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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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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瞪了下,他猜度道:“你想拜入无极宗?”
  小女孩儿点点头。
  蓝少卿微微皱眉,放出神识观测她的灵根,不由一愣,竟然是极为干净的水木二灵根,而且筋骨奇佳,实乃修仙的良才。
  倘若放在其他小门小派,必然是被哄抢的对象,可在无极宗……
  异灵根单灵根虽少,二灵根却是一大抓一大把,何况她身为女子,身份不明,即丑且哑,又不知悟性如何,冒然带回宗门,谁会瞧得上?
  小女孩儿紧张地注视着他,见他面露犹豫,立刻挣扎落地,伏地磕头。
  蓝少卿一愣,伸手将她扶起,琢磨了下,忽地灵光一闪:“瞧你模样,也是个不怕吃苦的,既然如此,我先带你去处地方,暂时待上些日子,成也不成,只看你的造化。”
  说完,一抛扇子,化为玉伞,抱着小女孩儿飞身而上,向宗门飞去。
  一路飞上悔过崖,他尚未落地,便将手中醉仙酿向断崖上打坐之人丢去,哈哈笑道:“重霜师弟,我探你来了。”
  夏重霜伸手接过,蹙起淡眉:“她是谁?”
  “我新收的徒弟。”蓝少卿将小女孩儿稳妥的放下地,自己则施施然飞上断崖,在夏重霜对面盘膝坐下,“水木二灵根呢,资质还不错。”
  “筑基期能收徒弟么?”夏重霜瞥他一眼,“你还真是老少咸宜。”
  “瞧你这话说的。”
  蓝少卿摸摸鼻子,笑道,“我是真觉得与她有缘,想要收她为徒,不过眼下还未结丹,恐怕要麻烦你一段日子。”
  夏重霜冷道:“这里是思过崖,你想养徒弟,带回云舒峰去。”
  蓝少卿苦着脸道:“我父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来挖苦我呢,反正你现在被罚面壁思过,闲着也是闲着。”
  “你觉得,”夏重霜轻飘飘斜他一眼,“我很闲么?”
  “那多个人照顾你也好啊。”蓝少卿不死心,继续道,“反正那丫头被罚去了地狱岩,你身边正好缺个人,你喜欢安静,她又是个哑巴,看我多贴心。”
  夏重霜眼皮儿一沉,没搭话,仰头喝上一口酒。
  蓝少卿叹道:“无念师叔还真是狠,不过饶了冷小扇一条小命,居然罚你面壁悔过崖,非结丹不得出。说起来你更奇怪,以你的个性,居然宁肯忤逆家族,也偏要护住她……”
  随意一想,他脱口问道,“喂,你该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夏重霜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么?”
  “那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护她一命也就算了,竟还主动找我帮忙关照她。”蓝少卿正色道,“难不成,是和乾坤万象图有关?”
  出乎意料的,夏重霜竟然点点头:“我要改变自己的未来,就必须改变她的人生。”
  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蓝少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信啊?!”
  “你不信?”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蓝少卿指着自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看到我在自己的结丹大典上,当着北麓各门各派宾客的面,亲手杀了我爹!我爹是谁?堂堂无极宗大长老啊,你说荒谬不荒谬,好笑不好笑?”
  夏重霜脸色倏变:“你看到你杀了凌夷师伯?”
  “是啊,起初我几乎陷入魔障中无法自拔,后来渐渐想通了。”蓝少卿言笑过罢,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什么预见未来,根本就是妖物的诡计,如今瞧见你这模样,更加坚定我的想法。”
  夏重霜垂下眼睑,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行了行了,我看无念师叔罚你思过真是英明神武,那妖怪有一句话真没说错,你这人,就是执念太重,放不下,注定难得自在。”蓝少卿撑地起身,笑道,“总之,我帮你关照冷小扇,你帮我照顾我徒弟,这交易公平吧?”
  没等夏重霜点头,他凌空一跃,跳下断崖。
  躬□子,笑眯眯地对小女孩儿道,“丫头,你先跟着我师弟修行,你别看他长的丑,脾气烂,但心地还是不错的,待我结丹之后,便正式收你为徒。”
  小女孩儿默默点头。
  “哥哥会常来探望你的哦。”
  蓝少卿将一瓶辟谷丹塞进她手中,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御风而起,向云舒峰飞去。见他走远了,小姑娘才抬起头,向断崖望去。
  察觉她的目光,夏重霜也望她一眼。
  小女孩非但不觉恐惧,瞳仁里反而有一簇光,忽隐忽现。
  “你过来。”心头莫名一跳,夏重霜淡淡开口。
  小女孩儿躬身上前,跪在断崖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摇头。
  夏重霜才想起她是哑巴,收回视线,转向一侧杳霭祥云,轻飘飘地道:“既然如此,今后,就唤你作云扇吧。”
  小女孩儿瘦削的双肩微微一颤,良久,才伏地叩首。
  ……
  瀑布边上凉爽的很,夙冰一面控制住炼丹炉的火候,一面麻溜的将小鱼精开膛破肚,顺手就着泉水洗的一干二净,施法剔除鱼刺,再丢进炼丹炉里。
  细细的尾巴一甩一甩,风声兽卧在石头旁,眯着眼睛惬意打盹。
  梦中,堆积成山的烤肉纷纷飞进嘴巴里,它一口一个吞的正香,忽然感觉腹部一痛。惊醒一看,拓跋战正趴在地上,小手在它腹下摸的有来有去,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风声兽一个翻身站起来,鼻翼下呼哧呼哧冒着热气。
  冲他大嚎:你丫的,我是公的!
  拓跋战显然也发现了,咂咂嘴,又向夙冰爬去。
  夙冰皱眉,将烤好的鱼片递给他,“你又不是妖兽,总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做什么,以后记得用两条腿走路,知道么?”
  “唔……”
  只顾着吃,拓跋战睁着大眼睛望她一眼,点点头。
  比起之前那会儿,此刻的夙冰已经相当淡定,甚至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虽然并不能真正确定原因,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记忆也被封印一部分,可至少她还是她自己,而拓跋战,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在秦清止看来,这是令他解脱的法子。
  但以夙冰观之,日后拓跋战一旦清醒,铮铮傲骨如他,这一段懵懂岁月,必将成为他此生最大耻辱。但届时他灵根已废,除却自我了断之外,还会有什么结局?
  就因为先辈流着魔人之血,便要被迫害至此吗?
  夙冰越想越觉得气愤,对道修天生的敌意再一次被勾了出来,不管是为魔人争一口气也罢,还是为了早日解开雷音轰神锏的封印,她决定,绝不能任由拓跋战就这么毁了。
  心头这么想,手下便这么干。
  她拎住拓跋战的衣襟,一把将他丢进寒潭里去。
  拓跋战如今只是凡胎,哪里经得住寒潭刺骨凉意,当下颤声道:“娘亲,好冷!”
  “听话,走到瀑布底下去。”
  夙冰抓起新烤好的鱼片,在手里晃悠一番,“多站一会儿,就多吃一些。”
  拓跋战早已吃饱了,又不像风声兽一样,是个天生的吃货,但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诫自己,她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便抖抖索索的向寒潭中心走去。
  潭里的水并不深,却能淹到他的脖子,听见瀑布倾泻的声音越来越响,他胆怯地回过头,嗫嚅道:“娘亲,孩儿害怕……”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
  夙冰瞪他一眼,指尖凝出一道灵力,直接将他打去瀑布正下方,“沉下心,以意念操控你的身体,去抵御冲击和严寒。”
  被瀑布拍的睁不开眼睛,拓跋战东摇西摆,好半天才站稳。
  声音里隐隐有些哭腔:“娘亲,真的好冷……”
  夙冰背对而坐,只当听不见。
  炎火克金雷,但水亦能克火,而且此潭颇为古怪,说不定内里大有乾坤,每天在水里泡一泡,不仅能够保持灵根的纯净,还能锻炼体魄。
  至于功法么?
  夙冰沉思片刻,自己的大师兄就是雷灵根,只可惜功法记得不全,先挑一些入门篇章给他修行,能练成什么样,全凭他自己的造化和悟性了。
  思虑过罢,她也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彼时,对面溶洞之内。
  一名紫袍男子关闭玄天镜,微微笑道:“这臭丫头,果真不简单。”
  晏缪皱眉道:“主人,她想重新栽培拓跋战,咱们要不要阻止?”
  “为何要阻止?”
  那名紫袍男子和衣半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秦清止将他送来地狱岩,原意不就是想借我之手栽培他么?”
  晏缪踟蹰了下,道:“他可是雷属性……”
  “无碍,由着他们去吧。”
  紫袍男子无所谓的一笑,摆摆手,再度沉沉睡去。
  



☆、31放虎归山(一)

  地狱岩的日子,真是及其枯燥。
  听从晏缪吩咐,夙冰每天的工作除了采玉髓种灵草照顾拓跋战,就只剩下打坐修炼。
  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她不仅突破了练气九层的屏障,而且距离十层只差临门一脚,照此速度修炼下去,估摸着不出两年便能筑基。
  以现今修仙界筑基的基准线来看,撇开变异灵根不说,单灵根平均在二十岁左右筑基,双灵根是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三灵根则在三十岁之后,还得是有名师指导的情况下。
  夙冰这具身体只是四灵根,筑基时年龄不过十六,怎不惹人怀疑?
  所以她很惆怅,然,就算刻意放缓脚步,也拖不了太久。
  一般来说,修士直到成功筑基,才算真正迈进修真的大门,丹田内的灵气方可不经催动,兀自在经脉流转。而练气期则不一样,只有在修炼的情况下,灵气才会游走周身。
  因此,若想控制筑基时间实则不难,只需疏于修炼便是了。
  可奇就奇在,自从她进入地狱岩后,丹田内的元阳之气再也不依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如潮汐一般,随着日落朝升缓慢流转。
  而当她潜心修炼时,亦能感觉灵气的运转速度一日快过一日。
  夙冰琢磨良久,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落脚的山谷。
  她发现此地颇为古怪,身为火山内的一处罅隙,怎会一丝火苗都瞧不见,而且两个月内,朝阳固定在卯初刻冉起,戌时初刻落下,隅中烈阳,日昳大风,几乎雷打不动。
  便是夜间天幕上的星子,每晚的排列组合皆是一分不差。
  夙冰越来越疑心,此地根本不是什么山谷罅隙,而是某件法宝或是芥子空间内部,再不济,也得是由合虚期大能设下的幻阵。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晏缪在药田踱着步子,正悉心讲解灵草采集窍门,回头发觉夙冰又在跑神,黑着脸道,“不会种植灵草,不会淬炼玉髓,日后如何炼丹制器?”
  夙冰倏然回神,摸着脑袋笑道:“我不会,别人会就成了。”
  晏缪冷瞥她一眼:“清止道君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不济。”
  说完,一拂袖转身离去。
  夙冰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敛起笑容。
  要说此地奇怪,晏缪更奇怪,也不知是什么身份,每每提及无极宗高层,虽然口称道君,但神情并无半分尊敬,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说是小小执事,谁信?
  拎着花洒玉锄,她开始漫不经心的站在药田里浇浇砍砍。
  察觉晏缪走远了,便将阿呆放出来接班,自己则走去外沿坐下休息。
  伺候花花草草,夙冰当真一点儿耐性也没有,魔道素以斗法为尊,除却闷头使自己变的更强之外,其它杂学一向敬而远之。上辈子,她除了修过一些邪门阵法之外,几乎不曾涉猎过别的,反正谛听城里豢养杂修上千人,何曾轮得到她亲自动手。
  自小师傅便耳提面命地教导,要善于利他为己用。
  打了个哈欠,她问道:“芥子里的灵草长势如何?”
  “息壤里的长势极缓,普通土壤倒是稍稍快一些。”阿呆认真修剪着一片千叶灵草,道,“不过还是没有药田里的快。”
  “药田最快?”
  夙冰蹙眉,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将同一品种的灵草种子,同时种在三处。
  自己那枚芥子空间只是一个普通储物空间,虽然灵力稀薄,但好在未经浊物侵染,两相抵消之下,生长速度应是最接近外界的。
  阿呆点点头,有些不解地道:“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息壤的速度最慢?”
  明明他就比其他灵物生长的快呀?!
  “息壤只会令你灵智早开,对于增长灵力一点儿作用也没有。”夙冰瞥他一眼,“你以为天天在息壤里躺着,不经修炼便能进阶么?芥子里没有灵气,你脑子进化的再聪明,手无缚鸡之力,也是废物。”
  意图被看穿,阿呆嘿嘿一笑,心里却在琢磨着夙冰的话。
  “那药田是怎么回事儿,莫非土壤有问题?”
  “应该不是土壤的缘故……”
  夙冰略一思量,命令道,“阿呆,你下土底去看看,切记,莫要……”
  夙冰话还没说完,阿呆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尔后硬生生又被弹了上来,四仰八叉的摔在药田间,摔的头晕眼花,好半响才吼道:“下面有禁止啊……”
  “我正想告诉你,浅浅试探,莫要急躁。”
  夙冰摇摇头,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
  留下阿呆继续打理药田,她起身向瀑布走去,今日是初一,又该返回宗门领取补给了,虽然那一点儿补给实在少的可怜,但苍蝇再小也是块儿肉,不要白不要。
  拓跋战老远瞧见她来了,立刻跐溜下水,奔去瀑布底下站着。
  他这点儿小伎俩,哪里逃得过夙冰的眼睛,脸一沉,她站在石头上叉腰怒道:“拓跋战,每天只让你修炼两个时辰,也算多吗?非得让我时时守在这里,你才肯老实?”
  拓跋战羞愧的垂下脑袋:“娘……”
  “喊什么?!”
  “师……师姐……”
  拓跋战小声嗫嚅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半年里,这话不知听了多少遍,夙冰信他才怪,却也懒得同他闲扯,摆摆手道:“你所付出多少,受益于你,与我何干,自己好生想清楚吧。”
  拓跋战低垂着眉眼,许久才道:“师姐,你又要出去么?”
  “嗯,我回宗门领些东西。”
  夙冰淡淡说着,心头不免有些惊讶。
  拓跋战虽然记忆被封,脾性大变,但祛除一身骄傲之后,谨慎细心之面渐渐显露出来,不管修习什么,悟性之高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而且自打进了地狱岩,她总共才回宗门几次,他竟能推敲出自己回去的规律。
  拓跋战对着手指,嘀咕道:“我、我能不能一起去?”
  夙冰一挑眉,只笑笑看着他,不言语。
  “我、我不去了。”拓跋战战战兢兢的摇晃小手,边说边朝外吐着潭水,模样滑稽而搞笑,“师姐快去快回,我会好好修炼的。”
  “明白就好。”
  夙冰忍不住暗暗唏嘘,比起现在的软包子,还是更喜欢之前的小霸王。不过如此也好,总归大家相处在同一屋檐下,他听话些,自己便能省点儿心。
  正打算招呼风声兽离开,突听背后有人凉凉道:“一看便知,不曾给人家当过师傅。”
  夙冰唬了一跳,转过身,瞧见一抹紫色正惬意悠然的朝向这边移来,乌发似墨染而成,仅用一根白玉簪轻绾成髻,脸上覆有面纱,瞧不真切模样,却能从蛾眉凤眼之间,观其绝代风姿。
  而且,距离如此之近,夙冰逸出在外的神识竟然没有一丝预警。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夙冰心下凛然,不敢去探究此人,只垂目恭敬道:“竟不知高人在此,晚辈失敬了……”
  “他想出去,便带他去好了。”
  紫袍男子一手负于身后,淡淡道,“孩子天性使然,何苦扼杀?”
  夙冰颇无语:“前辈,您岂会不知,他可是代罪之身,来地狱岩被罚思过……”
  紫袍男子撩袍坐在水潭一畔,除去鞋袜,将双脚至于水中,似是海棠春睡醒,倚着石头慵懒道:“谁说思过便不能出去了?”
  招招手,示意拓跋战上前。
  拓跋战小心翼翼的抬了抬眼角,瞧见夙冰点头,才欢快的淌着水走去他身边。
  只见此人从袖中抽出一条白菱纱,轻飘飘地系在拓跋战手腕上。
  夙冰一愣,那白菱纱竟是一件地级法宝,内含隐遁之息,只要略微施法,即有变身的效果,除非元婴以上的大神通者,否则难以勘破。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碰上元婴道君的话……
  紫袍男子微微眯了眯眸:“行了,出去吧,回来时记得将宝贝还我。如若碰上秦清止或是赵凌夷,就说是我邪阙应允的,不满意的话,找我便是。”
  邪阙?
  夙冰拢起眉头,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拓跋战一听说自己也能出去,脸上止不住的兴奋,爬上岸来跑去夙冰面前,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夙冰根本不想带上一只拖油瓶,但邪阙此人瞧上去大有来头,若是驳了他的好意,惹他不高兴的话,自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无奈,她施施然道:“多谢前辈。”
  随后牵着拓跋战向甬道走去,一面走一面琢磨,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此人,无论行事作风,还是那一股子趾高气扬,令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想着想着,忽就大惊失色。
  什么前辈高人,分明就是铜门山里那只白毛怪啊!
  夙冰一头冷汗,难怪那些妖物想了一千多年的法子,也救不出白毛怪。原来铜门山仅是镇压他的妖力和妖魂,而他的本体,则被困在此处。
  怪不得方才瞧他一派虚弱的模样,竟只是一个空壳子。
  想到这里,夙冰脊梁骨禁不住紧紧绷直,妖物的妖魂一旦离开妖体,就如同被打回原形,但邪阙为何还是人的模样?
  想起不久之前天枢山山脉震动的场景,夙冰暗暗估算,他的本体应是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直到进阶方才转醒……
  但这简直闻所未闻,哪有谁魂魄本体都被分离镇压了,还能进阶的?
  夙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最近脑子不大够用。
  走出甬道后,她一拍石壁,八卦门再次缓缓打开。
  “待会儿乖乖跟着,不准乱跑知道么?”夙冰低头嘱咐拓跋战,“要是你敢不听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带你出去。”
  “嗯嗯嗯。”拓跋战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劲儿点头。
  夙冰指尖凝起一团灵气,凭心所想,朝拓跋战额头一指,将他变成一只兔子。
  弯腰拎住兔子两只大肥耳朵,她翻身上了风声兽背,学着蓝少卿的模样,将敛霜伞撑在脑袋上方,便向无极宗的方向飞去。
  领取补给的聚物堂,位于云舒峰侧的一个小山头上。
  老规矩,将风声兽扔在一处山坳里,她怀抱兔子徒步走去聚物堂,因为各峰各处的弟子补给,一般是由管事代领,所以并不会出现排队的情况。
  夙冰走进堂内,将身份玉牒双手递上。
  小执事像是新来的,漫不经心的接过,放出神识一觑,忽地脸色一变,笑眯眯地道:“原来是夙师妹,怠慢了,怠慢了。”
  夙冰还真不习惯这副嘴脸,但不管眼下真实处境如何,玉牒上身份确实够亮眼。
  “麻烦这位师兄了。”她微一鞠礼,谦逊道。
  “分内之事,哪里会麻烦。”小执事嘿嘿一笑,按着身份将补给配足,递给夙冰,“都说清止师伯收了一名女弟子,起初大伙还不信呢。”
  “呵呵。”
  夙冰闷着头笑,心道,自己不过是个记名弟子,有这么出名么?
  双手接过储物袋,夙冰道过谢,退出大堂。
  正打算离开,神识再一次嗅到佟玉儿的气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玉儿师妹,你既然来了,为什么每一次都躲着呢?”
  过了一会儿,佟玉儿才揭开隐身符箓,缓步上前:“冷……夙师姐。”
  夙冰打量她一眼,自从被紫薇道君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之后,佟玉儿整个人的气质,都放佛提升到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度,越发衬托出自己现如今的粗俗不堪。
  “有事儿么?”
  “没,知道夙师姐今日会来,便想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夙冰沉默了下,道:“你是想问我,拓跋战过得如何吧?”
  心思被一语道破,佟玉儿贝齿轻咬朱唇,泪珠扑簌簌地落:“他一定讨厌我了吧?那天他来找我,让我跟他一起回丰乐,我……我不肯……,后来你们出了事,我甚至不敢……”
  “你并没错。”
  夙冰一拍她的肩膀,叹道,“不管换做是谁,在当时那种情形下,皆会如此。”
  佟玉儿举起一双泪目,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真的么?”
  夙冰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况且你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拓跋战早就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也尽快将他忘了吧,机遇难求,潜心修行才是正道。”
  “他……他把我忘了?”佟玉儿一脸不可置信。
  “嗯。”夙冰也懒得解释太多,五根尖长的手指抓了抓怀中兔子,笑道,“他现在过得非常好,你莫要挂心,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
  佟玉儿还在怔愣中没有醒过神,夙冰已经转身离开。
  对于小儿女之间的感情,她有些理解无能,两个屁大点儿的孩子,说好听一些叫做青梅竹马,说难听一些,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玩伴,能有多深刻?
  抓了抓兔子脑袋,她传音:“小兔崽子,刚才那姐姐漂亮不?”
  “漂亮。”拓跋战才将摸到练气一层的门径,传音本领极差,好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话,“不过没有夙师姐娘亲漂亮!”
  “好的不学,先学会油腔滑调啦?!”
  夙冰哈哈笑着,手指在他背上搔痒痒,“只可惜,我可不吃这套!”
  小兔子在肘弯里扭来扭去,求饶道:“别,别,我错了错了!”
  两人闹的正乐呵,忽听一人恼道:“谁打我!”
  夙冰一愣,忙将拓跋战收进袖筒。
  一名练气九层弟子从林子里冒出头来,捂住受伤的肩胛骨,冷哼道,“臭丫头,是不是你暗算老子?”
  “我没有。”
  夙冰沉下脸,她一早察觉林子里有几名练气弟子的灵息,不过无极宗到处都是小弟子,也不曾在意,现在才回过味儿来,原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又有几名练气弟子蹿出来:“还想狡辩,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
  瞥见他们储物袋上的旭日图腾,夙冰一挑眉毛,原来是朝阳峰弟子。
  看来,是替陆佰报仇来的。
  因为冷小扇的大名,早已在宗门名册除去,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喊打喊杀,便想出这么个孬主意。而且背后明显有人指使,否则几名小弟子,如何知道自己还活着,每月此时会来领取补给?
  思量罢,夙冰轻蔑的勾了勾唇角:“那你们想怎样?”
  



☆、32放虎归山(二)

    谁知那名受伤弟子将下巴一扬,指了指夙冰腰间新领来的储物袋:“念在大家同门师兄妹一场,就不同你计较太多,赔偿二十块灵石以及三颗凝灵丹,老子就当啥事都没有发生过。”
  夙冰忽地一愣,原来竟是自己多疑了。
  这几人特意堵在聚物堂周遭,敢情是来敲诈的。
  夙冰不想徒惹是非,也不可能将补给让出去,为了日后离开无极宗,她现在必须开始大力攒钱,于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将身份玉牒亮出来,笑眯眯地道:“这位师兄,瞧瞧你伤的那么重,赔偿二十块灵石实在太少了,这样吧,你随我去夜来峰,找我师父清止道君,他一定会重重赔偿你的。”
  几人一听清止道君四个大字,起初皆是一懵。
  其中一人稳重些,以神识探过夙冰手中玉牒,脸色霎时苍白:“大大大哥,是是是真的,她她她师父,真是尊尊尊上……”
  不过一些小弟子,哪里经得住吓,立时便瘫倒在地。
  夙冰走上前,半蹲在受伤之人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受伤的肩胛骨,正打算趁机敲诈一笔,一人在半空呵呵笑道:“夙师妹,穷修混口饭吃实在不易,就饶了他们吧。”
  几名弟子抬头瞧见此人,张了张嘴,脚底抹油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夙冰在识海里搜索半响,才想起来此人名叫赵子涵,正是那日同拓跋战同台打擂之人。虽然出身赵氏家族旁支,却也是极重要的一脉。
  赵子涵只有练气圆满修为,根基不稳,操控起飞行法器十分吃力。
  落地时,险些摔个狗啃泥,站起身后,他扶正歪掉的发髻,才笑呵呵地道:“最近山上风大,惹师妹笑话了……”
  夙冰也随他笑呵呵:“是啊,所以没事还是待在洞府为妙。”
  赵子涵摆摆手:“总待着也不好,咱们修道之人,除了清修之外,还是得多出去历练历练,机缘这种东西,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夙冰暗暗瞥他一眼,笑了笑,保持沉默。
  赵子涵也不觉尴尬,开始东扯西扯,最后放出神识审视夙冰一圈,奇道:“夙师妹已是九层顶峰修为,为何不一鼓作气冲击十层?”
  “不得机缘。”
  “甚巧,眼下恰一机缘,不知师妹可有兴趣?”
  终于说到正题了。
  夙冰佯装好奇:“不知是何机缘?”
  赵子涵见她有兴趣,忙凑上去道:“我有三位散修道友,报名参加此次云溯城赏金大赛,还余下两个位置,便想邀我一同加入。”
  “赏金大赛?”
  “没错,赏金大赛采用分组制,一组五人,最是考验团队协作能力。”
  夙冰呵呵呵地笑着:“那你们理应再拉一熟人入伙,彼此间才会默契十足,更何况我法力低微,怕是会拖你们后腿。”
  赵子涵再次摆手,叹息道:“夙师妹实在太过谦虚,上次你与陆佰师兄那一战,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相反,我有几斤几两重,师妹心里也该有谱。再者,他们三人皆为散修,只有我一人出身宗门世家……”
  夙冰明白他的意思,那三名散修估计实力较强,约上赵子涵,只是看中他的出身。
  一个团队,有人出智谋,有人出力气,有人出钱,才堪称完美。赵子涵的进阶虽然依靠灵药堆砌,实力不济,但毕竟出身不凡,储物袋里各项法器灵石应有尽有,方能支撑团队走到最后。
  但隐患颇大,万一他们三人心术不正,赵子涵的处境便十分危险。
  夙冰奇怪的是,如他这般惜命之人,怎会愿意冒险?
  似是猜到夙冰起疑,赵子涵无奈道:“夙师妹,不瞒你说,我已经吞下两颗筑基丹了,始终无法成功筑基,若是再失败,真将父亲的脸面丢尽了……”
  夙冰无语,传音给拓跋战:“臭小子,听到了么,这便是不好好修炼的下场。”
  “夙师妹,你可愿意一同前往?”赵子涵盛情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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