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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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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点儿吧?”
  “……”拓跋战死人一样蜷缩成一团。
  “我劝你多少吃点儿,他们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你别先饿死了。”
  “滚开!”
  拓跋战一手将烤肉打翻,一跃而起,抓住铁栏杆吼道,“你们这群混蛋给老子听好了!有种就将老子宰了,否则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夙冰伸手将那串烤肉拎回来,直接甩给垂涎已久的风声兽,冷哼一声:“我若是你,便该想着如何苟且偷生,而不是这般自找死路。”
  “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拓跋战回头瞪着她,凛然决绝,“家族都没了,老子岂能独活!”
  便在此时,上空数道彩云飞过,竟是美人峰众仙子外出试炼归来。
  行至最后面那一位,低头瞧见他们,驱着祥云的小手微微一哆嗦。拓跋战仰起头,与她对望一眼,眸子里的煞气顿时消减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屈辱不堪。
  夙冰咬下一丝肉来,默默摇了摇头。
  “玉儿师妹,你怎么停下了?”
  前方一名妙龄女子缓下脚程,侧目询问。
  佟玉儿慌乱回神:“没事,师姐,咱们走吧。”
  眼见一行人远的瞧不见了,拓跋战的视线也未曾收回来,晶莹的小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可始终逼着自己忍了下去。
  便在此时,长老院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内拉开。
  一名金丹长老缓步而出,对两侧守卫的弟子道:“将此二贼押进殿中。”
  



☆、29地狱岩

    夙冰进入长老院内殿时,殿里面只剩下七峰峰主和无极宗宗主赵松柏,既然其他长老和家主已经离开,那想必已经商讨出了结果。
  弓着脊背行至殿中,夙冰垂首跪下,叩地不起。
  前去押解的金丹长老,许是受了谁的意,早早便将拓跋战以法咒束住,眼下他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是无可奈何。
  凌夷道君盘膝端坐在长老席首位,瞥了赵松柏一眼。
  赵松柏得了令,立刻转向大殿九龙阶下,中规中矩地镇声道:“拓跋战,你拓跋一族临阵倒戈,与南疆妖物沆瀣一气,失败后尽数伏诛,依北麓惯例,本该将你一同诛灭,然,众长老念你年幼,姑且留你一命,还不速速跪下谢恩。”
  拓跋战法力被缚,又不能说话,但脊梁骨硬得很,挣扎着朝他啐了一口。
  赵松柏气的不轻,正想出手教训,却被清止道君挥袖拦住。
  秦清止脸色极为阴郁,起身缓缓走下九龙阶,立在拓跋战面前。
  拾手抚了抚他的脑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拓跋战自小就被送来无极宗,与清止道君感情甚笃,见他如见亲人,压抑太久的情绪瞬间崩塌殆尽,眼泪默默流的止也止不住。
  “清止师弟,该动手了,几位家主还在等待结果。”
  凌夷道君最是看不惯这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凉嗖嗖地说道,“莫要忘记,这提议本是你提出来的,若是师弟下不得手,师兄我可以代劳。”
  夙冰伏地默默听着,一颗心暗暗沉了下去。
  看来她猜的没错,拓跋战决计不会被处死,但蜕层皮是少不了的。
  废修为、断筋脉、永无止境地关押囚禁……从古至今,独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道修一派,最是道貌岸然,台面上说的好听,留他一条性命,耍的手段,却比杀了他还要残酷无情。
  一时间,夙冰连带着对秦清止也生出几分鄙夷。
  大智慧大能耐又如何,同样不敢拂逆什么祖宗族规。
  见秦清止默不作声,紫薇道君蹙眉道:“师兄,事已至此,你又何苦咄咄相逼?”
  凌夷道君恼了:“我哪里哆哆相逼,师弟要做圣君,坏人由我来做还不行吗?况且,他做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遭了吧,当年……”
  “够了,”秦清止侧目瞥他一眼,“不牢师兄费心。”
  语毕,他微一皱眉,凝力于掌心,只见刺目白光倾泻而出,从拓跋战的头顶笼下,如一只蝉蛹,将他整个包裹住。蝉蛹内部生出千万条尖细触手,抽丝剥茧地渗入拓跋战的体内,眨眼间的功夫,便将他体内灵力吮吸一空。
  蝉蛹渐渐膨胀,秦清止反手一抓,收了回来。
  拓跋战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榨干水分的橘子,烂泥般瘫倒在地。
  殿上几位道君眼皮儿都没眨过一下,想必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偏偏朝阳峰云松道君有意无意扫了夙冰几眼,佯装疑惑道:“此女可是名唤冷小扇,乃拓跋家臣之后?”
  夙冰一挑眉毛,这是要公报私仇了么。
  紧了紧嗓子,她颤声道:“回尊上的话,弟子名叫夙冰,并不姓冷。”
  “不是?”云松道君眯起双眸,冷笑一声。
  “确实不是。”
  玉屏峰主无念道君浮尘一甩,淡淡道,“云松师兄,冷家那小丫头时常跟在霜儿身边,师弟自是见过的,眼前这小弟子虽同她大致轮廓有些相像,但细细一看,差别甚大。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女更像清止师兄膝下一名小弟子。”
  云松道君胡子一抖,这不是睁着俩眼说瞎话吗?
  谁不知道秦清止的夜来峰,连只母仙鹤都没有,哪里来的女弟子?
  偏他还不能反驳,为了爱徒一条胳膊,得罪了夏氏一族太不值得,只能忍住。
  夙冰舒了口气,她既然敢回来,早料定无念道君会替自己说好话,要不然,夏重霜就得落下一条包庇之罪。几名道君谁都不曾见过她,一名小弟子的死活,也不看在眼里,眼下,就看秦清止找个什么说辞把自己圆过去。
  倒不是她对两人之间的交情有什么信心,拓跋战落得如此下场,总得有个人看护吧,这活计若是落在别人手上,拓跋战算是完了。
  有了之前宁死不屈带着拓跋战叛逃前科,秦清止能放心的,唯她一人。
  果然,秦清止顺着无念道君的话细细说道:“无念师弟真是好记性,此女的确是我之前游历时,心血来潮带回宗门的记名弟子,因时间仓促,还不曾来得及登记。先前,我忧心身处太远,无法赶回来救下战儿,便传音给她,命她带着战儿前往天际城与我汇合。”
  只一席话,便将夙冰洗的干干净净。
  无念道君莞尔一笑,锊着长须,颇赞赏地道:“有勇有谋,清止师兄挑徒弟果真独具慧眼,佩服,佩服。”
  秦清止也笑:“确是个好孩子,可惜灵根差些,成不了气候,不值一提。”
  两位道君你来我往间,便叫其他道君无话可说。
  更何况,本来就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小弟子,是与不是在他们眼中,根本无伤大雅,更没人傻到会去刨根问底,非得和秦夏两家对着干。
  秦清止轻望夙冰一眼:“冰儿,眼下为师有件大事,交予你去执行。”
  夙冰忙叩首道:“请师傅示下。”
  “长老院决定,将战儿送去地狱岩思过修行,你晏缪师兄年事已高,怕是需要个帮手,你可愿代为师前去监察?”秦清止缓步走回位置上,盘膝坐下,笑道,“那里虽苦,却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弟子愿去。”
  夙冰再是一叩,眼下拜师的心也淡了,去哪里都是一样。
  “那即刻启程吧,你少卿师兄正在门外等着你们。”秦清止挥挥手,“路上,他会告知你应注意的一切。”
  “是,徒儿拜别师傅,各位师伯师叔。”
  夙冰凝力于手臂,垂着脑袋将昏过去的拓跋战抱起来,躬身退出大殿。
  殿外西北角的孤峦上,蓝少卿已经接到了传音指示,见小小的丫头抱着比她更小的人儿,一脸苍白的模样,心下生出几分不忍,上前接过拓跋战,柔声道:“夙师妹,你可还好?”
  在铜门山,他们是见过面的,蓝少卿自然认得她。
  此次诛灭拓跋一族,在蓝少卿看来,无极宗的所作所为十分不光彩,因此理所当然的为夙冰感到庆幸,并没有想要揭穿她的意思。
  夙冰招呼来风声兽,询问道:“少卿师兄,我能带它去么?”
  “自然可以。”蓝少卿点点头,“师妹的身份是去监察,并非受过。”
  “那咱们启程吧。”夙冰半句废话也没有,翻身上了兽背。
  蓝少卿微微有些惊愕,经受一连串的变故,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平复,她怎会如此镇定,莫不是惊着了?心下琢磨着,将手中玉扇一抛,化为伞状,足尖一点,抱着拓跋战稳稳落于其上。
  正打算离开,元宝的声音突然传来:“蓝师兄,还请稍等片刻。”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好久才瞧见他乘着兽车款款而来,蓝少卿滞楞了下,客气道:“宣于师弟,不知你有何事?”
  元宝欠身下了兽车,笑道:“我想同她聊上几句。”
  蓝少卿并不知他曾混入无极宗过,纳闷的很,但依旧客气一笑:“我先去前面等着。”
  “多谢。”
  瞧着蓝少卿飞离,元宝在两人周围以法宝设下禁制,沉着脸对夙冰道,“要不要离开无极宗?我有法子带你离开。”
  夙冰哈哈一笑:“我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你想去地狱岩?”
  “为什么不去?”
  元宝无语,半响才道:“我知道,你怪我连累了冷氏家族,但这件事,确实超出我的预知范围,而且,当我知道以后,头件事就去搭救你娘。”
  夙冰蹙眉:“你救了我娘?”
  “没有,你娘不肯跟我走。”元宝摇摇头,“她只让转告你,好好活着。”
  “……”
  夙冰沉默了会儿,道:“你能有这份心,我记下了。”
  元宝叹了口气,颇无奈的笑道:“说句心里话,在这个时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与我磁场相似的人,我还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磁场?什么意思?”
  “我散漫洒脱,你桀骜不羁,都与这个沉闷的修仙界格格不入,就叫做磁场相似。”
  “这样啊,”夙冰了悟地点头,“你的意思是,你老谋深算,而我阴险歹毒,我俩乃天造一对儿,地设一双,是也不是?”
  “你这家伙,又在曲解我的意思!”元宝曲起指节,在她额头弹了一记,言笑过罢,忽地叹道,“也是,就算日后你我做不得朋友,也莫要成为敌人,否则,我一定会很头疼。”
  夙冰一扬手:“你放心,若是真有那天,我不会让你头疼太久。”
  元宝一愣。
  夙冰以手做刀,在他脖子劈了一记:“因为我会砍了你的头!”
  语毕,两人对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又聊了几句,夙冰抬眼瞧了瞧蓝少卿:“好了,元宝师兄,我该走了。”
  “嗯,”元宝也转身上了兽车,“有缘再会。”
  夙冰点点头,驱使着风声兽一跃而起,向蓝少卿飞去。
  一路向北,夙冰跟在他身侧,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发现蓝少卿真是一名谦谦君子,不论各种姿态,都可以看出其良好的品行教养。
  许久,她才放心问道:“少卿师兄,地狱岩是个什么地方?”
  单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难得她肯主动开口,蓝少卿出于怜惜,和颜悦色地道:“地狱岩位于极北之地,原本遍地冰川,可数万年前,不知因何缘故,冰川在一夜之间尽数消融,地下生满火脉,山巅动辄有火浆喷涌而出。”
  夙冰额角青筋一抽:“那岂不是会将人烫死?”
  “半山腰有处窄谷,内里地势险要,火浆无法进入。”蓝少卿微微一笑,示意她休要惊慌,“只是环境比较恶劣,气候闷热,灵气稀薄,而且距离铜门山比较近,时常有妖兽出没。”
  “果然是一处静心思过的好地方。”
  夙冰牵起唇角,忍不住讥讽一笑。
  无极宗高层真是殚精竭虑,为拓跋战绸缪的实在周到。修士在结丹之后,方能冷热不侵,结丹以下,皆要使用法力抵抗,如若不然,热毒就会侵体。
  而拓跋战本是雷灵根,雷属性乃是金属性的一种变异,炎火克金雷,日积月累下去,他那条雷灵根迟早成为一条废灵根,便再也不具任何威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堂堂北麓第一宗门,竟惧一子惧到如斯境界,真是贻笑大方。
  夙冰越来越觉得,留在无极宗实在没有什么前途可言,家族压制太过严重,根本不可能留给小弟子出头的机会。
  但说离开宗门,眼下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羽翼未丰,躲在宗门内尚有庇护,否则外面的世界,怕是更加残酷。况且拓跋战留有一道神识在翼宿阁,不取回来,无论躲去哪里,都会被逮住。
  雷音轰神锏又被凌夷道君扣下,她想要的上古战场地图,还在里面。
  在长能耐之前,她唯一能做的,除了忍,只能是忍。
  飞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灵气充裕的天枢山脉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偏荒蛮之地,再行半个时辰,地狱岩的冰山一角渐渐显露于眼前。
  山脉并不高,如一团红蛟丑陋的交织盘桓,每块儿岩石放佛都被注入了火浆,清晰可见石内的细纹脉络,有一股说不来的诡异。
  双目被火气熏的泛酸,夙冰定了定神,牢牢跟在蓝少卿身后。
  临近地狱岩,上空时不时的掉下数十块火石,蓝少卿一拍储物袋,又祭出一柄白色玉伞,凌空一指,在头顶上撑起一层防护罩:“夙师妹,跟紧一些,咱们要进山谷了。”
  “嗯。”性命攸关,夙冰老实点头。
  横飞竖飞了大半响,最后停在一处巨石前,蓝少卿再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儿八卦石,抛于半空,默默念咒。巨石上渐渐现出一个八卦影像,从阴阳两极裂开一道门来。
  待进入洞内腹地,巨石迅速阖上。
  落了地,夙冰见风声兽不能适应,急忙将其收回储物袋中。
  蓝少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回头正想对夙冰说些什么,却十分讶然的顿住。
  夙冰知道他在奇怪什么,蓝少卿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亦会觉得热燥,而她仅仅只是感觉有些发烫,并没有出现其他不适的情况。
  开始她也纳闷,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自己都被元阳之气烧了三年还要多,五脏六腑几乎烧成三分熟,对火毒的抵抗能力,焉能不有所提高?
  “少卿少爷,您来了。”
  一名耄耋老者幽灵似的突然冒出头来,佝偻着脊背,嘶哑笑道,“老奴方才接到长老院的谕令,特地前来迎接。”
  蓝少卿被他唬了一跳,抚着胸口道:“晏缪师兄,你想吓死我啊。”
  晏缪呵呵一笑,脊背佝偻的更深。
  夙冰暗暗打量此人,心里说不出的奇怪,竟是无比精纯的单系火灵根,一把年纪了,居然只修到练气大圆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若说此地艰苦,但却是火脉,之于火系灵根来说,不该是一片福地么?
  “晏缪师兄,既然你已经接到谕令,那少卿便无需赘言。”蓝少卿将拓跋战递给他,然后指着夙冰道,“夙师妹是来照顾拓跋师弟的,还请晏缪师兄多多照佛。”
  “自然。”晏缪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拓跋战接过。
  “如此,少卿便先行离开了。”
  蓝少卿微微一笑,转眸对夙冰道,“夙师妹,适逢每月初一和十五,你可以返回宗门领取供给,当然,你是前来地狱岩任职的,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返回宗门,若不方便告知清止师叔的话,可以前去云舒峰找我,或是去寻重霜师弟。”
  夙冰一怔,鞠礼道:“多谢少卿师兄。”
  这番话,明显是说给晏缪听的,看来这个晏缪绝非善茬。
  只是她与蓝少卿不过一面之缘,他没必要将麻烦朝自己身上揽吧?
  蓝少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将之前用来遮挡烈阳火石的玉伞塞进她手中:“此物名曰敛霜,便送于你,地狱岩日头毒辣,拿来遮一遮也好。”
  夙冰再是一怔,这柄玉伞是件玄级上品法宝,蓝少卿竟然如此大方?
  呵,人家阔少既然出手,总不能不给面子,微一思量,夙冰清了清嗓子,双手接过:“多谢师兄美意,夙冰便不客气了。”
  蓝少卿笑了笑,转身打开巨石,飞了出去。
  夙冰眼看着巨石阖上,脊梁骨蓦地一阵泛寒。
  将敛霜伞收进储物袋,她毕恭毕敬地对晏缪道:“师兄,不知我与拓跋师弟今后在何处栖身?”
  晏缪瞥她一眼:“且随我来。”
  说完,转身向山谷内走去,一步一蹒跚,果真如秦清止口中说言年事已高。肉眼看不出什么,夙冰也不敢随便放出神识,一颗心始终高高悬着,不敢落下。
  穿过一片熔岩隧道,他指着一片茅草屋道:“你与他,一人挑一间。”
  “多谢师兄。”
  夙冰上前将拓跋战抱回,退后一步,恭敬而立。
  晏缪斜了斜眸子,见她还算识相,缓缓道:“夙冰师妹,你虽是清止道君的记名弟子,奉他之名前来协助我打理地狱岩,但你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你心里应该有数。”
  夙冰讪讪一笑:“自然清楚。”
  晏缪有意无意地望向对面的溶洞,原本浑浊的眼球倏地闪现一道精光。
  “莫看此地狭小,却是藏龙卧虎,关押的修士各个来头不小,平日里,若是无事莫要四处走动,出了禁制范围,若是缺条胳膊少条腿,可莫要跑去清止道君跟前儿抱怨。”
  “多谢师兄提点。”
  “且先歇着吧,明日晨起,我再教你如何打理地狱岩。”
  “是。”
  晏缪略一点头,蹒跚着走回隧道。
  目送他离开,夙冰站在院子里,举目打量四周的环境,想起晏缪方才的反应,她微一凝神,放出神识向对面的溶洞窥探而去,还未曾触及边角,识海陡然一阵吃痛,急忙收了回来。
  好厉害的禁制啊!
  也不知道里面押着何方高人?
  夙冰啧啧一叹,耸耸肩,抱着拓跋战走进一间茅草屋。
  屋子从外看来及其简陋,内里条件却还不错,日常所用一应俱全,可见晏缪是个极细心之人,她将拓跋战放在石床上,以神识探进他体内。
  秦清止下手快且准,只是废了他一身修为,并没有伤及根骨筋脉。
  从头再来并非难事,但日后必须想办法驱除火毒,夙冰咬着指甲思量了会儿,继而忽一皱眉,他修炼不修炼,干自己何事?
  虚掩上门,她走去隔壁的房间盘膝坐下。
  空气中灵气稀薄,还参杂着火毒之息,但总比海穴强得多,况且她有灵犀炉,可以驱除灵气中的杂质,修炼起来不会有太大影响。
  思忖了下,她尝试着调动丹田灵力,在经脉内运行。
  地狱岩烧的厉害,丹田内霸道的元阳之气,似乎都被压制的没有先前那般强横了。
  因为一直不曾完全消化掉那些元阳之气,夙冰从未吸纳过灵气,今日一番试水,令她惊奇的发现,新吸纳的灵气,居然能够和元阳之气融合,如一团火种,在体内迅猛燃烧。
  难道是火脉的缘故?
  一坐便坐了大半夜,正当她打算冲击练气第九层时,隔壁突然“嘎嘣”一声脆响。
  夙冰犹豫了下,还是反手收回真气,解除禁止。
  推开隔壁的门,只见拓跋战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盯着自己。
  遭受灭门打击已是悲惨,现下发现灵力也没了,这小霸王肯定得疯。夙冰思量再三,还是走上前半蹲□子,表现出一派感同身受地模样,大叹一口气:“小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
  拓跋战还是死死盯着她,动也不动,似是在努力思考些什么。
  夙冰再劝两句,隐隐察觉不对。。
  莫非……秦清止将他的……
  踟蹰半响,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子,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拓跋战茫然的伸出手来,搔了搔一头乱发。
  夙冰嘴角一抽,果然被她猜中了。
  哪知拓跋战忽然咧开小嘴,一派天真懵懂的扑进她怀里,扬着红扑扑的小脸,脆生生地撒娇道:“娘亲,孩儿饿了!”
  



☆、30从零开始

  这一声“娘亲”,喊得夙冰几乎石化。
  直到拓跋战的小手在胸前试探着摸了几把,她才回过神,豁然起身,一脚将他踢开:“臭小子,你想干嘛?!”
  “孩儿饿……”
  拓跋战揉着屁股,委屈的撅起小嘴,一对儿眸子却牢牢盯在夙冰胸部。
  夙冰双手捂住,后来觉得胸前平坦一片,又无语松开。
  微一凝气,她放出神识探进拓跋战的识海深处,果然嗅到秦清止的灵息,不仅灵力强大,所用的手法也十分奇特,应是什么秘法。
  秦清止的出发点是好的,忘却前尘,总好过日日受它折磨。
  但夙冰难免有些暴躁,对付一个小霸王她有经验,但照顾一个白痴她可没耐心。更何况,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解开雷音轰神锏的封印?!
  “娘亲……”
  拓跋战又爬了过去,扯住她的裙摆轻轻摇晃,“孩儿真的饿。”
  瞧他这副天真脸,夙冰真想一脚把他踹墙上去,弯腰将他拎起来,骂道:“你都已经九岁了,又不是婴孩儿,吃什么奶?再说我也没奶给你吃!”
  拓跋战一哆嗦,对着手指,小声嘟囔:“饿……”
  “我找找看。”
  真是郁闷到极点,夙冰将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粮食都没有,就连之前存的一点儿兽肉干,也被风声兽个孽畜拱没了。
  双手一摊,她无奈道:“真抱歉,都被吃光了。”
  拓跋战瞧她不像撒谎,鼻翼一皱,哇呜哇呜大哭起来。
  地狱岩原本就静的可怕,更可况还是后半夜,他这一哭,说不定会把晏缪引来,夙冰慌忙捂住他的小嘴,投降道,“行了行了,我想办法。”
  拓跋战这才破涕为笑,攀着她的胳膊,笑的眉眼弯弯:“娘亲真好。”
  “虽然我做你奶奶你都不吃亏,但我真心不是你娘。”
  夙冰一面无力解释着,一面放出神识向四周扫去,除了一处瀑布浅潭里有些低阶鱼精之外,一只妖兽也见不着。唉,也不知道挑剔什么,这鬼地方,能有鱼精活着已算万幸了。
  夙冰收好储物袋,本打算一个人过去,想了想,将拓跋战也一并带走。
  随着神识走到瀑布前,她将拓跋战放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嘱咐道:“我下去捕鱼,你不准乱跑,乖乖待在这,听到没?”
  “嗯。”拓跋战乖乖坐下,“孩儿什么都听娘亲的!”
  “听话最好,否则老娘饿死你!”
  夙冰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跳下水潭,皮肤甫一接触泉水,她陡然打了个寒颤。
  不对啊,地下既然布满火脉,此潭理应是一处温泉,为什么水会是凉的?她心思一转,向潭中心走了几步,发现越是靠近瀑布,越是觉得寒凉。
  冷的刺骨,她连连哆嗦,又退了回来。
  还是抓鱼要紧,她收回好奇心,祭出黑叉,专心致志的念出一连串法咒。
  小鱼精虽然法力不强,但身躯十分灵便,更何况,除却水系的法术之外,其余法术入水,力量皆会被消减大半,夙冰忙活到清晨,才抓了不到三条。
  这时,拓跋战在脑袋上方喊道:“娘亲,我想撒尿。”
  “你自己不会脱裤子撒吗?”
  夙冰正烦着,头也不抬的吼道,“难道还要我把你撒尿?!”
  “哦。”
  “真是麻烦。”
  一波鱼精终于意识到有入侵者,开始集结成一团,准备向夙冰发动攻击。夙冰真是求之不得,一拍储物袋,想要祭出捕兽网将其一网打尽之际,忽然察觉头顶有些异样。
  她举起眸子,见拓跋战正站在自己上方的石头上,脱的精光,打算朝下撒尿。
  几乎不假思索,她改祭捕兽网为敛霜伞,眼疾手快的在脑袋上撑开。
  不一会儿,几股透明液体从敛霜六角缓缓流下。
  夙冰站在伞下,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弹了弹伞柄,无可奈何地大叹一口气:“蓝少卿啊蓝少卿,我真是对不住你……”
  ……
  天际城珍馐楼上,蓝少卿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泼墨的扇子搁在唇畔稍稍一遮,他略有些赧然:“失礼了。”
  “少卿师叔早已筑基多年,竟也会感染风寒么?”几名美人峰练气小弟子掩着唇,咯咯轻笑,“还是哪里惹下风流债,招了人家姑娘背后嚼您舌根?”
  “牙尖嘴利,竟拿师叔打趣。”
  蓝少卿佯怒着收拢折扇,以扇柄各敲几人一记,“账已经结过,你们慢慢品尝,我尚有任务在身,先走一步。”
  一名小弟子撅起嘴道:“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快便走?”
  “要去瞧一位被罚思过的朋友。”撩摆起身,蓝少卿拎起两壶醉仙酿,曲起指节敲了敲,“此番,正是特意买酒来的。”
  “据闻醉仙酿一年不过两壶,师叔您这位朋友,定是位大美人吧?”
  “他若是听了这话,怕是不太高兴。”
  蓝少卿一挑两弯秀眉,想起什么,忽地莞尔一笑。不再与她们闲聊,抬步向楼下走去,还未曾出门,却被一名小丫头撞个满怀。
  倒不是躲不开,但他一躲,小丫头就得一头撞墙上去。
  小二哥火气正大,瞧见蓝少卿,立刻堆满一脸媚笑:“仙士,您吃好了?”
  蓝少卿天生一副怜香惜玉的性子,瞧见小丫头一脸怯懦的模样,一面小心安抚,一面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
  小二哥只是凡人,尽管对方一点儿威压也没显露,但抑制不住内心恐惧,结结巴巴地道:“她、她偷东西。”
  “不过一些吃食而已,至于你下此狠手?”
  蓝少卿略嫌不满的瞥他一眼,低头打量一眼小女孩儿。同样是个凡人,不过四五岁大,衣衫褴褛,满身的伤,头发乱蓬蓬一团,分明是个小乞丐。
  他微愕,天际城中凡人并不多,且大多安居乐业,哪里会有乞丐?
  缓缓蹲下,他和煦地问:“小妹妹,你从哪里来的?”
  许久,小女孩儿才收回些微胆怯,抬起眸子望他一眼,许是不曾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自惭形秽将小脸扭去一边。
  蓝少卿这才瞧见,此女脸上,竟有碗口大的疤。
  如此一来,愈加怜惜的紧,摸出一块儿中品灵石砸在伙计身上,怒斥道:“也不知她偷了你什么,这些可够?”
  瞧着是发了一笔横财,但伙计立时瘫倒在地:“仙士息怒,息怒啊……”
  话还没说完,蓝少卿已经抱起小丫头,大步走出珍馐楼的大门,丝毫不怕她沾满污秽的衣服弄脏自己一身华贵长袍。
  “小妹妹,你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
  “你父母呢?”
  “……”小女孩儿还是摇头。
  原来是个父母双亡的哑巴,蓝少卿叹口气。
  正惆怅着,小女孩儿拽一下他的衣袖,遥遥指向西面。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蓝少卿一眼望去,壁立千仞之处,正是玉屏峰。
  迷瞪了下,他猜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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