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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影杀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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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炳麟心道:“看来,这帮禽兽是打算在这里长久住下去啦,吃吧,吃吧,都有还回来的时候!”
熊炳麟没有再向里面走,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中渐渐成形,现在他想找一个人,共同完成这个计划。熊炳麟回到房内,上楼后,径至走向秦青的房间,轻轻地敲响房门。
屋内传来秦青的声音道:“谁呀?”
“是我,你的熊队长。”熊炳麟道。
“哗啦!”秦青拉开房门,对熊炳麟说道:“熊队,请进。”
熊炳麟道:“不用,秦青,我知道你医术好,想问你一个问题。”
秦青道:“什么问题?我会的肯定会跟你说。”
熊炳麟问道:“假如说,有大夫给你看病,你能否让大夫觉得你是生病的,而你其实没有生病?”
秦青低头,用手支着头思索一阵子,才道:“熊队,这种事儿不难,但是只能是一阵子,不能保持长久,你觉得行吗?”
熊炳麟笑道:“那就已经足够了,行,秦青,你休息吧,我去吴四宝那儿看看。”
“慢走,熊队。”秦青便拉上房门。熊炳麟走到走廊的尽头,一阵呛人的烟味从一扇虚掩的拉门内源源不断地飘出,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道:“这个吴四宝又在抽烟,唉,说过多少次,就是不听。”
突然,拉门被拉开,只见吴四宝左手捏着一个烟卷,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从屋里走出来,他见到站在门外的熊炳麟,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丢下手中燃着的烟卷,一脚踩灭,然后一脸笑嘻嘻地模样道:“熊队,你来啦。”
熊炳麟笑骂道:“你小子,和你说了吸烟有害健康,不知多少遍,唉,也不知你何时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吴四宝腆着脸笑道:“尽快,一定!”
熊炳麟道:“别跟我打哈哈,哎,我问你……”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做的蜡像怎么样了?“吴四宝也小声答道:“刚开始,今晚能把身子做好,到时候熊队再来看,保证让你满意。”
“别光顾着抽烟,忘了大事!”熊炳麟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回到房内,找来纸和笔,搬来一张方桌,盘坐在座垫上,书写着心中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里,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南次郎依然没有消息,不过神军七子并没有闲下来。
这天下午,神军七子再一次聚在熊炳麟的房内,商量着新的计划。
吴四宝指着身后的“封昆仑”蜡像,骄傲地笑道:“大家看,这蜡像和真人比,像不像?要是好的话就赞一声。”
六人瞧向吴四宝身后的“封昆仑”,无不惊叹吴四宝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精彩绝伦。封昆仑站起来,走到蜡像前,看了一会儿,指着蜡像耳后讶然道:“连我耳后的这颗大黑痣,你也给留下了?厉害,厉害,真厉害!要是我不懂,你们会不会分不清谁真谁假?”
魏花然拍手笑道:“原来封昆仑有个弟弟啊,你怎么不早说。”众人莞尔一笑。
熊炳麟赞道:“吴四宝,这次你做得不错,是不是烟没少抽啊?”
吴四宝道:“哪儿敢,自从听熊队的劝告,这烟我就戒了。”
“那你耳朵上夹的是什么?卫生纸吗?”熊炳麟一眼就瞧见吴四宝耳后夹的烟卷,便提出来,此时吴四宝是一脸尴尬,旁人则又笑出来的。也不再说下去,熊炳麟话锋一转,转头问封昆仑道:“人皮面具做好了吗?”
封昆仑从蜡像那儿走回来,坐在座垫上,笑道:“熊队,人皮面具昨日就已做好,刚做成就交给白鹏举了。”白鹏举掏出兜内的三张人皮面具道:“都已经在我这里。”
熊炳麟点点头,取过身后的计划书,说道:“这是我制定的计划书,我和大家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瑕。”
半个时辰里,七人皆是在密议商谈,诸人脸上,时而笑逐颜开,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沉寂无声。熊炳麟见商量的差不多了,便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熊炳麟已经收好计划书,做好准备散会的打算。
封昆仑道:“今晚就行动是不是早点?”
熊炳麟摆摆手道:“昆仑,这种事儿越早去越好,南次郎现在还没有来,等到他一来,院子周围警戒必定严苛起来,你要是想离开则更加不容易。记住,一定要把樵夫接出来,这是我们的使命。”
“那……”封昆仑欲言又止道。
熊炳麟笑道:“有秦青的医术做保证,他们是不会看出来的。我们会照顾好秦青的,你就放心去吧!”听到这句话,封昆仑和秦青则相视一笑。
封昆仑道:“好,那我今天晚上就出发。”即将离别,诸人皆送上祝福,然后便一个个退出房间。
当夜,乌云遮蔽明月,只从缝隙中透出一丛丛惨淡的光,投身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根本微不足道,现在的人世间像是笼罩上一层层黑色的帷幕,似是永远也揭不开,唯有小楼内的灯光照出一片光明。
已经准备妥当的封昆仑,正在计算着时间,还有一刻钟这座小楼就会被黑暗所淹没,到那时,也正是他开始行动的时刻。在行动志强,他很想见一个人,一个他喜欢的人,禁不住这份思念的诉求,他从屋内来到对门,轻轻地叩响门扉,“咚、咚、咚——”房门轻轻地拜拉开了,从屋内走出来了秦青。
封昆仑凝视着秦青的面庞,发现她双眼红肿,轻声问道:“你哭了?”
秦青没有答话,而是慢慢搂住封昆仑那肥硕的身躯,把头靠在他的胸前,静静地听着那心脏温柔而又有力地跳动。封昆仑任其抵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摩擦着他背后绾正的青丝,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语,因为言语在这一刻都是多余,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都在这一份甜蜜的静谧中。
甜蜜的时刻总是那样短暂,房子内一切都变得黑暗,封昆仑是时候离开了,他轻轻地推开秦青道:“青青,我走了!”转身便要回房间,身后传来秦青略带沙哑的哽咽声道:“这次回去,记得,你要娶我。”
第九十二章 路遇佳人
带着秦青的思念,封昆仑已走入房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蜡像,心道:“真像!”便背起裹好防水膜的包裹,跳出窗外,一跃而下,将将落入院内的湖中,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幸好这个小胡是在后院,又是夜深人静之时,没有引得外人注意。
院子里面的河湖,它们是与外界连通的,引来的是大凌河一处的支流,封昆仑也就得已顺着水势,游出院子。
顺着水道前行,可见一片森林,茂密繁盛。这个季节正是寒冷的时刻,封昆仑从水里爬出来后,止不住的畏寒打颤,这种情况,熊炳麟是早有预料的,封昆仑打开包裹,见里面放有一条干燥的毛巾,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张地图,一盘指南针,十几块大洋以及给那谢樵夫的信件。
封昆仑赞道:“熊队真是细心,怪不得昨天把信要回去,原来是这么一……啊……阿嚏!”封昆仑打了一个一立方米的喷嚏,“还是先换上衣服再上路吧,实在是太冷了!”封昆仑擦干身子,换上那件新衣服,把湿透的衣服直接扔回河里,让它顺流而下。
解决寒冷的问题后,下一步就是思考该怎样前往嫩江行省。封昆仑打开地图,要想从锦州城到嫩江行省境内,当然是坐飞机、火车最快,最次也得要有个汽车,徒步过去是很浪漫,不仅浪漫,还费时呢!封昆仑叹道:“现在要是有个马来,也是不错的。”
得得得,得得得……
一匹枣红马从密林深处跑来,封昆仑见到它,笑道:“不会这么巧吧!”封昆仑以他矫健的身手,“滚”到枣红马近前,一手拉住它项上的缰绳,枣红马跑不了了,只得停蹄不前。封昆仑抚摸着枣红马的脊背,问道:“马儿,马儿,你的主人去哪里了?怎么把你抛下不管?”
可能是刚才说的东西,马上就得到实现,封昆仑便想再试一试,于是说道:“现在要是来个女人那就更加好啦!”
话还没有飘远,就听一声女子的娇嗔道:“你个死胖子,干吗拽着我的马儿不放?”
封昆仑循声望去,一位身着一席白袍的女人从刚才枣红马奔来的方向走出来,封昆仑惊叫道:“不会又是这么巧吧!”黑暗中中无法看清来人的相貌,听她娇媚的声音,应该是一个美人。封昆仑道:“小姐,不好意思,刚才你这马儿匆匆跑来,我以为是无主的马呢!”他放开缰绳,把它交还给这位小姐。
这位小姐好像对封昆仑很感兴趣,问道:“喂,死胖子,你怎么这么晚还乱跑?”
封昆仑心中有气道:“这小姑娘,张口闭口叫我死胖子,太没礼貌,我也不搭理她,看她怎么说。”那小姐见他不理自己,连呼好几次死胖子,封昆仑就打定主意不理她,还摇头晃脑地哼起小曲。
那小姐似乎意识到了原因,于是换了一个称呼道:“这位大哥,你何以这么晚还乱跑?”
封昆仑听她换了称呼,这才回应她的问题,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反问道:“小姐,你何以这么晚一个人骑着马还到处乱跑?”
那小姐笑道:“嘿,你这个死胖子有点意思啊!别叫我小姐、小姐的了,我叫楚湘女,刚从嫩江行省逃出来,正打算逃回国,也不知道前方是否能够通过,反正我是不想再回头了,已经回不去了。”
这位楚湘女原来是从嫩江行省来的,封昆仑正可以趁此机会从她口中了解嫩江行省的情况,为了安全起见,就编了个谎道:“我是封比人,刚从锦州城内逃出来,锦州城已经被日寇占领,完全不能通过,我劝你,还是另辟他路,绕过锦州城绝对是明智之举。”
楚湘女听到封昆仑的这番话,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夜黑,封昆仑看不出来,但从她的语气中还是能感觉出。封昆仑道:“楚湘女,你先别着急,这么晚了,先在这里休息下,咱俩聊聊,或许聊着聊着就有办法,也未可知,毕竟,两个人的力量总会比一个人的大,你说是不是?”封昆仑的话倒是很中听,楚湘女留下来,和封昆仑对面而坐。
封昆仑有任务在身,急于知道嫩江行省的情况,便问道:“你刚才说你已经回不去了,这是为何?”
楚湘女道:“哎,日本人已经快要击溃东北抗日联军,在嫩江行省的大本营岌岌可危,再不跑,我估计我要陪他们一起去见阎王喽!”
听到这话,封昆仑心里骤然紧了一下,暗道:“再不快点,估计要赶不上啊!”问向楚湘女道:“你逃出来有几天了?”
楚湘女道:“算今日,应该也有四天左右。”
“四天……”封昆仑紧握一下拳头,后又从包裹里拿出五枚大洋,递向楚湘女道:“我想买你的枣红马,五块大洋行不行?我有急事!”
楚湘女见他一脸着急的模样,问道:“难道你要去……”
封昆仑点点头,楚湘女险种盘算一下,乃道:“封比人,你看这样如何?既然前方走不通,我就和你一起回嫩江行省,穿过这片森林,行约十里左右,会有一个小村庄,现在那儿住一晚,明早买上一匹马,便可轻松上路。”
“那你不想回归故国吗?”封昆仑问道。
楚湘女道:“怎么不想?只是前方道路不通,没办法,我只好绕道蒙古而回,刚好和你顺道而行,要不本姑娘才懒得理你这胖子。”
楚湘女说的话也算合情合理,于是封昆仑欣然应允。楚湘女骑在马上,封昆仑牵着马,一齐走出森林,向前寻找村落。一路上的交谈,双方算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当然封昆仑尽是挑些不痛不痒的话说,也不知这楚湘女说得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正如楚湘女所说,前行不久,果然见得一排排农舍,鳞次栉比的排列着,有些农舍内的灯还亮着,有些却已经熄灭。
借着微弱的灯光,封昆仑终于看清楚湘女的全貌,她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对柳叶细眉悬在那未语含情的凤眼之上,两抹红霞伴随着她的脸颊,那挺翘的鼻子总透着那么一股可爱,身材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总之,她是一个少有的美人。封昆仑故意大声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骑在马上的楚湘女奇怪道:“你想不到什么?”
封昆仑笑道:“想不到你这个毒舌妇倒挺标致的,要是改掉你那尖酸刻薄,那就是极好的。”
大凡是女生,都注重自己的容颜,有人夸赞自己貌美,楚湘女心里自是非常高兴,也不理封昆仑称呼的“毒舌妇”,而语气更加客气些道:“封比人,麻烦您少说点,先拍个门,找个地方住下。”
封昆仑笑道:“行,孺子可教也,我去找一家。”封昆仑找了一家农舍,灯正亮着,轻叩三下房门,待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从屋里走出一位老奶奶,已约有七八十岁,满面沧桑,她见门外立着一个大胖子,而他身后,有一位貌美的姑娘,正骑在马上,用一口浓郁的东北话问道:“你二位,做啥呀?这么晚敲俺老人家的门。”
“夜深道远,我二人准备向您借宿一宿,麻烦您方便则个。”封昆仑两手轻拱道。
老奶奶了解情况后,便放心地说道:“那位姑娘,你把马骑到后院拴上吧,后院有一间屋子,你俩今晚就住这儿吧。”
楚湘女惊叫道:“一间屋子?!”
老奶奶道:“咋儿啦,嫌不够住啊?”
封昆仑连忙笑道:“够,够,够着呢,湘女,咱俩去后院。”封昆仑牵着缰绳,带着枣红马来到后院,便见猪圈旁有一小屋。楚湘女见封昆仑满脸笑意,嗔道:“笑,笑,笑什么笑,待会儿进屋,我睡床,你睡地下!”
“好,好,怎么着都好。”封昆仑笑道。
楚湘女显然见不惯这个死胖子的讪笑,既然改变不了,只得选择无视。封昆仑把马拴好,这才和楚湘女一起走进那小屋。老奶奶已经收拾好房间,见她二人并肩走来,便道:“你夫妻俩今晚就住这儿吧,简陋一些,但也能御寒。”
封昆仑不说话,楚湘女可不能不否认道:“大娘,我俩不是,不是……”
老奶奶慈祥地笑道:“我明白,我明白……”也不知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转身就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郁闷的楚湘女,看向还是一脸讪笑的封昆仑,怒道:“死胖子,刚才你怎么不和那大娘说清楚。”
封昆仑道:“我早就预料到你会和那大娘说清楚,所以我就保持沉默好了,免得多费口舌。”
“嘿,你个死胖子!”楚湘女从床上提起一张薄褥子,扔给封昆仑,“今晚,本来想给你一床棉被,看你刚才的表现,我改变主意了,今晚你就睡那儿上面吧,哼!”楚湘女发完牢骚后,也不宽衣解带,便合衣对着墙躺下了。
第九十三章 抗日联军
封昆仑提起手上的薄褥子,凝视几秒钟,然后自己给自己抽了一个大嘴巴(其实是拍在肚子上),自骂道:“你个封比人,真不识抬举,惹大小姐生气了,给你个大嘴巴,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千万别惹女人生气,你惹不起!”
“呼!”一床棉被被扔过来,落在封昆仑的身上,封昆仑笑道:“谢楚大小姐打赏!”往地上铺开薄褥子,封昆仑盖上暖被,倒头便睡,一夜无话。
晨曦微光,从窗户的薄纱中透进屋内,照在一位胖子的脸上,他轻轻地打鼾声便马上没有了声响,他睁开眼睛,起身舒缓了一下因久被压迫的胳膊,胀麻感消失后,他瞧向床上的那个女人,见她还是瞌睡正酣,便大声呼道:“楚湘女,太阳升起,该上路喽!”
听到胖子的呼唤,楚湘女悠悠醒来,挣扎坐起,见胖子安然无恙,便道:“你这死胖子体格倒好,天气这么冷,睡在地上,冻了一晚上,竟然没有感冒。”
那胖子笑道:“那是,我封……封比人体格这么壮,自然不会感冒。”胖子心中暗道:“好险,稍不留意,差点把真名告诉给这位毒舌妇,幸好我封昆仑机智敏捷,换了别人,肯定早就穿帮啦!”
楚湘女奚落道:“呦,稍微夸夸你,你就喘上了!”
封昆仑笑道:“自然也少不了楚姑娘的功劳,没有棉被,有一个好体格也无济于事。”
“咚咚咚!”封昆仑身后传来敲门声。
封昆仑走到近前,打开房门,见到老奶奶手里端着两碗粥,热腾腾的,此时天气很冷,而他的心却是很热,赶忙把老奶奶引入房内,接过她手里拿两只盛满粥汤的碗,并感激地说道:“大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然我们住宿一晚已经很是感激,今早又亲自下厨,端来两碗热乎乎的米汤,我俩真不知……”
老奶奶笑道:“别说啦,唧唧歪歪的干啥啊,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哎,好的。”封昆仑把一碗粥送到楚湘女面前,楚湘女接过那碗粥,感激道:“谢谢大娘。”然后便一勺勺喝起来。封昆仑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有吃东西的缘故,今早起来,肚子就闹起革命,现在有这一碗粥,哪里能够忍住,一下就来个底朝天,热腾腾的米汤全都进了封昆仑的肚子。他似乎意犹未尽,又不好意思朝大娘要,只好盯着碗底发愣。
老奶奶活了这许多年,哪里能不明白这胖子的想法,便道:“厨房里还有,自己盛去吧!”
胖子立马愁容变笑脸道:“多谢大娘!”便迫不及待夺门而出,向厨房而去。
封昆仑出去后,老奶奶问道:“姑娘,你俩这是准备去哪旮旯?”
楚湘女撂下勺子,答道:“我二人要去嫩江行省。”
“嫩江行省啊?”老奶奶好心劝道,“姑娘啊,我劝你俩要是没啥要紧事儿,还是不去为好,现在那儿正干着仗,危险着呢!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悔可是来不及喽!要是你们一定要去,麻烦你俩给我在辽东军营的孙儿捎个口信,跟他说,宁做刀下英雄,不做地上汉奸,我临死也就心满意足啦!”
楚湘女连忙劝道:“这是哪儿的话,大娘您是有菩萨心肠的人,所谓善有善报,您定能长命百岁,您交给的事儿,我俩必能做到,敢问您孙儿叫什么?”
“钟诚!”老奶奶自豪地说道。
“真好吃!”封昆仑抹着嘴就进来了,必是吃饱了,“看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
老奶奶开玩笑道:“你没把我家的大锅吃掉吧!”老奶奶的一句玩笑,引得三人都笑起来。
封昆仑问道:“刚才我听到谈话声,你们在说什么?”楚湘女便把刚才和老奶奶谈的事情简单地说下,封昆仑听后,拍着胸脯道:“大娘,您尽管放心,我封比人说到做到,定把你的口信传给你的儿子!”
老奶奶笑道:“看你的样子就靠得住,得,你俩聊吧,我去李家打麻将去啦,你俩走时,把门带紧就可以啦,我这旮旯没什么好偷的。”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封昆仑可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主儿,他从包裹里拿出两枚大洋,送到老奶奶手中,老奶奶起初如何是也不肯收下,可是经不住封昆仑,这个“死胖子”的软磨硬泡,还是把钱收下了。封昆仑见她收下这份心意,才觉得心安理得。回头拿过地图,把它递给楚湘女,问道:“毒……楚湘女,那大娘说的辽东军营在哪儿?咱们顺道吗?这地方,你应该比我熟。”
“顺不顺道咱们都不用去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楚湘女把吃光的碗放下道。
封昆仑奇怪道:“这是为何?”
楚湘女耸耸肩道:“上个月,日本军已把辽东那一片的抵抗力量消灭掉,我肯定那里无一人生还。”
“既然你已经知道结果,为何不把真相告诉大娘?”封昆仑再一次问道。
“……”楚湘女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大娘那么大岁数了,我要告诉她,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瞧着你挺会办事的,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犯糊涂了?”
封昆仑一想也是,觉得是这个理儿,两手上下摆动道:“得,这事儿怪我了。楚大小姐,你是准备现在走,还是中午再走?”
楚湘女道:“待会儿我打扮一下,咱们再走。”
女人打扮起来,那是不计时间的,总是东抹抹,西抹抹,直至不能再抹为止。楚湘女这一打扮,几有半个小时,可把封昆仑等急了,但是也没法说什么,心里却是大发牢骚,说的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封昆仑在一家农户,购得一匹中等身材的黄马,也不知这匹黄马禁得住禁不住他的体重,封昆仑努努身子,向上一跃,一屁股坐在马背上,起初这匹黄马并不情愿驮着一个大胖子,但在封昆仑的“淫威”之下,它不得不就范。
封昆仑和楚湘女,一人骑着一匹马,并排奔驰在这片黑色的沃土之上。他们不敢走大道,尽拣偏僻的道路,以防遇到巡视的日寇。其后三天,他们也没有去找人家借宿,更不敢住在城镇内的客栈之中,累了就天为被,地为床睡上一觉,好在这几日里,天气还算不错,没有雨雪,皆是晴日。
赶了三天多的路,比原来预料的时间早了些,就已经到达嫩江行省境内。封昆仑问道:“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啊?我胖子可有点累了。”
楚湘女指着前方道:“快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该到了。”
封昆仑心里祈祷道:“但愿他们没事儿。”
行得一个时辰,就见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现在夕阳之下,那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民国国旗,在风中被扯得呼呼作响,楚湘女指着它,兴奋地说道:“看来,日军还没有攻破,太好了,咱们运气不错!”
一路上,楚湘女说起日军就是日军,从未提过日寇,这让封昆仑有些疑惑,他便问道:“你何以称呼那日本鬼子为日军,而不称日寇?”
楚湘女面不改色,毫不迟疑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同?”
“哎……”楚湘女这一问,封昆仑还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说道:“反正不好,你到城里可千万别说这个词,要说你就说日寇。”
楚湘女打了一个一立方英尺的哈欠,嘟囔道:“哦……是吧。”
“走吧!”封昆仑勒马前进道。
穿过一片树林,封昆仑与楚湘女双双下马,封昆仑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里面看看情况。”之后撇下楚湘女,只身向大门走去。他远远就望见几十名看门的官兵,军服显然不是**的款型,倒有些灰色,颇像**的样貌。
一名官兵立在门梆之下,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走来,甚是有趣。等他快要到大门时,官兵问道:“停下,别走了!你是谁?”
封昆仑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兜内取出一块金质的铭牌,递到那官兵手中,官兵举起来一看,心中便有了然,敬一军礼道:“封昆仑,你先等一下,我去禀告杨首长。”转身进入城楼内的传达室。不多时,那名官兵就回来了,笑道:“你等一下,一会儿就有专人接你来。”
“我还有一个同伴在那片森林里,我去接她过来。”封昆仑道。
那官兵道:“可以。”
封昆仑走回树林,冲着楚湘女嘿嘿一笑道:“行啦,咱们准备进城吧!”
听到这话,楚湘女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一闪即过,所以封昆仑并没有察觉,并且赞道:“好本事,死胖子!咱们走着!”
两个人牵着马走到大门,已经有一辆马车在门口等候,一位外表诚恳,而打扮油头粉面的后生道:“封先生,您好,我是叶惜秋,是杨首长麾下的一名小参谋……”叶惜秋伸出一只手,封昆仑也伸出一只手掌,并道:“你好!”两只手握在一起。
第九十四章 任务过半
叶惜秋指着马车道:“二位请上车,杨首长在会客厅接待二位,他现在正在开会,开完会马上就来见你们。”
封昆仑扶着楚湘女钻进车厢,然后才努力挤进去,倒是占用不少空间。二人刚一上车,马车便掉头,飞速狂奔,有不输给汽车的气势。马车在一座五层小楼前停下,叶惜秋从门前两座石狮子中的一座后,拿出一板凳,把它摆在下脚处。
楚湘女踩在板凳上,率先走下来,封昆仑则直接跳下来,震起两层沙尘。叶惜秋道:“从这扇门进去,左拐直到尽头,那便是会客室,您二位这就进去吧,我去把马车赶到后面。”
“咯得得……”叶惜秋说完后驾着马车便去了。
顺着叶惜秋的指点,封昆仑和叶惜秋轻松走进会客室,会客室不算很大,不甚华美,用简陋来形容或许更加贴切,没有什么像样的装饰品,看上去都是破破烂烂的。
室内正中,放着一张茶几,它的周围摆放着四把椅子,窗户透过的夕光,照在茶几之上,竟然能看见许多灰尘。封昆仑叹道:“这是有多久没有客人来啦,桌椅都落有这么多灰尘,唉,打仗打得都没人来啦……”
“谁说没人来啦!”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封昆仑回头一瞧,见一长得甚是魁梧雄伟,满脸浓髯的中年汉子立在门口,说着便往屋里来。封昆仑道:“想必您就是杨靖宇先生吧。”
中年汉子态度极其不友善道:“没错!你们国民党派你俩来所为何事,你们不是已经把东北九省都弃给日寇了吗?”
封昆仑怎能听不出杨靖宇的态度不好,到了人家的地界,也不好分辨,只淡淡地说道:“靖宇兄,此次蒋委员长是委托我把谢云生带回南京,没有这位楚姑娘的事情,她只是要从蒙古绕道归国。”
杨靖宇道:“这样吗?这事我不能替他做主,等他回来,晚上你亲自对他说吧。”
封昆仑道:“那好,多谢靖宇兄成全。”
“你来就是为这事儿吗?”杨靖宇问道。
封昆仑道:“是,就是为这事儿。”
杨靖宇不屑道:“你那蒋委员长对东北这边的事儿,只字未提吗?”
封昆仑心想道:“我是不是该把和日寇谈判的事儿和他说?想必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城池旦夕即破,和他说说也没关系。”他于是说道:“蒋委员长已经秘密派出谈判团和日寇谈判,现在正在进行中。”
“看来老蒋还是有点良心的,也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哼!”杨靖宇道。他的目光又落在另一人身上,他的兴趣随之转移到她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杨靖宇看向封昆仑身后的楚湘女问道。
楚湘女道:“我叫楚湘女。”
杨靖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楚湘女,瞧得楚湘女很不舒服,楚湘女问道:“杨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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