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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之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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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精看看缘督的左脚,又看看他的右脚,心中迷惑:“这家伙出脚好快,我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被踢了一跤,他究竟是用的哪只脚?”思索了半天,不得要领,挺身开骂:“喂,死牛鼻子,你有驴蹄,我有免脚,有种的跟我跟我再战三百合!”

第二十四章 互相学习

    缘督轻笑道:“你还真不怕死吗?刚才那一脚,要不是念在你我同为岳嵩办事,早将你送上西天了。”

    兔子精道:“死有什么好怕?你不用抬出岳嵩来吓我……当然,你也不要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交情,看他的面子。这老儿!我只学了他半招剑法,就派人追我到南荒,害我差点饿死在那鬼地方,这笔账,我迟早还要找他算的!现在他叫我替他截杀六如门信使,说什么大功告成之后,可以免我的死罪,我问他什么‘大功告成’,他却瞒着老子,哼,这老小子阴险毒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才不上他的当!你要有种,我们就再来见个真章……”

    缘督笑道:“你既然不上他的当,又为什么到了这里?”

    兔子精道:“我为什么到这里,你还没有资格过问。如果你能再胜我手中的三尺长剑,那又另当别论……”

    关千剑惦记着半招剑法,劝他道:“你没有学全‘日月五星’,不是他的对手。”

    兔子精道:“那又怎样?”

    关千剑道:“你这时候逞一勇之气,就算他好心,再度手下留情,你这胸口也要多一个脚印、一个窟窿什么的。”

    兔子精不忿道:“谁要他手下留情,谁要他饶命?”

    关千剑道:“这个自然,兔子精大侠是绝对不会求人、更不会输人的。”

    兔子精道:“你知道就好!”

    关千剑道:“英雄归英雄,但也不能白白送死。我这里有一个助你必胜的方法……”

    兔子精喜形于色,一把拿住关千剑的手腕问:“当真?什么方法?”

    关千剑挑眉道:“自然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其实这个方法我已经跟你说过,只是你贵人多忘事,早不记得了。你自己不是说过吗?只要把一招日月五星学全,像他那样的就是再来三个,也济不了什么事。而反过来说,你若还只会那半招,结局不会比刚才好到哪里去,刚才幸好有我在后面给你垫着,但说实话,我能力有限,垫一次勉强吃得住,再有第二次,别怪我爱莫能助。所以还是那句话,我教你下半招,你教我上半招,公平买卖,两不亏欠。你看如何?”

    兔子精以怀疑的眼神看他道:“你真的肯教我?”

    关千剑道:“互惠互利,有什么不肯。”

    兔子精拍板道:“好,现在就教!”

    关千剑道:“好,你教,我认真看着呢。”

    兔子精瞪眼:“我是让你教我,没说教你!不是,我也不是说不教你,而是等你教会我之后,我再来教你。只有一个先后差别。”

    关千剑道:“既然只是个先后之差,你教在前,我学在前,又有何不可?”

    兔子精道:“不行,就要你教在后,我学在后。”

    关千剑笑道:“说话算数?”

    兔子精道:“当然……不对!不是你教在后……我刚才说什么了?你敢戏耍老子?总之,我就是要先学!否则,一切免谈!”

    关千剑逞三寸不烂之舌道:“此言差矣。你以为我要你先教,是有意欺骗你吗?我一个将死之人,骗了你又有什么好处?我之所以一定不肯先教你,是怕你一旦学会下半招,就急着找道士拼个高低,哪还记得教我?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兔子精听他言之成理,私心暗忖:“看来这次不像骗我。我教他上半招,他教我下半招,虽然我们会使的武功一样,就如师兄弟一般,但我是师兄,他是师弟,他功力没我深,照样要输给我。等我料理了牛鼻子,再来杀他,岂不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我兔子精今天大获全胜!”

    “好,先教你就先教你,不怕你跑上天去。”兔子精终于敲定。

    缘督冷眼旁观,见兔子精渐入彀中,并不点破,只在一旁冷笑。

    兔子精其人虽形貌猥琐,心智不全,一旦为人师表,却十分认真,大有一代宗匠的风范。他将半套剑法一丝不苟地慢慢使了一遍,唯恐关千剑不能领悟其中的奥义,小瞧了他,接着又使一遍,一边不厌其详地讲解其中窍要。

    关千剑早听得不耐烦,把个恪尽职守的“师长”晾在一边,自己比划去了。

    他不仅琢磨出这一招剑法的精妙之处,更融入天剑六方中的用力之法,第一遍时还依葫芦画瓢,第二遍就完全似是而非,使到第三遍,形神俱失。

    兔子精看得着急,直呼:“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我明明教你这样,你为什么偏偏要那样?”

    缘督看了一会,也不免心中纳闷:“他这几手虽与兔子精所授大异其趣,却又隐隐约约另含至理,不似日月五星而胜似日月五星;任谁新学一招剑法,也不能在片刻之间融会贯通,更不用说加以改进。难道天下真有这样的奇才异能之士?”

    他想着想着,心中生出一股妒火,刹那间对关千剑生出极强的杀机。

    关千剑茫然不觉,对兔子精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既已教完,学成什么样子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兔子精道:“替你费心,我没吃那么多饭。现在轮到你教我下半招了。”

    关千剑说一声“好”,向前走了两步,郑而重之地一站,含胸拔背,挺剑作势,俨然大家。忽一抬头,见到缘督斜着眼,正盯着这边看,脸上似笑非笑。他眉毛不自觉地一跳,转向一边,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心虚了。

    “就算你现在拆穿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他鼻子里出了一口冷气,随即宁定下来,把天剑六方改得面目全非,随便使满七剑,无一例外都朝下三路招呼。

    兔子精边学边纳闷,上半招已经那般精妙,下半招应该更高明才是,怎么反而平常得很?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宣之于口:“你小子是不是诳人,这是日月五星吗?”

    关千剑心中暗笑,装作没好气道:“我刚才说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反正我上半招已经学会,这个下半招学不学在你,只是你别说我耍赖就成。”

    兔子精立即想:“他学了我的上半招,我不学他的下半招,怎么说都太吃亏!”只得重拾耐心,慢慢揣摩。

    忽听缘督扬起下巴对关千剑道:“处心积虑,只为半招剑法,我看你这人,难成大器。”他说着起身,抽出佩剑,又转向兔子精道:“而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可笑之至。我见过笨蛋,没见过你这么标准的笨蛋。”

    关千剑并不在乎他说什么,只对他拔剑的举动,暗暗惊惧,小心提防;兔子精虽在咀嚼他话中的意思,但更不敢放松警惕,转身面对着他,随时做好舍命一博的准备。

第二十五章 别无选择

    缘督见两人在自己的积威下战战兢兢,既感得意,又觉好笑。他轻蔑地瞄了两人一眼,道:“什么出奇的剑法从你们手上使出来,都成了病夫手中的拐杖,软手软脚。哼!”

    他玉树临风的身姿,忽地跳在空中,停留片刻,落下时身躯打横,贴地一转,像风车一样,旋了数圈,飘然立起。这一连串动作举重若轻,真如行云流水。

    细看他身上的衣裳,竟没沾一星半点灰尘;而就在这眨眼之间,他已上下分出七剑。

    这正是一招完整的‘日月五星’。

    关千剑心中惊凛:“这剑法由兔子精使出,我犹能逃避躲闪,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若落到这道士手上,恐怕一剑都接不上,就一命归天。”

    缘督收剑,瞟了关千剑一眼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剑法。想学,我教给你又打什么紧?刚才这位‘小兔崽子’说学全这一招便如何如何,哼,区区一招三流武功,本座还不放在眼中。我就是要你们亲身试验试验。怎么样?敢不敢学?”

    “你又骗我!”兔子精看到货真价实的下半招,且不理会缘督,戟指关千剑,跺着脚骂:“你这是什么狗屁‘日月五星’?你敢这样戏弄老子……”

    他嘴巴张了几张,因为实在气急,找不到恰当的刻毒话来咒骂他,一不小心两颗大门牙还把嘴皮子咬破了。这一来更加窝火,拔剑直进,似欲把关千剑的心脏剜出来,方才解气。忽然眼前爆出几点寒芒,只一愣神间,胸口刺痛,不及作出任何反映,这痛处又移动方位,接着再移,连续七次,就如一条怪蛇爬到身上,游走全身,连下七口。

    兔子精唬出一身冷汗,匆匆撤退,回顾自己身上,衣衫破了七处,四处在胸口,三处在下半身,隐隐有血迹透出。

    但论这七剑的位置,无不是重要穴位,任何一处都足以致人死命,看来出剑的人还算手留情了。

    他抬头看向关千剑。

    “承蒙你指教我这招剑法,果然不赖。咦,你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更哪里当得起一个‘又’字?”关千剑一向最爱得了便宜再卖乖,“我教你的那几下子,千真万确是‘日月五星’,只不过我学来的时间太长,一天一点的变化,最后完全不成模样了,所以才和这位道长使出来大相径庭。不想信?上半招是你亲手教的,你看我使出来和你会一样吗?”

    缘督看他现学现卖,竟克强敌,一方面惊异不胜,一方面杀机更坚。

    兔子精虽然气愤难平,又觉得他言之成理,自己思忖:天下任何剑法到了这个不守规矩、乱七八糟的人手上,恐怕都要面目全非,这样的人跟本不适合学武,就应该回家种地!

    他一拳擂在崖壁上哭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教你,现在我兔子精血本无归,我找谁喊冤去?呜呜呜呜……”

    关千剑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这位缘督道长不信你能用一招完整的‘日月五星’战胜他,已经答应教你了。”

    兔子精止住哭声,隔了一会,一扭头道:“我才不跟牛鼻子学!”

    关千剑道:“你不跟牛鼻子……哎呀道长,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不跟道长学,我学;等我学会了,你可别眼红。”

    兔子精又一跳数尺,指关千剑骂道:“你不是本来就会吗?还学什么?就知道你骗老子!”

    关千剑只怕再拖延下去,死牛鼻子失了耐心,改变主意,便给兔子精来个不理不睬,转向缘督,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躬身道:“得缘督大师指点关窍,幸何如之!”

    缘督道:“嘿,我若告诉你,我教会你之后便要杀你,你还愿意学吗?”

    关千剑一愣,过一会才道:“那要看我如果不学,道长肯不肯网开一面了。不过我和道长素昧平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出此言呢?”

    缘督道:“我杀人不需要理由,你只说你学不学吧?”

    关千剑略一沉吟,答道:“朝闻道,昔死可矣!”这本是他用来哄兔子精的话,这时对缘督说出来,自是别有意味。

    缘督一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我的剑喝到你的血时,看你还会不会这样大言不惭?看好了。”他说着错步,就在地上向前连出七剑,“这是上三路的七剑,配合跳跃的动作,像这样”

    关千剑本已由兔子精学得上半招,见缘督再教,权当复习,等他讲到下半招时才处处留心。

    道士自恃境界独高,传授别人,不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况且本意只在炫耀,并非真的有心传道授业,所以很多他认为简单,而关千剑闻所未闻的道理,一概略去不提。

    关千剑幸有上半招打底,下半招水到渠成,也不觉得如何难。

    兔子精看别人学得起劲,终不免心痒,装作记性不好,对自己放出的话浑不在意,老着脸皮跟着比划,忙得不亦乐乎。

    关千剑练到第三遍,缘督耐性用尽,骂道:“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原来笨得像头驴,要换作是我,早学会了!师父当时教我这招时,只演示一遍,我一句话都没叫他老人家多说……”

    关千剑暗笑:“吹牛!看你的悟性也不像高到哪里去。老子我早学会了,正想怎么对付你呢。……可是你武功不高不低,刚好比老子高出那么一点点,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和你老子过不去,非杀老子不可!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今天用什么办法可以保命呢?”

    “岂止笨得象头驴,你的脑袋简直是被驴踢过,我后面学的都学会了,你还没领悟!”兔子精功行圆满,不忘记落井下石。

    “这就叫十指尖尖有长短,树木林莽有高低。我生下来就这么笨,怪得了谁呢?”关千剑一面说话,一面背着缘督向兔子精使眼色。

    兔子精道:“干什么?眼睛抽筋?少装模作样,笨就是笨,你以为装眼病就能掩盖你笨得要死的事实?”

    关千剑心中焦急,朝他摇头,扭眉毛,努嘴皮子,霎眼睛,嘘……,做了一连串动作,意思叫兔子精不要说话,牛鼻子要杀我们,不如我们联手……

    “有什么不能放开来说的?你跟我做鬼脸,鬼知道你要说什么?”兔子精冥顽不灵,还加一句,“再作难看点,我一剑劈下来……”

    缘督冷笑道:“他想和你联手杀我呢,兔子精大侠。你意下如何?我刚才踢你一脚,想必你还怀恨在心。”

    兔子精却又对他充耳不闻,问关千剑道:“你是这个意思?”

    关千剑看东窗事发,索性坦白道:“我正是这个意思。你不听他说吗?要我们亲身试试,学全了日月五星,是否能打败他;又说教完剑法就杀人。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只有联手……”

    兔子精大为不屑,骂道:“没出息!我才不需要跟你联手。当我只会半招剑法时,尚能与他战成平手,现在下半招也学会了,我还拍谁?他要杀你,我也要杀你,我让他先动手,若成功了,省去我一番手脚,若不成功时,我再出马不迟。你想利用我杀他,再来跟我施诡计,保全性命,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兔子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缘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兔子精说得在理,十分在理。你果然深明大义,而且聪明过人。贫道佩服,佩服!”

    兔子精得意道:“少拍我马屁。还不动手?等你解决了他,我们再来算算旧账。”

    缘督道:“就是这么说,我也正要跟你算算。小子,我说你不要拖延时间了,也不要痴心妄想有人来帮你,用你新学的高招,跟我比划比划吧。”后一句是对关千剑说的。

    关千剑心中狂骂免子精祖宗十八代。但想他和缘督本是一丘之貉,同为岳嵩卖命,要令他们彻底反目,恐怕还真不容易。因此他不再白费唇舌,转身面向缘督,把心中所学飞速在脑子里过一遍,把心一横,就要拼命。

    正在此时,身后脚步杂踏,多人自山梁后飞速奔出。

第二十六章 三面受敌

    缘督面露喜色,目光越过关千剑道:“原来是你们几位仁兄,本座在此恭候多时了……”

    关千剑听得心惊,本以为凭着龙在天的绝世剑法,还有侥幸脱逃的机会,没想到对方又添帮手,真是天亡我!

    却听缘督续道:“怎么现在才赶来送死?”

    从这一句关千剑又听出希望:难道正好相反,来的不是道士的同伙,而是对头?

    但他不敢立即转身一看究竟,因为来的如果真是缘督的敌人,而且听脚步有四个之多,难保他不会突然发难,先解决自己这一个眼中钉。

    “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便是近年来,江湖上美名远扬的美道人缘督道长了。”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

    缘督听出他所谓“美名远扬”意有所指,脸上拉下一层黑幔,煞是难看,却又以平静的口吻道:“林兄好眼力,近来颇闻北方快剑林泉的大名,今次一见,果非虚士。想林兄不过六如门一个记名弟子,连六如门的大门往哪个方向开,尚且不得而知,在它气数将近时,你好好的清福不享,却不远万里跑来送死,在下窃为林兄感到不值。”

    林泉道:“师门有难,林某忝列门墙,断没有袖手之理。此行不论送死也好,送终也罢,但求多杀走狗,无愧于心。”忽然语声转厉道:“阁下不须猫哭耗子,就请动手吧。以我方四人对付你们三人,算是占了个不小的便宜,但今天不是平常的江湖争雄,可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

    关千剑此时对双方的关系已可确定无疑,但没想到来人把他和兔子精同归为道士一伙。他知道再不表明立场,恐有腹部受敌之虞,因此两眼盯住缘督,一步步缓缓后退,且道:“这位林兄不要误会,我也正要与这牛鼻子见个高低。”他不敢动作太快,只怕来人更误会他此举不过为了施诡计偷袭。

    当此之时,前怕狼,后怕虎,悬着一颗心,额上不觉汗出。

    缘督笑道:“你这个便宜岂止占得不小,简直是太大了!你没听见吗,这乳臭未脱的小子,和你称兄道弟呢。这就是说你们不是以四对三,而是以五敌二。”他看关千剑如此举动,骂道:“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背后偷袭吗?我缘督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杀死你,就跟捏碎一只蚂蚁一样,还用不着耍什么手段。”

    关千剑老脸微红,但仍旧向后退去。忽觉背上被一物顶住,令他前进不得。

    “俗话说见好就收,既然已经占了便宜,我又怎么好再找外援?小兄弟,你我虽同仇敌忾,但我六如门中有个规矩,涉及门派之争,绝不劳外人插手。因此,请你暂时退到一边,等我们都死在他手上,你再出手,既分高低,也为我们报仇。不过如果我等侥幸倚多取胜,你们谁高谁低,也就不用分了。”林泉这一开口,关千剑便知,抵住后背的,正是他手中的剑。

    “既不受外援,又为什么找怀空送信?我也没说要跟你并肩作战啊,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还不好说呢!”关千剑心中不忿,却没有宣之于口,只道:“如此我等阁下好消息。”向旁让开他的剑,退向后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兔子精忽然跳出来道:“你们都错了!”

    六个人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林泉道:“这位英雄有什么高见?”

    兔子精指林泉等人道:“不是以四敌三,也不是以五敌二,我不管你们几个出手,总之我兔子精只单枪匹马应战。”

    林泉笑道:“这么说阁下有意先行赐教?”

    缘督道:“林兄猜得不错,他正是这个意思。”

    兔子精横了缘督一眼道:“牛鼻子这屁本来放得不错,我正有这个意思!但是牛鼻子一开口,我又改变主意了。你想我打头阵,耗损他们的元气,你再来捡现成便宜?我才不干这傻事。因此我决定让你们先分个高低,谁胜了再到我这里来领死。”

    林泉经验何等老道,看他脚步一动,便知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角色,漫不在意一笑道:“如此甚好。”

    缘督却先不理会林泉,翻白眼逼视着兔子精道:“这么说来,你兔子精大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在下的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非友即敌,留着终是祸患,不如在和林泉等人动手之前,扫清战场,以免碍手碍脚。

    兔子精却不明就里,斩钉截铁道:“对,无论如何!”

    缘督笑道:“好。林兄,我倒想跟你打个商量,俗话说‘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等我先把这两个小辈一发收拾了,再来招呼几位正主,岂不是好?”

    林泉不知三人究竟什么关系,也不知兔子精和关千剑为何许人,拱手道:“请便。三位都请放心,我林泉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嘿嘿……”后面的话却不说,约退身后众人,让出地方。

    兔子精听缘督说“先收拾两个小辈”,自己心中盘算:光我一个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他还要同地对付两个?姓关的虽不成气候,拉他一起上,却可以让死牛鼻子在众人面前出更大的丑!

    一念及此,他似笑非笑问道:“你确定要同时对付我们两人?”

    缘督道:“说不上对付。不过是同时取你两人的狗命!”

    兔子精道:“本人说过,不论你们几个出手,我都是单枪匹马应战。我虽是个正人君子,嘿嘿,也没办法信守诺言了,这都是你自找的。姓关的,敢与我并肩杀敌吗?”

    众人看向关千剑。

    “不敢。”关千剑回答得很干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这么脓包,一时愣住。

    他乘此机会,以飞快的速度凑到林泉耳边,小声嘀咕。

    林泉听到他的话,眉头微皱,一扭头问:“当真?”

    关千剑不及回答,缘督已飞临身前,一剑递出。他虽然自恃武功超群,却也怕众人结成同盟,以致好汉敌不过人多。因此他一看别人稍露结党的苗头,便急于出手,只图以雷霆手段,先击杀一两人,减轻压力。

    而他第一招,也是最为凌厉的一招,正是对准最弱的关千剑。

    以至强攻至弱,然后各各击破。这当然是很高明的战术。

    “啊”关千剑失声惊呼。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一剑。

    “大家并肩子上!”林泉大叫一声,率先挺剑而上。余人或攀崖壁,或跳在空中,各依地势,纷纷杀向缘督。

    只有兔子精由几人腋下钻过,闪在一边。

第二十七章 老鹰捉小鸡

    关千剑当时只说了八个字:“同为信使,唇亡齿寒。”

    迄今为止,六如门派往仙翁山方向的送信者,何止数百,但至今还活着的,又剩几人?此所以林泉一听这话,便要出手,先保住关千剑性命。

    若是在宽阔点的地方,被五把剑围在中间,即使双方武功悬殊,缘督也难以应付。但他选定的这一处悬崖窄道,正是不利于群战。林泉一方空自人多势众,却摆不开阵势,互相掣肘,反添混乱。

    缘督每一剑出,必不空回,眨眼间林泉一方两人挂彩,另一人被逼退战圈之外,只剩林泉一个光杆司令,独力支撑。

    缘督堪称高手,林泉也绝非庸手,两人的武功远在余人之上,颇有棋逢对手之感。他们以快打快,兵器相交,犹如爆豆,剑光横斜,令人眼花缭乱。

    关千剑不愿做寄生虫,极想出点力气,哪怕帮着接住一剑两剑,林泉也能轻松不少。

    他贴在林泉身后,林泉向左,他便闪身向右,林泉向右,他再向左,不断寻找出击的机会。可每到站稳脚跟,就要扑向敌人时,林泉虎躯一扭,又已挡在前面。

    如此多次,倒像他们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关千剑自己也感到滑稽。

    但他束手无策。眼看林泉渐渐落在下风,唯有急得冒汗。

    林泉看出形势不妙,气急败坏叫道:“兄弟们,以大局为重!”

    这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同伴中三人当然知道他意思,是叫他们夺路逃走,不要只顾兄弟间的义气,而应把师门存亡放在首位。

    三人交换一个眼色,年纪稍长、武功也较高的郑沤问两个同伴:“你们的伤不碍事吧?”

    李志霄甩甩正流血的左臂,慨然道:“郑二哥未免太小看我们了,碰破点皮,算什么伤?”他生着一张端方刚毅的脸,语声铿锵,这话由他口中说出,显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郑沤道:“康兄,你呢?”

    康诺长相颇为英俊,气质上温文尔雅,细声细气答道:“我也是这话。破点皮,不算伤。”

    姓郑的笑道:“康兄,听你的声音,看你的举止,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个文弱书生,可是你的英雄气概,绝不输于任何人!兄弟们,管他什么大局小局,要死一起死,上啊!”

    三人的身体腾空而起,分从左右和头顶三方出击。右边康诺还有崖壁可供攀援,头顶的李志霄若不被缘督逼得变换方位,仍能在山路上落脚,即使中剑身死,也不至于有粉身碎骨之厄,唯有左边的郑沤,身体完全跳离崖外,这一剑攻出,不论奏功与否,或成或败,都只能葬身崖下一途。

    这一举动,无异于自杀。

    更确切地说是“同归于尽”。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能否收到这样的效用,还很难说,甚或连缘督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他无怨无悔。

    关千剑看他们如此,不能不为一种萧萧易水的悲歌慷慨之气所动,刹那间也忘记计较生死,紧紧随在郑沤身后。

    他也身体腾空,跳临悬崖。

    “兄弟们,不可!”林泉的叫声发出一半,突然喑哑,就好像被食物噎住喉咙。

    因为这时,他已中剑,位置正在胸口处。

    一条血痕,随着缘督飘逸的身姿,一齐凌空。

    缘督旋转着身子,一剑扫出。他这一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五人堪堪向他围拢之时。因此虽止一剑,却见者有份,遍伤五人。

    按照常理,一人受伤,必然后退。但林泉没有,他在觉出痛感的一刻,曾向后仰,给人以败退的假象,紧接着却又踏上一步,一剑捣出。此时缘督身在空中,正以侧面相对,无从补救。

    缘督肋下中剑。

    林泉竟然在濒临油尽灯枯的时刻,转败为胜!

    这不可一世的道人脸上终于现出恐惧,双脚一着地,便向后急退。

    像林泉这样强悍的对手,他还真是首次遇上!

    但他脸上立刻有了笑容,笑得悠闲自在。既然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可以以少胜多,现在大家都受伤,谁也不比谁好,岂不仍然是有胜无败的局面?

    他似乎忘了一人:兔子精。当一个敌人的后背进入兔子精三步以内,他如何能挡住诱惑,不给他悄悄来一剑?

    不过他太也大意了。他以为这臭道士既中剑受伤,自己又占着偷袭的便宜,轻轻一剑就能结果掉。所心他的动作很缓慢,好像在享受一个恶作剧的过程。

    就在兔子精的剑尖就要触及对方衣服时,缘督忽地转身!

    “啊”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呼,兔子精向后一跳数尺,按住肚子的手,鲜血刹那间塞满指缝。

    他的脸色却由愤怒和痛苦变为得意。因为他看到缘督非但没有追来,还向后退出几步。

    自己送出的一剑,虽没致他死命,也在他胸前开了一道口子,放出不少猪血,终于不算亏本。

    “虽然我是个正人君子,背后偷袭这种事,我还是不忌讳。”

    兔子精难得说句笑话,却没收到预想的效果,引起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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