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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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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在深山中,一路上极少人家,连茅棚也没见一间。直到傍晚时分,嫣然才看见前面不远处露出一处屋檐来,心里欢喜,忙策马过去,却是一间荒废地寺庙。庙前长着几棵参天大树,有一棵的枝丫已经直直伸进庙宇顶上,和屋檐混为一体,显然此寺庙荒废已久了。
嫣然环目四顾,天色渐暗,周围并无人家,看来今夜只好栖身此处了!
她下马牵着雪兔走近。但不知为何,一向温驯听话地雪兔却突然仰天长嘶,四蹄紧紧抓住地面,甩着脑袋不肯进去。嫣然温柔一笑,摸摸雪兔地头轻声道:“前面并无人家,不在此处栖息,又到哪里去呢?至少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也就将就了吧!”
说完后便前行,但雪兔却始终犟着脖子,将一颗头在嫣然身上反复摩擦,嘶声鸣叫。嫣然想想笑了:“赶了一天路,你一定是饿了、渴了,也好!你去外面吃青草,我去寺里看看有没有水井,打了水给你喝!”松开缰绳,雪兔即刻跑开。
这间寺庙并不大,迎面便是正殿,殿内地门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个光光的门框,似乎是张着黑洞。奇妙的是香案上方还端坐着一个塑像,虽然身上颜色剥落,还能辨清是一位老者,慈眉善目,手执一卷文书。嫣然凑近仔细辨认,心里忽然突突跳了起来,走出门辨认寺门上的字,依稀可见“月老祠”几个字。
…………原来这竟是一间月老祠,那祠里供奉的就是月下老人,他手里所执的就是主管天下姻缘的婚书。
嫣然心里虽然还是凄苦难言,但见祠里蛛网遍布,积满灰尘,忍不住返身出祠,在门外大树上折下一根带叶的树枝准备打扫。无意间环目四顾,竟不见雪兔踪迹,先前明明见它甩动尾巴在附近吃草,这一会儿功夫,跑到哪里去了。嫣然扬声召唤,没有一点回音,但雪兔一向温驯,所以嫣然并不在意,心想它必是口渴到附近找水喝去了!
拂去蛛网,掸去灰尘,草草收拾了一下,祠里便干净许多。月下老人的笑颜也清晰起来,笑眯眯瞧着她,似是无限祝愿,嫣然的心里忽然莫名疼痛起来。
月老身后挂着一对木匾,嫣然扫去上面灰尘。只见木匾上是一副对联,上面写着: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愿浓桃夭李,都成眷属,晴天不老月长圆……嫣然咀嚼着这句话,不觉有些痴了!呆呆站立许久,却忽然感到脸上有个东西在蠕动,微微的有些痒,她以为是小虫子,便用手背去擦。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原来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一瞬间她的思绪如潮水般崩溃……
站立许久,她感到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向外一望,见太阳已落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灿烂的云霞,她擦了擦泪水,想起来还没到祠后看看,不知道这后面,又是一幅什么景象。
嫣然举起树枝拂开沿途的蜘蛛网,走到后院。后院里倒着一棵大树,横贯院里,满院枯枝败叶,有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靠近角落有一个大洞,洞前有无数枯草覆盖。嫣然心里还起伏难平,故不经意瞧了一眼,便走开在院里看有没有水井。水井倒有,不过却在倒塌的大树下,井中结了厚厚一层绿苔,上面漂浮着腐烂的树叶,嫣然暗自思忖:这井水想是不能饮用了,来的时候见路旁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等会儿到那里去打点水!
她一心一意俯身在井旁观看,没有注意身后有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她随手将树枝扔进井里,回过身来往院外走,走不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味,闻之令人作呕。而且,这腥味越来越浓了!她警惕地睁大了眼睛四下察看,院里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此时,天色已暗,刚才那一抹鲜艳的彩霞也已消殆了自己的颜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色,在天边渐渐沉下去。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混和着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就在此时,一个庞然大物夹着腥风忽然迎面扑来。说时迟,那时快,嫣然本能地将身一闪,跃到一边,惊魂未定下看清眼前是一条巨蟒。
这是一条成年巨蟒,身子粗壮得可比壮汉,头大如斗,血盆大口张大到极致,一阵难闻的腥味从它嘴里喷出,闻之令人头晕。巨蟒直直支住身子,两个火红的眼睛像两个小灯笼,从高处俯视着嫣然。
嫣然冷汗淋漓,慢慢拔出身上的佩剑。
“呼……”那蟒蛇上身微动,忽然转身将尾巴一扫,一股大力扑面而来,其势之快,其力之大,若是遇上便非死即伤。嫣然大惊之下迅速跃开,饶是如此,脸上身上被风刮过,仍是火辣辣地疼。
蟒蛇一击不中,慢慢调整身子堵住通往前院的道路,头颅仍高高昂起,一双血红的眼睛逼视着嫣然手中的宝剑,显然它知道那东西可致它死伤。
…………好个狡猾的畜牲!嫣然暗暗骂道,也慢慢移动身子,眼睛不停扫视四周,通向前院的道路已被蟒蛇堵死,为今之计只有跃上房顶而去,然而蟒蛇高高支起头颅,霸在半空,却怎么躲开它上去呢?凌子果然变勤劳了吧!嘻嘻!要表扬!还有,留言太少,精华用不完,怪可惜的!
六十九节 … 晴天不老月常圆(二)
嫣然自小在戴云山上长大,也见过不少毒蛇,但这样的巨蟒,却还是第一次遇上,心里不由有些惧怕。。再看那蟒蛇,皮厚得像穿了盔甲,浑身上下,简直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下手。唯一可能的,便是那双眼睛……
如果逃不掉,那就先攻其眼睛!
嫣然小心翼翼移动脚步,蟒蛇却好像知道她的打算,头也随着她的方向移动,两只眼睛始终恐怖地盯着她,血盆大口里发出“呲,呲!”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忽然,蟒蛇将身一扭,尾巴再次急速扫过,这一次嫣然早有准备,一跃而起,不但避开蟒蛇的身子,自己也向蟒蛇的头部直撞而去,与此同时剑花一挽,手中的宝剑直刺蟒蛇眼睛而去。然而蟒蛇反应却极其灵敏,颈部一甩,血盆大口向嫣然迎头罩下。
不撤剑便会被蟒蛇吞噬,嫣然不得不拧转身子回剑避开,但她人已在半空没有下脚之地,便在蟒蛇背上轻轻一点。下脚处是一片滑腻,夹杂浓烈腥臭,但嫣然顾不得许多,借着那股力迅速弹开。
如此一个回合,嫣然固然气喘吁吁,蟒蛇也知道了她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一人一蛇,在院里对峙起来。
此时天已渐黑,百鸟归巢,周围鸟声鸣噪,但这院里,却异常的冷清,静得吓人!
“呱……”一只昏了头的乌鸦从院外飞进来,飞到院子上空想是被巨蟒所惊吓,竟直直栽下来。巨蟒将蛇头轻轻一转……
趁此机会嫣然已飞跃而起,闪电般刺向它的眼睛。只听得“噗嗤!”一声,剑没入柄。一股黑色的液体喷射而出!一击而中,嫣然急欲抽剑后退,但剑刺得太深。一时竟拔不出,嫣然大急……
蟒蛇冷不防被刺中眼睛。自然剧痛不已,本能地便将身一滚,长尾巴顺势扫过,立刻将嫣然扫开。它在地上翻滚不已,似乎想要将那把剑甩掉。那里甩得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蛇腥味,在这静下来地傍晚,嫣然瞧着眼前无声翻滚的蟒蛇,不觉汗毛竖起,只觉得四周似也弥漫了一种慑人的诡异。她想趁此机会脱身,但宝剑还在蟒蛇身上,便略略迟疑了一会儿。
便是这一会儿,嫣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比先前更响地“呲呲”声,回头一看。不由手脚发凉,整个人如坠冰窖!
身后是一条更大的巨蟒,盘旋在墙角地大洞边。身子微曲,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显然和刚才那条是一对!嫣然心中叫苦不迭。
宝剑脱手。蟒蛇却增加了一条,看这情形恐怕很难脱身了!此刻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恐惧。但恐惧之下竟没有想到别的,而是想起在沐风山寨地那一晚,她想要夺门而走,到门口却被陆如吟拦腰一抱……
她的嘴角慢慢泛出一抹微笑,手指轻轻拂上嘴角,那里,似乎还有他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她茫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竖着耳朵,难道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盼望着什么……
今天这样跑跑停停,到后来陆汝吟越掉越远,想是灰了心不再追赶……
地上的蟒蛇见援军到来,也停止翻滚直起身来,两条蛇一前一后,将嫣然夹在其中,虎视眈眈!嫣然惟有将心一横,捡起先前的树枝,直向那受伤的蟒蛇扑去。
身后腥风刮过,嫣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另一条蟒蛇越过来,当下将身一扭,手里虚晃一招,将树枝刺向蟒蛇。那蟒蛇一只眼中上还插着一剑,剑身兀自簌簌乱抖,忽见有一物刺向另一只眼睛,心下恐惧,将头微微一侧避让。正中嫣然下怀,嫣然探手握住宝剑,狠命向外一拔,宝剑拔出……
此刻,后面的蟒蛇的血盆大口已经扑到!嫣然回手就是一剑,将剑刺入那蟒蛇头部,瞬间在缝隙中闪出。这几下凶险之极,但嫣然已抽身而出。
她来不及喘一口气,正欲跃上房顶而去,先前受伤的蟒蛇地尾巴已无声无息扫到……
此时嫣然站立未稳,前面又是另一头巨蟒,眼看避无可避,嫣然已然绝望……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长嘶,与此同时,空中落下一个身影闪电般攻向蟒蛇,伴随着一声熟悉的低喝:“快走!”嫣然还未回过神,便有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地衣襟往上一抛,顿时飞上屋顶。
她惊魂未定,举目向下看去。只见寺庙后院中,一个白色人影已和两条蟒蛇斗在一起。白衣胜雪,正是陆如吟,身形飘忽灵动,剑光闪闪,招招刺向蟒蛇要害处,但两条蟒蛇联起手来力大无比,又兼皮粗肉厚,一时竟无法制伏。
两条蟒蛇都已受了嫣然的剑伤,更是激发了兽性,凶性大发,比先前更为凶残。一味横扫卷缠,稍不注意便会被缠上,或者扫到,情况十分凶险。
嫣然紧张万分,正想下去帮忙,却见陆如吟眼睛向上一扫,似是洞穿她地心意,高声笑道:“呆在上面,这两条畜牲我还应付得了!”话未说完,便听得嫣然一声惊呼。原来一条蟒蛇已经无声息攻到,尾巴在他地身上一甩,陆汝吟晃身闪开,顺势就在蛇身上刺了一剑,随即笑道:“叫你呆在上面就好,我会打败这两条小蛇的!“
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一味地轻笑,嫣然心里酸甜苦辣,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条蟒蛇吃了大亏,便联合起来游在一起,站立成一排向陆如吟卷去。都是高昂着头,张着血盆大口,身子微微弯曲,摆出蓄势一扑地架势。陆汝吟手里只有一把剑,对付得了这条,却再难对付第二条……
嫣然再不犹豫。从屋顶飞身而下,同时手中掷出一把瓦片。悉数打在蟒蛇眼中,借此机会陆如吟已飞身而上,在那已瞎了一只眼睛的蟒蛇的另一只好眼上再补上一剑。那蛇负痛,将头狠狠一甩,陆汝吟本可避开。却见嫣然站的位置危险,一把推开嫣然,那蛇头便正好重重打在陆汝吟身上。
痛彻入骨!但陆如吟顾不得疼痛拔地而起,因为他地眼睛余光看见嫣然的身子已在另一条蟒蛇的血盆大口之下。
嫣然手无寸铁,配剑还插在后来地蟒蛇头部,眼见那蟒蛇袭到,惟有捏紧拳头,却见眼前白色身影一闪,陆汝吟已挡在身前。手中宝剑狂风暴雨般在那蛇身上一连就刺了十几个窟窿,而那蛇的身子也紧紧缠上了他,发出咔咔地声音。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便见得那蛇渐渐软了下来,显示被刺到了要害处。随即陆汝吟也滑到了地上。满身是血,痛苦向她道:“快。快将剑拿去刺……刺死……”
院里另一条瞎了两只眼的蟒蛇还在地上痛苦翻滚,嫣然来不及想别的,从陆汝吟手中接过宝剑,便在那蛇的身上连刺数十下,直到那蛇软绵绵瘫下不动。
嫣然奔回陆汝吟身边,却见陆汝吟俊美的脸已变得无比苍白,那张总是噙着微笑地嘴角沁着一缕血丝,眩目惊心。嫣然心痛如绞,一把将他抱住,紧紧贴在怀里,唤道:“陆公子,汝吟……”却见陆汝吟苍白的脸上努力显出一丝微笑来,嘴唇微微翕动,道:“你……你没事么?”声音温柔无比,正是平时他对她说话的语气!
嫣然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道:“我没事……你,你怎么样……”
陆汝吟轻轻抬起一只手来,拂去那晶莹的泪珠,轻声道:“哭……什么!”说话时一字一句,异常吃力,脸上也现出一抹难忍的痛苦的神色,却始终强自微笑着。嫣然不由心痛难忍,泪水扑簌簌落了一脸。半响,嫣然抬起头来,哽咽道:“你,你没什么罢?”
陆汝吟仍旧只是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月老祠的屋顶已有些破损,但月老像上方的屋顶却是一片完好。嫣然在门外搜罗了许多柔软的枯草在香案前铺好,这才将陆汝吟轻轻安置下去。
这时她想起陆汝吟地软剑还在后院蟒蛇身上,正准备起身去拿,陆汝吟却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抓住她的衣角,轻声道:“别……别走!”说完便是一阵气喘,嫣然又是泪如雨下,忙摇摇头柔声道:“我不走,我去给你拿软剑!”轻轻挪开他的手在后院取了自己和陆汝吟地剑回来,见陆汝吟仰身躺着,眼睛怔怔地瞧着上方的月老像。
嫣然忙过去道:“好好躺着罢!”伸手轻轻擦去陆汝吟嘴角地血迹,柔声道:“你,你怎么样?”
这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陆汝吟微微笑了笑,平日里笑起来潇洒无比地微笑这时却显得艰难无比,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他轻轻摇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地身上满是鲜血,与那苍白的脸色对比起来,显得格外鲜明。
祠中生起一堆火,火苗跳跃,月老慈祥的微笑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张着黑洞的窗户里灌进阵阵凉风。嫣然在火光下慢慢解开陆汝吟的衣衫,这才看见他的肩上,那温润的肌肤上,有几个大大的深洞,正不停的渗出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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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爱上了皇帝就必须接受他的三宫六院?凭什么妥协的总是女人而不能是男人?
她,张君若,穿越了,还爱上了个皇帝。可她并不打算退缩,更不愿因此放弃心中对专一爱情的向往。她发誓,总有一日,定要让他为了她做到天…下…无…妃!
→第七十节:晴天不老月常圆(三)←
那肌肤上的洞深彻入骨,边缘已有些发黑,显是蟒蛇甩头一击所致。。蟒蛇的一击本已惊人,在剧痛之下的攻击自然更具杀伤力,只见鲜血不断涌出,陆汝吟极力忍住剧痛,眼中泛出温柔的笑意,跟着便是一阵剧痛下的痉挛。
“嫣然!”陆汝吟低声道,受伤后声音沙哑,又是另一番迷人滋味,他缓缓伸出手来,有些艰难却满含迫切,想要拉住那柔软的小手。
“你躺下休息,我去找水来清洗伤口!”嫣然却往旁轻轻一避,避开他的手,那双手失望地垂下。嫣然也在此时急急出了月老祠。
她记得那条小溪在来时的一个山坳边,旁边还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她急急地沿着山路找回去,此时月已升上天空,山间小路上撒满了银色的光辉,仿佛淡淡流动的雾。
夜静春山空!静谧的夜,没有别的声响,只有不远处的溪水叮叮咚咚,在这宁静的夜里听来,似一支静心的乐曲在悠悠弹奏,抚慰人的心,然而她的心却如一团乱草,有迷惑,也有痛楚,怎么理也理不清。
她在溪水边俯下身子取了水后刚要走,却为水里的倒影停下了脚步。那平如镜的水面倒映出一个头发凌乱的人影,那是自己么?她有些恍惚,她一向是优雅而柔美的,哪里有如此狼狈的模样!不像婉儿,一疯起来便完全像个男孩子,简直叫人头疼!
那么,他是喜欢她的活泼么?还是喜欢我的温婉?瞧他对婉儿的殷勤,那怎么瞒得过恋爱中的人地眼睛,可是他对我……为什么又肯舍身相救……从相见来的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出现。一会儿是他温言软语,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的;一会儿是他殷勤备至,低声凑近婉儿地。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嫣然痛苦地直起身子来。瞧瞧水里凌乱地头发,一如自己凌乱的心情。她一甩头,取下头上的发带,轻轻摇了摇,一头如云的秀发便披散在肩上。想得越多越烦恼。何况,她真的该回去了!
来不及梳理头发,她匆匆地往月老祠走,在祠门外见到雪兔在轻轻摇动着头部,打着响鼻,似有得意地样子。先前要不是雪兔去通知了他来,他必定不知道她在这废弃的月老祠里。或者错过,或者赶不上。那么,他来的时候。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罢!
那样还好些么?至少自己不用踌躇两难了!她的脚步有些踌躇,怕见到那热烈的眸子,温情的微笑。然而她的心却一心想着快快进去,…………他伤得很重呢!于是一瞬间她就进了月老祠。
月老像下。陆汝吟静静地躺着。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常常带笑看她的眼紧紧闭着。脸色平静。嫣然突然一阵心慌,小跑着奔进去,…………他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汝吟……”她蹲下身子小声唤道,没注意自己情急之下喊出地不是陆公子而是汝吟。陆汝吟没有动静,嫣然大惊,连忙俯首查看他肩头的伤痕。
她的身子挡住了火光,她一心一意查看伤口,没注意到黑暗中,地上那人那紧闭地双眼微微向上动了动,似是掠过了一丝笑意。陆汝吟肩上的伤已没有流血,现着几个黑漆漆地深洞,蟒蛇地牙虽然没毒,洞四周也是乌黑一片。那肩头的皮肤本来白皙温润,失了大量血后又变得格外苍白,现在配上这乌黑地深洞,煞是吓人。
“汝吟,汝吟……”她焦急唤道,但陆汝吟却一动不动,嫣然不由万般着急,急忙准备敷药。她小心地拉开衣服,将那伤口仔细清洗了,再细细敷上金疮药。做完后见陆汝吟还是双眼紧闭,苍白的脸边垂着一缕乌黑的发丝。
相处的日子并不短,但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瞧过他。每一次在那双含笑的眼睛下,在他热烈的注视下,她都是含羞带怯低下头去,心慌意乱,那里敢瞧上半眼。此刻,他就躺在她的眼前,肌肤由于失血过多显得苍白,白得近乎晶莹;那灼灼的眼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在脸上投下重重的阴影;那张常常含着微笑的嘴,曾经在她的唇上留下热烈亲吻的嘴此刻也紧紧闭着,即使是闭着,也微微上翘,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还是那么迷人!
他的脸庞还垂着那缕发丝,乌黑发亮的发丝。嫣然轻轻拂开它,手指拂过那苍白的肌肤,忍不住就随着那优美的轮廓慢慢划过去。她的披肩的秀发也垂下来,垂在他的耳边,他的胸膛上。她的手指慢慢滑到那诱人的唇上,便在此时,她突然觉得陆汝吟的身子轻轻颤抖了几下。
火光摇晃,嫣然看看开着大洞的门,开着大洞的窗,心里暗想:夜里风大,他才受了伤,这样会吹凉的!她过去把火堆拨了拨,又加了些柴禾,火燃得更旺了,跳跃得像个活泼的孩子。
香案上方,月老仍然拿着姻缘册站在高处,笑嘻嘻看着脚下的两个人。身后的木牌上,那一副对联的字在闪闪发亮: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头顶处是圆月,千里共婵娟的满月,泻下晴朗的光辉,照在陆汝吟和嫣然身上。
跃动的火光在陆汝吟脸上也映照出一抹红色,但他的身子却仍是微微颤抖。
嫣然从包裹里取出衣物,准备给他盖上,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触手处一片冰凉。忙摸摸他的身上,这才发现他的衣服早已湿透殆尽,原来蛇血喷射他一身,不仅打湿了外面的衣衫,连里面的衣服也全湿透了!
她多么的粗心!竟然没想到他刺杀蟒蛇的时候会全身湿透,还留他在冰冷的地上躺了这么久……
手下的肌肤还在轻轻发抖,显然是冷极而发抖,可是嫣然却踌躇起来!得不多,因为有点卡文,先道个歉!
新的一个月了!
很不好意思来要票票,因为今天去看了,别人都有,而凌子,暂时还是…………零!
下次要取个名字叫百子、千子,兆头要好一点!
脸红溜走……
→第七十一节 … 晴天不老月常圆(四)←
夜深了!秋夜的凉风从屋顶,从门外,应该说门洞,窗洞呼呼灌进来,嫣然的手还紧紧握着陆汝吟的手,感觉那双手越来越凉,而他的唇也完全没了血色。(Wap;更新最快)。
嫣然再不迟疑,迅速除掉他身上的衣物,随即移到火堆附近。
火光跳跃,映红了她的脸,又或许是羞红。但她的身子怎么也发烫,一直烫到手指尖去。滚烫的手指在他冰凉的身子上动作着,笨拙地动作着。许久解不开一个带子,许久解不开一个结,许久不能把最后的衣拿掉……
头上的月老将身子隐在火光的阴影中,尽量不露出自己的眼睛,含笑的眼睛。但他还有耳朵可以听,他听见那娇柔的女子如雷的心跳,听见她内心的几番挣扎。
…………天知道,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下了怎样的决
火被嫣然拨得更旺,简直有一种压迫的炙烤,而她手下的肌肤却依旧冰凉,丝毫未见转暖,她伸手摸摸那额头,已然烫得惊人!这时她听见几个字从那张已变得青紫的嘴里轻轻吐出,声音微弱简直听不清楚,她凑近头去听,听得片刻便微微颤抖,眼中扑簌簌滴下泪来。
“嫣然,嫣然……”他在轻声唤,含含糊糊,却柔情万种,蕴含着无尽的情意……一瞬间她的眼泪决了堤,紧紧搂住他,纷乱的眼泪溅在那冰凉的肌肤上。她在泪眼朦胧中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
昔年曾听人说过:要取暖,莫若人体赤裸相拥,更胜其他……
她将陆汝吟紧紧拥入怀中。
她柔腻的肌肤和那冰凉的身子紧紧相贴。
此去经年,便纵有千般相怜万种相思,芳心终不悔!
火光依旧跳跃。明明灭灭,头上地月老似乎更隐入了黑暗中。嫣然紧紧抱着怀里的陆汝吟,感觉那冰凉的身子有了一点温度。开始一点点暖和过来。渐渐地,那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他地唇也不再是青紫。开始恢复红润。“汝吟!”她轻声唤。
陆汝吟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微弱道:“水……”
嫣然大喜,忙放下他就去拿水,这才想到自己衣襟半露,而他……他却是……
先前的她。抱着他的时候,心里一片宁静,没有一丝尘垢,或许是因为她那时一心只有将他温暖过来的念头,再没有别地。可是此时他就快醒转,她该如何面对他的眼睛,他含笑的会说话的眼睛……
所有的事又回来了!潮水般淹没她!
或许,到了自己该走的时候了!
嫣然的脸色忽也变得苍白,苍白得再没一点血色。她颤抖着双手将自己的衣服掩上。又细心给陆汝吟换了干净衣裳。
她出奇地平静,静得就像一块冰,那致命的温度传到她地心里了。她板着小脸。机械地在祠内行走,她俯身细心地喂他的水。喂完水后轻轻放下他。他仍昏昏沉沉没有醒转。
做完这一切后,她折身门外。抱来大堆树枝。…………他重伤未愈,再兼生病,必定没有力气去做这些事。还有水,也要准备得充足,可供他饮用两日,两日后,他应该就可以自己上路了!
那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呢?她环目四顾,又将旁边地包裹拿过来,将他的衣服拿出来,再加多了一件。…………夜里风大,他大病初愈,怎么经得风吹。
她在陆汝吟包裹里把上官赫飞给薛重楼地信拿出,军情紧急,一点耽误不得,自己须得要先赶去报信。把信放进自己包裹地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信取出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把自己地衣物做了个小枕头放在他颈下。这样,他睡着的时候会舒服一点。
陆汝吟依旧昏睡,她将他的头轻轻挪了挪,给他挪了个舒适的姿势。接下来,她准备到溪边再去打点水来。
这一次去溪边,便再也不是刚才的心情,她的心如漫天的月光一样清冷,没有一点杂念,只是想着:从此后,萧郎便是路人!只是,一股透心的凉,凉到了她的心里。在最深处的地方,变成了一把锥子,冰作的锥子,坚硬又无情,狠狠地扎她,直到滴出血来。
溪边的人儿临水照影,在月光下朦胧又美丽,披肩的长发在夜空中飞舞,营造出一个凄迷的梦来。如此美丽,却如此不真实。她该收拢长发恢复发髻再上路的,但是她不想。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男装示人的,以后,恐怕也没有云鬓花颜博他一赞的时候,那么,就让自己小小地放纵一下,就这样披着如云般的秀发和他做别吧!虽然他在梦里不知晓,或许也留个乌黑长发的身影在梦中罢!
她在溪水中仔细地洗了脸,将脸上的泪迹全洗掉,这才踏上回月老祠的路。路并不长,她恨不得这路再长些,可以延迟和他分别的时候;可是她又恨不得路再短些,可以尽快赶到他身边……
她在小路上柔肠百转,月老祠里的陆汝吟也慢慢醒转。
被蟒蛇一击之下,他便知道那尖锐的蛇牙已深入骨髓,痛彻入心。但见嫣然在危险下,便想也没想便直扑过去。当时他的心里什么也没想,只是想保护她。刺死蟒蛇的同时他也听到自己的骨骼被蟒蛇绞得“咯咯”作响,后来,他似乎是晕过去了……
虽然是昏迷,但他似乎清醒一会儿又迷糊一会儿。他迷迷糊糊记得嫣然抱起她呼叫,记得她为自己敷药,后来……
后来他极其难受,身子冷得像进了冰窖,她脱掉了他的衣裳!然后他突然觉得一阵温暖,原来是她温软的身子贴住了他的……他的心里有一种很陌生很奇怪的感觉涌起,是这么多年游戏花丛从没有过的感觉,暖暖的直沁入心底。
这种感觉来的有些莫名,却又很快消退,接着涌上来的便是一阵强烈的欲望。刚才肌肤相亲,他虽然动弹不得,却也感觉到嫣然的柔腻细滑,香软娇躯。凌子的说明。
今明两天更得都不多,其实我今天一大早就起床码字了,但凌子速度很慢,只码了两章,而
→第二章要留待明天更新。………因为明天是公公的寿筵,由我操办的!所以明天一整天都没空。附注说明:当初公公曾经跟在婆婆身后一心要拆散我和老公的!←
呵呵!
→第七十二节 … 晴天不老月常圆(五)←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轻巧如云,一如她的人。。他刚想直起身子来迎接她,把她抱入怀里狠狠地亲热一番,却又坏坏一笑。………他要吓吓她,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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