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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影杀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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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昆仑轻轻颔首,说道:“问我?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闻毛子那边有一个樵夫,因为捡到一块石头后,成为了富甲一方的财主,或许那石头就是智片,当然,我也只是耳闻罢了。”
  “看来,此事必定是极其重要的,否则便不会动用我们神军七子了。“熊炳麟分析道,偏头看向吴四宝,“四宝,此去东北必定会和日寇打交道,翻译的工作便交给你啦!”
  只见一位一脸彪悍,身体粗犷,有三十来岁的汉子笑道:“交给我吧,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你们放心,我用日语骂他们都不带脏字。”
  熊炳麟笑道:“骂街倒不至于,好好说话就可以。”
  魏花然问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熊炳麟略微思考一下,才说道:“我看咱们问问那个摇尾巴的,怎么样?啊?”
  此时,天然生有“川”字纹,一脸忧郁表情的刑云道:“恐怕不可,蒋委员长所书之密信,一定是要严格保密的,除去咱们七人外,不会再容第八个人知道。”
  “刑云所言甚是,我没有考虑清楚,险些泄露机密。”熊炳麟伸手,示意大家坐下,“咱们七人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此次东北之行的计划。”说着,便把信封内的资料都倒了出来,一张白纸上面清楚地画着智片和那名樵夫的模样,每张图下面都有几行小字,详细地介绍。
  待大家坐好后,熊炳麟对白鹏举说道:“鹏举,你给分析一下。”
  白鹏举摊开一张地图,指着辽宁行省道:“蒋委员长所说的日寇总指挥南次郎,现在就在辽宁省沈阳故宫内,他是个厉害人物,不可小觑。”
  听到白鹏举的汇报,熊炳麟皱了一下眉头,略微沉吟道:“不好办,那樵夫手中的智片现在在嫩江行省,而我们要谈判的对象是在辽宁行省,三个地方,又教咱们如何完成任务?”看着地图,无奈地摇摇头。
  封昆仑道:“熊队,你无须多虑,你忘记我可是会易容之术吗?”
  “对啊!”熊炳麟双眼绽放出光彩,笑道:“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有你的易容术,事情便好办很多。”
  魏花然问道:“为什么有了易容术,事情便好办多啦?”
  熊炳麟取笑道:“小魏啊,营长让你改名,你改了吗?果然是‘魏什么’贴切。”玩笑一说出口,马上引得阵阵笑声。
  “讨厌啦,熊队,我就是不懂嘛。”魏花然娇嗔不依,“给说说你的计划……”
  话还没有说完,熊炳麟先做一个“嘘”的手势,之后小声说道:“四宝,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小声点。”吴四宝慢慢地走向房门,一到房门用力拉开,迅速探出身子,左右各看一下,便关上房门,回复道:“没有人,放心。”
  熊炳麟道:“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算了,我还是道出计划,以免今晚某些人会睡不着觉……”
  接着,他压低声音道:“此次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和南次郎谈判,第二个是找到智片,而我们与日寇的谈判其实并不重要。我觉得,既然有个先后顺序,两个任务不可能同时完成,所以咱们得一个一个来。嫩江行省的抗日联军根本不足以抗衡日寇,现在日军正加紧围剿那里的抗日力量,他们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要尽快找到那名樵夫。”
  刚刚秦青给每个人斟满一杯茶,熊炳麟正好口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之后才继续说道:“待找到樵夫,拿到智片,咱们要赶紧离开,护送智片回南京,到时候再思考如何完成第二项任务。这就是我的大致计划,不知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魏花然疑惑道:“你的计划里也没有易容术啊?”
  熊炳麟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说道:“我还没有说详细的内容,来现在给你们说说。”他摆正地图,伸手指向辽宁行省道:“一进入日寇的地界,他们必定对咱们进行严格的监视,在到达沈阳皇宫前,咱们不可能有任何举动。只要进入沈阳皇宫,机会便来了。”
  “封昆仑,你是此次任务成败的关键。”熊炳麟眼镜落在封昆仑脸上,“到达沈阳皇宫后,设法用你的擅长的易容之术,混出皇宫,前往嫩江行省,找到樵夫,然后带着他回到沈阳皇宫。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等到你们回来,你再把樵夫变成你的模样,我们六个和樵夫一起回去,你再想办法逃回来。”
  秦青讶然道:“那封昆仑岂不会很危险?”
  熊炳麟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封昆仑无所挂怀道:“我理解,事情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转头又看向秦青,眼内的感情不言自明,对她说道:“谢谢……”
  熊炳麟收起地图,搁放到床上,又从皮包里抽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递到刑云面前道:“刑云,你模拟首长的语气给樵夫写一封信,大意是情况紧急,让他尽快离开。”
  刑云拿过纸和笔,便书写起来。熊炳麟道:“写好后,直接交给封昆仑。”又对封昆仑道:“有了这封信,宋慧玲就……嗯,不对……”熊炳麟又想到什么,从皮包里掏出蒋介石的印章,找一方印泥,沾上一些,扣在信纸上。“这样就更加可信,樵夫就应该会走了。”熊炳麟收回印章道。
  油灯渐渐有些暗淡,熊炳麟道:“现在傍晚,你们想一想我说的是否有纰漏?”
  吴四宝轻声道:“我有一点疑惑。”
  熊炳麟道:“什么?”
  吴四宝道:“如果封昆仑去找樵夫,咱们七人便剩下了六人,他此去来回最快也得十天,这么长时间,难道日寇不会发现我们缺少一人吗?”
  吴四宝的这一问,倒把熊炳麟问住,确实是自己没有想到的问题,他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还是封昆仑脑筋活络,他说道:“其实这也不难,首先,尽量避免咱们七人应该同时聚在一块的机会;其次,我会做一副我自己的人皮面具,白鹏举的身材倒是有几分相似,尽可让他替我,脱下人皮面具,他便是白鹏举,戴上人皮面具,他就是封昆仑。”
  熊炳麟一拍桌子道:“哈哈,甚妙,甚妙!那就这么办!”
  此时,刑云已经把信写好,把它折好放回信封,用胶黏好,然后转交给封昆仑。封昆仑接过信封,放到怀中,熊炳麟道:“一定要妥善保管,此次任务可千万不要出现纰漏,否则不仅咱们危险,没准还会连累宋慧玲。
  封昆仑自是打包票道:“放心吧,熊队,我办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第八十九章 路在脚下
  
  “我又怎可不信,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轻敌。”熊炳麟叮嘱道。
  魏花然轻拍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她有些困倦,于是慵懒地说道:“好困,熊队,我想去睡觉,谈完嘛,困死啦。”
  熊炳麟笑骂道:“就你事儿多,得,反正也没什么要说,都回房睡去吧,明天早上待我请示委员长后再行通知。”
  神军七子各卧床安寝,此一夜,云淡风轻,跫音阵阵。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神军七子就被那可恶的秘书小张叫醒,带着迷蒙的双眼,一行七人被他送入城外机场上,已经等候多时的专机,直飞北平城。约莫三个时辰,飞机停靠在北平飞机场。
  北国正是寒冷的时候,寒风彻骨,可以看到路边缩成一团的冰人——已经死去多时的乞丐。东北已经落入日寇手中,他们必定会向南侵,所以现在的北平城戒备森严,城内的人都紧张兮兮,疑神疑鬼。
  神军七子一个个从飞机上走下,便有兵丁上前盘查,熊炳麟从随身的皮包内拿出委员长的令牌,兵丁一见到令牌,立刻笑脸迎人,把道路让开。神军七子一路畅通无阻走进北平城,为了减免应酬上的繁芜,他们没有住进政府官邸,而是投宿在一家无名的旅馆,点上七间中等房,各自挑一间住了进去。
  安置妥善后,便到大堂用餐。其时正是正午,恰是人多之时,神军七子选在一处靠窗的一张桌子,随意点上几道菜肴,等到小二把这些佳肴搬上来后,他们才开始品味。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珍馐已经所剩无几,唯有封昆仑还在挑着能吃下的东西,其他人皆已停箸养神。
  此时,却听后面那桌大声说道:“这你都不知道?”
  虽然现在这家小旅馆的大堂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是,这一大声却也不能淹没。六人,不是,七人,连封昆仑都放下筷子,好奇地瞧向那张桌子,只见是两位长相相同的人,准是一对亲兄弟,不知道谁是大哥,谁是弟弟。长相相同,穿着却不一样,站着那一位,也就是大喊大叫的那位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而坐着那一位,则是白色袍子。
  吴四宝小声说道:“这二位怎么整的跟黑白无常一般?”其他六子听后,无不忍俊不禁,不敢大声发笑。
  那二位还没有说完,只听“黑无常”继续说道:“长春谢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财主,这谢家原名不姓谢,姓什么波聂什么斯基,总之是一个很快的名字,不是中国人,是一个老毛子,被朝廷追杀,躲避到咱东北来了。”
  “白无常”问道:“我说咱们兄弟俩都是一个妈生的,你怎么比我知道的多那么多?”
  “黑无常”笑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所以我比你懂得多也不奇怪!”
  “行,行,行,别跟我总拽词儿。”“白无常”抱怨道,“你知道我没上过学,还总跟我拽,你快给我说,他人生地不熟,怎么发家致富的?”
  “黑无常”可能是站得有些累,慢慢坐下,喝下一杯茶水才慢条斯理说道:“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我知道,他哪有什么人脉关系,全凭的是聚宝盆,只要想拿钱,这钱就嗖嗖的往外冒……”
  “白无常”瞠目结舌地叹道:“要是咱们也有就好了!不用再这么东奔西跑的。唉,来,大哥,先别说啦,咱们再干几杯!”
  兄弟二人便开始交杯换盏,神军七子见没有什么热闹好瞧,便各自回房,临别时,黄炳麟道:“今天下午是自由时间,明早七点咱们准时出发。”
  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温暖的阳光融化积攒的雪,地上一片泥泞。从北平市政府要来两辆汽车,神军七子坐于其上,前往东北去也。
  一路上,见到许多携家带口的人群南下,自不用问,这些人定是从东北九省逃出来的,为了不当亡国之奴,不愿受日寇的奴役,他们宁可舍家弃业,回到祖国的怀抱,如果祖国不能给予他们温暖和安全,他们便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傍晚时分,雄伟的山海关便出现在视野之内,两辆黑色小车停在观前,从车上下来七人,他们是即将前往东北的神军七子。山海关此时还没有落入日寇手中,不过,它也是岌岌可危,守卫此关的**人数不超过五千人,而且防备松懈,又怎能抵抗装备精良的十万日寇?
  守卫此关的长官早已得到通知,安排下一切食宿,极献殷勤,让神军七子诸人住下,比亲妈还亲,希望他们明早再走,并在就餐时,央求七人以后能在蒋委员长面前美言几句。神军七子对于这种人,这种事儿见得多了,客套地回复几句,便算应付过去。哪里有时间照顾这种人?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神军七子便已出了山海关。关外是望无际的广袤平原,田野遍地,这美丽的土地本来是属于热爱它的人们,现在却落入一帮强盗手中,尽是悲哀。
  前行约莫三十里,一队巡逻的日本骑兵迎面而来,吴四宝走上前和他们攀谈。那些日本骑兵了解情况后,立即让这七人谈判团原地等待一会儿,之后拍马回走,绝尘而去。不多时,两辆敞篷车“嘟嘟嘟……”
  慢悠悠地开到神军七子前。停稳后,从第一辆敞篷车上下来一个身高不足五尺,一身屎黄色衣服,屎黄色就是那种颜色,戴着似屁帘的帽子,一脸被酒色掏空精神的模样,说着半纯不熟中文的日本兵道:“你们、南次郎大江、妖见,请上车。”
  这个日本兵说得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大致内容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熊炳麟、吴四宝和魏花然坐在第一辆车上,其他四子则挤在第二辆车上。七人坐稳,两辆车子便发动上路,车后,沙尘飞入了天空。
  熊炳麟问道:“喂,你这是开去哪里?”
  日本兵道:“锦州咎!”
  熊炳麟没听明白,奇怪道:“锦州咎?什么地方?”
  吴四宝笑道:“熊队,这个小日本估计不怎么会说咱们的话,锦州咎就是咱们说得锦州城。”
  熊炳麟道:“四宝,你跟他说我们要去沈阳城,我们要见南次郎!”
  未等吴四宝开口,日本兵就不慌不忙道:“毋须着急,会见到的,你的放心。”
  听他如此说,熊炳麟也没什么好说的,多说也没用,便闭上双眼,休息养神。
  车子缓缓驶入锦州城,魏花然轻轻推了一下熊炳麟的胳膊,叫道:“熊队,醒醒,醒醒!”熊炳麟没有睡深,只是稍微打了个盹儿,所以魏花然一推,他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熊炳麟问道:“小魏,怎么了?”
  魏花然指着锦州城的大街道:“熊队,你看那些日本鬼子把这里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熊炳麟转头看向前方,只见锦州城内破败不堪,到处是断垣残壁,竟然还有三三两两未收走的死尸,地上红色的血迹依稀可见。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都是“闭门谢客”,外面悬挂着的幡子也早已破碎,随风飞舞。
  偶有人从铺门探出头来,听到一点声音就赶忙缩回去,生怕这个吃饭用的东西永远所不回去似的。民居也已经没有“民”,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居”。走在路上的中国人竟然不超过十个,来来回回的都是日本兵,巡逻检查。
  “这帮狗日的,将来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吴四宝愤怒地说道。
  前面开车的日本兵不明白何以吴四宝竟然这样愤怒,回头奇怪地看他一眼,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开车。
  熊炳麟道:“看来他是不明白,挺好,四宝,等着吧,总会有那么一天。”
  车子开入内城,慢慢停到一栋和式小楼前,日本兵道:“请下车,猪,你们,这里,等南次郎大江!”
  第二辆敞篷车上,耳尖的封昆仑听到那名日本兵的话,骂道:“你什么意思?敢骂我们是猪吗?”吴四宝制止道:“昆仑,你误会啦,他不会说中国话,不是故意骂咱们。”那名日本兵更奇怪,何以又一个人愤怒异常。
  神军七子下车,走进楼内,刚一进去,便有二十余位二十岁上下的美娇娘,身着白红和服从里间小步走出来,每个美人的脸上都抹着白色的粉面,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种令人生寒的恐惧,不舒服。一位领头的美人,如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走到近前,盈盈作揖道:“想必你们七人定是那响当当的神军七子,久仰久仰。”
  七人听到这位美娇娘的话,个个皆是心中一凛,神军七子这个称呼是及其机密的事情,如果不是省部级以上官员,根本不配知道神军营,更加不会听说神军七子这一名号,看来,这事不简单。
  熊炳麟打一个哈哈道:“神军七子?那是什么?我们只是奉蒋委员长出使的谈判代表,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神军七子,恐怕其中有些误会。”
  
  第九十章 改头换面
  
  美娇娘露出一副让人猜不透的表情道:“啊?你们不是吗?看来是我给搞错啦,不好意思,南次郎将军有令,先让七位住在这座小楼里,等再过几天,南次郎将军将会来到锦州城,谈判事宜也会在这里进行。”
  “几天?”熊炳麟坚持问道。
  美娇娘笑道:“奴家可不知道,我们只管接待你们,并且把你们伺候好,来吧,几位,房间已经准备好。”
  这套和式小楼共有两层,每层都有许多房间,楼道也是弯弯曲曲,像是一个迷宫,美娇娘领着神军七子来到二层,说道:“这层共有十间和室,你们各自选一间住下吧。如果有事,拽一下和式内的晴天娃娃。如果现在没事儿,是时间去给你们准备午餐啦,一会儿下来到餐厅吃饭。”
  熊炳麟道:“行,你去吧。”美娇娘去后,神军七子各选一间房间住了进去。
  吃完饭后,神军七子又皆到熊炳麟的房间开一场秘密会议。
  和室内没有桌椅板凳,完全是标准的日本家居样式,榻榻米上倒是有十几个座垫,七人只好席地而坐,坐在座垫上。在密会正式开始之前,熊炳麟先确认一下门外是否有人,再确认安全后,才重新回到座垫之上。
  熊炳麟小声叹道:“此次情况不妙,计划还要改变!想不到南次郎不在沈阳皇宫接见咱们,却选在这栋房子内,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的详细安排又要重新洗牌啦!可恶!”
  封昆仑道:“熊队,咱们不用改变计划,仍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知道,可是……”熊炳麟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考虑一下才道,“那样的话,很容易会暴露的,实在是太过于冒险,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而且,这房子内的下人都是女的,没有一个男的,你又如何能易容出去?”
  一旁的秦青自告奋勇道:“队长,让我去可以吗?”
  熊炳麟摇摇头,笑道:“我知道你的苦心,可是我担心你难以胜任,此次是极其重大的任务,况且又是极其危险,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魏花然问道:“我觉得先前的计划很好啊,熊队,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白鹏举念念有词道:“万事俱备,东风不来。““哟,你又在掉书袋,臭秀才!”魏花然取笑道。
  熊炳麟道:“白鹏举说得没错,如果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宁可不去做,否则便是害人害己。”又对封昆仑道:“你把人皮面具做好了吗?”
  封昆仑从怀里拿出两块肉皮儿,扔给熊炳麟道:“现在只做好两张人皮面具,今晚我再做一张,三张应该足够用。这东西,只要你往脸上一盖,把起来的地方压平,马上就可以换成另一个人,基本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如果被瞧出破绽,那真是遇到行家啦!”
  这两块肉皮儿果然做的惟妙惟肖,熊炳麟把面具递给白鹏举道:“你戴上试一试,看看怎么样?”白鹏举依言接过一块人皮面具,先背过身把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拍个七十余下。
  见白鹏举如此仔细地模样,魏花然扑哧一声笑道:“你怎么跟大姑娘似的?拍粉吗?”其他人听她如是说,有的忍不住笑出来了,现场气氛顿时轻松不少。“拍好粉”的白鹏举转过身来,除了封昆仑和白鹏举无不发出赞叹之声。
  熊炳麟笑道:“你们俩现在站在一块,不开口说话,我还真分辨不出你们到底谁是封昆仑,谁是白鹏举了。行,昆仑,有你的!”
  白鹏举道:“队长,那我现在可以接下面具了吧,”
  “拿下来吧。”熊炳麟拿过面具,又交回给封昆仑,“今晚做完后,就都交给白鹏举。”
  “好的。”封昆仑道。
  熊炳麟道:“咱们重归正题,对于现在的状况,谁有好的建议,尽管说出来,咱们以前的计划是要必须改变的。”
  没有建议,只有沉默,这种状态持续有三分钟,或许他们正在思考,或许一点也想不出。“一点没有吗?”熊炳麟问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当到刑云时,见他双眼中光彩熠熠,似乎有话要说,于是道:“刑云,有什么尽管只说,只是一个建议而已。”
  刑云道:“熊队,我只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还是勉强说一下,权当抛砖引玉好了。如果现在再多出一个人就好啦,封昆仑一去,也不会看出破绽,他们以为咱们一个都没有少,而咱们也确实一个都没有少,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上一位。大家觉得如何?”
  “刑云的想法不错,只是……”熊炳麟停顿一会儿,才道:“那第八个人又从哪里去找?”
  吴四宝笑道:“咱们造一个不就得了?”
  熊炳麟使坏,一边用戏谑的表情瞧向魏花然,一边说道:“造一个?小魏那速度造出来也没那么快,几个月的时间可等不来,再说那么小,一眼就能瞧出来。”
  魏花然呸了一声道:“熊队,你又开我玩笑,说点正经的好不好!”又是惹得一阵哄笑。
  熊炳麟渐渐收敛笑容道:“严肃,严肃,接着谈正事儿。四宝,你刚才说造人,难道说你有办法吗?我只听说过女娲造人,上帝造人,没想到你吴四宝也会造人,啊?哈哈哈……”
  吴四宝道:“熊队取笑了,我说的造人,造的不是真人,而是假人,也就是蜡像。”
  “呵,不错啊!”熊炳麟轻拍吴四宝的肩膀三下,夸赞道:“你小子不仅日语好,还有这一手?那你造一个‘封昆仑’最快得几天?”
  吴四宝瞧瞧封昆仑的身型,轻捻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道:“最快也得两天,实在是费材料,要是普通的一个人,一天便宜足矣,够够的。”
  封昆仑郁闷道:“哼,你不如直接说我胖!”
  “两天不算长,那就做一个来。”熊炳麟道。
  封昆仑问道:“熊队,那我这个人皮面具还要吗?既然有蜡像,何须这人皮面具?”
  熊炳麟坚持道:“要,需要,以后自然有用。咱们先就到这里,回去后各自想想,想出一个新计划,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十拿九稳,去吧。”
  会议已散,一个个起身走出房门,当走在最后的白鹏举已经踏出门外一条腿,将出未出之际,此时熊炳麟似乎想到一件事情,他叫住白鹏举。白鹏举听队长叫自己,退坐回坐垫,问道:“队长,有什么事情吗?计划我可是还没有想好。”
  “不是……”熊炳麟摇摇手,轻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何以咱们的名号能被那日本娘们知晓?神军七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耳闻到的。”
  白鹏举错愕道:“你的意思是说……莫非咱们高层有奸细?”
  熊炳麟再次摇摇头道:“我只是妄加猜测,当不得真,也或许咱们七人中……”
  白鹏举道:“队长,你多虑了,别人不敢说,咱们七人谁不是知根知底,都快共事十年啦,哪里能信不过?”
  熊炳麟轻叹一口气道:“但愿如你所言,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不然,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道别后,白鹏举便离开房间。熊炳麟则闭目思考着新计划,他的初步设想是用蜡像替代封昆仑,然后让封昆仑去就那名樵夫,待就出后,让他变为“封昆仑”,七人一同回到南京,而封昆仑再想法设法回来。
  这个计划要想成功,有三个关键点。其一,封昆仑离开的这几天内,如何不会让房子里面的人发觉缺少封昆仑这号人?其二,待救得樵夫回来,又该如何使他进到房子里?其三,樵夫他的身型定不能和封昆仑相比,他又该如何乔装打扮成封昆仑一同回南京?这些都是需要拯待解决的问题,这三个关键点如果不解决,完成任务,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越想越头疼,熊炳麟干脆不再去想,可能是以盘腿的姿势坐得太久,脚都有些麻木感,于是站起来,跺了两下脚,走到窗前,眺望远处的风景。
  抬首望见一个用白布扎成的娃娃,它悬挂在窗框上,一条黑线紧紧地拽住它,使它不会掉下来熊炳麟扶正娃娃,看了一会儿,笑道:“这娃娃倒也可爱,想必这就是晴天娃娃吧,那个美娇娘好像说拽一下就会有人来,好,让我试一试!”
  熊炳麟轻轻一拽晴天娃娃,还未有一分钟,便听见楼梯间有脚步声,来人拉开房门,依然是那位美娇娘,只见她跪坐在双脚之上,盈盈一拜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来这么久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所以想问问你。”熊炳麟道。
  美娇娘先是脸上一红,尔后诚惶诚恐道:“先生折煞奴家了,我怕奴家的名字莫污了先生的耳朵,所以……”
  没等美娇娘说完,熊炳麟打断她道:“我叫熊炳麟,广州人士,想必你也听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句话,我已经把名字告诉给你,你也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吧。”
  
  第九十一章 行动开始
  
  美娇娘嫣然一笑道:“熊先生既然这样说,奴家怎敢不如实相告,奴家是小野由纪子,家住首理城,以后请多多指教。”说完又是温柔一拜。
  见此,熊炳麟心道:“以前就听说过,日本人最是注重礼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时间不长,这位小野由纪子都已经拜过两次,自己站着,她跪着,真是颇为尴尬。”轻咳一声,熊炳麟道:“小野由纪子是吧……”小野由纪子又是一拜道:“嗨!”
  熊炳麟赶忙道:“你快快请起,繁文缛节尽可免去,我不在意。”
  小野由纪子道:“嗨!”又是一拜,这才站起。
  熊炳麟这才明白,当年蒋校长说过的话的真谛,那句话是“在日本生活,你要没有一副好腰板,一双好腿脚,根本没法活”。
  房间有些闷,熊炳麟也有气闷的感觉,于是问道:“小野由纪子小姐,我可以出去走走透透气吗?屋内实在是有些气闷。”
  “可以……”小野由纪子摆出右手,指向楼梯,柔声细语道:“请跟我来!”
  小野由纪子在前,熊炳麟则跟在她身后,一齐走下楼梯。在玄关处竟然已经有两名持枪的日本兵分立左右,守着大门。小野由纪子走上前,和那两名日本兵一说,他们了解情况后,右手边的一位日本兵打开房门,示意二人可以出去。
  小野由纪子伸出手道:“熊先生,请!”
  熊炳麟也不客气,大步走出房门,门外却无守卫,倒省去一番口舌。小野由纪子从屋内一路小跑跟过来,显然和服太过于宽大,限制了这位美娇娘的速度。熊炳麟见到这种情况后,便说道:“小野由纪子小姐,你不用管我了,我在院子里面转一转就好。”
  “嗨!”小野由纪子深鞠一躬道。
  不得已,熊炳麟也还了一躬。辞别小野由纪子,熊炳麟便在院子闲逛,名为散步透气,实为探查地形。
  庭院的特点就是广大,堪比两个足球场那般大,院子里有山有水,有水有山,山护着水,水围着山,山山水水,水水山山,都是极其符合自然和谐的真谛。房子在庭院的正中,前后都有河湖相随,一座坚固的浮桥连接着它和外面世界的联系。
  向那河湖中观瞧,但见波纹阵阵,水流淙淙,显然是一汪活水来,还能瞧见有几条小鱼在其中畅快地嬉闹,全然不顾外面有人打扰。熊炳麟来到后院,只见活水后立着一座假山,四周零零散散种植着几株樱花树,树上地上,尽是樱花碎。穿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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