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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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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烧就烧吧,我也不打算回去看了,先跟李常青汇合再说。可是,这一瞬间我才发现不对劲,我走了半个小时了,再怎么样也不该还能看见那草屋啊!大白天的总不会是鬼打墙,难道这是个迷宫?
左顾右盼的观察了半天,又试了一次,用匕首在树上刻字,但依然还是走回这里,之前刻的猪八戒三个字还鲜灵灵的在那树干上。我无法走回那草屋,也无法走出这树林,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看得见却走不到。又走了半个小时,眼看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急的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看来一般人还真的别想从这逃出去……那李疯子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就因为他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对,一定有什么办法。
又尝试了一次,仍然没走出去,我又累又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李疯子或许是笃定了我走不出这里才放心的让我钻进这个地道的,而且除非从地道回去,否则就会在这树林中迷路。那草屋被人烧了,地道是别想了,看来今天我是瓮中之鳖了。
☆、第十七章 疯子的立场
嘴里正骂骂咧咧,一抬头,却见李疯子站在我面前三米多的地方,他正双目圆睁的瞪着我身后,像是在看冒着黑烟的草屋。
我吓得一个激灵,虽然是白天,蓬头垢面悄无声息出现的他也吓了我一跳。
我走前交代了李常青看好这个李疯子,因为我身在狭窄的隧道里,连转身都不能,决不能让这老头子去做点什么或者通知什么人,他若跑了,在隧道的另一端放把火我就得被烤成叫花鸡,或者出口处有一把刚刀架在我脖子上都是有可能的,李常青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李疯子离开他视线的,那么,此时此刻,这老头子站在我面前是怎么回事?难道李常青遇害了?
我稳了稳神,握紧手中的匕首慢慢靠近他,想进入攻击范围“哈热阿伯吉?”
李疯子有了反应,眼神聚焦在我脸上,木讷了几秒,似乎很困惑,然后对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来接我的,或许没有那么糟,一定是他说需要来接我,所以李常青才放他过来的。我握紧匕首一直在他背后两米左右的距离跟着他。远远的能够看到他家小房子的时候他指了指倒在他门前的李常青,我立即跑过去。这小子被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给放倒了!真是小瞧那疯子了。扶起李常青,他的鼻息有力,看来只是晕过去了。再抬头想质问李疯子,却已经毫无踪影……
技不如人只好认栽,常青只是被敲晕了,睡一觉就会醒过来的。我背着他往市里走,徒步走了二十多分钟,打到了出租车,回到了市中心。我想,宾馆也不会很安全了,便换了一家居民楼里的私人小旅馆,房间里有两张床一个电视。安顿好了李常青,我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情,究竟是谁在敲门?是谁放火烧了那草屋?
这时电话又响起来,是周兴的短信:先赔偿了楼下的损失,等你回来需要重新装修。天王不归,你这猢狲天边恶斗,三太子独自在天台喝酒唱国歌……寂寞。
看他这短信,我不由得咧嘴笑了。周兴啊周兴,煮熟的鸭子了就是嘴不烂,明明担心老爷子却不肯明说,明明想问我在哪也不肯明说。
我给他回了一句“花果山、水帘洞。你来啊!我陪你喝酒!”
说起喝酒,拍拍已经咕咕叫的肚皮,才注意到天都黑透了。
姜还是老的辣,李疯子能在这么多熟悉他的人面前装疯卖傻四十多年当然也不是毫无心机的庄稼汉,我和常青在他面前并没有讨到便宜。现在能确定常青的爷爷确实是被人所害,而李疯子可能是直接参与者,其他方面依然没有进展。对于那个类似解剖室的草屋,我不知道待会儿常青醒来该怎么对他说。想到这里,咬咬牙,要面对的总是躲不掉,事实已经摆在那了,我愁眉苦脸也没用。
披上外套,到楼下的小饭店要了两个炒菜和两大盒米饭打包带回旅店来,常青听到开门声渐渐醒来,揉揉脖子对我讲述了我走后李疯子的怪异举动,我搬过床头柜把饭菜摆好,让李常青边吃边讲。常青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拿起筷子“你顺着地道进去后他就开始惶恐不安,我也看不出来他这次是真的精神紧张还是装的,所以也没采取什么措施,只要他不离开屋子就行。眼看着你爬进地道一个小时了,我问他另一端是什么,他嘶喊着说另一端是死路。我觉得他的话不吉利,而且他情绪很不对,所以也没继续跟他交谈。他家的老钟敲响整点钟声的时候他突然就冲向门口,那时候应该是五点。我立即追过去,当我一把就能抓住他的时候,他晕倒了。这一个多小时他一直非常激动和恐惧,我以为他是真的晕过去了,便走过去扶他,结果,被他打晕了。”
我点头,自顾自的吃着,心里想着,其实怪异的不是李疯子的情绪失控,怪异的是他竟然会去救我出来。
李常青问“五哥,那你在地道里究竟看到什么了?”
我顿了顿“我要饿晕了,吃完再说吧,其实也没什么。”我怕常青听完我的认知会恶心的吃不下饭,其实此时此刻我也很恶心,但毕竟我跟常青不同……
吃完饭后,常青要在房间里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悠,我则对着镜子把假胡子在添点胶水黏住,照这个糟蹋法,过几天我不用粘假胡子也很颓废风了……
各自折腾了一会儿,李常青见我不开口,还是忍不住过来问“五哥,地道里究竟有什么?”
我考虑再三,把我看到的场面简单的向常青讲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我的猜测。但常青也很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年最可能发生了什么。他双手捧着头,很难过。我拍拍他的肩膀,却没有语言能安慰他。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看来睡得很不好,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沉沉睡去,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
早晨,常青买好了早饭才叫醒我的,我心里一惊,看来我是太累了,常青去买早饭进进出出我竟然完全没听到,爬地洞果然不是人干的活。
吃早饭时,常青说,本来找操纵者是帮我的忙,可是如今牵扯到李家的命案,他也很想找到操纵者,搞清楚事实。如果真的是操纵者害了他的爷爷,他会把那些混蛋绳之以法。
我笑了,很无奈。如果法律能管得了这些社会阴影里、缝隙里的江湖人,那恐怕警察都得有“超人、奥特曼、孙悟空”的身手。如果法律能管得了操纵者,我干嘛还拼了命的来查他们?我直接拨打110不就得了。
可是这话我不能跟常青说,对于危险的无处不在他远远不如我体会的深刻,对于那些“边缘人”的极端手段他也远远不如我见识得多。所以,要么想办法打发了他,要么带着他。
我想了想,问常青“有女朋友了么?”常青嚼着嘴里的包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没有呢。”
我喝口水,准备苦口婆心劝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你天天也不干正事儿啊!你那个高中女同学不联系了?”
常青挠挠头“联系是联系,那也不算女朋友啊……再说,我现在血海深仇未报……”我赶紧打断他“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恩和怨!过去了就过去吧。四十多年前的事儿还在乎它有什么意义?而且当初害你爷爷的人也许早就死了,老死了、病死了、车祸死了……你找谁报仇去?即便那人还活着,也已经七老八十了。
当年日本鬼子屠杀了咱多少同胞?现在国家富强了也不能去屠杀他们报仇啊!人得往前看。别因为这事耽误你的青春,你该干嘛干嘛去!而且我会继续查的,我查到什么结果一定会告诉你的。但是你不能再跟着了,再跟下去你们局长就要修理你了!我也要修理你了!”我挥挥拳头,吃光最后一个包子,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常青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我背着包,跟他面对面“老小,我走了,等我消息。”
他依旧用后背抵着门,低着头委屈的说“我想帮你。”
我的心一阵酸楚,这小子还是这样感情用事。我揉揉他的头发“这事谁也帮不了我,我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抬手看看无名指上的黄金齿轮,唉……
☆、第十八章 神兵天降
走在图们的老商业街上,街道两旁多是二层楼三层楼,给人古朴沉静的感觉,老街后面就是车站。与车站的喧嚣相比,老街真是闲逸的地方,可能时间还早,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开门。
我索性沿着街道走下去,看看沿途的景色,思索昨天的事情。我想,昨天敲门的人和烧草屋的人应该就是操纵者,李疯子一定是跟他们有什么联系,知道我凶多吉少才赶来救我。李疯子有独立的立场,并没有完全帮助我或者操纵者。
我来到图们的主要目的是查出操纵者的来源和他们所知道的关于黄金齿轮的秘密。现在看来,我只知道操纵者确实曾经出现在图们,而且在解放前与日本人有过硬碰硬的搏斗。而操纵者跟周天王是一脉的,如果说他们是正义的,他们的手段又太残忍了,比如要烧死我,比如扒人皮做人偶。如果说他们是恶势力,他们又在解放前与日本人拼死缠斗,守护了这个属于中国人的秘密。
好吧,放弃对日本人的偏见,客观的来讲,操纵者和周天王这一脉真的该好好查清楚。但是老天王一直不回家,操纵者这边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又有些迷茫了……
这几户商铺都是二层小楼,楼体有着老实木的质感,经过一个搭在路边的水果摊时,我看到前方有一个男子晕倒在地,我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扶他,他缓了缓神感激的冲我点点头,然后移步向店铺里去了。我想看着他进门在走,谁知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困住了我。那中年男子回头对我不屑的一笑。
心说不好,我怎么这么傻,昨天差点被困死在树阵之中,必然已经暴露了行迹,却完全不自知……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越挣扎网就越紧,我才注意到,整条街都空无一人,看来这些人为了捉我真是大费周章啊!这次恐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头顶传来三四个人的脚步声,我在网里被拎上二楼的走廊。走廊里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着最普通的灰色休闲装,非常统一的都留着平头。他们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押着我往左侧走了一段,走廊只有一米多宽,旁边就是门窗紧闭的房间,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门里传来了冷笑声“别天真了,抵抗,没有用。”
这生硬蹩脚的语音让我感到一阵暴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鬼子!”旁边的人立即把我反剪着的胳膊勒得更紧。突然就产生了面对法西斯豁出一切反抗的精神“中国人跟你们有国仇家恨,居然敢在这片土地上撒野!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屋里的人声音更阴沉了“都被抓住了,还要逞强,你以为你还有逞强的资本吗?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愚蠢!”
这话说得我更是怒火中烧,别以为我到了这步田地就没办法跟你们拼命!我心头发狠,一头撞向右边的男子,抬起左脚踢向左侧,这不是为了逃跑,而是想找个空隙跳下去!
也就是一秒钟的功夫,我从二楼纵身一跳。这不是拍电影,我不是成龙、不是李连杰,也没有替身!真的从二楼这样跳下去,轻则挫伤重则骨折。此时此刻我的两只胳膊被绑着,没有什么保持平衡的东西,几乎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还多亏那日本鬼子把房间选在了走廊尽头,这个位置离我被网住的地方有七八米距离,我清楚的记得这下面是个水果摊位,那摊位有个红色的大棚子,路过时我还纳闷,水果摊也没人盯着,当时觉得怪怪的,却没能敏感的意识到这是危险来临的信号。
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用力绷紧肌肉,抬起头,尽量将身体调整至平衡状态。落在棚子上时没有什么受创的感觉,兹啦一声棚子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还好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调整为后背着地的姿态,我重重的摔在摆放水果的台子上,上面各色鲜亮的水果都瞬间在我的身体下变成了果汁和果肉,同时,台子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压塌了,我滚到地面,狼狈不堪。“榨汁”的那一瞬间后背特别疼……
但是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痛苦了两秒钟我便踉跄的起身,甩开两条腿拼命的跑。我想,只要跑出这条街应该就有过往行人了,只要人多他们就不敢动手。
跑出去二十多米后我听到后面的人上了车,我知道那车一启动我的狂奔就成了滑稽的垂死挣扎。可我必须跑,任何时候,我不能投降。
几秒后那发动机的声音让我感觉浑身都疼,完了,我觉得下一秒那车就会把我撞飞。我被撞飞过,上次是无意识的,这次是明知道下一秒要被撞飞……事情或许本没有那么恐怖,只是给我们体会痛苦的时间太长太清晰,所以浑身的细胞都伸出触角抓住了恐惧这种情绪,等待痛苦比痛苦本身更可怕。
我咬紧牙关奋力的往路边跑,希望找一个狭窄的转弯,我能钻进去,车进不去的那种。这时候,他们的车头已经贴着我的屁股了,只要一踩油门……
我恨自己没有翅膀和长剑,不能把这些黑暗的力量统统铲除。只有闭上眼睛拼了命的向前跑。胜者为王,这些日本人可以擒获我,但是我绝不投降。
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救世主从天而降了,他在一家虚掩着门的店面里伸出手,一把将我拖进去,然后反锁了大门。他拉着我往屋子里面跑。
跑到屋子的最里面时我能听到大门被车撞破的声音,他拉着我在一面镜子后面拉开了一个小暗门,只能用“钻”这个姿态通过。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在这么狭窄局促的空间里。我先钻过去,他在后面拉好镜子,锁好小暗门。
这时我所看到的房间应该是另一户店面了,听着隔壁翻箱倒柜连砸带骂的声音,我就大口喘着气,小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他一边帮我解绳子一边说“我是受人之托。”
他拉着我从房子的正门走回了我刚刚被追击的街上。走到门口时我有点犹豫,但是他已经一脚踏出去了,我也只好跟上。
那辆该死的斯巴鲁森林人还停在那,我们站在车后面,看到车上只有一个人。在我诧异的目光中,他走到那车窗前敲了敲车门,车里的人探出头,被他一下击晕。而他的表情不过是开个车门这么简单。
他把那人从车里拖出来,然后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
他太大胆了,我从震惊中醒来紧张的看看店铺破碎的大门。他对我抬抬下巴,示意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赶紧上车。
车子开出这条街后,他说“我打开了隔壁店铺的后门,那些人应该追去后街的车站了,这车能坐五个人,我猜他们是四个人去搜索,一个人留下。车站人多,去搜索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几分钟内是不会回头的,而这几分钟足以给我们逃跑了。”我才明白他的大胆袭击是胸有成竹的。
不过,说起车站我才突然想起来,当时我走这条路也是因为要去车站。那么,日本人是怎么知道我要走这条路的?我斜眼看看旁边这个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却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老练。他的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并不让我觉得万分感激,更多的是觉得震惊。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可以信任。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已经离开图门了,我捏着鼻梁思索着。这次“老街被网”事件,对我来说比被周天王“火烧深山”刺激还大。上次至少有周兴在身边,即使站在火海中,我也觉得心里是有底的。但,在今天独自面对追杀时,我真的有了“拼命”的感觉,认为自己“不会有事”的坚定感荡然无存。这种感觉,很恐怖。这恐怖不是来源于生死之危,而是来源于孤立无援。看来我还是不够强大,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没能清醒、快速的做出判断,也不够敏感,街道空无一人我竟然没觉得怪异。还是怪自己太大意了。
我看了看那家伙“谢了!”
他轻轻的扯扯嘴角“嗯。”似乎对刚才的事并不在意。
我对他很好奇,觉得年纪相仿就直接问“兄弟,怎么称呼你?”
他随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赵勇,勇者无敌的勇。”
我点头“赵勇……谁让你来救我的?”我尽量让态度客气一些,别像审问,毕竟人家刚救过我的命。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又停顿了十几秒,才说“周老爷子”
我一愣,立即激动的拉着他的胳膊“他让你来的?他在哪?”
他摇头“不知道。”
我很不服气的瞪着他“不知道他在哪,那他是怎么让你来的?”
他说“电话。”
我想接着问老爷子的电话号码。他却直接掐灭了我的希望“从公共电话亭打来的。我也找不到他……,”
我泄气的靠在靠背上。
他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次似乎看的很认真,或许他在不解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老爷子在哪“姚远,周老爷子只说让我帮你。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我斜眼看着他“然后你就一直在暗处跟踪我?”
他摇头“你的妆很成功,我是今天才找到你的。”
我心说,幸亏你找到我了,你效率再低一点哥就直接编入地下组织了!“现在咱们去哪?”我看着无边的高速公路。
“随你。”他淡淡的说。
看来他真的是奉命来帮助我的,其他事人家完全不关心。我就道“那回北疆市吧。”
周天王什么情况?派个人来监视我?如果说这是监视,不用这么坦率吧?看看赵勇,这家伙不像要害我,或许周天王已经跟周兴达成了某种协议,不打算跟我过不去了,又或者是周兴以死相逼,可能周天王怕我被其他人害了反而周兴认定是他干的才派人来帮助我。怎么想都说不通。
此时也不必多想,回到北疆市直接问周兴就是了。
看看身上,想起背包在混乱中丢了,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手机还在身上,运动裤兜有拉锁才没有丢。打开手机,两只相握的手出现在屏幕上,很幸运没摔坏。只是身上没有钱了。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我皱着眉拨通了周兴的电话。“我差一点就挂了……”周兴冷哼道“哼,你那是报应!我被你家楼下的老阿姨给骂了七八十遍了……你再不回来我才要挂了!”我笑“真的?老阿姨真英勇!我回去一定给她送个大花篮!解气啊解气!”什么时候我能骂的周兴要跳楼我就太成功了!
周兴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泡了人家的装潢理亏!要不然我会受这气吗!你个混蛋!赶紧滚回来!”我敬礼道“Yes!马上回去!做好晚饭在家等我!”不听周兴的咒骂,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勇看看我,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心说,你以为这是谁?
“啊……这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平时看着好好的,有时候会突然发疯,还很刻薄。别人都嫌弃他,就我心好,没少照顾他。”
赵勇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似乎觉得我特别仗义。我心里突然很爽快,就当压压惊了。
一路上,我昏昏欲睡,但又睡不踏实,虽然知道旁边这位暂时不会伤害我,但是我已经学聪明了,不敢掉以轻心。他则一直很安静,车开的非常稳。到北疆市时天色已经暗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有一个要奔的地方,而我,却突然没有了。很悲催,家被烧光了,身上的随身证件和卡也都丢了。我打给老魏,让他帮我办理身份证挂失,顺便帮我加急办理身份证。老魏笑我“怎么还阴沟里翻船被偷了?再怎么加急也得三天才能办好。”我不想多说就告诉老魏抓紧帮我办。虽然跟老魏才一周没见,却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我已经一脚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们把车扔在路边,卸掉了车牌。步行了两条街,直奔周天王家老房子。远远地看见屋子里的灯亮着,我心里涌上了许多温馨的画面,反而格外不是滋味。
我轻轻敲门,门立即开了,周兴似乎一直站在门后面等我,不然哪能开门这么快。
进门后我介绍道“周兴,这位你认识吗?周天王派他来帮我。”看周兴对赵勇完是全陌生的神色,我接着说“他是赵勇。这是周兴!”我旁边的赵勇本来表情淡淡的,听我介绍周兴立即定睛看向周兴,然后面部僵硬的说“你好。”周兴也客气的与他握了握手,让他随便坐,然后递给我一个眼神,说“姚远来厨房端菜,咱们先吃饭。”
我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很紧张,这不正常。到了厨房,姚远挑眉问我怎么回事,我耸肩,小声说“我被追杀,他救了我,他说周天王让他来帮我的,就这样。”
周兴火大的推我一下“放屁!老头子不可能派人帮你,他不派人杀你就不错了!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我深呼吸,正色道“不是你跟老爷子商量好的?”
周兴摇头“我跟他各执己见,你不了解,他是永远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泄气,揉揉太阳穴“那这家伙怎么回事?他要是想害我,总不会跟我回北疆吧?刚才路上就可以动手了。”周兴点头“一会儿问问……”端着菜就往客厅走。
我在后面骂“我靠……怎么问!”心里正骂周兴弱智、低能、二……周兴已经招呼赵勇上桌,给他倒上一杯啤酒,摆好菜。三个人低头吃饭,没有人开口说话。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兴突然说“你是谁?”
赵勇嚼着菜的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是哪边的?”
周兴放下筷子,说“姚远这边。”
赵勇也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菜,然后看着我说“你能确定他是你这边的?”
我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我条件反射的回答“当然!”赵勇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认真的说“再见。”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攒起来,这家伙如果不是周天王派来的人就更要逮住问个清楚了,居然还敢质疑周兴的立场!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低头思考了几秒“你认为的好人不一定不害你。或许没有人真的是站在你这边的,但,至少,我在保你的命。你说我是什么人?”我一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周兴已经一脚飞过去,嘴里咬牙道“绑了再说!”
可是一脚飞空,我手上分明是很大力的抓着他的肩,一般人是不容易挣脱的,但他一闪身就从我手里脱出,躲过了周兴的攻击。眨眼之间已经窜到门口,开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着我们笑了一下。
就这几步之遥,我们追到门口时他已经踪影全无了……我跟周兴对视一眼,很郁闷。本以为这家伙是周家的关系户,没想到又是一个不明飞行物……
屋里安静了很久,我坐下来,看着周兴,他躺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我知道他为什么动这么大火,跟周天王翻脸后他一直心理压力很大,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个时候又有个不明身份的人跳出来质疑他,换成谁也没法淡定。我推推周兴,他不动。我骂道“看你跟吃了苍蝇似的,没准是老爷子派来挑拨咱俩的呢!你还真生气啊?”周兴冷哼“我是生气没踢着他!”我切了一声“三太子殿下,长期坐办公室,不行了吧?”周兴一撇嘴“本殿一站手术台就是六七个小时,谁坐办公室了!”我笑了,拉起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给他讲我这几天在图门发生的事情。说道被日本人网住的事情,周兴嚯的起身“就你这侦查能力,上大学时你天天学什么啦?”这一嗓子造的我满脸通红“我当时心里想事儿,这几天意外不断,我心里乱,不然哪能……”周兴扔下酒瓶骂道“你要是在不集中注意力面对眼前的事情,还会出意外的!别以为粘上点假胡子别人就认不出你!你当来抓你的人全都是假把式?”
我心里很窝火“只是一时分心,没注意到异常,我是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好吧,就算我能做到,恐怕用不了多久也得变成神经病!”
周兴撇嘴“我还是跟着你吧!在这么下去,你肯定会有破绽。”
我也扔下酒瓶“这都是废话,你不是能研究出来解除我手上细菌的办法吗?解除了手上的细菌我就把这破黄金随便丢给他们谁,然后告诉他们,跟哥没关系了!你们爱哪儿咬哪儿咬去!”
周兴摇头“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们不仅要这个黄金齿轮了……我觉得他们是有意的在保护你的性命,想活捉你。不然,在草屋那次和在老街那次都能杀死你然后取走黄金齿轮。其实杀个人没你以为的那么难。你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震惊的看着周兴,一是震惊他说那些人想活捉我,我从来都认为他们是要夺走这块金子。二是震惊他说杀一个人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难……这话很让人毛骨悚然。
周兴朝门口努努嘴“那家伙救你,或许是转变了套路,不喊打喊杀了,而是接近你,赢得你的信任,而后活捉你。”
我笑了“这不太可能,还是那句话,他若想活捉我,途中完全可以,在车上时我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周兴点头“我也只是多角度分析……”
我叹气“你比我适合做警察!当初你欠什么欠,干嘛报个医大!”周兴推推眼镜“本殿不是眼神儿不好么……”
说来也怪,回到周兴这的几天里一切顺利,天下太平。第一天我把本来面目露出来,自己照镜子都感觉自己瘦了,跟着周兴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第二天周兴串休,一直在上网,我则蒙头大睡了一整天,总算是补充了睡眠。第三天老魏把加急补办的身份证给我送过来,除了感谢他,还让他替我跟所长多请一段时间假。理由是,手术不太成功,家中又遇上火灾,天灾人祸凑一起,我现在心力交瘁,必须静养一阵子。老魏看到我消瘦的样子满是同情“北京的医院怎么也能失败呢,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现在的医院也太不负责任了!你是不是没给主治医生送红包?”周兴横了老魏一眼。
我笑“送了送了,没那么严重,就是需要静养的时间长一点。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老魏这才点点头“恩,那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话!”我拍拍他“放心吧!你看这个戴眼镜的!这是咱北疆市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我在他家养病,你还不放心么!”知道这是有名的周医生,老魏才算是放心的走了。
我从床上下来,舒展舒展筋骨,问周兴“查什么呢?你休息两天就盯着电脑看了两天!”周兴头也不抬,手上也没停“我在查老爷子上次骗咱们去的那座山,他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那里。而且,关于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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