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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舞风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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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韩擒虎、大将军成子武,尚书令裴钜等一干朝中大臣,御林军戒严了半个城市,具体缘由范舵主已经出去打探,不过,据估计,恐怕与我们在南方的义军没有关系。”
柳依寒“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良久,忽地想起了什么,道:“可有建德的消息?”
下首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微微欠身,道:“建德逃生后,率所部投入清河高士达麾下,现任参将之职,与总舵从未断过联系,先下已是安定了下来。”
柳依寒微微颔首,问道:“高士达此人如何?”
那中年文士乃是残天盟中谋士许文天,听得柳依寒发问,想了一想,似在筹措言辞,道:“高士达此人无勇无谋,为人甚是莽撞,起兵以来,遇隋军征讨,鲜有不败,然此人重言诺,讲义气,手下颇有几员将才,方能勉强维持局面,从长远看,却是绝无希望的。”
柳依寒点点头,思忖片刻,道:“派人告知建德,高士达既是如此之人,那他可便宜行事,无论什么时候,以保存实力为主,拉拢人才良将为己用,若有机会,可取而代之。”
她说话时,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已是取出笔墨纸砚在旁伺候,将她所说之话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等她说完,书已拟就。中年人手法熟练地卷成一团,封入蜡丸。
柳依寒道:“此事体大,不能以飞鸽传书,万一落入高士达手中,建德便有杀身之祸,稳妥起见,便派个人跑一趟吧。”
火盆旁,一个一直未说话的半百老者开口道:“即使如此,圣主,我去如何?”
柳依寒看了他一眼,失笑道:“知道你与建德情谊深厚,定会假公济私跑去见面,我也没打算安排别人去,就你吧,不过,一路小心,快去快回。”
半百老者嘿嘿一笑。众人都笑了起来。
三年之前,柳依寒游历江湖,行至贝州时,正遇见一群黑衣山贼围攻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汉子,原来众山贼打劫一富户,那青年看不过眼,便拔刀相助,与山贼斗了起来,但他孤身一人,寡不敌众,岂是数十名山贼的对手。眼看便要被乱刀分尸。
柳依寒一时心软,便出手驱散了山贼,救了他一命。得知这青年名叫窦建德,乃是本地人士,年纪轻轻,却已是乡中里长。
柳依寒见他身手颇为灵活,一时兴致所至,便传了他几招掌法脚法,窦建德感激至极,从此对柳依寒忠心不二。
隔了一年,窦建德被人陷害,向柳依寒求救,柳依寒当即派人前去救助,但其时窦建德的家人却无一人幸免,均被处死。当时去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半百老者,残天盟第七长老,搜魂手李逸空!李逸空与窦建德一见投缘,颇为喜欢这个性情直爽的汉子,便收了他做了徒弟。此时听得柳依寒要派人去给窦建德送信,想到已是两年未见到徒弟,便自告奋勇前去。
李逸空将蜡丸收入怀中,便要起身离去。便在此时,房门被人一下推开,一个高大的汉子一步迈了进来。正是残天盟长安分舵舵主范铁柱。
“老范回来了,老范,有啥新鲜消息?”李逸空首先招呼。他与范铁柱本是素识,就连范铁柱进入残天盟,也是李逸空锁引见,言谈之间毫不见外。
范铁柱嘿嘿的笑了笑,先向柳依寒行了一礼,再与众人打个招呼,才找个座位坐了下来,厚厚的嘴唇憨厚的动了动,说道:“新鲜消息倒是没有,不过却有一件新鲜事请。”
李逸空感兴趣的道:“什么新鲜事?说说。”
“轰!”房门猛地被一东西砸开,那东西砸开门之后,丝毫不停,直直的往火盆中落去。李逸空大吃一惊,手掌运足了功力拍出,手到半途,才猛然发现那是一个人的身体,赫然竟是冯焕章!急忙收力,改拍为托,将他接了下来。
冯焕章一双眼珠骨碌碌乱转,却是浑身动弹不得!显然被点了穴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顶上本来整整齐齐的稀疏的头发蓬乱而起,明显少了几撮,身上更是满身泥污,一件上好的锦袍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已是不能看了…。。亏了是在冬天,若是夏天,冯焕章现在的穿着便跟赤身裸体没什么两样了……。
一声得意的笑声传来,魏无痕得意洋洋、志得意满的走进门来,显然,冯焕章身上的成绩全是魏无痕的“杰作”无疑!
众人哈哈大笑,急忙给冯焕章解了穴道,冯焕章刚刚站起身来,魏无痕重重一哼,冯焕章浑身一颤,怒目相视。
柳依寒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一对老活宝,说道:“行了,你二人也该闹够了,都一大把岁数了,还这么为老不尊。”
两人均是不由的老脸一红,狠狠地对望一眼,乖乖坐了下来。
范铁柱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想笑却又不敢笑的表情,接着道:“今早城中传闻,昨夜当今皇上杨广设宴定国王府,是为招待一名为萧晨风的少年。。。。。”柳依寒“啊”的一声,众人不由得齐向她看来。
柳依寒定定神,道:“没事,你继续说。”
范铁柱应了一声,道:“席间宇文成都向这名叫做萧晨风的少年挑战,却不知为何,宇文成都与宇文化及父子黯然提前离席。其后,杨广提出对这个少年的招揽,并提出将当朝百合公主下嫁于他,但不知何故,这名叫做萧晨风的少年竟然拒绝了,皇上大怒,宴席不欢而散。”
李逸空一拍大腿,赞叹道:“有种!这叫萧晨风的小子甚是有种!”
柳依寒看向魏无痕,魏无痕面上显出古怪的神色。
柳依寒沉吟一下,道:“昨晚宴会进行到什么时候?”
范铁柱挠挠头皮,道:“听说皇上到的比较晚,再加上比武一事,约在二更之后便已结束。”
那富态的中年妇人笑道:“看来这叫萧晨风的小伙子定然出身名门,只不知是何门何派,能够让当今皇上如此重视?”
范铁柱嘿嘿笑道:“这个么,却是没说,不过听说这名萧公子长相倒是很中看,跟大姑娘一般漂亮。”
李逸空哈哈大笑,道:“你这句话等于没说,若是长的跟你似的,堂堂的百合公主能瞧得上眼?”众人为之哈哈大笑。
柳依寒却是身子剧烈的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魏无痕。问道:“大长老昨夜到达那客栈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第二卷 江湖行 第四十一章 残天盟中
魏无痕皱着眉头,道:“约在二更之前吧,圣主问此何意?”
柳依寒忍不住一叹,心头涌起一阵薄怒,口气便稍微重了一些:“二更之前,那萧晨风还在定国王府赴宴,那魏长老昨夜带来的少年萧晨风却又是谁?”
魏无痕恍然大悟,想起自己找到那客栈时,那少年正在一个人自斟自饮,不由的脸色一白。
柳依寒缓缓道:“适才范舵主言道,那萧晨风长的甚是中看,跟大姑娘一般漂亮,昨夜大长老带来之人长相何来漂亮之说?”
魏无痕头上大汗滚滚落下,呐呐道:“难道……。抓错了人?”
柳依寒神情一下子振奋起来,道:“当然是抓错了人!这个长安城中,怎地会突然出现两个萧晨风?定然有一个是假的!”
魏无痕张口结舌,强自道:“说不定…。重名重姓…。。这个…。呃…也未可知。”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对自己说的自己心中也不相信。
突然想起来什么,脱口而出道:“对了,昨夜那使诡计将我抓住的那个小家伙……。”说到这里,突然醒悟说漏了嘴,急忙把嘴紧紧闭上。
众人却已听得清清楚楚,均是不由得长长的“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众人均以为魏无痕被点住穴道定然是冯焕章与他开玩笑所为,此时听得他这突然一说,才明白其中大有内情,均是伸长了耳朵。
魏无痕老脸一热,登时把气发到了冯焕章身上,狠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今天早晨说什么来?”
冯焕章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活像一只突然被烫到屁股的大虾,怒冲冲的道:“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一句你很风光……”
魏无痕大喝一声,须眉皆张,神情宛若要吃人:“混账东西,你在出客栈的时候说什么来?你说,这个小子长的跟我们圣主很像!是也不是?”
冯焕章登时想起,顾不得怪罪魏无痕,道:“不错,我的确说过,那小白脸长得确实挺像圣主的。”
柳依寒登时神情一紧,道:“什么小子?哪个小子?大长老,你将昨天晚上之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魏无痕期期艾艾的道:“这个……。这个……。”顿时窘的满面通红。若是详细说一遍,那自己的丑事可就在残天盟中逆风远扬三千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圣主交代,又岂能不说?
冯焕章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道:“老大,说说吧,说说你昨天晚上的豪情壮举,也好让这些没见过的人缅怀一下。哈哈哈…。。”
魏无痕面色又青又白,一脸为难。若是别的事,柳依寒见他如此为难,也就放过不问了,但这件事却是柳依寒找到儿子的唯一线索,柳依寒又岂能不问?说道:“大长老尽管说就是,在座诸人听过便算,人人均不可走漏半点消息,若有泄露,盟规伺候!”语气甚是严厉!众人一凛,纷纷起身接令。
魏无痕心下稍安,道:“即使如此,老夫也就顾不得这张老脸了。昨天晚上,老夫出去喝酒,顺便打听圣主公子的下落,打听到一家客栈之时,发现一个青年在角落里自斟自饮,那是已是二更天。老夫打听萧晨风下落时,那青年神情不对,小二也不敢说话,只是看向那青年,老夫疑心顿起,便问那青年:你便是萧晨风?没想到那青年自己亲口承认了……”
在座众人中,长安分舵众人尚不知晓盟里这么大张旗鼓的,这么多重要人物纷纷下山,到底为了什么,此刻方才知道,原来是为盟主寻找失散了十五年的儿子!原来盟主的儿子名字便叫做萧晨风!顿时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魏无痕接着说了下去,当他说到将血泊送回客栈时,柳依寒突然问了一句:“那时候是几更了?”
魏无痕道:“约是刚打三更吧。”
柳依寒点头不语,心下暗暗盘算。
接下来魏无痕说道:“哪知道到了客栈,又有一个少年在那张桌子上自斟自饮……老夫奇怪之极,便上前问询。”
“哈哈哈……”冯焕章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眼泪也几乎笑了出来;道:“剩下的事情我全看到了,我来替老大说,看他为难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众人一乐;魏无痕本待发火,但接下来便是自己中计被擒之事,真要自己亲口说出来,委实真开不了这口!既然冯焕章自告奋勇,那就由他去说吧。等自己找到机会再将这个多嘴婆狠狠教训一顿便是。
冯焕章于是便将魏无痕遇到萧晨风后,两人越谈越投机,终于开始打赌,然后魏无痕中计被擒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只将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肚皮也笑痛了!看向魏无痕的眼光也纷纷怪异起来。
魏无痕一张脸红的如猴子屁股一般,几乎便要当场挖个地洞钻了进去。
柳依寒也是笑的甚是欢畅!十几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开怀!自魏无痕与冯焕章二人描述之中看来,那个使巧计擒住魏无痕的少年,有九成像是自己的儿子!柳依寒此时心中的欣悦难以言表。
冯焕章连说带笑一边比划,说完之后,兀自笑的直不起腰来。
柳依寒沉声一咳,众人登时鸦雀无声。凤目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冯焕章身上。上下审视。
冯焕章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顺便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正在诧异,听得柳依寒问道:“冯长老昨夜自始至终一直在一侧?看的清清楚楚吧?所述之事有无遗漏之处?”
冯焕章急忙肃容道:“绝无遗漏,千真万确!”
“哦!”柳依寒缓缓点头。魏无痕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柳依寒横他一眼,道:“残天盟长老冯焕章接令!”
冯焕章一步迈出,身体挺得笔直,道:“冯焕章在!”
柳依寒道:“残天盟长老冯焕章,眼见同盟弟子身陷险境,而不救助,图令大长老被人所羞辱,此罪一也;眼见大长老被人逼供,自己却在一边看笑话,毫无互帮互助之心,此罪二也!责令冯焕章,回到总舵之后,自行去往刑堂领责!”
冯焕章嘴巴大张,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腮后;呆若木鸡!顿时连眼球也不会转动了,心中懊丧的几欲碰头而死:我…我我。怎地忘了这茬?
魏无痕忍俊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哇。魏无痕多谢圣主!”
柳依寒眼睛一横:“大长老贪杯误事,致令被人所擒,大失本盟威仪,回到总舵,一并刑堂议处!”
笑声戛然而止,魏无痕嘡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冯焕章哈哈大笑起来,“老鬼,这下可得意了吧,哈哈,咱哥俩席上地下,患难与共哇,哈哈哈……”
众人均是忍俊不止。
柳依寒道:“如此说来,事情已是颇为明朗!据我们先前探查到之消息,与萧晨风一路同行的,还有一名叫做血泊的年轻杀手,两人感情甚好;大长老带来的定然便是这名叫做血泊的杀手无疑!”
魏无痕道:“不错,难怪那家伙出手狠辣,招招夺人性命!”
柳依寒没理他,接着道:“定然是萧晨风自行去往定国王府赴宴,血泊在客栈等他归来,听得大长老打听萧晨风的名字,定然以为大长老是一名江湖上的赏金杀手,自然不肯告知实话,据我估计,在动手之前,那血泊说话定然是甚为不礼貌,是不是?”
魏无痕回想当时情景,心悦诚服的道:“不错,确是如此!那小兔崽子说出话来阴损之极,几乎便将老夫气炸了肺!”
柳依寒莞尔一笑,道:“应该是如此。等到萧晨风归来,却发现血泊已不在;被人掳走,问过小二后,当然就会确定血泊其实并无危险。知道我们一定会与他联系。所以在客栈中自斟自饮等待我们的消息。”
魏无痕挠挠头,纳闷地道:“他如何知道老夫没有恶意?”
柳依寒一笑,道:“若是你找萧晨风有恶意,早已将血泊杀死前去聆赏了,但是你没有杀,而是生擒,这便说明你不是为了那五十万两花红而来。”
魏无痕依然是一脸纳闷:“那也不能就说我们没有恶意啊。。”旁边冯焕章也是一头雾水,闻言也道:“是啊,如何确定我们没有恶意?”
柳依寒摇头失笑:“若是有恶意,能有什么恶意?萧晨风出道江湖一共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哪来的这许多仇家?笨啊!”
魏无痕恍然大悟,道:“不错,因此他就不慌不忙,专程在那里等着我前去自投罗网?”
柳依寒轻轻一笑,道:“不错!至于针对你的计策,我估计他听到你背上的酒葫芦和你的酒糟鼻之后就已经有定计了,呵呵。”柳依寒心中欢喜之下,也开了魏无痕一个小小的玩笑。
众人哄堂大笑。魏无痕老脸顿时红如猴子屁股,恨恨地道:“这个小兔崽子!”
突然又想起一事,道:“可是我当时仔细观察他,那少年身上并无丝毫内力修为,所以才放心的与他赌酒,这……是怎么回事?”
柳依寒顿时一怔:“没有丝毫内力修为?这怎么可能?晨儿三岁时我已经教他峨眉心法,待到分别得那一年,他已经练成了峨眉心法第一层,怎么会没有内力修为?”
此时,在柳依寒心中已经确定了那个使计擒获魏无痕的少年,必是自己的儿子萧晨风无疑!此刻,听到居然身上没有半点内力修为,心中不由得又打起了鼓。
想到此处,当机立断,道:“残天盟属下弟子听令!马上寻找萧晨风二人下落,全员出动,务必在今天之内将他寻到!
柳依寒却想不到,就在残天盟众人满城寻找萧晨风的时候,萧晨风早已远在长安城数十里之外了……。。
第二卷 江湖行 第四十二章 如此下棋
风雪弥天!天地之间一片茫茫。
远处偶有几处炊烟袅袅升起,便是那炊烟,在这大雪之中,也是显的那样的虚幻,那样的不真实了……
两骑旋风般自荒野官道驶过,溅起一路雪尘,过后不久,在大雪飘飘的持续努力下,所有痕迹便都无影无踪……。
“哈哈哈,雪中并骑,顶风冲寒,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一个声音哈哈大笑,似乎充满了兴奋。
“风味个屁!我都快冻死了。”一个声音抱怨的道,说话间似乎牙关尚在打颤,咯咯作响。、
“我说雪儿停了再走吧,你偏偏不愿意,自找苦吃,怪的谁来?”
“废话!雪停了更冷!这鬼天气,……”
“嘿嘿,反正不远,华山与长安不过百里之遥,赶一赶也就到了。你且忍一忍。”声音中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晕吧!我们这一路赶,何止百里了?现在连华山的影子都没见到!古人云:望山跑死马!现在山还没见,马倒快跑死了。”
“你跑不死就好了,哈哈哈……。”
“血泊你去死!”
“哈哈哈……若是平日,我们早已见到华山轮廓,可今日大雪弥天,就算是身前三尺也是难以相见,何况是数十里之外?兄弟未免着急了吧!”
二人正是匆匆离开长安前往华山的萧晨风与血泊,两人顶风冒雪离开长安后,除了在路边打了个尖,稍事休息以外,已经是马不停蹄的疾奔了三四个时辰。一路上,血泊有内力护身,虽说尚达不到寒暑不侵的地步,但面对这小小的风雪却是不在话下。
至于萧晨风便惨了,他没有内力护体,面对这天地之威,单薄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虽然多裹了两层熊皮大衣,仍是挡不住寒气入侵,早已是冻得面容青紫、浑身僵木…。。
蓦地,血泊目光一亮,马鞭前指,大声道:“前面好似是一家酒肆,我们过去喝上几碗热酒,暖暖身子,顺便也打听一下路途。”
萧晨风心中一喜,道:“不错的主意。”
几间茅屋,斜斜撑出一个酒招,好像最左边那一间已经被大雪压塌了……就这么个所在,称之为酒肆,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
萧晨风与血泊下了马,走近门前时,发现门前竟然有两根楹柱,上面尚雕刻着楹联……血泊凑前两步,忽地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萧晨风上前一看,也是不禁为之莞尔;楹联赫然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血泊哈哈大笑,道:“就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竟然刻着这样的楹联,哈哈,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不是逗乐么?”
萧晨风揉揉冻得发青的脸,刚要反驳两句,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到楹联上面,不由得大吃一惊!伸出手指,向楹联上刻出的字迹摸去,竟然堪堪容纳一根食指!毫无疑问,这幅楹联是一个人用手指硬生生刻上去的!
字迹入木三分,笔迹匀称,从上至下,恰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人手指上的功夫简直是匪夷所思!字迹圆润,周边更是绝无半点瑕疵,足见此人对于力道深浅的把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血泊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显然在萧晨风动作的提醒下,也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掀开门扉,两人举步走进,神态间已是绝无半点轻狂之意;若是刻上这幅楹联的便是这家小酒肆的主人,那此人的武功绝不是两人所能匹敌!是以两个人绝不敢有半点轻忽。
摆在茅屋中的,是几张残破已久,断了几条腿的桌椅板凳,纷纷用一块块青石撑着,不令其倒下去,却也是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只需一碗酒稍稍放偏了地方,便能够将这张桌子压倒在地……
萧晨风一路进来,顾不得寒冷,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他始终感觉,那副楹联尚有奇怪之处,却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奇怪在何处。
柜台方向,正有两个老头,裹着破棉衣相对而坐,在二人中间,却是一副棋盘!两个人一执黑一执白,厮杀正酣,对于萧晨风与血泊两个人走进来,宛如视如不见。在二人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火盆,里面火光早灭,但二人眼睛盯在棋盘之上,对于火盆之事显然也是毫无所知!
执黑老者一手捻着一枚黑子,一手托腮,双眉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几次举手欲落,却总是举棋不定,拿不准主意。执白老者明显是得意洋洋,显然占了优势。
萧晨风双手连搓,跺跺脚,道:“两位老丈……”
那执白老者头也不抬,道:“酒在柜上,肉在柜里,要吃要喝,自己拿便是,吃饱喝足,将银子扔在桌上,便可自行离去。”想了一想,又加上一句:“房后有柴,若要生火,可去拿来。”
萧晨风与血泊相顾无语!如此懒惰的酒店老板,倒也是少见!而自始至终,那执黑老者未出一言,一双眼睛似乎长在了棋盘上面,竟然连眨也没有眨动一下!似乎在他心里,除了面前这盘棋,便再无他物!
“怪不得房子都被雪压塌了!”血泊口中嘟囔了一句,自行去往屋后取柴,他虽不惧冷,但萧晨风身子却是甚是单薄,还是先将火堆升起为妙。
萧晨风在山上陪伴师傅时,闲来无事,山居无聊,便也经常与孟文斗下棋为乐,十几年熏陶下来,萧晨风棋力已是颇为不弱!
此刻见这两名老者如此痴迷,不由大起好奇之心,凑了过去观战。
一望之下,萧晨风登时目瞪口呆!几乎忍不住便要爆笑出口!
倒不是两位对弈老者棋力高明到了让萧晨风目瞪口呆的地步,二是两人棋力之粗浅让萧晨风嘡目以对!
两人战况之激烈一眼便知,从左上角第一个落子便已开始了互相纠缠厮杀,然后一步步扩展到了整个腹地!对于急需抢占的另外三个角地与四大边地竟然是不管不问!几个地方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围棋,素来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但此二人却下手便是大龙对杀,丝毫没有开疆裂土的打算!这样下围棋,当真是匪夷所思!
萧晨风看向二人的中场厮杀,更是忍俊不住起来!两个人的棋均是一样,纵观整个棋盘,竟然没有做成一眼!也就是说,两个人的棋全是死棋!偏偏两个人全神贯注,神情之认真均是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样子!
血泊已是抱了一堆松枝进来,自顾地放进火盆,晃燃火折子,将火升了起来,顿时一股暖意充盈了茅屋之内。
执黑老者考虑半天,终于落子。却是放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对于盘中敌人只要落一子便可令自己全军覆没的关键之处竟然没有发现,不管不问!甚至在一子落下之后,神色间竟隐隐透出一股志得意满、洋洋得意的样子来……嘴角更是挂上了一丝等着看执白老者的好戏的神色。
执白老者面色慎重之极!左看右看,举棋不定。
萧晨风肚子里呻吟一声,嘴角看的几欲吐血!不会吧?这么简单就能全歼对手的棋路竟然没看出来?
执白老者左思右想,不住盘算。想了半天,方下一子——跟执黑老者一样,也是放在了无关痛痒的位置!
萧晨风一阵无语。心中竟然涌起恨不得将这两个老家伙拖出去痛打一番的想法……。丢人啊………如此下棋……。。萧晨风甚至为这身在两人手中的上好围棋产生了一丝悲愤的感觉……………。
第二卷 江湖行 第四十三章 原来如此
血泊用手中的树枝挑了挑,让火燃烧的更旺了一些,自行去酒柜里取出两坛女儿红放在火堆旁边慢慢温热,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无事可做,便也伸过头来看两位老人的对局。
血泊对于下棋一窍不通,此刻见萧晨风看的全神贯注,心中便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两个老头棋力高明之极!尚未来得及看清棋盘便已出口赞叹:“好棋!妙招啊妙招!”
萧晨风与血泊二人早已认定,这两位正在下棋的老者定然不是一般人物,是以对二人的怠慢不以为意。
萧晨风正看的无比的郁闷,突然耳边传来血泊的赞叹,不由得啼笑皆非!
两位老者似是直到此时才发现店中多出来两个人,均是转头向两人打量了一眼,执黑老者目注血泊身上,语声悠缓,道:“你懂棋?你会下棋?”口气甚是傲慢。
血泊一滞,硬着头皮逞能道:“怎么不懂?两位老人家手下妙招迭出,神出鬼没,在下佩服之至,确是好棋!”
此言一出,两名老者脸上表情古怪之至,执白老者道:“既然看出是好棋,那,好在何处?”
血泊挠挠头皮,道:“这个……。”
执白老者面上涌起滞怒之色,冷声道:“无知小儿,不懂其中之妙处,随口乱说什么?”
血泊大怒,便要发作。萧晨风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时,两名老者又复目注棋盘之上,对二人不管不问了,似乎这一局在萧晨风看来烂到无法再烂、菜鸟到无法再菜鸟的棋局,对二人的意义却是非常重大一般。
萧晨风心下起疑,注目打量两名老者。只见执黑老者虽是双眉紧锁,却是面如重枣,隐隐透出一层莹莹之色,正是内家功夫已登绝顶的样子,身上衣衫虽旧,却是点尘不染,下颌三缕胡须根根如银,一丝不苟。执白老者面团团若富家翁,面色始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却是一身樵夫打扮,双目下弯,让人看上去,似乎随时随地都在笑一般。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均是江湖中难得一遇的绝顶高手!而让萧晨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样两位大高手,却摆出一副就连三岁童子看上去也是破绽百出的棋局,反而均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一脸的慎重其事!
此时定然另有蹊跷!萧晨风心中暗暗想道!
他不敢打搅二人思路,便在一边静静看着,潜心思考其中每一步之用意。血泊看得气闷之极,道声“我去打点野味”,便径自走了出去。
房中,火盆里火苗闪烁,火盆旁三个人便如是泥雕木塑,一动不动。房间里偶尔响起松枝被火烧的噼啪做声,除此之外,竟然静谧之极,落针可闻。就连房顶雪花轻轻飘落的声音也是清晰可闻!
萧晨风闭上眼睛,整个棋局浮现于脑海之中,一步一步,清晰之极。第一步黑棋落子三三位,这本是一保守的下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白子紧跟着落子三四位,便有失先机了,若是此时黑子乘势开拆,便可牢牢占领这一方角地!可说开局便已立于不败之地了。哪知道黑子下一步竟然落子四四位!竟然是强行破出!反守为攻。这与第一步落子于三三位的根本之意大相径庭,甚至是南辕北辙了。,此时白子若是点入黑棋,便可夺其根本!让黑棋陷入完全的被动,从而被白棋一路追杀!
哪知道白子竟然也是随着黑子的走向纠缠于一起,再往后,一步一步无不与棋道大相径庭!
。每一步均是异想天开,匪夷所思;萧晨风看的一头雾水。
执黑老者手捻棋子,凝目看向棋盘,摇了摇头,甚是沮丧,说道:“还是不行。”
执白老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在棋盘之上,良久,也是长长一叹,道:“想不通!想不通啊想不通。”
萧晨风睁开双眼,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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