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虎之翼-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次他倒不傻了,关千剑暗暗笑着道:“你才会那么不要脸。不过我不是真的要这样比,只是为了说明,你说的话多半不能算数,什么‘规矩你定’云云,都是裤裆里拉胡琴扯蛋。我还有一个绝对公平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兔子精厌恶道:“快说快说。”

    关千剑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因为年龄的事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没法改变,也就是说这个便宜只能让你占去。但是既然你已经占了一个便宜,我是不是也要占一个呢?”

    兔子精再次表现出他超凡的悟性道:“你的意思是要我面对日光?”

    关千剑唯恐他进一步窥破自己最终的目的,尽量用漫不在乎的语气道:“我实在想不出更公平的法子了。”

    兔子精不屑地一撇嘴道:“好,换就换。”当先向关千剑的位置走去。

    关千剑站在兔子精原来落脚的地方,假装摆个架式,心中盘算:我现在跑,离马儿还嫌远,若不能一次得手,只有死路一条。我且再退两步。

    哪知他脚跟才一移动,兔子精更不犹豫,大步飞奔而来。

    他来得好快,关千剑刚想转身而逃,发现已然来不及,剑风只在耳边晃荡。

第二十章 绝对公平的决斗(二)

    万般无奈之下,关千剑只好把原计划暂缓,以退为进,不但不跑,反向前迎上三步,到了兔子精面前,施展出天剑六方一十三式,刺霹砍削,全力进攻。

    这些天来他早已把这几招练得熟极而流,这时一经采取主动,威力远胜以往,兔子精不与他兵刃相交还好,一旦相交,便感觉到一股转变抹角的力道,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忽正忽斜,牵引得他身不由主,章法散乱,甚至有时手中的剑都几乎拿捏不稳。

    若想避过这些简单的招式,原本容易,只是兔子精偏偏生就一幅驴脾气,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和对方硬碰硬。他一边随着对手运剑的方向,脸上扭曲出各种狰狞的表情,一边心中发狠:我就不信抓不住你的小辫子!

    关千剑尝到了甜头,步步进逼,将唯一的一招剑法,翻来覆去连使了三遍,偶一回头,本在几步之内的马儿,到了三丈开外。

    原来那老都看他们两个分脏不均狗咬狗,唯恐秧及池鱼,一步步向后退去;加之关千剑一路攻城掠地,双方距离愈远。

    此时他只一心逃命,虽略占上风,却无心恋战,更没有光明正大战胜对手的信心,因之在这一眨眼之间,手上不知不觉失去了先前的凌厉劲。

    兔子精本已举步唯艰,直怨不该把有利位置拱手让人,以至于轮落到被动挨打的局面。正要骂上几句以泄愤,忽然手上压力减轻,喘过一口气来,寻个空隙,腾身一跳,到了对方头顶的高度,一连攻出七剑。

    剑影横斜,映着日光,对关千剑来说有闪电破空的威摄力,不看得花,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抵挡。

    关千剑想说“怎么又是这一招!”

    他尝过厉害,知道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一招“懒驴打滚”,这时更不敢“自重身份”,着地一滚,直到马腹下面才打住。眼见兔子精双脚沾地,又挺剑攻到,剑尖离身不过半尺,只得暂受“胯下之辱”,钻过马腹,由另一边探出头。

    那马从没上过战场,被两个蹿上跳下、张牙舞爪的怪物吓到,耳朵一竖,向前一溜小跑。关千剑正欲借它作盾牌,也随着它一溜小跑,步调保持高度一致。

    兔子精为防他混水摸鱼,借机远遁,一步不放松地和他平行,时不时从马腹下和马背上递过一两剑,都被轻易躲过,收效甚微。

    他见不是办法,绕过马尾,从后追来。

    关千剑一缩身,转到另一边,让他扑个空;兔子精再绕,关千剑再钻。如此数次,兔子精焦躁起来,舍了关千剑,一剑扫向马脚。

    关千剑万没料道他这么快领悟到“围魏救赵”之计的真髓,由下而上,撩起一剑,勉力挡住,同时左手尖出食中二指,猛戳马臀。

    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再不顾主人的吆喝,放开四蹄,一心逃命。

    关千剑本意要它闪在一边即可,没料到它自作主张,高蹈远引,见势不妙,翻身疾追,趁马儿尚未施展全力之际,合身一跳,双手搭上马臀,一手死死抠住一撮毛不放,另一手牢牢扣住马尾。

    这一来他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马身上,足不沾地地乱跟着乱跑,回头瞥去,兔子精和老者一前一后,气急败坏地穷追不放。

    难以置信的是,老者一副龙钟之态,这时候竟也跑得不慢。他正要揶揄几句,身下的马忽改变步调,屁股向上一掀,照后尥了一蹶子,虽没踢到他,却差点被掀翻。

    他趁马速稍缓,两脚在地上踩实,向前急抢数步,手扶马鞍,提腰一纵,上了马背。

    兔子精衔尾紧追,破口大骂,把缩头乌龟和关千剑的十八代祖宗结为秦晋,但又勇敢承认他其实是兔子精白小兔的不肖之后。

    那老者终究上了年纪,气力不继,一块水田没跑到边,就滚倒在田里,放声哭号。

    关千剑安安稳稳跨在马上,颇为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他见兔子精渐呈强弩之末,不多一会就落在三丈开外,知道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为证明自己和乌龟鱼鳖没有血缘,回头叫道:“兔子精大侠,原来你也就会那一招剑法,下次别让我撞见,否则我下了你这两颗大门牙,让你连胡萝卜都啃不了。”

    兔子精怒发如狂,两只憋红的眼睛几乎化作箭矢,从眼眶里激射而出,蓦地一跳旬丈,落下时蹲在原地,两手成拳,七上八下,狠狠敲打地面。

    关千见他发疯,索幸勒转马头,笑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反土地公公请出来帮你捉我?我说小白兔,不是,白小兔,别哭呀,老大不小的了,不就是打架输了吗?回去再吃两个月奶,兴许能多练出几分力气,下次见面,运气好还能在我手下走个三五招……”

    兔子捶了一阵,两手渐渐麻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他悔恨早有机会的时候没一剑把关千剑杀了,听信他的花言巧语,致使误中诡计,让他从容逃走。最可恨的是,这人不知道见好就收,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可忍敦不可忍!

    关千剑笑了一会,不免词穷,见兔子精只顾哭得伤心,并不答腔,觉得没趣,慢慢圈转马头,不再理他。忽见他中邪一般,霍地跳起来,抬臂一抹眼睛,变腰弓背,望着关千剑渐渐转过去的背影,喉中嗷嗷咆哮,肩背如野兽一样起伏不止。他的长相本来奇特,加之如此这般地显露异象,竟造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关千剑心中打了个突,不免想到鬼怪之说,急抖缰绳,只想逃得越远越好。驰出一段,却并不见兔子精追来,回头再看,他正朝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难道他有帮手在附近?可是再厉害的人又怎么能追过马?

    不好!人追不过马,马却可以!他一定是上那座庄子找马去了……关千剑领悟到这一层,不敢怠慢,一夹马腹,转眼已在里许之外。

第二十一章 狭路相逢

    关千剑马不停蹄,荒不择路,直跑到天黑,浑身骨骼欲散,腹中饥饿难耐。

    但他不敢稍停,又支撑着赶出十数里,见路边有一小股山泉,从结满青苔的山石汨汩流下,被月光一照,更显得清凉甘甜,忍不住跳下马,趴下身躯,一阵狂吸牛饮。

    等到喝足,歪身倒在泉边,再也不想动弹,稍微动一动,肚子里哗哗作响,活像一个水袋。他眯了一会眼,想到兔子精妖魔鬼怪的样子,手脚竟又回复几分力气,一咕噜爬起来,跨上马背。

    这一阵奔驰,直到天亮才停下。

    如此半日一夜,身不离鞍,不吃不睡,想来世间除了逃命的人,恐怕没有几人肯这么不辞劳苦,至于那索命的人,就更犯不着。关千剑是这样想的,因此,他打算先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举目了望,四周皆山,荒无人烟,可到哪里弄到碗饭吃呢?再看自身所处的位置,右靠绝壁,左临悬崖,山路崎岖狭窄,间或有几处,以人的手脚灵活,也只有侧身才能勉强移过,稍有不慎,即有坠崖的危险,若换作马儿,能不能过,就很难说。

    真是一条绝路,要是在这里被追上,岂不是唯有束手待毙一途?

    才转过这个念头,身后即传来马蹄声响。

    关千剑以为自己疲劳过度,神思不属,以以致生出幻觉,一只手罩在耳朵上,侧身再听,分明是马蹄撞击山石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又想:多半不是兔子精,只是别个路过也未可知。但无论如何,险地不宜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着。

    他牵过马来,决定过了这段悬崖再看个分明。这马本是一匹老马,忙活了一日一夜,也和关千剑一样,饿得前胸贴后背,而辛苦则比他犹甚。一旦休息,哪还想再上路?何况还是这么吓人的一条路?

    初时关千剑走在前面,挽起缰绳轻轻拉拽,那马只顾伸长脖子,把下巴往前送送,四肢则稳如泰山;他有些动气,手臂使劲抖了几下,马儿的脾气也似跟着上来,针锋相对地将鼻子往回收;他不信搞不定一头畜牲,正儿八经地沉腰坐马,大开大阖,运劲猛拔,马儿不甘示弱,四腿微向后倾,臀部后坐;他孤注一掷,把缰绳扛在肩上,背转身老牛拉车一般,拼了小命地前夯,马儿依然故我,寸土不让。

    关千剑不由得焦燥起来,痛心疾首开骂:“再不走,一脚踹下山崖,摔你个粉身碎骨!”马儿根本不知道粉身碎骨是什么意思,疲倦地眨眨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

    关千剑忽又觉得它可怜,象征性在它前腿上踢了两下,恨铁不成钢道:“好,你不走,我自己走,你就在这里把路拦着吧,看别人不推你下去!”

    身后的蹄声渐近,有如咚咚作响的战鼓,敲得他心慌意乱。仔细听去,双方相隔已不过几丈远,忽然响声由沉闷变得开阔,接着眼前一亮,一人一骑转过山崖,出现在关千剑面前。

    不是兔子精!

    是个道士。

    关千剑心中一喜。

    细看来人,发髻高挽,道袍轻,丰神俊朗,英姿勃发。“好俊的道人!真各怀空和尚有得一比。他俩一僧一道,都是神仙中人。”关千剑心中暗赞。有所不同的是,和尚圆润,道士方正,气质迥异。

    “龟儿子走不走?”他这一开口,语气极傲慢无礼,关千剑对他的好感立刻消失,知道这人不是善类。

    “这马忒没用,看见悬崖,死活不敢迈步。”他不去理会对方的脏话。

    “既然没用,你带得有剑,不是很容易解决吗?”

    “畜牲听不懂人话,怎么吓唬它都没用……”

    “左右是没用,”道士说着一纵身,剑锋起处,那马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整齐齐断为两截,滚到崖下;紧接着剑尖在山石上一点,足不履地,已安安稳稳坐回鞍上,续道:“我来帮你。”

    关千剑虽佩服他姿态潇洒,手段高明,但恨他行事蛮横霸道,对他怒目而视,直欲一口水吞他下肚。

    “还不让路,难道你也想学这畜牲的榜样吗?”

    “道长身手不凡,在江湖上一定大有名气,岂可赎面失之,不敢请教尊姓大名?”

    “名气果然有一点,看你两眼都要喷出火来,是不是想为这畜牲报仇,而自忖眼前无力抵挡我一击之威,所以留待以后?嘿嘿,不防告诉你,我美道人缘督一生怕过谁来?如果你真有这胆量,今天就不急着取你小命,总有一天你还会主动送上门来。”

    他自吹自擂一番,两腿一夹,一人一骑如箭离弦,径向关千剑冲来。

    关千剑无处躲闪,一时望着马儿冲到,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近处,道人一提缰绳,那马前蹄腾空,高高跃起,真如生了翅膀一般。

    关千剑急蹲身躲闪,马后蹄子正从头上擦过,眨眼之间,四蹄落地,双方调换了位置。

    缘督向前走不到两丈,翻身下马,在路边突出的一块岩石上坐下,以剑拄地,翘首四顾,眺望群山,旁若无人。

    这样一来,路又被这一人一畜牲堵死,关千剑想继续前行,除非以马为桥,踩着它的背过去,但以这马的神骏,想必一定心高所傲,岂容一个陌生人随便接近?还有一种选择,就是从道士头上跨过。但这道士的高傲,远比骏马为甚,就算跨过去,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原来缘督道长并不急着赶路,可否让开一线,我正有急事。”

    “既有急事,早在干什么?非得等我到了你才走?天下断没有我美道人给人让路的道理,想活命的话,劝你多行几步路,退回去绕道而走吧。”

    关千剑恨得牙痒,无奈技不如人,既不想自寻死路,却也不愿就此夹着尾巴原路返回。况且万一遇上兔子精,还是有死无生。正在犹豫,身后马蹄声又响。

    这次他有了经验,猜测不过数十息的工夫,乘者便会现身。如果是兔子精,则前进后退都无法避开,如果另有其人,刚好看看缘督是否真的不给任何人让路。

    主意已定,他立在原地不动,一半是等死,一半是听天由命。不多一会,崖后转出一人,一见关千剑,如见亲生父母,目光如炬,咦了一声,坐在马上哈哈大笑:“总算逮到了,总算逮到了!这次看你怎么跑,哎呀哎呀……”笑犹未止,身子一歪,坐不稳马鞍,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缘督回头,见了这人,暗暗皱眉。

第二十二章 狭路相逢智者胜

    来人正是兔子精。

    原来他追踪关千剑,同样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这时全身上下,跟一团软泥无异,一个疏神,竟至于连马鞍都坐不稳。他从马肚子下面爬出来,气喘吁吁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大腿,仍旧笑个不住。

    关千剑看他憨态可鞠,也觉得有趣,几乎忘了两人是生死对头。

    “这人不仅个子矮小,心智也不健全,我先想个办法诳他一诳,说不定能骗住他,逃过一劫。”他立刻打起如意算盘,笑道:“兔子精大侠,昨天我败在你一招奇妙的剑法之下,可以说心服口服,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只有你了。不过事后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你这剑法还有些地方不对。”

    “有什么不对?”兔子精仰头斜睨睨着对方。

    关千剑道:“敢问你这招剑法,叫什么名字?”

    兔子精侧过头去,露出深思的神色,并不回答。“看他不像是什么有见识的人,就算说出剑法的名字,他也不会知道它的来历;若隐瞒不说,反而显得我小气。”

    “说了你也不知道,”兔子精开口:“这招剑法,就叫作日月五星,本是一等一的高明招式,我是没学全,要是学全了,哼,别说你这样的,就是他那样的,再来两三个,也对付得了。”说着用下巴一指缘督。道士对两人谈话充耳不闻,只顾悠闲自在地观看山光水色。

    关千剑眉毛跳了跳每每肚子里藏着坏水时,他都可能有这个举动“原来兔子精大侠就仗着半招剑法闯天下,如果我没猜错,你学到的应是上半招……”

    兔子精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这日月五星上半招专攻敌人上三路,下半招……”

    关千剑抢着道:“下半招当然是对付敌人下三路。”

    兔子精更惊道:“这个你都知道!”

    关千剑不动声色道:“就因为你只会上半招,攻不到我的下三路,所以你每次使出这一招,我只要一个鲤鱼打挺,就轻轻松松化解了。”

    兔子精向地上狠狠吐了一中痰道:“呸!你那叫鲤鱼打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叫满地打滚。”

    关千剑笑道:“不管叫什么,结果都是一样,就是你光会这半招,还是奈何不了我……”

    兔子精跳起来道:“你要是不耍诡计,不临阵逃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不信我们再来试过。”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关千剑弯腰轻轻捉住他的手,不让他拔剑,态度颇为恭谨。兔子精感到他手上没用一点力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觉得此时不便发难。关千剑又道:“我实没有轻视阁下的意思,请不要误会。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说,如果你连下半招也一并学全,那就不论我用鲤鱼打挺,还是满地打滚,又或其它什么招术,都将无所施其计了。”

    兔子精眸子一闪,喜道:“这话不错。”哈哈大笑一声,又道:“这话不错!”隔了一会,发现一个极大的缺憾,转喜为悲,情绪低落道:“可惜,可惜!”

    关千剑道:“可惜什么?”

    兔子精道:“当时我只来得及学上半招,还要学下半招时,就被他发现了,派人直追到南荒……哎呀,不好!”他这才想起来这是生平一大隐事,实不该随便向人透露,涨红着脸,眼珠子转了两圈,忽地拔出了手中的剑。

    关千剑退后一步,“什么不好?”他虽如此问,观看对方脸色,也猜出个**不离十:“你要杀我灭口吗?何必这么着急?我的命不一直捏在你手上吗?”

    兔子精阴森森道:“你也知道你的命一直捏在我手上?那么早死晚死有什么分别?不如现在就把你结果了,免得老子惦记。”

    关千剑作出悲愤的样子,长叹一声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死不足惜,但恨没有见过完整成套的‘日月五星’,未免抱憾于九泉之下!”

    兔子精不屑道:“人都死了,还抱什么憾?要是还有抱憾的机会,生死又有什么差别?要是死并不比生为可怕,我还杀你做什么?”

    关千剑大拇指一竖道:“兔子精大侠之言果然高明。可是,话虽如此,我还是不甘心。只因见识完整‘日月五星’的机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如果毫无希望,也就算了,可是对面错过,就实在太冤枉。”

    兔子精道:“你是说他也会?那你不妨自己去求他,我可以等他给你演示一遍,满足你最后的要求再送你上西天。”

    关千剑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何必惊动别人?况且这事我们自己并不是没法解决。至于办法,我要是说出来,也不知你同意不同意。你也说了,这是我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

    兔子精心软道:“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决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借故推辞。”

    关千剑道:“够仗义!说起来也真巧,你会的是上半招,我会的不多不少,刚好是你不会的下半招。”

    兔子精道:“那又如何?”

    关千剑道:“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传我上半招,我传你下半招。这样一来,我虽然学会了上半招,但是马上就会被你杀死;而你学会我的下半招,却可以一辈子受用不尽。当然,我并不觉得吃亏的是我,因为只要得以一睹‘日月五星’的全貌,我此生再无憾事。”

    他说完这一番花言巧语,自己觉得天衣无缝,兔子精脸上也并没现出疑虑的神色。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冷哼,乃是静观许久的缘督猜出了他的用心,幸喜这人并不爱管闲事,自始至终,不置一词。他生怕兔子精有所察觉,向他靠近半步,以阻其视线,追问道:“你觉得如何?”

    兔子精低头沉吟。在他心里,自己擅长的日月五星,虽只有半招,得来殊为不易,实不舍得传给别人。但想到有下半招作为交换,又觉得难以拒绝,况且是和一个死人交换,等于自己白拣了个便宜。

    关千剑看他迟迟不决,急得冒汗,又下说词道:“方才你不小心吐露**,本要杀我灭口。殊不知我们在场有三个人,长着耳朵的也不止我一个。我固然要杀,另一个你难道会放过吗?而他的武功我是见识过的,不是我小瞧你,你若不把这招厉害武功学全,恐怕还没有能力与他抗衡。”

    兔子精道:“这个不劳你操心。我先杀你,再料理他。”

    他本来脸色平和,这句话一出口,立时换上无比凶狠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另一场战争

    缘督听兔子精口出狂言,“嘿”地一声,一个人把头摇得像波浪鼓,意甚轻蔑。

    兔子精最恨看不起自己的人,越过关千剑跳起来骂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自以为武功高强,敢把我兔子精白小兔都不放在眼里吗?”

    他骂了一会,见道士始终不屑开口,更觉得平生所受的侮辱,莫此为甚,推开关千剑,三步并作两步,抢到缘督面前,拔剑指着他后脑道:“看不起我,敢和我分个高低吗?”

    道士忽然转身,先瞪了一眼几乎触到鼻子的剑尖,再瞪兔子精,眼中的凶光如潮水暴涨,仿佛在说:“对我如此无礼,不想活了?”

    兔子精被对方的气势和威严所摄,身不由主,把剑收回来几寸,只觉浑身不自在。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他本是个凶悍的人,对手越强,他越发狠,当下不再说话,一剑直刺道士眼睛。

    缘督何等身手,岂能被他刺中?握剑的右手一扬,以剑柄格开剑刃,轻描淡写,行有余力。

    兔子精被震得连退三步。

    退到第三步,欲拿桩站稳,临山崖的一只脚踩到碎石,滑出一尺有余,险些带着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栽下崖去。

    “啊”

    关千剑发出一声惊呼,一则惊异于道士武功之高,二则兔子精若就此失足坠崖,固然送走了一个瘟神,那日月五星的上半招,也无缘学会了。

    声音落在兔子精耳中,却以为是对自己的声援,转头回望关千剑,眼神中凭空少了几分敌意。

    缘督一旦动怒,一发不可收拾,缓缓站起身来,两眼凶光不离兔子精一张丑脸。

    缘督直到膝盖伸直,才开始拔剑。

    他的所有动作不慌不忙,同时也显得分外凝重,杀气重重积聚,令人呼吸困难。

    兔子精没有片刻犹豫,身体腾空,对着道士头脸,连攻七剑。赫然又是‘日月五星’的上半招。

    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之后,缘督将七剑一一接下。

    看着落在地上喘息的兔子精,他嘴上含笑,有说不尽的嘲讽。

    兔子精使剑虽是用手,这时却连两腿都颤抖不止,显然是吃了大亏。

    但他生性执拗,最擅长冤魂不散地死缠烂打,直等回过一口气来,挺剑又上。

    一经交手,缘督立刻称出他的斤两,知道他别无高招,无非故技重施,抢先一步,剑锋长躯直进,按他手腕。

    兔子精当然还是那半招‘日月五星’。

    可才一蹲身,未及起跳,敌剑后发先至,逼得他缩身后退。

    道士得理不饶人,连跨两步,长剑依然把兔子精紧紧压制在地上。

    兔子子精退出七八步,不仅未出一剑,连腰都没能直起来,不论怎么变化身法,始终脱不出一张无形的网。再退几步,后面虽不生眼睛,也能感到身后还有一人虎视眈眈,若关千剑乘人之危,兔子精这个亏可就吃大了。

    绝不能给关千剑这样的好机会!他凝神再看准缘督的步法,乘缘督前进时,忽然也向前跨出一步,冲到对方腋下,举剑斜刺他下巴。

    这一来就可看出缘督的武功实已达到相当的境界,在兔子精这等级别的对手面前,完全可以做到收发自如,进退随心。他跨出去的脚只在地上一拱,轻轻松松飘退数尺,落在敌剑所及的范围之外,丝毫不见狼狈之状,且仅用了一半的力道。

    兔子精终于得以挺身站直。

    他虽没有反败为胜,但稍稍扭转被动的局面,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勇气倍增,挽个剑花,绞缘督手中的兵器。

    缘督岿然贮立,等对手杀到近处,简简单单一剑递出,从兔子精剑花空隙中穿过,像先生的戒尺一般,拍在他头上,吓得他脚下一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逃蹿。

    缘督看得饶有兴致,并不乘胜追击。

    兔子精本来有些泄气,但看对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愤难平,抖擞精神,抡剑霹他左肩。

    缘督虎躯微侧,左肩自然向后让了半尺,为敌剑所不及,同时右手剑剑锋转向地下,仍旧像弄戒尺一般,拍向兔子精左臂,以期他知难而退。

    岂知兔子精凶性发作,对这不痛不痒的一剑视如不见,不但不闪不避,反加速前进,忽而变招,改刺为削。

    此时缘督的胸口离剑只有半尺,若不及时躲开,等对方跨出的脚着地,便是开膛剖腹之祸。他想后发先制,不战而屈人之兵,反被敌人擒贼先擒王,直捣黄龙。

    “啪”,兔子精左臂上的一“戒尺”已经照单收下。虽被震得一个呛,却连血都没流一点,而削向缘督胸口的一剑,反而去得更快了。

    眼看缘督就要因轻敌而丧命。

    “扑”,又一声闷响,紧跟其后。兔子精瘦小的身躯随之平平飞出,直向关千剑怀中撞去。

    关千剑闪避不及,力贯双臂,向前猛推。

    两人才一接触,关千剑就感到剧痛入骨,两条手臂几乎断成好几截。

    然而兔子的去势绝不稍缓,直撞进他怀中,一股大力带着他一同向后飞出。

    ……

    缘督整整胸前划破的衣襟,骂道:“兔崽子,真是活腻味了!”

    兔子精仰面朝天,张大嘴巴,吐出大半截舌头,脖子伸了几伸,作了几次努力,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过了半天,回头向地面道:“要不是刚好有个东西垫着,恐怕我兔子精已经做兔子鬼了。”说着身子耸了几下,觉得弹性实在不错,但一时想不起来为何会有这么好一个垫子。

    关千剑被他一撞,胸口也是窒闷难言,落在地上时,还承担着兔子精的重量,更兼背心磕在凸出的石子上,痛入骨髓,听他这么说,大为光火,骂道:“垫在下面的是老子!给我滚开。”一把将他掀在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不能够。

    兔子精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晕乎乎道:“咦,我是怎么飞到你身上来的?真邪门。”

    关千剑没好气道:“你被驴路踢了!”

    兔子精低头一看胸前,果然印着老大一个足印,笑道:“果然是被驴踢的,这驴脚掌这么大,一天得吃多少草料啊!”

    两人休息一会,终于慢慢爬起来。兔子精像七老八十一样佝偻着背,不住咳嗽。

    缘督早已坐回原处,斜眼睨着兔子精,眼中凶光尽去,只剩嘲弄。

    兔子精看看缘督的左脚,又看看他的右脚,心中迷惑:“这家伙出脚好快,我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被踢了一跤,他究竟是用的哪只脚?”思索了半天,不得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