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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诡异往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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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儿解释道:“我也是知道有这码事,不过像这个直接从尸体里往外漏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麻痹的我也恶心,呕~。”说着嘴一张,吐出一口黄水来。
我本来也是强忍着没吐出来,看他吐了,就再也忍不住了,扶着墙也猛吐了几口。
我吐着吐着,心里想:“晓月倒是挺能忍的,怎么我俩都吐成这样了,她那边愣是没反应。”说着我看了一眼宁晓月。却发现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神发直,直盯着我俩身后,一脸的恐怖表情。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又不敢贸然回头,只能轻声问:“晓月,怎么了,我们身后有什么?”
宁晓月冲我直挤眼,我心想,你有啥话就说啊,我哪明白你啥意思啊?算了,不管她了,我仗着胆子慢慢把头转了回去,看清了身后的情况,这一看我差点没气乐了。
我和木棍儿身后的墙根下,蹲着两只老鼠。
我哭笑不得,飞起一脚,将其中一只老鼠踢飞,那老鼠“吱”地一声叫,被踢出十多米远,跌落在坑道里,一骨碌身子顺着坑道跑下去了,另一只见状也嗖地一下跑掉了。
我回头嘲笑宁晓月:“就你这小胆儿还敢跟我们来,两只老鼠把你吓成这样。”
晓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木棍儿则一脸凝重:“阳子,你没发现?那两只老鼠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
我愣了:“不一样?没注意啊,哪不一样?”
木棍儿摇摇头:“也许我看错了,算了,继续往前走吧。”
我回答:“就是嘛,就算是不一样,不也是两只老鼠嘛,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们顺着坑道继续往里走,只感觉地势越来越往下,泥土的味道也越来越浓,潮湿的感觉也越来越强。前面的鬼魂估计早已经走远了,我们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走着走着,前面已经开始出现岔路,只有一条路稍微宽点,而且还布着尸油蜡烛,另外几条路都是黑漆漆的。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沿着有蜡烛的通道走,虽然蜡烛恶心点,但是毕竟有光亮。
我们顺着坑道走了好一会,却意外地发现,我们又绕回了刚才的岔路口。木棍儿有点泄气:“完了,我们迷路了。”
宁晓月说:“要不,我们按原路回去吧,估计天也快亮了。我怕我妈看不见我着急。”
我心想:“早就不想带你来,这时候倒想回家了。”不过在这个环境下,我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就在我们举棋不定的时候,木棍儿把食指竖在嘴边:“嘘~别说话,有声音。”
我们赶紧侧着耳朵仔细听,果然,从坑道的深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而且由远及近,开始的时候模糊不清,后来越来越清晰。
宁晓月哆嗦着声音说:“是不是那些鬼魂杀过来啦?”
我听着脊背发凉,回头问木棍儿:“咱还是往回走吧,里面情况太复杂,等以后找着师父他们再来。”
木棍儿也是强撑着,听我这么说,赶紧就坡下驴:“好,撤。”
我们转身刚想跑,就看见对面几条坑道里的地面上都已经黑压压一片了。借着蜡烛昏暗的灯光我仔细一看,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正是我刚才踢跑的那种老鼠,这回我也看清了,确实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
这种老鼠身材细长,特别是头,呈一个三角形,嘴部突出,两枚尖利的牙齿突出在外,渗着惨白的光。尾巴也比普通的老鼠要长,而且不是拖在后面,而是弯曲着绕到头的上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举着。此外还有个和普通老鼠最大的不同是,这种老鼠居然没有眼睛,在应该是眼睛的部位上,是两个凹点,上面长满了细毛。老鼠们通体发黑,黑的发亮。一大群聚集在对面,看起来不下几百只,我们能感觉到阵阵的阴寒扑面而来。
宁晓月已经吓得不知道尖叫了。我和木棍儿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这些老鼠用意何在。不过根据经验,肯定对于我们是没啥好事,特别是我刚刚还踢跑了一只。
我还在呆呆发愣,旁边的木棍儿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以缓慢的动作脱掉上衣,恰好旁边就有一个尸油蜡烛,他把上衣伸了过去,衣角也沾上了点尸油,见火后滋啦啦也燃烧了起来。
木棍拿铜钱剑挑着燃烧的衣服,嘴里不停地督促:“走,快走。”
我们依言转身就往来时的坑道里跑,木棍挥舞着火衣断后。那些老鼠别看没有眼睛,感觉甚是灵敏,我们刚一行动,它们就围了上来。有两只窜了出来,木棍拿火衣抵挡。老鼠被烧后,“吱”地一声退了下去。别的老鼠也是有所顾忌,没敢轻易上前,在后面呈包围之势。我见这招好使,也脱了衣服,时刻准备着。
木棍儿举着火衣边走边退,火衣燃烧的速度很快,眼见着就要烧没了,我赶紧把我的衣服递给木棍儿。
老鼠们看来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在后面蠢蠢欲动。我见状觉得不好,推了一把宁晓月:“你别管我们,快点跑,跑出地洞。”
宁晓月扭扭捏捏不肯走,说不能留下我们。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过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了,我的那件衣服也快烧没了,随着火势的减小,已经有几只胆大的老鼠靠近我们了。
我心想,总不能再脱晓月的上衣了吧,就喊了一声:“不行就脱裤子吧。”
不过脱什么都晚了,前面的几只老鼠,没等火光完全熄灭,就已经冲了出来,这老鼠弹跳力也是惊人,噌噌几下就跳到了木棍儿身上。木棍儿赶紧连拍再打抖落掉,随手抽出铜钱剑,来回划拉。我本以为铜钱剑对付鬼魂还行,对付老鼠肯定是有点捉襟见肘。出乎意料的是,效果竟是不错,那些老鼠好像对这铜钱剑有些忌惮,甚至比那些火还管用。我见状大喜,也拽出铜钱剑,在身后瞎抡,也拍飞了几只冲上来的老鼠。
宁晓月在前面开路,这时喊了一声:“我看见洞口了,快!”
我精神为之一振,铜钱剑加快舞动,脚下也加快了脚步往洞口方向撤。可是那些老鼠也像是听懂了宁晓月的话,一阵骚动,然后“吱吱”狂叫,纷纷露出白森森的利齿,抱着团连蹦带跳地就冲上来了。
我和木棍儿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有几只老鼠已经冲过剑花呲着牙朝着宁晓月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六章 吸呼间地洞丧命 现好婆止住鸡鸣
看起来这些老鼠颇具灵性,见我和木棍儿的铜钱剑厉害,居然穿过我们俩,直奔宁晓月追去了。
我一见大惊,扯着嗓子嘶喊:“晓月,小心!”随着喊声,我也抽身急速向晓月跑去。
宁晓月听到我变了调的喊声,急忙回头看,这时两只老鼠已经跳到了晓月的身上,露出尖利的牙齿,就要下嘴。
晓月吓得连声惊叫,两手在身上乱抓乱打,总算扒拉掉一只。剩下的那只不退反上,顺着晓月的胳膊居然就爬到了胸口。
这时我已经跑到了晓月旁边,混乱之中,也没多想,伸手就把那只老鼠生生抓在了手里。那老鼠在我手里吱吱直叫,我手掌的触感冰凉刺骨,但仍死死地攥着那老鼠,想把它甩出去。可是那老鼠柔韧性极好,我本已掐住了它的脖颈,那老鼠竟生生把头扭了过来,在我拇指上咬了一口。
我顿感一股剧痛传来,一种阴寒刺骨的感觉令我全身发冷,这感觉和那天右腿沾上赤血的感觉差不多。我捏着老鼠,用力往后面的墙上使劲一甩,那老鼠在墙上磕了一下后摔落在地,一滩浓黑的血流了出来。旁边的老鼠一拥而上,将那只死鼠吞噬个干净,然后纷纷侧头看向我们。虽然它们没有眼睛,但是在我看来,那种压抑、恐惧的感觉却是更甚。
我的手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手指颜色变得乌黑,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手掌。晓月见状惊呼了一声,捧着我的手大哭。我赶紧向木棍儿喊道:“麻痹的,快跑,我中毒了。”
木棍儿又击落了几只跳过来的老鼠,已经无暇顾及我这边,我左手拿剑,护着晓月往洞口跑。
老鼠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又重新集结,迅速向我们扑来。我心想,这次看来我们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此时,在那群老鼠的身后传来几声暴喝,老鼠群中间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冲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来人正是师父和卫猛。卫猛抡刀如虎入羊群,那群老鼠避之不及,黑血飞溅,那些死掉的老鼠同样成为了同伴的美餐。师父手指掐诀,冲着跳过来的老鼠连指带点,只见火光闪闪,老鼠也纷纷倒地。
师父迅速跑到我身前,宁晓月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捧着我的手哭叫:“师父,阳子中毒了。”
这时我的手掌已经全部被黑色侵染,周围罩着一层薄薄的黑气,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比刚才更严重,我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师父见状,大惊,忙朝我掐了个火阳诀,在我胳膊上下了火阳印,稳住了阴寒的蔓延。随后喊了一声还在那边砍杀老鼠的卫猛:“猛子,保护阳子,快撤。”
卫猛闻声赶了过来,不由分说,背上我,转身就冲出了洞口。我在他背上喊:“我是胳膊中毒不是腿,能跑,放下我。”
卫猛像没听见一样。这时师父和木棍儿也保护着晓月随之跑出洞口。那些老鼠倒是不往外追,一见目标出了洞,就自行返回了。
这时我听到洞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哨音,同时从木棍儿的身上也传出了同样的哨音,木棍儿掏出那把哨子,见那哨子正微微颤动,正发出尖厉刺耳的叫声。
师父说:“招魂哨,快扔了它。”
木棍儿随手把哨子甩到一边。师父接着喊:“他们要出来了,趁天还没亮,我们快撤。”师父喊完,大家却面面相觑,撤,往哪撤?
师父急了:“你们是怎么来的啊?按原路撤。”
木棍儿说:“那咱们还得进村。”
师父说:“进村也行,进了再找村口出村。”
卫猛背着我一行五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村里跑去。
我在卫猛的背上问师父:“师父,你不是说咱们等到天亮就安全了吗?不如咱们找个隐秘的地方等天亮。”
师父厉声道:“不行,我原来以为这是个普通的鬼村,现在发现不对,这应该是个被下了诅咒的村子。如果天亮之前咱们出不去,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师父的这一番话,吓得我们几个周身发凉。因为我们都知道,来的时候,我们都发现,村口的路已经不见了,现在时间不多,恐怕没有时间让我们找路了。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村里。按照上沟村的布局,向村口跑去,结果跟我们想的差不多,村口没有路,原本路的位置上,立着几间破旧的房屋。
师父一指:“木棍儿,进去查查。”说着钻进一间房子,木棍儿应声钻进另外的房子。一会儿的功夫,两人把这几间房子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出口。
我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种淡白色像水一样渐渐向天空蔓延。
师父叹了口气:“怪我无能,拖累了你们。”
晓月一直在我的身边,这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苦笑着对晓月说:“晓月,看来你的感觉真的不准,跟我在一起,真的有危险。以后可得记住,离我远一点,远了才安全,知道吗?”
宁晓月瘪了瘪嘴,努力使自己没有哭出来:“你别想甩开我,我跟定你了,以后一刻都不离开。”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卫猛,示意他把我放下来。我望着天,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突然,木棍儿喊了一声:“快看那边。”
我们顺声望去,只见从前面的屋子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只硕大丰满的公鸡。从我们进到村子,除了鬼魂和那个被我和木棍儿绑着的人,没有见到任何生物。此时却出现了一只公鸡,不能不说是件奇怪的事。
只见那只公鸡猛地跳上窗台,伸长了脖子,看样子要打鸣。公鸡打鸣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纷纷静下心来,等待天亮后的结局。
那公鸡扑拉着翅膀,运足气力,正要引吭高歌的时候。突然从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公鸡的脖子。那公鸡扑啦啦使劲挣扎,可是那手攥的很紧。
“积德行善周身退,寒心无良鬼吹灯。积德行善周身退,寒心无良鬼吹灯……”随着话音,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从屋里转了出来,正是宁晓月在村口行善的那个老太婆。
师父和木棍儿对视了一眼,心中疑虑,刚才明明检查了屋子,可是并没有发现老太婆和公鸡。
老太婆也不理我们,继续念叨:“积德行善周身退,寒心无良鬼吹灯……花非花、雾非雾、尘归尘、路归路。百花重开云雾散,红尘归土新路开……”
随着老太婆的话,那挡路的几间房子竟然神奇地在眼前逐渐消失,直到看不见踪影。前面显开了一条路,通往的方向,正是村口。
我们顾不得许多了,沿着路口飞奔出去。宁晓月临走还没忘了喊了一句:“老奶奶,谢谢你。”
我们已经冲出去很远,身后仍然传来了老太婆的声音:“姑娘心善,老身好婆鸡神愿你一生平安。”
我听了心想:“你这名字还好没叫好神鸡婆,要不听起来也真够鸡婆的。”
我们冲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亮起来了,听到身后那只雄鸡的鸣叫,响彻周边。我们如从梦里惊醒,心中不免感叹,好险好险。
我们顺着来时的方向,奔向驻马山。路上师父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经历。和我们一样,他们进了村之后,也是发现我们突然不见了。那卫猛倒是很听师父的话,紧紧跟着师父,寸步不离。
之后他们也发现了村里的异样,最后他们摸到了卫猛的守卫室,当时里面没人,他们又摸进了学校。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师父封印乔二的小房附近,师父见那房里好像有人影,正想查查怎么回事,这时外面响起了哨音。
师父和卫猛想出去看看,结果突然脚下一软,地面出现了塌陷,他们俩随着浮土整个掉进了地洞。地洞底部很深,而且上面不时还有浮土落下,他们俩只好在地洞里向前摸索。
里面通道密布,他们乱走乱撞,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最后他们看到了有大队的鬼魂队伍从另一条通道里走过,旁边还有人举着引魂灯,甚至还看见了鬼尸。他们没敢轻举妄动,就在那条通道里等到整个队伍都走过去,才敢继续往前摸。后来看到了成群的老鼠结队往前面的方向跑,师父怕是我们遇到麻烦,就带着卫猛赶了过来。
我长出了口气:“师父,那老鼠好厉害,你们再晚来一会,我们仨全都得交代。”
师父嗯了一声:“那可不是普通的老鼠,是墓鼠。”
第二十七章 萧老师受伤因墓鼠 袁天君疏忽跑僵尸
师父说咬伤我的老鼠叫墓鼠。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师父解释道:“这种老鼠一般是生活在古墓里,所以叫墓鼠。墓鼠也是从普通老鼠进化来的,老鼠的适应能力很强,根据环境进化自己的能力也很强。一般只有至少几百年以上的古墓里才会出现这种墓鼠,最开始它们以下葬的人类尸体或者陪葬的动物尸体为食,后来古墓周围的泥土慢慢变质会形成一种墓泥,墓鼠就是以墓泥为主要食物。”
我颇为好奇,接着问师父:“这墓鼠的血液怎么是黑色的呢?而且摸上去冰寒阴冷。”说着我看了一眼受伤的手指,由于被师父的火阳印封住了,黑色没有再往手臂上蔓延。
师父说:“这种墓鼠由于长期与古尸在一起,变得灵性十足,如果死者的魂魄未能尽快轮回投胎,或者演变成僵尸。它们甚至会与僵尸们互相咬斗,长时间血液互融,慢慢地墓鼠也演化成了一种阴寒之物。其实在它们身上,有一小部分属性是和鬼魂挺相似的。所以也有人称它们为鬼鼠。”
木棍儿听了插了一句:“怪不得它们也挺怕铜钱剑的。”
师父点了点头:“这种墓鼠由于长期在地下墓室里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眼睛退化了,而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灵敏。它们在跑的时候,会把尾巴摆在前面,能够感知前面的障碍物。另外它们突出的嘴和牙齿,会在墓穴里打洞,它们这个本领很强,无论土层多厚,对于它们来讲都不在话下。我们在地洞里见到这么多的墓鼠,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附近必有大型的墓室。这些墓鼠就应该是从那墓室里打洞穿过来的。”
听了师父的介绍,我们都觉得收获很大,原来大千世界还有这么多未知的领域。
宁晓月听的也是非常认真,最后她担心地问:“师父,阳子的手不会有事吧,能治好吗?”
师父笑道:“晓月,你放心吧。被这种老鼠咬了就是中了阴毒,我保证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萧老师。”
晓月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我们边说边聊,很快就翻过了驻马山,到了上沟村的西门附近。师父对他们仨说:“天也亮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带阳子回后山治伤。”
宁晓月不放心,非要跟着。我劝道:“晓月放心吧,师父治这个手到擒来。你不是怕你妈着急吗?赶快回去吧,你还得帮我跟校长请个假,我估计今天是上不了课了。”
晓月这才磨磨蹭蹭地跟木棍儿他们往村里走去。
师父带着我往后山走,我问师父:“我这手得咋治啊?”
师父不无得意摇头晃脑地说:“本来嘛,得银针放血。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看着师父的顽皮的样子,我心里一暖,却突然想起个事儿来:“师父,现在就咱俩,你告诉我,你那遮蔽阳气的符纸,真的是那个用法吗?”
师父倒是一脸正经:“那当然,前胸后背的两个穴位都得贴。”说完又换了一副嘴脸,嬉皮笑脸地说:“不过嘛,贴的正不正倒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把穴位罩住就行了。”
我哭笑不得:“我说师父,咱以后别弄这么龌龊的事行吗?”
师父斜了我一眼:“小兔崽子,费力不讨好,我还不是为你好嘛,我要是有这么个师父,早就乐得屁颠屁颠的了。”
我们俩互相数落着走回后山。师父到了后山,马上钻进内室,突然就喊了一声:“啊呀?”
我吓了一跳,赶忙跑进去:“怎么了?”看师父正冲着地中间发呆。
我一看也发现了,原来放在中间的那具几百年的古僵尸,不见了。
师父蹲下去,仔细观察,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他来过了。”
我一愣,忙问:“谁来过了?小三?”
师父摇摇头:“灵魄来过了。”
我很惊讶,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师父指着地面,让我过去看。
我也蹲了下来,发现师父走之前在那具僵尸的周围撒了一圈香灰。而现在的香灰上,有一个一个的小圆印记。我指着印记问:“这是灵魄留下的吗?”
师父点点头:“一定是。我本想看看灵魄在不在附近,没想到连僵尸也跑了。”
我说:“那僵尸是灵魄救走的吗?”
师父说:“那不是,灵魄虽然有灵性,但是还没这个能力。这僵尸要么是小三他们弄走的,要么是自己走的。”
我差点没吓掉下巴:“自、自己走的?那僵尸活了吗?”
师父说:“很有可能,快去看看那人俑还在不在?”
我跑到里屋的柜子里,发现人俑也不翼而飞。我忙喊道:“师父,人俑也不见了。”
师父嘟囔着:“那就是了,那就是了,怪我,疏忽了,看来我那定尸符威力还不行,也没想到他恢复的这么快。”
我想到一个问题:“这僵尸跑了,不会出来伤人吧。要是真出来了,那可就糟了,我是见识过他的威力了。”
师父想了想说:“他最有可能是回到血棺那一带,那儿的阴性环境适合他。不过还是多加小心吧,有空你告诉村长一声,晚上让村民尽量少出门。”
我点了点头。
师父叹了口气:“本想拿人俑给你吸中毒的阴血,看来是不行了,咱还是用老办法吧。”说着,师父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都是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小瓶的药粉。
师父拿银针刚挑破我的拇指,就从拇指里射出一道血线,乌黑乌黑的。随着黑血的散尽,我的手掌也逐渐恢复了本色,只是还略有些肿。师父又将药粉化开,涂在手掌上。然后对我说:“手掌里还有一点余毒,银针放血放不干净。既然你以后要经常跟这些带阴毒的东西打交道,我再教你那套火阳诀,你练习几遍就可以把余毒清理掉。以后万一受了阴毒的伤,也可以给自己封火阳印,这是至刚至阳的,能克制阴毒。”说着便教了我火阳诀的手诀和口诀。
说起来,这些手诀和口诀都不太难记,但是要两者配合好才行。而且手指要有一定的灵活度,要争取在手诀掐好之前,将口诀一气呵成地念出来就好。
我对师父说:“反正现在也没事,我看你打老鼠用的那套手诀也挺厉害,还能冒火光的,要不你也把那套教给我得了。”
师父笑道:“你问的挺好,那套手诀叫火刀诀,正是和这火阳诀配合使用的。有个说法叫:火阳配火刀,无招胜有招。火阳先掐起,火刀随后烧。两者不相融,奈何又徒劳。双火一合璧,教你命难逃。”
我哈哈笑道:“真是不明觉厉啊。”
师父说:“你先别急,火刀诀需得在火阳诀的基础上练,你先把火阳诀和火阳印练好,我再教你火刀诀。”
我点头说好,又跟师父讨论起昨天晚上的事,我问道:“师父,你觉得下沟村是被诅咒的吗?”
师父点点头:“我观察应该是被下了诅咒,但是我得纠正你,那个村不是下沟村。”
我听了很惊讶:“什么?不是下沟村?那下沟村在哪?”
师父说:“下沟村在哪我不清楚,但是那里肯定不是。那里应该是一个以前并不存在,为了某种目的重新建起来的,并且下了诅咒,外人进不去,里面出不来。所以多年来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自言自语道:“这么说,要找到下沟村,还得另外想办法。可是下沟村消失了这么久,里面的人也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个线索,去哪找呢?”
师父突然来了一句:“如果下沟村还存在呢,如果里面的人并没有死呢?”
我被师父的想法吓了一跳:“你是说下沟村的人还没死?”
师父说:“不,我也只是猜想。你想想,都说下沟村的人死了,可是这二十多年来,可有谁确实发现下沟村人的尸体吗?有谁亲眼见到过下沟村的覆灭吗?”
我想了想:“倒是没听说过,村长也没说过。可是,我那天夜里碰见的给我指路的那个老头,他说是下沟村的,我怀疑他是个鬼。”
师父说:“你也只是怀疑,是人是鬼,谁也确定不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咱们什么结论也别下。”
我突然被师父的这番话说的心情激动起来,如果真的属实。那不但整个下沟村都有救了,而且宁晓月的爸爸宁五魁可能也没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师父见我喜形于色,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连忙对我说:“这一切都只是我们师徒俩的猜测,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尤其是宁晓月,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你知道吗?”
我点头应允:“我知道了师父,我有分寸。”
师父说:“你也累了,你在我这睡一会吧。我到周围看看,看有没有那僵尸和灵魄的线索。”
我也真是累了,不但身体累,心也累。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这一旦放松下来,躺在床上没比的舒服,只一会的功夫,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宁晓月执鞭授业 六龄童卧床无因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师父仍然没有回来,我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发出一声幸福的呻吟,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舒服。我来到木屋外面,想和师父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结果却没看到他,我喊了两嗓子,也没听到回音。
我看睡得也差不多了,肚子里面也饿得咕咕叫,便没有再等师父,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上沟小学。我刚一进校门,令我意外的是,从教室里居然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这首小诗是一年级的一篇课文,如今用孩子们稚嫩的嗓音读出来,更有一番意境,令人立即遐想到那美丽的夜空。
我走过去,发现高年级的学生已经放学了,教室里空着。我来到低年级的教室前,从窗户看进去。正看到宁晓月举着课本,拿着教鞭,在讲台上领读。我饶有兴趣地听着课,晓月似乎很是享受这个代课的过程,很投入很认真,孩子们也很喜欢她,提问的时候叽叽喳喳很是踊跃。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宁晓月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喊了一声:“放学了,同学们再见!”孩子们起立齐喊了一声:“老师再见!”随后就一窝蜂地冲出教室,往校门口跑去。
我见孩子们都走光了,也走进教室,喊了一声:“宁老师辛苦了!”
宁晓月抬头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哈,我替你上课,你还取笑我?”
我走过去,轻声对她说:“你教的很好,再这样下去,我都得让贤了。”
晓月惊喜道:“真哒,哈哈,那你以后要是没空,我就替你上课好了。啊?你的伤好了吗?快让我看看!”
我把手伸给她,攥着拳头,又展开:“好了,你看,没事了。”
宁晓月把手翻来覆去看个仔细,最后才放心地笑了。
我也很高兴:“宁老师啊,今天的学生都来了吗?有没有旷课的?”
宁晓月打了个立正:“报告萧老师,今天有一个孩子没来。”
我愣了一下,因为自从学校开课以来,还很少出现孩子缺课的情况,家长们都很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我随口问:“谁没来?”
宁晓月说:“豆子没来。”
我反问了一句:“豆子?”豆子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小男孩,才6岁。本来没到上学的年龄,在刚开课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来到学校,说这孩子哭着喊着非要上学,也拗不过他,就带他来试试。
我一看这孩子虎头虎脑,眉清目秀,说话脆生生的,一口一个萧老师,非常讨人喜欢,就让他留下了。没想到开课以后,这孩子天资聪慧,我教过的东西基本是过目不忘,而且每天都是早早来到学校等着上课。
今天听说豆子没来上课,我很是奇怪。我对正在收拾教材的宁晓月问道:“豆子家在哪住啊?我想去看看。”
宁晓月抬头说:“我知道,咱俩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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