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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警察10-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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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一边用指尖从床单上滑过,一边自言自语:
“那个男人说她抛弃了孩童时的他,在阴差阳错下,他被当成是神族的孩子,然后继承了天帝之位。”他说到皱皱眉,“可是为什么?虽说魔族和神族的孩子在婴幼儿时期,外形分别不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力量的增强,会有很大的分别,为什么他竟然可以瞒过所有人,成为天帝?”
珊瑚不知道前任天帝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此人是他的养母,亦是那时代的天后,她帮助他隐瞒了身份,但代价也是非常残酷的。
“问题的源头应该是那个女人为什么抛弃他?照魔族习惯性的作法,不是应该杀死他吗?”珊瑚走到床头,看着两个六合泰枕,冷笑道,“难道是她良心发现?不想亲手杀死他,只想让他自生自灭?”
说到这,珊瑚想起她看自己的冷酷眼神,想起她那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的冷酷话语,心好似被一只魔手拽住了一般,沸腾的血液顿时冲上脑门,他用力将神杖的杖尾击在其中一个六合泰枕上:
“哈?她会良心发现?!她根本……”珊瑚的话突然嘎然而止,因为他用力过猛,竟将六合泰枕击成两半,透过裂缝,他清晰地看到枕头里面竟然写着一些红色的小字。
这是什么?珊瑚收起神杖,将裂成两半的六合泰枕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着。
六合泰枕是由白瓷制成,枕头上有六个对称的小孔,而且各孔互通,代表了天地、东西、南北,寓意天下太平祥和,天宫会有这样精致的枕头不足为奇,奇怪的里面竟然有字!
字似乎是用血写成的,仔细一看,枕的边缘还有一些不明显的血痕,看得出写字的人将枕头扳开写上字后,又用血将它黏起来,不想让某人发现。
这明显是那个女人写的。
珊瑚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大致浏览了一遍,有些不明所以,又急忙将另外一个六合泰枕扳成两半,果然,里面也有小字,在理清了前后顺序后,珊瑚开始仔细阅读那个女人留下的话:
“吾乃魔皇之妻乌苏纳,替魔皇陛下产下一子,取名布鲁克,后因魔皇陛下迷恋神族女子欧蜜卡,又与之生下一子,吾母子也因此失去了魔皇陛下之庇护,灾疫之王萨麦尔与贪婪之王亚巴顿落井下石,欲对吾母子不利,万般无奈之下,吾带吾儿布鲁克逃离魔界。
可萨麦尔和亚巴顿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吾力不足以与之抗衡,难以保全吾母子二人性命,幸而吾儿布鲁克年纪尚幼,未成魔形,逼不得已,吾只得将他暂留于人间界,若吾命尚能保得周全,日后必将与之相认。
谁知命运弄人,吾儿布鲁克并不知晓自己为魔族,更不知晓魔皇陛下便是他的父亲,他加入神籍,为神族而战,他继承了其父之骁勇与英慧,为神族屡立奇功,后被天后收为义子,最终继任天帝!
吾知此事后,冒死前往天宫,欲告知他事情之真相,亦想带他回魔界,与陛下相认,谁知布鲁克在天后的告知下,早已得知自己的身份,对吾亦恨之入骨,竟将吾囚禁于此,百般凌辱,最终吾与之产下一子。
身为妻子,吾始终得不到陛下之关爱,即使替他诞下子嗣,也无法将他的心留下;身为魔族,吾力量孱弱,连自己的命尚无法保得周全,更何况是吾儿布鲁克之命;身为母亲,在长子年幼之时将其抛弃,在次子出生后,甚至未曾抱过他,亦不敢对他说一句好话,唯恐布鲁克为了羞辱吾,会对其百般折磨。
如今吾写下此血言,望有人发觉,将次子带走,以防遭布鲁克之毒手,吾罪恶滔天,死不足惜,只求次子平安健康,吾心愿已矣。”
看完六合泰枕里的血字,珊瑚的心好似被抽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来,珊瑚对生下他的两个人只有无尽的怨恨与憎恶,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母亲背负着怎样的过去,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生下他。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只记得她看着自己的怨恨眼神,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她那眼神后面的悲切与忧虑;他只记得她从不让自己靠近这张大床,却不曾注意她自己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张床;他只记得她说过的残忍之言,却不曾留意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却在发抖。
珊瑚闭上眼,嘴唇却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不知道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悄悄写下这些话,也不知道她是抱着多么渺茫的希望,等待着有人能够发现这里面的血字,期盼着有人能够将尚且年幼的自己带离这个魔窟,也不清楚他被救走后,她的脸上有没有露出欣慰的笑容,更不知道最后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结局。
她死了吗?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吗?
珊瑚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些问题。
他清楚地记得在前任天帝败后,自己去地牢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提到有关她最后去向的只字片语,天宫中也没有过她的记录,他甚至,甚至都不知道她被埋在哪里。
珊瑚紧紧地握着已经裂成四半的六合泰枕许久、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又有些微怒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珊瑚,果然是你。”亚伯已经从白龙宫归来,他一到天宫就感觉到这扇门的封印被解,于是悄然而至。
“亚伯。”珊瑚收起破裂的枕头,站起身。
“这几天天宫的骚乱就是你搞的鬼吧?”之前亚伯便已猜到,但因为种种原因,不便向其他人说明。
“呵呵,只是想看看以前曾到过的地方,也许是年纪大了,现在也怀起旧来。”珊瑚耸耸肩,对于自己的不请自来丝毫不在意,倒像是在和老朋友说话。
“珊瑚,你也应该知道神魔有别,你擅闯天宫可以被视为对神族的挑衅,”亚伯注意到珊瑚手中的神杖,“还有属于神族的神杖在你手中,令你在魔族的地位也颇为尴尬吧?”
“还好吧?”珊瑚假装没有听出亚伯的玄外之音,“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别人怎么看我,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亚伯叹了口气,将想要收回神杖的话又咽回肚子,他知道神杖是提尔送给珊瑚的。
“你查到了什么?”亚伯怎么说也是看着珊瑚长大的,从他的表情便读到他已经知息了当年的一些来龙去脉,要知道,珊瑚以前可是对将他生下来的两个人恨之入骨,他甚至在处决前任天帝的前一天悄悄去了关押他的地牢,想亲手将他杀死。
珊瑚没有说话,只是将枕头递给亚伯。
亚伯也没想到房里的六合泰枕中暗藏玄机,当年他确定里面没人后,便将这个房间封锁起来,里面的东西没有动过一分一毫。
亚伯看完里面的血字,知息了前任天帝的真实身份后,错愕不已:
“他竟然是前任魔皇的长子,也就是现任魔皇同父异母的哥哥?!”
“有件事我想不通,”珊瑚道,“上面写着魔皇与一名神族的女子生下一子,可是神魔不是不能交合吗?”
“神魔不得交合是现在的大神在继任后所颁布的第一条众神令,”亚伯解释道,“我听说大神是要先在下界历经磨难,尝遍世间百苦后,方能继任大神的神位与力量,想必大神在下界时认识了现任魔皇,你也知道半神半魔夹在神魔之间很难生存的,他一定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才颁布了这样一条众神令。”
“难怪毁灭他们几位魔王要坚决地反叛魔皇,就因为他是半神半魔吗?”珊瑚恍然大悟。
“珊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前任魔皇的后代,你也有资格继承魔皇之位!”亚伯突然道。
“我?!”珊瑚听了亚伯的话,愣住了,“别拿我开心了,我连恐惧之王的王位都不想继承的。”
“我也知道你一向淡薄,只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亚伯也正想找珊瑚商议寒续的事。
“呼,我就知道,”珊瑚用神杖的杖首骚骚头,一脸无奈,“不过在此之前……。”他说着目光犀利地望向房间右面墙角那滩不知何时浸入的水渍,握紧神杖猛然一挥。
“嗖——”一道紫光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袭向墙角的水渍,竟在顷刻间将墙角破除了一个大洞,同时一团黑影趁着灰尘缭绕于房内,挡住了珊瑚与亚伯的视线时,从洞口跃出房中。
但就在那团黑影刚刚闪现在门廊外,她半蹲着,还保持着落地的模样,就在她抬起头,准备起身时,发现亚伯已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魔族的奸细吗?”他不知道自己与珊瑚的话对方听到了多少,唯一确定的是,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亚伯的突然出现,令莉莉丝震了震,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一边缓缓起身,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显得有些无神的红眸望向亚伯。
“她是欲念魔王塞碧娜麾下的女魔将莉莉丝。”珊瑚从房里走出,认出了她。
“珊瑚,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亚伯清楚,护卫队很快就会闻声而来,若是被他们看到珊瑚,即使自己想要维护他,也颇为艰难。
“谢了。”珊瑚也清楚自己留下只会让亚伯为难,也不推拖,张开翼翅,离开了天宫。
趁着珊瑚离开,亚伯看起来略微有些分神的时候,莉莉丝突然往左一跃,想趁机逃离,但就在她的脚刚刚离地的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火龙的头部从地底倏然伸出,发着令整个天宫都为之震憾的咆哮,张着血盆大口扑向莉莉丝。
莉莉丝没料到亚伯竟然在弹指之间发起了如此猛烈的攻击,她急忙腾上天空,但火龙的速度已是常人无法匹敌,它吐纳着炽热的气息,一条火舌竟在刹那间将莉莉丝舔食得干干净净,只见一团薄薄的水气缓缓在空中散开,水气很快便被四周的烈焰蒸发得无影无踪,从开始到结束都仅在眨眼之间,而四周的建筑物竟没有丝毫破损,亚伯也寸步未移。
在将莉莉丝瞬杀后,火龙开始潜回地底,当它那硕大无比的尾部消失在地面上,一切又归于平静后,护卫队这才赶到:
“天帝陛下!!”他们感觉到此处的震动,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护驾,但最终还是来迟了一步。
“方才有魔族入侵,已被清除。”亚伯轻描淡写地说。
“臣等失职,罪该万死!”为首的两名护卫队队长跪在亚伯面前,诚惶诚恐。
“这本是防不胜防,诸位何罪之有?”亚伯淡淡一笑,语毕转身离去。
“快,加派人手!!誓死保护陛下!!”护卫队队长待亚伯离开后,吩咐手下。
“是!!”
在护卫兵们离去后,一滴极不起眼的小水滴从天花板悄然滴下,渗入地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就在亚伯回到御殿,一边处理事务,一边等待着菲弥斯和鬼仙时,另一边的菲弥斯也正准备离开白龙宫进宫面圣,就在她刚刚准备离开时,执事便来报:
“菲弥斯殿下,傲龙王殿下前来拜谒。”
“请。”菲弥斯清楚傲龙王定是为芙琪雅一事来找她。
傲龙王在执事的带领下来到白龙宫的宗殿,这里是白龙王处理相关事务的地方,菲弥斯深知芙琪雅出逃一事关系重大,便支开了左右人等,傲龙王一入宗殿,见只有菲弥斯一人在殿堂,便开门见山地说:
“白龙王,老夫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先前傲龙王派去的人都没有寻到芙琪雅,再加上刚刚听说天宫有魔族入侵,他对女儿的去向更加担忧,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向菲弥斯求救。
“傲龙王太客气了。”菲弥斯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唉,是关于芙琪雅,”傲龙王仰天长叹,“那孩子前些日子去圣乐城玩耍,至今未回,老夫已派多队人马查找,均一无所获,先前听说有魔族入侵,我担心……,只能麻烦白龙王用天眼查查这孩子目前的去向。”他当然不会说芙琪雅逃婚,只是用“走丢”塘塞过去,但他也知道若菲弥斯有心要查,自是逃不出她的法眼,可现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傲龙王不必担心,芙琪雅吉人天相,定不会有大碍。”菲弥斯暗叫不妙,原先她是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规劝芙琪雅,但在别苑见过她后,便没有机会再见到她,现在傲龙王突然到访,令她有些手足无措——若是将芙琪雅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必定会让傲龙王颜面扫地;若是不告诉他,又于理不通。
就在菲弥斯思量着如何处理才能既不让傲龙王尴尬,又能将此事顺利解决的时候,天宫执事前来通传:
“白龙王殿下,天帝陛下召您入宫觐见。”
傲龙王见状,识趣地说:
“白龙王,天帝陛下召你觐见定是有要紧的事,老夫隔日再来打扰。”
“抱歉,害傲龙王白跑一趟,待菲弥斯见过天帝陛下,定帮您寻找芙琪雅殿下。”菲弥斯微微松了口气,送走傲龙王后,急步向天宫走去。
此时,神魔边境,寒续和芙嘉蒂处
渐渐地,寒续和芙嘉蒂可以看到下方的魔域森林,芙嘉蒂一挥鞭绳,飞龙俯冲下去,又稳稳地落到了魔域森林前方五米处的草地上。
两人跳下龙,寒续将它们拴在旁边的树旁,芙嘉蒂则张开双臂,闭上眼,愉悦地转了个圈:
“好开心,这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呢!”
“你的梦想就是这副笨模样?”寒续挑挑眉,看着她一脸陶醉状,暗自觉得好笑。
“才不是呢!”芙嘉蒂嘟着嘴,“我的梦想就是自由自在地生活,想去哪就去哪,”她说完,又斜着头看着寒续,问,“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寒续被芙嘉蒂的问题问住了,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以前只是单纯地接任务,单纯地完成自己身为灵界警察应该完成的份内工作,梦想?那是什么?
现在他身处异界,应该竭尽全力想办法回人间界,可是,这并不是他的梦想,而只是一个目标,不能算是梦想。
寒续回忆着自己从有记忆以来的一点一滴,想到自己曾经置身的黑暗,想到那片诡异的血海,想到神秘人阴森的笑声,那么他的梦想应该是找回失去的过去吗?
不,也不是,他不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过去,也不知道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又应该如何自处?他又能做什么?他的人生就以此为终结了吗?
当然不是!梦想应该是花费毕生的精力也要达到的终点!!是最终极的目标!!
可是,他的梦想是什么?
寒续思量了许久,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想到,应该说他从来没有梦想,只是这样混混僵僵地,为活而活,为工作而工作。
寒续别过头,不想回答芙嘉蒂这个问题,可她偏偏不依不挠,又跳到寒续旁边,用好奇的眼神直视他的绿眸:
“阿续,告诉我啦!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告诉我啦!”她有些不满地抗议,似乎想以此要胁。
寒续闭上眼,有些无奈地吸了口气,敷衍地说:
“回人间界。”
“回人间界以后呢?”芙嘉蒂刨根问底。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寒续不再理会她,径自向魔域森林里走去。
“说嘛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啦。”芙嘉蒂小跑着跟上去。
一进入魔域森林,便看到前方有一棵冲天的大树,上面正结着一个硕大的巫幕果,芙嘉蒂顿时忘了铐问寒续,快步奔至树下,抬头仰望着树顶:
“哇,好大,应该是成熟的果实。”
芙嘉蒂话音刚落,寒续纵身一跃,便已经展开飞翔术浮到巫幕果的下方,可是任凭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它从树枝下摘下,寒续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到芙嘉蒂的笑声:
“呵呵,你好可爱!”
寒续落到地上,看着她一脸的淘气模样,没好气地说:
“那你来!”
“人间界的果实都是这样摘的吗?”芙嘉蒂问道。
“当然了!”寒续对她的问题摸不着头脑,“难道异界不是?”
“当然不是了,” 芙嘉蒂想到刚才寒续的样子,“噗”地一声笑了,“在异界,是要找树木的‘穴’才行哦。”
“‘穴’?”寒续眯着眼,看着她。
“嗯,在这里。” 芙嘉蒂用纤纤细指指着树干中央的一个凹处,“这就是它的‘穴’了。”
“穴”长在树根上方三尺处,看起来颇像肚脐。
芙嘉蒂用手指轻轻挠了挠此树的“穴”,只见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整个树开始摇晃起来,发出“刷刷”的磨擦声,树枝上的巫幕果也因为树的摇弋而左右摇摆不止,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不到一会儿,它便脱离了枝干,重重地落到松软的黑土地上。
“抓住它!”芙嘉蒂大叫一声,便已飞扑上去,一把将巫幕果上的技丫捉住,吃力地将它揽入怀中,然后踉跄地站了起来,“呼,幸好,不然可白忙一场。”
巫幕果极重,若是落入土中,很快就会因为自身的重量下沉,消失了踪影。
“好啦,可以吃了!” 芙嘉蒂把巫幕果捧到寒续面前,却因为自己的力道不够,手臂有些发抖。
寒续看了一眼衣服上尽是黑土,脸上也脏兮兮的芙嘉蒂,想说“谢谢”,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直到芙嘉蒂叫他:
“阿续,快点啦,好沉的!”
“哦。”寒续这才反映过来,急忙接过,他看着手中这个足有足球大小,外壳是一层又厚又硬的黄壳,竟不知如何下口。
“吃吧吃吧,别客气!”芙嘉蒂笑眯眯地看着寒续。
“怎么吃?”寒续反问。
“欸?”这个问题可把芙嘉蒂问住了,“这个嘛——”她垫着脚尖,摸着下巴,左右打量着寒续怀中的巫幕果,提议道,“要不你咬一下试试?”其实她也没有吃过巫幕果,都是听别人说的。
寒续才不会那么笨用自己满嘴的牙去做试验,他左手抱住巫幕果,右手隐隐发着白光作出手刀状,眼看就要劈下的时候,一个他万分熟悉的声音阻止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竟是黑麒的声音!
寒续没想到会在这时遇到黑麒,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就像之前在天宫时一样,这令寒续觉得很失败,虽然自己在人间界算不上是最强的,但也没有现在显得那么孱弱,竟然连对方的气息也无法察觉了。
寒续和芙嘉蒂回过头,只见黑麒和一名模样俊秀得近乎女气的少年向他们走来,他应该是人类,但他的双眸竟是紫色!
“魔王!”芙嘉蒂惊叫道,“嗖”地一声躲到了寒续身后,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娇柔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她的眼前明明是一名美少年,可在她看来却如同见到了凶猛野兽一般。
“我有这么可怕吗?”靖奇看着芙嘉蒂的模样,苦笑道。
“喂,你怎么在这里?”黑麒已经走到了寒续面前,仰望着他,不客气地问。
寒续盯着黑麒的金眸看了许久,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意外被卷到异界的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更何况黑麒也未必关心,就算告诉他了,也未必记得住,所以还不如少费唇舌,直奔主题:
“这个怎么弄?”寒续将巫幕果在黑麒眼前晃了晃。
“啊!!”黑麒看到巫幕果,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高兴,“好久没吃啦!!”他粗鲁地从寒续手中将它抢过,“好怀念啊~~~~!!”他将它揽入怀中,一副陶醉的样子用脸在果子上蹭着。
“金眸,是神族?” 芙嘉蒂看着黑麒抱着巫幕果兴高采烈的样子,奇道,“为什么会和魔王在一起?”而且看样子寒续跟他们很熟捻,令她更加糊涂了。
“本座才不是神族!!”听到芙嘉蒂的话,黑麒马上大声抗议,“本座是魔皇的专属召唤兽!是很厉害的!!”
“召唤兽?是宠物吧?”芙嘉蒂看着黑麒挥舞着拳头,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问。
“什么宠物!信不信我咬你!!” 芙嘉蒂轻易地将黑麒激怒了,他露出白白的牙齿,向芙嘉蒂扑去。
芙嘉蒂急忙侧身一闪,向另一边跑去,两人就这样围着寒续打闹起来。
“你是人类?”靖奇走向寒续,打量着他,话语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欣喜,如同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你也是?”寒续也同样打量着靖奇,只是他并没有感到丝毫亲切。
“嗯,我叫白靖奇。”靖奇伸出手。
“寒续。”寒续双手依旧放在两侧,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
靖奇有些尴尬地将手伸回,他也清楚自己的这双紫眸已经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你们两个也适可而止吧!”寒续似乎并不想与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他左手抓住黑麒的头,右手架住芙嘉蒂的脖子,让他们两个停下来。
“是她先挑衅!”黑麒就像跟老师告状的孩子。
“就是宠物,宠物!” 芙嘉蒂也孩子气地扮着鬼脸,也不那么怕他们了。
“这个怎么吃?”寒续不理会他们,又从黑麒手中将巫幕果夺回。
“笨蛋!”一说到食物,黑麒立马忘记了自己与芙嘉蒂的私人恩怨,将巫幕果抢过来,同时白了寒续一眼,“当然一口咬下去了!!”他说着好似示威般地张开大口,就像它桃子似的底部咬去。
“等等!”靖奇想阻止,可惜迟了一步,只听黑麒“哎哟”一声,便捂着嘴叫唤起来——果壳差点没把他的牙给磕掉。
“椰子变榴莲了!”寒续看着黑麒手中像刺猥一样突然长出尖刺,严阵以待的巫幕果,惊道。
“气死我了!!”黑麒狂吼一声,举起巫幕果就要重重摔下。
“请等等,黑麒大人,”靖奇阻止了黑麒,他说着飞到树上,扯下之前包住巫幕果的那片弧形叶子,然后又落到地上,向黑麒道,“请给我试试吧。”
“你?”黑麒斜着眼看着靖奇,但还是递给了他。
在没有感觉到危险后,巫幕果上的尖刺又缩了回去,变成了之前圆滚滚的状态,靖奇一手抱着果子,一手将那片弧形叶子搓成了管状,然后像插吸管一样,插向果壳上。
说来也怪,看起来软绵绵的叶子竟然像钢刀一样刺进了坚硬的果壳中,他用叶子在巫幕果上转了一圈,再轻轻一撬,在抽出叶子的时候,便有一小块便带了出来。
剥开了一小块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靖奇将那块拿了出来,寒续注意到黄色的果壳下竟有一大片蓝色的流光异彩的果肉,漂亮得让人不忍心下口,果壳与果肉之间有一层淡蓝色的黏液,就像比萨饼的奶酷丝。
“试试,味道很不错的。”靖奇将手中的那块递给寒续。
寒续并不想接,就在犹豫着要怎么拒绝时,芙嘉蒂从靖奇手中拿过,将果肉拿到寒续嘴边:
“阿续,你不是饿了吗?这么多应该够了。”
寒续不理会她,别过头。
“嗷!”黑麒不客气地将果肉连同芙嘉蒂的手,一共咬住。
“放开啦,你弄痛我了!”芙嘉蒂没有提防。
“哼哼,本座说了要咬你的!”黑麒孩子气地就是不松口。
“黑麒大人。”靖奇对黑麒的举动也汗颜不止,他想提醒他们有要事在身,可是有寒续和芙嘉蒂在场,也不便明说,他想了想,只得将手中剩余的巫幕果递给寒续,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给你。”经过这一小会儿的细心观察,他觉得寒续和芙嘉蒂应该只是来魔域森林摘巫幕果的,所以也希望他们能快点离开。
“不用了。”寒续深知不能吃无工之食,况且对方是魔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寒续明白。
此人软硬不吃,不太好办啊,必须在珊瑚哥哥来之前,尽快将他们打发走才行。靖奇看着寒续一脸地酷相,暗忖,他望向又开始与芙嘉蒂打闹的黑麒,在心里吁了口气:黑麒大人这小孩子般的个性,比起白虎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连我也怀疑他是不是魔皇陛下的宠物了。
寒续看着靖奇眼中淡淡的忧色,没有说话,但也明白他与黑麒来到此处,绝不是单纯地来玩耍,一定是有要紧的事,至于所为何事,还有待观察,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
就在靖奇、黑麒和寒续、芙嘉蒂在魔域森林僵持的时候,魔界,灾疫之王萨麦尔的领地
萨麦尔是十魔王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他是从前任魔皇时期开始便身为魔王之一,且司职灾荒与病疫,在现任魔皇即任不久,他便归隐于魔界深处,连魔皇也鲜少见到他本人。
由于萨麦尔连同一直失踪的死亡之王和滞留于人间界的诅咒之王,都少为人知,所以很多异界的魔族都以为魔王只有七位,而实际则是十位。
在萨麦尔的领地,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臭味,就像进入了一个腐朽已久的垃圾场,魔蝇横飞,臭蛆满地都是,它们依附在魔兽尸骨上,将最后一块腐肉吞进肚中,又从尾部发出一团团骷髅状的绿气,绿气升至空中又很快消散,这些都是灾病的因子,若是传到人间界,将会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摩洛克用缠着崩带的手捂住鼻子,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以及想逃离的冲动,走向萨麦尔的居处。
萨麦尔就住在他领域最深处的一具巨大的骸骨里,虽然比不上塞特的城堡,但也足有五百来平,他一个人住已是足够了。
摩洛克抵达的时候,萨麦尔正躺在一堆白森森的骨头上面喳着嘴,剔着牙,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萨麦尔大人,真是好久不见。”摩洛克捂着口鼻,从指缝间发着浓浓的鼻音。
“是复仇之王啊。”萨麦尔用眼角瞄了摩洛克一眼,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似乎并不欢迎他。
萨麦尔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个子只有一米六多一点,身上没有一点肉,像是用一层干干的皮包裹起来的骷髅,他时常眯着眼,那双紫眸发着幽幽的寒光扫视着四周的一切,眼里散发着令任何人都不会愉快的诡异光芒。
“新任恐惧之王的继任大典,你会来吧?”摩洛克对这位前辈没有尊重的意思,他直奔主题。
“新任恐惧之王?”听到摩洛克的话萨麦尔有些动容,他转过头,问道,“路西法呢?”
“呵,别提了,”摩洛克露出鄙夷的神情,“先前我们几位魔王耗费了大量的魔力替他打开去往人间界的通道,让他找到黑暗之王留在人间界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萨麦尔极不耐烦地打断了:
“过程我没兴趣!”
“路西法死了!”摩洛克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以及想冲上去往他瘦骨嶙峋的脸上狠狠地给上一拳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魔皇陛下想让珊瑚继任恐惧之王的王位。”
“珊瑚是谁?”萨麦尔说到这,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没兴趣。”
“也就是说,你没兴趣参加了?”摩洛克只恨不得生吞了他,不,吞了他肯定会闹肚子,还是让亚巴顿来吞了他比较好!
“噗”,萨麦尔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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