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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灵异侦探事件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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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柏?哦,我不知道要点头或是摇头。
此刻我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怎样上去逮住他。
台上的得奖者在得意洋洋的致辞:“其实最大的秘诀在于耐性……当你没有足够资金的时候,你必须放弃次要的地皮,以等待最好最肥的地皮……”
突然“砰”一声响,大厅正中的水晶大吊灯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那是枪声!
在宾客们还没有来得及尖叫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说:“大家都蹲下,以免意外受伤……”
尖叫响起,大厅中黑压压的蹲倒了一大片。
“砰”又一声枪声,打碎了主席台上的麦克风,那个声音不耐烦地:“你们太吵了……”
这时我跟带路人也一起蹲下,看见人群里只有四个黑衣人没有蹲下,为首的显然是带头人,他举着枪,对准台上的康柏,一步步向台上走来。
主席已经吓得抱头蹲在桌下,康柏那小子举着手,笑嘻嘻:“大伙是来找我的?”
带头的黑衣人长着一个硕大无朋的鹰钩鼻,突然咧嘴一笑:“不错,想请康柏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康柏还是在笑,看着枪口离他越来越近,突然说:“好。”朝鹰钩鼻走来。
鹰钩鼻又阴森森的笑了笑:“不要离我太近,康柏先生,我的手枪会走火的。”
康柏停住脚步,笑说:“好,你们说怎样办就怎样办。”他的目光从手枪慢慢上移,盯住鹰钩鼻的眼睛,慢慢说:“你们说怎样办就怎样办。”
这时我离康柏大概有十来米,但接触到他的眼光,也觉得一阵眩晕,连忙垂眼不与他目光接触,镇定心神。我并未与康柏的眼睛直接对望,却也差点遭到迷惑,可知是极高级数的摄魂术。
那鹰钩鼻果然上当,一下子怔住了。
康柏还是那抹神秘的微笑,慢慢说:“你看我那么听话,你还那么辛苦举着枪干吗?不如把枪放下来吧。”
鹰钩鼻受了催眠,缓缓点头:“是,我那么辛苦举着枪,把它放下来吧……”手慢慢垂下。
他身后的人看看不对劲,惊叫:“罗拔,你怎么啦。”
康柏转移目光,对他们微微一笑。
不到半支烟功夫,这四个人已经都受到催眠,把手枪乖乖放了下来。
康柏一笑,潇洒向门口走去,人群开始骚动,有人窃语,有人已经想站起来。如果这时我不出手的话,等一会儿场面肯定非常混乱,届时一定会失去康柏的踪迹。
我“霍”地站起来,喝道:“康柏,请留步。”
康柏一怔,回头看我:“美丽的小姐,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我笑笑:“但我认识你的那个花瓶。”
康柏马上震动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转身急行。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他手腕,是一招精确的小擒拿手。
康柏微咦了一声,叫道:“你穿成这样,也跟我动手么?”
我怔了怔,真的忘了自己身上是一件小小黑裙配高跟鞋。
我迟疑一下,康柏手腕一抖,从我手中脱了出来,反肘向我胸口撞来。
我侧身出拳击他的右腹,正是形意拳中一式炮拳。
康柏身手极敏捷,变招虽不如我快,但反应可是非常迅捷,看躲不过我的拳,就右手横挥,右脚横踢,虽无招式可言,但可见其有极高的自由搏击造诣。
我赞声好,身形急转向左,变炮拳为横拳,挥向他胸口。康柏避无可避,伸手挡格。他手臂力量颇大,带起一股劲风,我侧身轻拨,打算四两拨千斤,但就在错身而过这一瞬,我右足穿着的高跟鞋突然一歪,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被康柏手臂的劲风一推,我只有向后急退。我想努力扎稳下盘,但我脚下的细鞋跟显然已断,如我想强行稳住身体,脚髁可能就会扭伤,但我的身子向后急跌,要撞在什么东西上也免不了受伤。
就在我犹豫一瞬,我跌到身后一个人的怀里,结果他接不住我,我们一起跌坐在地上。我身形一稳,马上把脚上的鞋子踢去,打算跃起再追,那一刻我是真的生气了,也打算豁出去了。但我的身子才一动,被我压着的那个人马上按住我肩头,沉声说:“小姐,你的头发……”
一挣间,我的头发一阵疼痛。
我身后的男人好声好气地说:“小姐,你的头发被我的领带夹钩住了。”
那一刻,我宁愿牺牲手里的所有东西去换一把剪刀,但天从不如人愿,我只能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康柏冲向门口。但,我眼尾的余光瞥见了被催眠的那几个黑衣人由于失去控制已经恢复了,领头的鹰钩鼻已经捡起手枪,瞄准……
我不及转念,右手在地上摸索到什么东西,用力向那鹰钩鼻的手腕掷去。“砰”的一下,鹰钩鼻手枪上扬,打中天花板上一盏壁灯,火花与玻璃四溅,神经早已绷得紧紧的宾客不堪刺激,尖叫逃窜起来,立时大厅内一片混乱。
我叹了一口气,身后的男人温和的说:“我们在一张桌子前面,只要呆住不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抱歉把你的发髻解开了。”
我的头发终于自由了,但康柏也早不见了,我回头看看是谁撞了我这个霉头,却是那个领我走路的人,也难怪,只有他一直跟在我身边。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突然我笑了,他也笑了。身边的人流穿梭,我们只静静坐着。然后我说:“穿不惯高跟鞋,出丑了。”
他笑笑:“但我羡慕我的领带夹的福气。”
我笑着,也不介意他看着我坐无坐相,蓬头赤足的样子,伸出手去:“顾倾城。”
他微笑着,很有绅士风度的握了握我的手:“邵康文,很高兴认识你。”
我微笑着站起来,但,我的鞋子呢?
邵康文也站起来:“找水晶鞋?你为了救王子,把它当暗器扔出去了。”
呵,原来我随手扔了自己的鞋子,噢,我可怜的皮尔卡丹,我跟它才不过一个小时的缘分。
邵康文拉过一张椅子来,叫我坐下,答应给我弄双鞋子来。
有种人天生就有种教人信任的气质,我乖乖坐在椅子上等,不忘打个电话给苏眉,但苏眉的手机居然很久都没人接听,我不得不怀疑她也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一刻钟后,邵康文出现,手里拎着另一双皮尔卡丹。玫瑰红色的软皮,半高跟,冷艳。
我换上,感激无比。邵康文蹲下来,突然伸手按按我的鞋尖,那是试验鞋子合不合脚的方法,除了我早逝的父亲,好像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的鞋子合不合穿。他的手指似发出一股暖流,从我体内缓缓流过。
邵康文抬起头来朝我微笑:“鞋子一定要合脚,不然全身都会不舒服。”
我感染到他的镇定,也向他微笑:“很合穿,谢谢……”
本来已空无一人的大厅突然冲进一个人来,那个人还在大嚷:“顾倾城,顾倾城……老天,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那是苏眉,她见识了我跟她相识十五年来的第一次脸红。
第四章 交易
回侦探社的路上,苏眉不下二十遍询问关于邵康文的事,我以沉默作答,快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苏眉,你忘了带手机?”
“唉。”苏眉马上激动起来,“我的手机叫人偷去了。”
“哦?”我诧异,以苏眉的身手,居然有谁敢打她的主意!
“我刚刚与报社的朋友联络出来,想打电话通知你,却刚好看见你的那间俱乐部有人神色慌张地陆续出来,我就停下车来看看。”
苏眉那惊人的新闻嗅觉,不继续当记者是浪费了人才。
“本来这种会所是不容易混进去的,但保安不知都到哪里去了,我推开玻璃门,看见楼梯底下昏迷的正是两个保安,我就知道不寻常了,然后,大厅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我急忙冲进去,一个男人从里面跑出来,我们几乎撞在一块,我觉得有点眼熟,你猜我看到谁?”
我没好气:“当然是逃出去的康柏。”
“康柏?谁呀?我看见的是我们要抓的人!我本来就觉得有点眼熟,想拦住他确认一下,也问一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谁知他不理我,只是往外冲,我认出他的背影,就想抓住他,但……给他走脱了。”
我点点头,康柏的身手,苏眉的确不易应付,尤其他还急于脱身,苏眉可能还吃了一点小亏。
苏眉继续说下去:“我拦不住他,又想留下他,就把手上的东西向他扔过去,结果……那是我的手机。”
我实在想哈哈大笑的,但又笑不出来,我也是因为这个家伙扔掉了我自己的鞋子,说起来,我实在比苏眉更倒霉。
苏眉瞪着我:“你想笑就笑,小心憋死你……呜呼,我新换的三星……”
突然我的手机响起来,苏眉神经质地:“要命,怎么还是这首《卡萨布兰卡》,那么老土的曲子……”
“嘘,”我打断她,“是你的手机号码。”
“喂。”
“顾倾城?”
对方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不可小窥。
我也压低了声音:“康柏。”
“呵呵,”对方笑起来,“是我,你不是一直找我?”
“是,我受委托要调查你手上的瓶子。”我沉住气。
“那么我们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在中心公园碰个面吧。”康柏在那一头“呵呵”地笑,“希望你认得我。”
苏眉在旁边突然尖叫起来:“不要脸的家伙,把手机还我……”
那家伙收了线。
我皱起眉头,弄不清对方搞什么鬼,“逃跑以后,他完全可以躲起来,犯不着跟我们联系,除非……”
苏眉接口:“除非他自己的麻烦大到不得了,需要我们协助。”
我真的笑了起来:“一个骗子要我们协助,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在侦探社我换上宽松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球鞋,领子上一只小指指甲大小的甲虫别针中藏着一个小小的无线麦克风,耳朵上夹着的钻石耳钉里镶着一个无线电接收器,长发……我想了想,扎了一个马尾巴。
苏眉吹声口哨:“城城你这样子让我想起我们在学院的那时候,我们一起翻墙出去跳舞,你埋怨没有像样的舞裙,只有一条有洞的牛仔裤……”
我怔了一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在孤儿院的最后一年,我们在大院子里住的时候,那么贫穷,却那么快乐,我们宁愿永远不要长大。
苏眉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走上前拍拍我的肩头:“伙计,人不能老是往回看,我们得努力活在现在,还差一点点,我们就可以买下我们当年住过的大院子,可以请最好的看护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迎面的风有点冷,我扬手:“TAXI”
入夜,华灯初上,这都市的夜景太美,太不真实,回忆就像倒后镜中的公路,那么美,那么凄凉,那么那么远,而,前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一片黑暗。
我在街角下车,花了十分钟浏览玻璃橱窗内的商品,直到完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我向中心公园走去。
我在喷水池边坐下,手提包里是一叠杂志和一支德国莉莉柏4。25毫米口径自动手枪,里面有六发子弹。我打开提包,取出一本《城市丽人》来看。
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在我身边坐下,摊开报纸,半晌,他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绿茵阁咖啡厅,六号桌。”
我没有任何表示,十分钟后,我打个哈欠,收拾东西,向咖啡馆走去。
六号桌刚好在钢琴后面,我坐下,叫一杯黑咖啡。
一刻钟后,康柏出现了。
一件最普通的套头滑雪衫配运动裤,但英俊过人的他即使这么低调还是惹得咖啡厅中不少人瞩目,有些人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子,长得像电影里那些往艳舞女郎口里递一枝花并大跳探戈的他不往这方面发展实在有点浪费。
我正刻薄的想,康柏带笑的眼睛看着我,坐了下来,笑嘻嘻地:“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小姓邵,邵康柏。上次才在会所邂逅,想不到我们真是有缘,那么快又见面了。”
“咳咳”,我给咖啡呛了一下。
他还是那该死的笑意:“有人告诉我你曾救我一命,所以我特来致谢。”
慢着,他后脑又没有长眼睛,怎么知道我曾救他一命,除非,他有内应。
我闲闲地问:“一点小事而已,谁那么有空告诉你了?”
不想康柏精明得很,他呵呵的笑着,只道:“我自己知道就是了,顾小姐,到目前为止,我欠了你一份人情。”
我扬扬眉:“你还欠我一双鞋子。”
“哦,已经有人替我还你了。”
是谁?
我脑中灵光一闪:“哦,原来是邵康文先生,我居然不知道你们是认识的。”
我有点恼火:“你们是一伙的。”
康柏皱皱眉:“可以说不是的,但又脱不了关系,噢,我们并没有约到那个地方,他碰巧在那儿,看见了我倒霉……”
我摆摆手,“别说了,你冒这么大的危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康柏懒洋洋地:“危险?我不觉得……我既然可以脱身一次,自然也可以有第二次。”
我有点火气,冷冷说:“当然,你还可以遣一位高手再次打断我的鞋跟,哦,真抱歉,现在我穿的是球鞋,你很可以打断我的脚骨。”
这次轮到康柏恼火,他瞪着我:“我没有约帮手,我们是偶遇。”
“呵呵”平生最不怕的就是恶人,我打个哈哈,“当然,牛顿被苹果砸到脑袋的偶然,康柏先生,我建议你去买六合彩,出门遇贵人?”
康柏瞪着我,我回瞪他,我们对峙一刻钟,我的耳环突然轻轻传来苏眉的声音:“冷静,不要弄得太僵,对方太要面子了。”
我深深吸口气,收回目光去喝我的咖啡。
康柏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康文赞你身手不凡,说你打我的那两拳,炮拳转横拳,由火生土,水到渠成,深得形意拳的精髓……”
我霍然抬头,康柏目光炯炯:“我倒想再跟你交一次手。”
他的神情,好像一个不肯认输的孩子,一个大孩子。
我苦笑:“不过是因为他没有称赞你?你认为我们应该在擂台上再比一次武?”
康柏有点讪讪的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脑中突然又有灵光闪过,“你骗到宝瓶不是为了别人称赞你吧。”
康柏抬起头,皱眉:“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嗯,这得从我的职业讲起,你看我是做什么的?”
我急于知道宝瓶的下落,他却跟我大玩猜谜游戏,我皱眉:“不知道。”
苏眉在耳机那边猜:“职业小偷。”
“咳咳”我再次被咖啡呛到。
康柏得意地:“猜不到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的职业嘛,我现在给政府网络任安全顾问。”
我瞪眼,不知道这与骗局有什么关系。
康柏不待我反对,又说:“最出色的网络安全顾问应该怎样呢?”
这小子简直是棵水仙,自卖自夸已成习惯,我对之翻白眼。
康柏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最出色的网络安全顾问应该完全清楚网络攻击的伎俩以作出适当的防卫措施,而我,在这份工作之前,我是一个很出色的电脑黑客。”
我有点吃惊,不是因为他又用了“很出色”这个形容词。说真的,我想都没有想过电脑黑客是康柏这个样子的。我想这类生物应该长就形容猥琐,发育不良,脸色苍白的样子,因为他们应该缺少运动,只喜欢像土拔鼠一般躲在自己的窝里干着见不得光的事。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念:“你是说,你是通过做黑客来知道了宝瓶的信息?”
“得”康柏响亮地打了一下响指,“聪明的女人,你真叫人害怕。不错,我是在一个很奇怪的密码箱里获知的。起初它吸引我的只是那超难解的密码,我花了三个通宵才破译出来,里面是一张电子请柬,请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赴一个拍卖会,我对那拍卖的东西产生了兴趣,就是这样,我买走了那瓶子。”
“是骗走……”我更正他。
康柏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手头的现金不够……不过,我打算研究完之后就把它还给拍卖会,不过,似乎有人很神通广大,要解决我。”
“你打算还给拍卖会?”我又诧异。
康柏耸耸肩:“有什么稀奇,弄它回来不过为了好奇,又不是喜欢,而且我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也许还回去更能直接发现他们搞什么鬼。”
我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说,把它还给我们?”
康柏笑了:“为什么不,不过,我们得来一桩交易。”
我盯住他的眼睛:“你付出的一部分钱会全数还给你。”
康柏摆摆手:“那是其次,我想你们设法让我参加拍卖会。”
我迟疑,那是有损我们侦探社信用的问题。
苏眉在我耳边不断低嚷:“答应他,答应他……”
我喃喃自语:“给他什么身份好呢?”
两个家伙居然异口同声:“新增加的保安。”
我揉着额角:“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会出现意外。至少,是你引发的意外你得保证绝不会出现。”
康柏笑:“当然,我不喜欢古董,只不过是想知道秘密。”
我想了想:“不过,你说你以前做黑客,而瓶子的拍卖会是近期的事,这里的时间有点问题。”
康柏犹疑:“这个……是我近期一时手痒……”
我突然笑了,清楚了这家伙的真正身份,一个借网络安全专家身份来掩饰的专职黑客。
我伸出手去:“好了,黑客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康柏跟我握手,眼中闪着光芒:“看来我们的交易又得加上一条条款了。”
“哦”我扬起一边眉毛。
康柏笑了笑,低声说:“不许泄漏我的秘密。”
第五章 宝瓶再次失踪
在驶往康柏家的车子上,我们似乎已经成了朋友。居然,苏眉也在内。从康柏把手机还她一刻起,她似乎已经不再对这个人生气,只会偶尔抬杠,不过那在我看来,实在像是在吸引某人注意力而已。
正常的女人大都会对帅哥心软,这是我顾倾城以名侦探的名义作出的第一条保证。
而康柏这家伙不单单是长了一张脸这么简单,他外表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内里但十分聪明机智,跟他斗嘴想赢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他的表达能力十分好,当然,吹嘘起自己来更是不遗余力,另有一套。
在行车途中,我曾询问他是否对我的委托人运用了摄魂术。
他毫不否认,承认在离开之前催眠了周福平,让他想不起来自己的样子。
关于这点我还有疑问,他在大富翁比赛会所时,正在拒捕,为什么不对我运用摄魂或催眠这样简单的脱身方法呢。
然后我就听到了本年度最臭屁的答案,他得意洋洋地宣传:“本人在对着年轻美貌的小姐时,通常不会采用技术性的手段,而会运用本人的人格魅力完成感召,让可爱的小姐们自动自觉地投入我的怀抱。”
狭小的车厢内即时响起一片夸张的呕吐声。
他转头作无辜状:“顾小姐,和这位……苏小姐,假如你们认为我不对你们运用催眠术是性别歧视的话,那么请不必担心。你们两个一个太辣,像中国高粱,一口喝下去呛喉;一个太清淡,像矿泉水,我没耐心去品那味道。所以,两个都不对我的胃口。下次狭路相逢,我就不会那么绅士了。”
苏眉跟我同时黑脸。
苏眉确实性烈如火,不想这小子一个照面就看得透彻,至于说我像矿泉水,不过说我淡而无味,我又没有给好脸色他看,更没有冲他笑过,不知这小子哪里得出这结论。
过了一会儿,他又来疲劳轰炸,“你们喜欢吃鲑鱼吗?我平常最爱吃蒜蓉烤鲑鱼、烟熏鲑鱼,还有生鱼片,是鲑鱼制成的我就觉得美味。”
(苏眉嘀咕:“你不如转世投胎做猫……”)
“于是有天我突发奇想的想去看看鲑鱼养殖场,看看鱼儿们的可爱活力,这处养殖场我在四五岁的时候去过一次,但是那时没有特别留心注意,这养殖场跟一般印象中不同,它是位于深山里的一条大河,整条河全长我不知道,只是在每一段特定距离的地方,加了类似小水坝类的栅栏及调温器,反正就任由鱼儿在绵延不知几公里的大河里自在畅游。”
“我去时因为一连下了几天大雨,山路泥泞不堪,徒步步行很辛苦,但是呢,我还是穿着雨衣,挺艰辛的爬上岸边大石,欣赏着鱼儿逆流而上,它们似乎很快乐,不时跃出水面,像在跳拉丁舞。”
“那样的雨天,只有我这个闲人闲晃到那里,其它的闲人一个也没有,四周满是枫树林,红得像火的枫叶被风吹着斜斜的飘洒在河面,随波漫游,鱼儿在其间跳跃不停,枫叶也飘落到我身边,美丽至极……呵呵,加拿大是白雪和枫叶的国度啊……蹲下来摸了摸溪水,很冻,像在摸冰块,难为鲑鱼们还忍的住,不畏风霜,身为人类的我看见鱼儿也觉得挺惭愧,太过养尊处优了啊……”
“看看天空,还在飘着细雨,再回头望一眼充满活力的鱼儿,在那一刹那,你们想得到我在想什么吗?”
他转过头来,很认真地。
苏眉听得入神,神往地:“是……常住山中不愿归……”
“哈哈哈哈。”康柏大笑,手中的方向盘都放开了。
“我不过是突然觉得:哎哟……好想吃生鱼片啊……”
哈哈,我忍笑看着苏眉想笑又想发怒,而致脸憋得发红的样子,发现苏眉好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
不管康柏是怎样一个人,至少,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趣的人,而且,很会享受生活。
在他说着毫无意义但有非常有趣的“事迹”时,我们的车子驶出市区,在我开始戒备的时候,车子驶向一条私家路,停在尽头的一憧三层楼房前。看得出来房子有一定年月了,墙壁带点褪色的残艳,从天台上垂下长长的垂挂植物随风摇荡,在浓浓的夜色中看来,只觉得安谧。
康柏掏出钥匙来开门,一边说:“地方不怎么样,是单身汉的寓所,所以乱了一点……”
他忽然住了口,因为屋子里面实在乱得一团糟,就好像被七、八个人彻底地翻了一遍,沙发翻转了,茶几下的报纸撒到哪里都是,壁橱里的玻璃器皿有一半被打得粉碎……
康柏静了几秒,突然惨叫起来。
我着急:“宝瓶呢?”
康柏恨恨地说:“什么鬼瓶子,我的房子被他们弄得一团糟……那个茶杯是我从罗马带回来的,那个银相架是从意大利……”看看我和苏眉的脸色,突然说:“瓶子就收在客厅里,你们可以找一下,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还在。”
我还没有说话,苏眉已经叫起来:“你这家伙说什么鬼话,自己被抄家就算了,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瓶子……”
康柏跳了起来:“就是因为你们的破瓶子,我的房子才……真是他妈的倒霉……”
“如果不是你不安好心骗走瓶子,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来,现在还怪别人,你是男人不是……”
我苦笑,走到一角,静静观察,发觉客厅实在已经翻得十分彻底,要说有什么可以藏住一个二十公分高,直径七点八公分的瓶子的地方都应该已经被挖掘过了,不过,康柏这么样说,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还没有翻过,至少在表面上没有搜查过的痕迹,那就不可能是什么暗格了,因为必须一目了然,显而易见。
我沉吟,目光在地面上打圈,然后扫过墙壁,慢慢上移,最后,我盯住了天花板上的一盏青铜大吊灯。那盏吊灯仿中世纪欧洲宫廷的样式,是一只倒置的青铜雕花大盘子,看起来上面花纹凹凸,不可能放稳一只瓶子,但如果用一点东西来固定的话,那就不成问题了。而这盏大吊灯的铁链子上积着灰尘,看起来正是好久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我打定主意,也不去跟正在争吵的两人打招呼,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柄工具枪来朝铁链子开了一枪。
从枪口带出的铁倒钩刚好钩住铁链子,我用力一扯,一根高强度纤维软索被我抖得笔直,青铜大吊灯簌簌地掉下不少灰尘来。
康柏叫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不是想爬上去吧……”
我不等他说完,手腕一挥,好像挥动软鞭的手法,大吊灯摇动起来,我再用力,反方向用力一扯,大吊灯被我拉得好像钟摆一样摆动起来,灰尘密密地落……但吊灯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在漫天灰尘中苦笑:“猜错了,真抱歉。”
看见康柏的表情,好似哑子吃黄连,我加一句:“当然是我猜错了,是吗?”
好一会儿,康柏才苦笑说:“我真讨厌聪明的女人,怎么就不能让我的侥幸心理活得长一点。”
我的心一沉。
苏眉已经叫起来:“怎么有人这么收藏东西的,自己弄丢了还埋怨别人。”
康柏这次居然并不驳口,走到一角,找到一个没有摔碎的玻璃杯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苏眉叫:“现在可到哪里找去……”
我止住苏眉,问:“康柏,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康柏又喝了一口酒,想想,慢慢说:“我觉得那个瓶子的来历非比寻常,我觉得它的主人借它来拍卖,其实是一个借口,不过是想集中这么的一大批人来做什么事情,而这些人,可能对这瓶子有所求。”
这时的康柏好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嘻嘻哈哈,也不再急躁火爆。他淡淡说出来的话,很有道理,叫我们刮目相看。
我点点头:“不错,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认真地讨论一下这件事。”
苏眉却问:“你为什么不认为是瓶子本身的价值不菲?”
苏眉的话乍听好像不太明白,其实却切中要害,因为刚才康柏的意思就是认为瓶子的价值不是表面上我们看到的价值,诸如古董一类的名分,他分明认为瓶子的来历比瓶子本身更有意义。
康柏为我们都斟上一杯酒,说:“因为我做过试验。”他看看我们,慢慢说,“你们认为它是千年古董,甚至是什么杨贵妃装头油用的器皿,对它小心翼翼,珍若拱璧。我却不是这么看,我觉得要看清楚一件事物,就得从多角度下手,并且要勇于实践。”
我听着,觉得他的道理十分正确,却好像有什么不对。
苏眉已经呻吟一声:“你不是说,你把瓶子解剖了?”
康柏打个哈哈:“当然不会,不过,我动用了许多先进的科学设备来察看它,甚至动用了X光……我有个朋友刚好在医院工作。”
苏眉瞪大眼睛:“你的脑筋原来真的有问题。”
我问:“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康柏摊摊手,摇摇头。
苏眉撇嘴。
康柏喝一口酒,突然又说:“不过我发现这个瓶子虽然好像里外都看不出来异样,但它放在我的书房的桌子上三天了,我每天都对着它……”
苏眉插嘴:“终于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它对着你说话。”
康柏不理她,继续道:“我不过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却得出来不寻常的结果……我在瓶子里注上水,插进一枝玫瑰。”
我终于明白由刚才开始一直萦绕我心的不安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瓶子我们一直都十分珍惜,需要尽力保护,它的身份如谜,可能是千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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