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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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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在外一番光景,天若吃惊了,因为小峰派什么也没变,连颗草都没长,有些不对劲,天若不是观察入微的人,不过有经验,他不是第一次回来,回来后,天若第一件事就是为小峰派后山七座坟碑除草。这是他不会忘记的事,因为那七个都是他重要的人。所以天若在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除草,可是偏偏院子里看不到草,这很奇怪。
草,你不管他,他就会长,他不长就说明有人管了,天若脑海第一反应便是,小峰派有人,谁呢?天若第一个想到的恩师段缘。
一个嬉笑声传来,一道人影迎面而来,很快,林静移位是变化莫测,他是快的迅雷不及掩耳,这么快天若只见过一个。
“哈哈,恩公,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闷死了。”薛义顷刻间立身在天若面前,嬉皮笑脸,但笑得很猥琐。
天若没有受惊,但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他还是本能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上下打量了薛义一番,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薛义会在这里,惊讶道:“薛兄,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这样的。”薛义很爽快,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听到是段缘将他救出鬼谷,天若吃惊不已,暗叹机缘巧合之妙,又想到恩师为自己,不惜以身犯险。随后又为自己,远赴王都,心中颇为感动,恩师情重,必报之。只是段缘并未回到小峰派,也不知身在何处。
两人久别重逢,薛义是个话多的人,天若话一向不多,但似乎他和薛义很投机,能多说上几句,甚至最烦心的事,天若也不禁说出口,很多人心中有了烦闷的事,都想找人倾诉。
天若忧心的是什么?儿女情长,他与关燕两情相悦,却难成双。很多成双的人,他们还来不及两情相悦,就成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么陪成双。
薛义开解了天若:“恩公啊!放心,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你现在身无分文,一贫如洗,离做那女婿的要求,差了,差了就那么点点,可是你是有希望的,只要,只要勤勤恳恳。”
薛义发现没法开解了,虽然他天生乐观,却不懂开解,即便逗乐了天若,也只是笑一笑,笑完了,现状还是没改变,事实还是要面对。除非有个切实可行的法子,不然天若还是轻松不起来。
“燕儿,不知怎么样了。”天若陷入沉思,面上忧色凝重:“也不知道,她双亲有没有为她安排婚事。”
看着天若痴迷样,薛义暗叹一声,胡乱说道:“要是你和那富可敌国,财可通神的天下最富的应家,沾点亲就好了。钱多的八十辈子花不完,你也是姓应,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语毕,随手摸出一块白璧无瑕,未经雕琢的美玉,随意丢给天若道:“恩公,我也穷,就这家当,一番心意,力尽于此。”
接过美玉,天若发了一愣,急忙道:“薛兄,无功不受禄,这白玉我受不起,你还是收回吧。”
薛义摇摇头道:“恩公,你可救过我的命,还两次,这白玉就报答你了,一条命可比这白玉金贵多了,你就收下吧,不要的话,也别还给我了,随便扔了就是。”
天若不是那种随意挥霍的人,更不爱乱仍东西,尤其是这种美玉,所以天若收下了,想起曾经的诺言,心里正寻思着,将这块玉雕成发簪,送给关燕。隐隐听到薛义微微嘀咕声:“反正这玉又不是我的。”
“啊?薛兄,你在说什么?”
“哦,我说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当小峰镇百姓回忆往昔,有一段日子,很莫名其妙,因为他们的财物一直不翼而飞,几乎家家发生,开始百姓惶恐不安,夜不能寐,就像见了鬼。后来已经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因为他们不翼而飞的家财,又玄乎飞了回来,而且一份未少,除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有人来了。”薛义突兀凝神细听,似乎屋外真有动静。天若也聚精会神,可是他什么也没听不到。
薛义不是随口说说,一个冷峻的青年,踏进了小峰派的大门,以一种警惕的眼神环顾四周,很快扫视了一下,但却已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刻入脑海。
天若与薛义推门,走出屋外,与冷峻青年想对而望。只一眼,天若又惊讶了,就像没想到薛义会呆在小峰派,他也没料到莫野会来小峰派。
莫野不温不火,用比以往冷言冷语更好的语气道:“啊若,好久不见。”
名义上是结拜兄弟,实际上感情不深,本来就感情不深,许久不见感情就更淡了。但天若还是恭敬道:“大哥,你怎么来了,我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啊。”
“我只是随便来看看,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天若连忙道“那里,没有什么麻烦。”
薛义看着莫野,再看着天若,一般插不上话的人都会东看西看,但薛义很快就插上了话,对着天若问道:“恩公,这位是?”
天若回道:“这是我结拜大哥,莫野。”介绍完莫野,正想介绍薛义,可天若说不出话来,因为他震惊了,震惊的看见薛义怒不可遏,死死盯着莫野,一副深仇大恨样。天若疑惑,只听到薛义一句话,话是问莫野的:“你可是莫云的之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薛义杀意
天若从来没有想象的出,一向嬉皮笑脸的薛义生气会是个什么表情,现在他看到了,而且感受的到薛义怒意里包含强烈的敌意。
这对方的不友好态度,让莫野很反感,且冷且傲道:“是又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薛义嘴上说得平静,眼里透着恨意,一瞬间就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看着薛义施展武行步,天若心猛一跳,一股不安从头到脚。
莫野剑眉一挑,迅速一扬手,与一条腿撞得结结实实,那腿扫来的劲风迎面扑来,吹得莫野头发飘乱,脚尖也只差一拳之距,莫野的咽喉就要中招。
薛义泛起冷笑,他的攻势还没完,而且是致命凶险的。一把短刃自薛义鞋尖刺出,刺向莫野咽喉,很阴险的一招,不仅距离短,也是视线难及之处。
亏得莫野运气好,那把短刃不够长,只有刃尖一分刺进了咽喉右侧面,若是薛义的脚尖是抵在咽喉的,那就没救了。
莫野瞳孔收缩,惊骇失色,方才差点没命,右拳在挡着薛义的腿,左拳击向薛义。可是没打中,薛义避得很快,只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后腾挪十步距离。
刚才举动很明显,薛义要杀莫野,可是为什么?天若来不及细想两人究竟有何过节,莫野杀气腾腾,扑向了薛义。
也许速度上不及,但气势是犹有过之,一股压迫感盖过一切,拳劲猛烈,拳路难测,天若就是一旁看,也心有余悸,望而生畏。
当初莫家一战,林言,莫野,魔教妖女尚要联手,才能胜过剑痴。那么今日,莫野一人就可以挑了剑痴。
一口气,莫野十几拳打出,轰向薛义立身之处,而薛义身若游龙,总能恰到好处避开锋芒。一攻一避,两人近身缠斗,都在找寻对方破绽。
交手良久,意志气力都是考验,率先不支的是薛义,莫野的拳愈来愈快,拳路更加难测,攻势愈加凌厉,犹未见底,中一拳绝是儿戏。
薛义渐渐感觉气闷,被莫野压迫得无法反击,在一次次左躲右闪后,终于寻得良机,自莫野攻势范围内脱身而出,拉开一个最合适出脚的距离,薛义反攻而上,以急速在莫野四周飞腾挪移,脚法刁钻,快若电闪,猛如风暴,一脚如此,二十多脚何等惊人。
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密集脚影向着莫野猛攻而来,脚与脚间隙只是一瞬,位置却是相差极大,真让莫野防的苦不堪言。
守久必失,莫野在苦命的被动防御中,终于挨了一脚,痛彻心扉,可是还没完,第二脚又中,尽是击在第一脚同一个位子,痛上加痛。
薛义没有用暗藏在鞋底的短刃,因为这会影响他移动的速度,这短刃只能用来出其不意。
足足挨了五脚,莫野一声长啸,带有龙首的右拳,发狠的重重轰击地面,脚下顿时像蜘蛛网般裂开一片,同时一股气浪激荡而出。
那股气浪席卷四周,天若的脚也被扫过,裤脚直往后卷,地面同时传来一股震动,一晃之下,天若身不由己,立不稳,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薛义更糟,本身就在移动中,更是不稳,身形一晃,攻势瞬间停滞。莫野哪能放过,打出一道磅礴拳劲,只向薛义。
避之不及,唯有挡,薛义双手交叉护于身前,及时挡下了拳劲,但是出乎意料,那拳劲霸道无比,透过薛义双臂,直轰在薛义胸膛,一声清脆骨裂声,断了一根肋骨。薛义嘴角都溢出了血,伤势不重,当危机临头。
莫野打出的拳劲即使是余力,也能压迫的薛义不能动弹,趁此时刻,莫野立即跟上,比前面更猛的一拳向着薛义。
此刻薛义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奋力扬起一脚,横扫向莫野腰际。就在两人拳脚触及对方的时候,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跳到了两人之间,将两人的拳脚架住。
千钧一发之际,天若及时出手,化解两人攻势。薛义一愣,随即立马后退,立身在一个安全位子。莫野也不动,只是防范着。
天若抖抖双手,想驱散疼痛感。薛义与莫野都是拼死一击,岂能好受
“你们住手,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打?好好说说不行吗?”
莫野冷冷看着薛义道:“是他先动手的。”
天若转头看向薛义,薛义狠狠盯着莫野:“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莫野很莫名,天若很奇怪,两人之间似乎还夹杂着什么,薛义是在知道了莫野是莫云之子才怒下杀手,又提到父债子还。
只知道两人间冲突是因莫云而起,其中曲折便由薛义道来:“我恩师神偷,当年夜闯皇宫,盗取机密,背后是受莫云蛊惑,自皇宫探知一个密地路口,恩师虽然成功自皇宫脱身而出,但却折在那密地,负伤极重,亏得当世神医,医术通神,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却成废人,又为躲避王庭追捕,惶惶不可终日,最后郁郁而终,全是莫云害他。”
莫野心神大骇,他也听鬼夫子,莫家地牢那位,还有无名烈提到过那密地,可那里究竟存在什么,就连神偷也折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莫云有生之年也不敢再踏进一步。不太可能只有莫家失传的逆乱心经,不然也不能诱惑神偷冒死前往。
看着薛义一副誓不罢休样,莫野不屑道:“神偷技不如人,折在密地,怨不得人,我父亲就能全身而退……”
“放屁”薛义怒不可遏:“莫云能全身而退,就是在关键时刻把握师傅当做了牺牲品,才脱困而出。”
天若震惊,他没想到传说中的莫云会做出此不仁不义事,又偷偷看向莫野,却见不到一丝表情。
两人对峙良久,最后薛义愤恨离开,临走前留给天若一句忠告:“不要与莫家的人,走的太近,不然就会后悔。”
这句不仅中伤莫野,也是针对真个莫家,可是莫野一点也没反驳的意思,他向来不做口舌之争。
小峰派,今日访客很多,莫彩儿与四名莫家子弟沿着山间小径而来,迎面薛义一脸不悦飞奔下山,莫彩儿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现在她脑子里,只有莫野和天若,暗自希望不虚此行。在于薛义擦身而过一瞬,莫彩儿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吃了一个亏,心里难受。随手一摸,顿时咬牙,她的钱袋子不翼而飞了,再后面还听到一句:“这腰还真软。”
掉过头来,人早就跑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心之失
薛义一走,气氛就变了,没有紧张却陷入窘境,天若与莫野相顾无言,两个本就话少的人,除非投机,但是前面又发生那样的事,两人怎么也投机不到一处。
天若身为主人,有必要先打破沉闷,于是他胡乱想了一句便道:“大哥,你来有事吗?”
“没事”莫野摇摇头,他还在想薛义的话,就随便应付了一句:“我只是顺路,看看而已。”
“哦,是这样啊!”天若还想说点什么,因为这样的沉闷气氛,让他不舒服,可是他却很遗憾发现自己词穷了。
这时候若是有一个人来打破这个气氛,天若一定很欢迎,可是事事难预料,一条鞭爆射而来,很出其不意,因为无论是天若还是莫野都在沉思,那条鞭想条水蛇一样,缠在了莫野手臂,使他难以挣脱。鞭的另一端是一只如玉般的手,确实是很美的手,但主人比她的手更动人,婀娜多姿,妩媚妖娆。
天若很诧异,不止是因为莫彩儿突然出现,还有天小峰派来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人。
莫野也面露惊讶,却是稍纵即逝,之后一脸平静看着莫彩儿道:“你们还真是,烦人!”
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本就妩媚,又添了风情,这么好看的人儿,谁也不禁回味,除非是木讷的人,不然都要心神一荡。
莫野一点也不呆板,可是他冷,冷的不为所动:“莫彩儿,你想怎么样。”
莫彩儿又笑了,比刚才笑得更好看,她笑不是笑给别人看的,是忍不住想笑,她们五人历经多月,都找不到莫野一点音讯,可是她凭着自己的猜测却成功了,别人办不到,自己办到了,会是什么心情,谁心里都会有一点得意之态,所以莫彩儿笑了,她身后的四人也笑了,他们找到了莫野,就意味在外漂泊的岁月快结束,他们可以回朝思暮想的莫家了。
莫彩儿人妩媚,声音也是:“我奉家主之命,带你回去,你若不从,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话说很轻柔,但却很坚定。
只是莫野完全置之不理,语带不屑道:“那我就看看,你怎么不念同族之情?”在莫野印象中,因为莫子心的打压,莫家绝少有人与他来往,所以莫野对于莫彩儿的同族之情嗤之以鼻。
虽然两人彼此不睦,但同在一家,性格方面都知根知底,莫彩儿不想多费口舌,眼神示意,身后三个莫家子弟立即围上莫野,想要一举擒下。
莫彩儿将鞭子交予第四个莫家子弟,自己侧背手于身后,看好戏。
一只手被鞭子束缚,不仅动手不便,连移动也受牵制,在三个莫家子弟围打下,莫野很被动。
天若现在很不知所措,两方都是莫家的人,他们在办家务事,按理自己隐隐觉得不该插手,可是他们的家务事,在自家院子里办,天若又觉的自己是不是该劝劝。于是他真的傻乎乎做了,来到莫彩儿面前吞吞吐吐道:“莫小姐,能不能罢手,都是莫家的人,以免伤了和气。”
“和气?”莫彩儿很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在他印象中,她与莫野从来没和气过。
“这是我莫家家事,你少管。”莫彩儿态度很不屑,也很不耐烦。
天若还想再劝劝,却被那双妩媚的双眼给瞪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转过头,莫野在苦战,双拳难敌四手,现在莫野应战的只有一只手,即便如此,三个莫家弟子也没占到便宜,陷入苦战同样还有他们。
莫家人在激战,很激烈,小峰派很多地方都被糟蹋了,因此天若再也安奈不住,他决定让双方都冷静下来,就像先前阻止薛义与莫野那样。
几步夸过,天若就将加入战团,身后突感一股劲风袭来,回头一眼就见莫彩儿秀拳挥到。
天若反应跟上,运起不灭真身,挡下。
莫彩儿不想天若坏了好事,秀拳连连出手,威势不如莫野,但同出一辙,拳路难测,天若一时不能尽档,被莫彩儿逼退,远离了主战场。
天若很头痛,他总来为何女子交过手,也许是有好男不欺女的观念,也许是怜香惜玉,天若现在束手束脚,自己都感觉别扭,莫彩儿死缠不放,天若有心避让,两人一退一进斗到了小峰派后院,离主战场欲行愈远。
连挨了莫彩儿四五拳,天若不感觉痛,但心里很不舒服,再怎么避让,遇上对方咄咄相逼,也会有个限度。
天若反击了,不过很轻柔,他尽量不想伤及莫彩儿,要对方知难而退,啪一声轻响,莫彩儿一只秀拳也被天若握在手里。
一阵嫩滑美妙感触传到心里,令天若很享用。而莫彩儿是又羞又气,自己的玉手头一回被男子触及,恨的咬牙。
天若没想太多,一只手抓着莫彩儿秀拳不放,一只手去抓莫彩儿肩膀,想把她手臂反拧过来,止住莫彩儿。
莫彩儿哪能轻易就范,毕竟有些武功底子,一掌向下打在天若手臂,打是打到了,可是,天若的手依然一往无前,莫彩儿那一掌虽然没有阻了天若,但却阴差阳错,将天若攻向给打歪了,本抓向莫彩儿肩膀的手,往下一沉,结果离奇般,触到了柔软之处。
两人皆是一顿,停滞片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中毒了
小峰派的后院,凭空响起一声尖叫,啪一声轻响,莫彩儿一掌拍在天若脸颊,一个又羞又怒,一个不知所措。
莫彩儿身为莫家的掌上明珠,那受过如此轻薄,立即小女儿态对着天若秀拳猛挥,羞怒下已杂乱全无章法,却十分有效,打得天若狼狈不堪,四处窜逃。
天若理亏,慌乱下全无反击,抱头退避,任由莫彩儿一拳一拳捶来。
莫彩儿的尖叫引来其余四个莫家子弟,他们不知所以,以为莫彩儿遭了难,立即来探个究竟。见四人远远到来,莫彩儿强忍下心中羞怒,平复心绪。又转念一想,心中骇然,四人皆到,那莫野又由谁来应付。又或是他们早已擒下莫野。
只见四人鼻青脸肿,一脸狼狈像,莫彩儿眉头一皱,想必是四人不敌莫野,拿他束手无策,又闻她的尖叫声,顺理成章便来了。
随后就如莫彩儿所料,莫野一脸淡然,紧随而至。莫家四人连个印子都为在他身上留下,失利之下,莫彩儿脑子一转,以眼神示意四人。
四人会意,立即默契,毫无朕兆一同袭向了天若,四人一拥而上,天若却还在恍惚中,待到他反应过来,前后左右四个莫家子弟已迅急出手,扣住了他手臂与肩,将他擒住。
随即莫彩儿跟上,只向天若而去,美睃中透着愤恨。
天若见莫彩儿来势汹汹,以为是她要报复自己先前轻薄之举,自己四下受制,正动弹不得,心中不由慌乱起来。
莫彩儿掏出一个小瓶,麻利倒出一粒药来,药被莫彩儿托在玉掌,硬被塞进天若口中。吞入肚中。
莫彩儿完成此举,唇角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天若心惊肉跳,也不知莫彩儿喂他服下的是何药物。虽是轻薄了一下,但也是无心之举,天若怕着,莫彩儿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小命吧?
莫野终究来迟一步,冷眼盯着莫彩儿,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样。
莫彩儿面泛笑容,有几分得意,淡淡道:“莫野,这小子也中了我的毒,解药我留在莫家,你若不想他有个好歹,知道该如何自处。”
莫彩儿竟是想以天若要挟莫野,她只知天若与莫野两人是结拜兄弟,不知两人实际情谊不深。
闻言,天若手脚发凉,他看向莫彩儿,又看向莫野,这个结拜大哥会为自己妥协吗?自己小命就系与他手。
莫野不喜欢威胁,尤其是看到威胁者得意的嘴脸,他想拒绝,甚至无动于衷转身扬长而去,可是再看到天若无助的样子,不经意回想起一些往事,原本的打算也随之改变。
对于拿天若威胁莫野能否奏效,莫彩儿没有把握,但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事事难以预料,莫彩儿想不到半年有余不见,莫野竟进步如斯,光凭武力想要制伏他已是不行。
莫野沉呤片刻,这片刻对于莫彩儿与天若却是漫长一刻。没太久,莫野道出了一个令大家都惊喜的答复,他愿意随莫彩儿等人一同回莫家。也许在莫野心里真有把天若当兄弟的一丝情谊。
莫彩儿有些错愕,以她对莫野的了解,真难想到莫野真会为天若妥协。天若却心有感激,以为莫野是真将他当成兄弟。
只是大家都错了,莫野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终究有一日要重回莫家,他一直在等,直到有了足够本事,就去做一件事,他要揭穿莫家家主的假面目。现在莫野自认有了本事,大可以放手一搏。
天牢内,第七层,犯人也是要进食的,可吃的是什么就身不由己了,守卫端着旧烂的饭碗,毫不以为然摆在太煞与段缘的牢房前。饭硬的难以咽下口,菜也是稀烂的几片叶子。太煞全无感觉,依然狼吞虎咽,胃口极好。当初他落难,再难吃也入过口,下过肚。不挑食是他的优点。
段缘就不行了,细细一口嚼了几下,眉头就皱在一起,脸色难看,很不对胃口。一口一口,吞得极为费力辛苦。
太煞幸灾乐祸道:“段缘,怎么样?味道如何?是不是和平日里吃的别有一番滋味。”
段缘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吃的惯这些鬼东西。”
太煞冷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对,这鬼东西我吃得惯,可是死你的,我也和你一样。不是一下子吃的惯这些鬼东西的。当初我被程远赶出正天道门,又被王庭追杀,天天亡命,过得是什么日子,蜘蛛,蜥蜴,蚊子,草根,这些鬼东西就吃着就习惯了。”
“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段缘不屑道:“若不是你凶残成性,杀人剁尸,与我正天道门道义不符,门主赶你,我都觉太轻。”
“对,我咎由自取。”太煞诡笑:“可是,我命不该绝,就在我最危难绝望之际,有人出手相救,捡了一条命。”
“谁”段缘突发好奇,他知道太煞一定有过一段奇遇。
只听太煞一字一顿道:“旷世邪君”
短短四字,就令段缘心神震荡,一脸惊骇,难以置信神色。
气氛突兀陷入沉默,两人相顾无言,又一声咆哮自天牢第八层传来,震耳欲聋。魔教老魔又在发狂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手硬但不够狠
十年前,旷世邪君的名头,在江湖上凶名远播,高傲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目空一切,自创万邪大法,无人能挡其峰,挫其锐气。出手狠且绝,杀人如麻,不问缘由,只凭一时喜好,却又喜怒无常,无聊时杀人,开心是杀人,发泄时杀人,杀得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人人谈之色变。
正当时莫家莫云已逝,正天道门程远跳崖,恰逢一代翘楚叶青城崛起,剑问天下,而无一败,又肝胆狭义,豪情万丈,与七大高手围攻邪君,那一战,惨烈无比,七大高手无一幸存,力战而亡。邪君身负重伤而逃,不知行踪,至今未现。
那一战,唯一幸存的叶青城名声一时无人可及,如日中天。让人料想不到的是,那一战三月后,叶青城也失踪成谜,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为了一个女子,退隐江湖。有人说,他是家逢剧变,传说种种,难证其实。
昭水澎湃,水流激流涌动,贯穿琦天山脉,一艘大船行驶江面。天若倚栏望江,心绪不宁也不佳。莫野虽妥协,只是莫彩儿仍心有戒备,不到莫家不给天若解药,依然要挟,以防莫野变卦。莫彩儿还道解药只留于莫家,未带在身。天若很被动,生死受人所制,只得无奈同跟着去莫家,
瞧着秀丽河岸景色,天若不自觉回忆往昔,他与林静第一次邂逅,也是在这般风景如画,一个妙龄少女,活泼灵动,烦人得向他索要黑墨。回忆之后,不禁想着,此刻林静又在何处,做些什么,分开多日,她有没有偶尔也惦记过自己。想多了,心情也平复了很多。
“啊若。想心事吗?”身后一阵声音,将天若拉回现实,莫野不知不觉已立身在天若身侧。
“大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天若有些愧疚,若不是为了自己。莫野也不回委曲求全,被莫彩儿威逼,不情愿的会莫家。可是天若没有想过,若不是莫野,他也不会被莫彩儿灌下毒药。
莫野一脸淡然,毫无表情看着江边秀景。冷峻的脸上鲜少有喜怒哀乐:“没事,你不必介意。”沉呤片刻又道:“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一句莫野是刻意为之,他知道天若性子。
见莫野对自己毫无责怪之意,天若顿时心有感动,觉得这个结拜大哥真的不错。
“啊若。”
“大哥,什么事?”
莫野平静的望着天若道:“你为何没有止住莫彩儿?”当日天若能阻下薛义与他缠斗,莫野不傻,没有一点能耐是决计办不到的。而莫彩儿偏偏是没有这等能耐。
“我”天若支支吾吾,回想起那一幕,不禁有些窘迫:“她是女子,所以我手下留情了。”
莫野哀声叹了一口气:“只怕,她不是女子,你也会手下留情,高抬贵手的吧。”
天若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莫野摇摇头:“啊若,我说过,你这性子闯荡江湖,是要吃亏的。江湖人心险恶,为虎作伥,道貌岸然,争权夺利,心黑手狠,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持强凌弱,武功好不代表活得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能流传下来,就是依据,是前人总结。不是危言耸听。”
天若立即反驳道:“可是,我闯荡江湖也有一段时日,也还没有吃过亏。而且也狠狠痛打过敌人啊!”随后又举例,将自己如何重伤鬼头,鬼盾等事悉数告之。想要博得莫野认可。
可是,莫野还是不以为然道:“你只是重伤他们,却未取其性命,手硬但心不绝不狠,吃亏是日后早晚的事。”
“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天若忍不住有些悲愤与激动:“重伤了敌人,就不会再有威胁,也就不必取其性命,这不行吗?为何非要赶尽杀绝?置对方与死地不可?”
莫野平静道:“你不杀人,人就会来杀你,你放过他,不见得他下次一定放过你,江湖恩怨复杂,打打杀杀,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你涉足未深,不会懂。”
天若有些错愕道:“难道大哥,有那么多人喜欢杀人吗?”
莫野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没有人喜欢杀人,我也不喜欢,只是总是有人喜欢逼我。”还没走上几步,莫彩儿也来了,步履轻盈,眉眼如丝,隐有三分傲气七分风情,上佳的身段,勾人魂魄,如玉般的纤手撩拨青丝,动人风韵,荡人心魄,唇角似笑非笑,眉宇间一股媚意若隐若现,楚楚衣衫风中飘飘,漫不经心盯了莫野一眼,淡淡道:“莫野,就要回到莫家了,你不高兴吗?”
莫野与莫彩儿擦身而过:“我很高兴,也很期待,真想真相大白后,你会是什么表情。”
很莫名的话,莫彩儿不懂,天若也看不明白,只知道这一句另有深意,而且是针对莫彩儿的。
莫野离去,天若也没兴致看风景,就欲离开,当他路过莫彩儿身旁时,除了闻到一阵醉人的少女体香,还又平白遭了一记白眼。令天若心里一跳。那一幕亲密接触,莫彩儿还是耿耿于怀。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
船靠岸,一行七人在青落城下了船,没有停留,一刻也不耽搁,直奔城外莫家。
城外是琦天山脉,莫家家宅所在,山峰连绵起伏数万里,巍然险峻,雾气缭绕,飞瀑奇岩。,秀丽多姿。就在将近一年前,这里有一场武林大会,本意是共商应对魔教大计,最后演变成莫家与玄剑门两方的死战,伤亡不计其数,哀鸿遍野,血腥味冲天。而如今,这里早已宁静祥和。
终会莫家,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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