自己活着。
〈四〉
发现这家赌博店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大概在我刚刚从那座城市走出来时,就被异常熟悉的气息吸引了进来。店内只有一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像个机器的男子,此外甚至没有一个赌场该有的热闹,也许这就是它叫做赌博店而不是赌场的原因吧。
游戏规则是很简单的猜大小。
筹码是,——可以有很多东西。
不断地输掉,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将自己逼进绝境,这才是我的乐趣。
单单只是活着,在这两年来已经削弱了我对此的热情,没有了太大的实感,——为了维持自己对活着的热爱,我来到了这里。
以“抽象的东西”为筹码的赌桌上,只有我一个人。
每次前去都是如此,所以工作人员往往会加入另外一些筹码进来。总之我很喜欢这里,它让我感觉自己如今仍然活着。
我在这里输掉了很多,也赢得了很多。
我输掉了人们的信任,赢得了寿命。
我输掉了父母的亲情,赢得了寿命。
我输掉了男朋友的爱,赢得了寿命。
还有很多很多,不计其数的社交感情。然而对我而言,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之后赢得的寿命而付出的代价而已。
就算我了然一声,我也能很自豪地说,我跟自己最爱的东西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
所有人都喜欢活着,却只有我能够延长在一起的时间,——这是在自私的爱中多么令我欣慰的一件事情啊。
我能活下去,我能活得更久。
就算孤身一人,就算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能凭借乐观的心态活下去。因为我是乐观者,而不是悲观者。
乐观的人,活得长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就是我第二个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在社会中的存活,不是么?因为尽管我失去了很多,但是只要我还是个人,我就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五〉
——“你身上,只剩下我想要的最后的筹码了。”
工作人员拿出两张扑克,放在了我的眼前。
他还是一副邋遢的模样,却没有一个大叔应当有的颓废。也许是从我这里拿走了太多东西的缘故吧,他虽然邋遢,却容光焕发。
就算只剩下最后的东西,我也想去尝试,因为我不会输。
只要这样告诉自己,那我就会拥有异于常人的自信,虽然这自信毫无来源,却能够添加游戏的乐趣。
信心越发,也会越加忐忑,——这让我感受到了紧张。
无论怎样都不会紧张的我,——在期待着赢得筹码后与活着相亲相爱,或是期待着输掉筹码后社会会将我逼到哪种境地。
无论那个,都是很刺激的。
人只有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才能明确感受到自己活着,我更是如此。比他人扩大了好几倍的对于生存的欲望,比他人扩大了好几倍的乐观心态,现在的我只剩下这两个了。
——“那么,你想用哪个来充当筹码呢?”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扑克,上面是一个JOKER。
哪个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我觉得自己能赢。无论赌桌上如何,我都赢得了胜利。
因为我与爱人亲密接触了。
我跃跃欲试地开口。
〈六〉
悲观者是怎样的一种人?
让我回答,可能无法完全摸透他们的性格,但肯定是最符合我的观点的——那是一群浪费生命的人渣。
悲观的尽头,就是死亡。
我从小到大见过不少自杀的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认识的人,虽然频率在离开那座城市后有所下降,但粗略算一算也有六十多个人,也就是说,在离开城市之前,我平均每年都能见到三四个自杀身亡的熟人。
当然不可能如此均匀,真要追究起来,自杀者大概都聚集在了我初中时,升上高中后就少了很多。
哦,对了,这种异于常人的经历请不要当成我的生活不正常来看,在我们那座城市,那个时候,我的经历非常正常。
那些人每次自杀的方式不尽相同,但每每都能找到对象的遗书。我甚至觉得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只不过最近似乎也安分了一些吧。
第一个自杀的人,是因为尊敬的老师去世感到绝望的我的同学。
我竟然还记得到,——虽说记不清名字了,但是我竟然还记得这第一个去世的人。
总之,因为他人感到绝望,这点我真的无法认同,她之后的自杀倒是挽回了一点我对她的评价,至少她没有浪费着生命,而是早早地归还了寿命。
所以我才会如此厌恶那个天才般的少女。
没错,因为我跟她相似却又不一样。她悲观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危险,而将自己裹起来以求活命。我乐观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会顺利进行,所以我渴望着活下去以享受生命。
不同造就了厌恶,从白人黑人的种族歧视开始,这个理论就得到了完美的实施。我看不起她,我不想跟她变得一样。
所以,我进行了最后一场赌博。
之所以是最后一场,因为我明白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摆脱了与厌恶的人唯一的相同点,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藉由赌博而失去的负面感情了。
我是乐观者,乐观者无畏。
无畏者,一切都将很顺利。
我离开了赌博店,与工作人员道了声别。这将是我见过他的最后一面。
失去的感觉也能带来刺激,甚至说是非常刺激。所以我特地要求了赌博时间的延长,所以走出店门时,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
左手边,就是一栋废弃大楼。我知道沿路走下去,就是警局。
我觉得周围一切明亮。
我觉得我无所畏惧。
因为我没有了一切,我只剩下了乐观的心态。
这让我觉得未来一切光明。
〈七〉
接下来已经没有了。因为我的人生到此结束。
我从未否认过我被那座城市吃过,——虽不及那位天才少女,不及其他很多人。但是无可否认我被吃过。
只是由于不够好吃而被吐了出来。
我能离开那座城市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执着于生命。
我痛苦的唯一原因,也是它。
或者用另一句话来说,是什么来着?我痛苦并快乐着。
我执着于活着是因为我的乐观,我痛苦于它这是由于我跟自杀的人,在某种意义上非常相似。
我也想死,非常想。
但是我对于活着的执着不亚于此,我抱着矛盾的心态活到了现在。
现在,——在赌博中,总算丢掉了对生的执念,我能够死亡了。
所以这应该是最后。
我站在废弃大厦的楼顶,面对着警察局。
他们无法调查出真相,绝对。
因为那个少女A早就已经死亡了。
我享受着最后一次死亡带来的刺激,活着的实感却无法令我满意。因为我已经不再爱着生活。
但是,我仍然感觉明天一片光明。
我是乐观者,所以一切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拼文with森林。
解释两句吧,虽然我的脑洞自己都有些模糊……
我:乐观,以及对生存的欲望。
但是我与自杀者一样,想死。
在赌博店将生存的欲望输给对方,然后我自杀了。
总之就是很矛盾的心理,顺便,赌博店没什么特殊能力,本能影响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它只是我暗示自己丢掉这种欲望的一个台阶。
☆、艺术家
我热爱美丽。
年轻时,——大概是几年前吧,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性。
虽然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很大,但是她的每一部分都是那么的美丽。充满了魅力。
只是在我离家工作以后,就没再见到过她了。
我仍旧记得,那个时候,大家都称呼她为少女A。
〈一〉
关上店门,拿起摄像机,我走出了赌博店。
当年开店只是因为想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这里的房租很便宜,比租房子还要便宜,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店面,设备不全,我仍旧住了下来。
是的,这家赌博店只是我兴起开设的店,我的本职是一个追求完美的摄影师。
也许,——我当时的想法是为了找到少女A,才开店的吧?
因为我知道,从那座城市走出来的人身上会带着戾气,一股能让我们相互吸引的戾气,就像那个明明很想死却因为乐观死不了的女人。
正是因为我们是从同一座城市走出来的人,所以我才帮了她一把。从她那里什么都没拿到,倒是帮她解脱了,这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从那座城市出来的呢?尽管我从未被卷入在那座城市中发生的种种事情,但由于我过分关注少女A,差不多能知道大部分事情。
——也仅仅是大部分而已,虽然能从报道或是警察公布的消息中了解到表面原因,虽然能将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推测出一些可能的□□。
但是我最终还是个外人,我无法接触到少女A,这一直像一根刺一样卡在我的心头。
如果可以,我宁愿被牵扯进去,去得知少女A的存在及想法,也不愿只能旁观,任由她进入我的视线后再离开。
尽管被牵扯后,我可能会死。——不,是一定会死。那座城市也会将我吃得一干二净。
对的,像那个乐观的女人,她与我不同,不仅是当事人,更是受害者。——所以明明苟活了下来,却还是想死。
这种心态甚至敌过了她病态的乐观。
看她刚刚走出去的模样,应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吧?反正我也不是那种“认为人死亡瞬间才是最美丽”的雕刻家或摄影师,她如何,跟我无关。
我的美丽的标准,是少女A。
拍摄其他照片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生活。我真正想拍的,是她。一直都是。
我却一直都无法找到她。
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二〉
每个人美丽的标准都不同,这点我能理解。甚至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美丽标准,都很可能不一样。
小时候喜欢着可爱单纯的线条,中二时穿着与众不同的风格,成年后迷恋着复杂魅惑的图案,老年了就热爱着淡雅简朴的服饰。
男性对美丽的感受度很低,却存在着特例。女性对美丽的感受度很高,也存在着特例。
理科学者认为公式理论是美丽的,文学家则认为治愈心灵的文字更为美丽。
造成对美丽的看法偏差可以多种多样,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们喜爱的美丽可能在大众上有些类同,但细节上,一定有所不同。
所以——对于有着奇怪执念的同行,我没有任何歧视,所以——对于没有任何执念的我,他们也没抱有任何的疑惑。
我的周围,仅仅是同行而已。
没有朋友,因为我不需要。没有家人,因为我早已离家。我只要拥有着我爱的人就足够了。
然而现在的我,拥有的仅仅是对爱人的爱。
这也足够了。
少女A是美丽的,我对她的爱,自然也是美丽的。
不过——严格来说,执念这种东西,我还是有的,只是由于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过真正的美丽,这让我行尸走肉般活了这么久。
有多久?从我离家开始吧。或者是从我爱上少女A开始,占据了我如今的时间——记不得有多少了,我觉得很少。
虽然很久,但是还不够。我渴望在出生时就爱上了少女A——哦,不对,我比她更大。那就是我渴望在她出生时,就见到了对方,然后得知她的一切。
任何人对自己的爱人都是热烈的,难道不是吗?
〈三〉
我听见了店门口远处的尖叫声。
我听见了拐角处传来的嘈杂声。
我听见了围观的人们的私语声。
我拿起相机为这位同乡拍下了她的最后一张照片。并不是为了纪念她这种义正言辞的理由,我本身就不是会那样做的人。我拍照的原因只是想要记录下因为少女A而死的人。
有很多很多,——将近几十个,被杀害的。我的家中都有照片。
是的,如果我有那么点良知,我就会将照片以及我知道的一切交给警察,至少让那些被冠上自杀而草草结案的亡者有一点安慰。
但是我并没有。毕竟自己的爱人与毫无关联的人,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吗?
虽然少女A并不认识我,虽然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少女A了。
妄图用同一座城市走出来的人——这个理由找到她的想法,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但是这是我唯一一个知晓的,可能找得到她的方法了。
也是我唯一一处与她有那么一点点关联的地方。
她很神秘。也很梦幻。很残暴。却也很温柔。
她很害怕。却更大胆。
我想找到她。从她消失以后,我就一直想找到她。她是我的美丽。
为那位过分乐观的少女拍了最后一张照片之后,我心里再无对她的愧疚。因为我要进行每天必做的事情——找人。
找得是谁,我觉得应该都明白。
少女A。
我听说她最近正在这附近游荡。
〈四〉
好像从头到尾我只说了有关少女A一个人的事情?
请原谅我,因为这就像谈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贵妇人喜欢炫耀自己的资产,街头的主妇也喜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嚼舌根一样。谈到了喜欢的东西就再也停不下来,就像我一样。
因为我的眼中除了少女A,真的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我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能够再多说的。
不过既然不想听她的事——哦,真可惜,我却有点小庆幸。因为说不定我说多了就会让别人再爱上她。
那对我而言可真不是件好事。
但是就算要我换一个话题吧,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除了少女A。
——等等,也许有?
那我就说说吧,不过我觉得这是十分无聊枯燥的事情,只是一旦我开始了,请不要打断。因为我很讨厌别人打断我。
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怪胎。
从小开始都是,与家人相比更是,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爱上同样很奇怪的少女A不是吗?
我突然觉得十分庆幸。
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我相信现在的我一定非常疲倦,因为我很久没有睡觉了。
如此,我却仍然执着于在这附近寻找少女A。
因为听说她出现过。就是这么简单。
〈五〉
我的家庭,是一个重组家庭,后母带了两个妹妹在我即将毕业时住进了我家。
我有两个妹妹,一个现在仍然活着,不知道在哪里生活。一个与少女A同岁,然后死了。
并不是自然原因,是自身原因。
也许是我那时候对外还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大哥哥吧,所以妹妹们都比较愿意找我谈心。所以在妹妹的自杀被判断成“家庭压力太大”时,我是明白的,妹妹死亡的真正原因。
她一直喜欢她的老师。非常喜欢。
如果要说有多喜欢,估计就像我对于少女A一样吧,虽然她肯定不及我,但是这种心情作为兄长的我无法否认。
然后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老师死了,生无可恋?
当然,就算知道这层原因,会那样想也是顺水推舟的。
只是人没那么容易为了他人而死。
这不是理论,只是将心比心一下。我知道妹妹无法自杀。
原因可以有很多。她年龄还小,对这种感情的把握并不成熟。她对死亡的恐惧正停留在一个跟微妙的位置上。她知道自己是母亲的寄托,所以知道自己不能死。
总的来说,她还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跟我另一个年龄更小的妹妹一样。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真正想交代的事情了。也许有人能从我这片拼图中推测出一些事情,——但也只有一丁点罢了。毕竟与少女A有关联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们。
也许还要加上我的父母。
很奇怪吧?明明身为家庭中的一员,我却被排斥在外了。一向都说父母是重男轻女的,我却是被忽略的那个。
原因无非就是我的父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对孩子不理不睬,唯独喜欢暴打母亲。
她并非我的亲生母亲,所以她只在意自己的女儿。所以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父亲是把母亲绑架回来的——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嫁给一个暴力倾向严重的人。
也没人会愿意嫁给一个杀人犯吧。
没错,我的亲生母亲是被父亲杀害的。我还记得她的尸体被藏在了房子底下,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
也许发臭腐烂了吧,也许变成肥料了吧,又或者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父亲处理掉了?我不清楚,我的世界里只有少女A一人。
这种过分执着的感情,我能确定是遗传自父亲,几乎不用想。
好的,那么这就是这个背景故事。
〈六〉
我知道的那部分事情,其实相比于整个城市而言,只是产生异变的一个小小的部分。
第一个受害者,是妹妹的老师。
第二个受害者,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女。相隔时间其实是蛮久以后了。
第三个受害者,是一位男同学。我对他有一点点印象。
第四个受害者,才是我的那位妹妹。
看吧——所以我才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妹妹其实并不是因为深爱着老师而自杀的。
第二个受害者暂且不论,在第三个受害者死亡的消息被发出之前,某一天,妹妹面如土色地回到了家。
母亲那时候正在家里的角落哭泣,父亲已经出门了。小妹妹还没回家。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之那时候她找到了我。
她说:“我看到有人死了。”
她还说:“有人把人推到了铁轨上。”
那时候,我记得很清晰,她的裙子上印着一大块血迹。
很深很深,她说:“她站在对面,看到了我,我要被杀了。”
当时因为什么原因?哦,对了,好像是母亲的哭泣声惹得我很烦,所以我没怎么在意,加上即将离开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家庭,我随便敷衍了几句。
妹妹就离开了。她什么都没说,仿佛只是到我这里报告了一声。或者说她只是回家报告了一声,因为我听见她又出门跟母亲又说了一遍。
就出门。
当天晚上没回来。
父亲也是,另外一个妹妹也是。
然后,隔天就被告知她从高楼跳下的事实。
其实一开始我还没有什么想法,也觉得她只是单纯的自杀而已,因为一切都还没铺成一片网,还没那么明显。
所以在另一件事情发生后,我才意识到更多的事情。
我的母亲自杀了。
这个我没有详细的了解过,我当时还以为是父亲失手,——嗯,他的确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母亲自杀后,父亲,被杀害了。
这个我可以说的十分确信。
因为,父亲,是在我的面前,在家中,在瑟瑟发抖的小妹妹眼前。被彷若修罗的少女A,杀害了。
详细的细节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者说那时候我就没有太在意周围的事情。
那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少女A。
那之后我苦苦寻找,却找不到她。
我爱的人。
〈七〉
我被告之,这里是最后了。
因为我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能够交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牵扯比较深的人。
我在那座城市的主要角色,除了拥有一个不算快乐的童年外,就是一个透明人。
所以少女A没注意到我,活下来的小妹妹也忘了我。
好吧,那么也请你们忘了我吧。
走过拐角,我见到了一个女生。
那应该就是人们口中的少女A了。
我抬起摄像机。
然后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妄想人
我需要忏悔。
〈一〉
虽然,忏悔这个带有宗教含义的名词并不适合我,我也不太想使用,毕竟我一直都是一位无神论者。
——从小,到大。甚至不管我的生活中有多少不科学的东西,我都不相信神的存在。
我是无神论者,我相信自己。
所以——不对,应该说本来。本来我也并不想忏悔,忏悔自己的行为等同于自己承认行为是错误的,需要担当起相应的责任。
在人人都想要逃避责任的现在,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必须得忏悔,因为我做错了事,而且错的离谱,而且在发觉自己做错以前我都认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这是太过自信的表现。自信的尽头是自负,正确的尽头是错误。
我所做错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样觉得。毕竟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只要我觉得这不严重,那么就不严重。
——这是在某种过分自信的人身上可能体现出来的特质。
我不是过分自信的人,在我的价值观之外还存在着社会的普遍价值观,并且在我脑海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我没有自信将它从自己的脑中完全驱逐掉,所以我很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很严重。
我需要忏悔——如果忏悔能为我减轻罪行的话。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社会普遍价值观告诉我,社会不会因为人的忏悔而忽略掉他忏悔的事,只要实际发生过,那么这就是事实,需要被惩罚。
这就是冰冷又无情的社会,却比那座城市温暖了许多。
总之,忏悔对于减轻我的罪行没有任何帮助。
那么,就单纯的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而忏悔吧——这也许能让我好受一些。
我跪在眼前的血人身前,在小巷之中。也许发生了什么都不必我说明了。
我是为了自保。我很想这样告诉自己,但是我的说法肯定不能令人信服。
我跪在眼前的血人之前。他旁边是已经被砸碎了的摄像机,然而他的身后已经看不见那些不干净的透明生物了。
——对,我是为了自保。
这是个不干净的人,所以我杀了他。——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然而我的说辞一定没有人会相信。
我能看见奇怪的东西。
这让我的生活一片狼藉。
〈二〉
我刚刚提到过一位过分自信的人,其实那是我的一位朋友。
她很自信,总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相信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能顺利进行下去。我其实很羡慕她。
记得那还是在初中的时候吧,——还没有发生那件事以及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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