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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陆权强国-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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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尝不是一种看笑话的情绪呢。对朱尔典地询问,德国方面的答复是这是中国内政,德国不便干涉,愿意恪守中立;美国代表只是含含糊糊地表态反对一切战争,认为中国秩序需要稳定,需要维持门户开放;日本和俄国原本就是反对袁世凯政府的,在东北也有各自地利益,此时巴不得党人跟西部和袁世凯打得越凶越好,以便让他们混水摸鱼。但英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因此两国公使假惺惺的表示,“事起突然,还需要报告本国政府后才能做出适当反应”。唯一一贯在对华政策上支持英国的法国比较积极,愿意一起和英国发表声明,但法国人很明确地告诉他,“鉴于欧洲局势紧张,法国只能派出象征性的威慑力量而不能真正调集干涉部队”,这一招彻底击中了朱尔典地软肋,让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下来,武力干涉中国内政的设想变成了泡影,他问过自己的武官,如果用英国部队来对付,需要多少部队,武官先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随即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因为西部所在位置关系海军无力干涉,只第一批就至少需要三到五万英国陆军,而这个数字已相当于英国七八分之一的陆军部队了,议会根本不会同意在欧洲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要派遣如此数量的部队到远东去冒险再打一场布尔战争!
毫无疑问出身于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的皇后学院的朱尔典继承了这个时期大英帝国外交官具备的尽职之心,即便是被免离职,朱尔典还在思考该如何保证英国在华利益。
到底怎么办呢?朱尔典陷入了沉思,李汉不是袁世凯,虽然他也懂得斡旋、懂得妥协,但毫无意义的恫吓并不会让他屈服,在西藏问题上英国已经有了这样的经验教训,朱尔典可不想再碰一鼻子灰,在东方人面前丢脸是很可耻地事情,对方会因此而永远看不起你。
或者可以和李汉试着谈谈,看看对方究竟需要些什么。虽然袁世凯是英国代言人,但这并不等于此人是不可替代的,随着袁世凯地年岁日高,精力衰退,大英帝国迟早需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人来坐他这个位置,在这一点上,李汉更加年轻,更加有活力,掌握几国语言的他据说是在美国长大,比起袁世凯他明显对西方文明世界更加了解,似乎是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或者更明确的说,只要能够保证英国的在华利益,英国并不介意谁来坐这个位置。可是,他行吗?
朱尔典从清末就开始担任驻华公使,能说一口不错的中文,算得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中国通,但他隐隐约约感觉,李汉这个人和中国的大多数人并不一样,或者说,和他认识的官僚并不一样。李汉也爱钱,他投资了很多工厂,虽然大多数都是以政府的名义投资,但却也以自己那个准夫人的名义建立了不少。但他不是那种旧时代爱钱的官僚,对于贪污受贿、权钱交易没有兴趣,对于奢华生活似乎也没有兴趣;李汉也爱权,他身兼数职独、裁一方,是名副其实的“西北王”,但朱尔典以英国人特有的嗅觉感受到,他统治下的西部才是中国民主气氛最好的区域之一,各地绅商组成了当地议会,对于当地事务有很大的发言权,他们也许不能干涉李汉对军政的影响力,但却能让他倾听到地方上来的声音,这些充分说明了西部的类西方式民主建设。
李汉也深深明白军权的重要性,他将西部军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每年拨出巨款用于维持这支庞大的军队,从某种意义上也带有“李氏私军”的特点,但这又明显不同于北洋军中对袁世凯无限盲目的愚忠,用宗法教条(供长生牌位)来获取士兵的忠诚在朱尔典看来是很可笑的事情。李汉以职业化改造军队,以每年大量的军费供养出了一直完全德式的职业化军队!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军队不需要去思考吃穿跟生存,他们有着远东第一流的待遇保障,甚至只要一人参军整个家庭都能受到优待,享受军属保障。虽然为此他的军队所消耗的军费开支不比袁世凯差多少,但是效果十分明显。完全军事化的军队一心只为训练跟战争,他们不畏惧死亡,不担心死后家属无人照顾,战斗力比起成军多年的北洋军也不差多少。
这是一支比布尔人跟前清时期更加职业化的准西式军队,这是领事馆武官的回答。很明显他的那几位经历过布尔战争的武官下属很清楚要对上这样一个势力,很可能又要再打上一场布尔战争!
朱尔典一直认为李汉是个矛盾综合体,他具有了强人的外表,但又有不同于以往军政强人的本质,在他年轻的外表之下,潜伏着是一颗独、裁者跟民族主义者的心脏。下午茶的时间到了,朱尔典还在思考着他将要发王英国国内的信,甚至于怔怔地出了神,他的思绪还在于大英帝国在欧洲的大敌——德奥。很明显,德奥两国是西部崛起的主要扶持着,根据上海海关这两年来的粗略统计,德奥两国两年来发往远东的船只增加了37万吨,运来的货物跟机器已经不下六七千万英镑,而运走的一船船密封严实的矿石资源等也令英国为之眼红,哪怕它拥有加拿大、澳大利亚跟印度、埃及这样领土巨大的殖民地。
而且这个势力还跟美国资本有着密切的联系,今年以来西部已经获得了来自美国国内高达一千九百万美元的富裕资本直接投资。对于那个穷的只剩钱的暴发户国家,英国只能眼红的看着美国获得了数条他们眼红已久的铁路修筑权跟价值数百万英镑的机器订单以及高达百万的白门重炮采购。
德国在西部兴建或与西部军政府合作的造船厂、医药化工、汽车装配厂、光学仪器厂等一大批重工业都是短视的英国资本家们所不会投资的。朱尔典愤愤地想,他们只会用这些资本去殖民地吸取血汗,他们总是认为一穷二白的远东大陆没有投资的商机跟获利的可能。结果除了怂恿政府获得铁路修筑权外,就只有把租界的地价炒得越来越高,然后建设一栋栋美观的房子,出售给那些商人、官员,偶尔再建几个电车公司跟自来水厂,自己人为的将对这个国家的经济影响力限制在租界附近,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真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让电车公司和自来水公司见鬼去吧。在军事上,西部国防军聘请的军官跟军事顾问都是来自德奥两国,部队的装备从枪支到衣服,几乎都是仿照德国的,按照这个模式培养出来的军队,更亲近哪个国家岂非一目了然?要知道在落后国家,尤其在东方国家,军队对于国家政策的影响力要远远胜过西方民主国家。
想到这里,朱尔典再也坐不住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让他最担心的场面,李汉掌握全国政权后全面倒向帝国在欧洲的对手,要改变这个危险后果,他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给李汉制造障碍,必要的时候直接插手,甚至动用武力干涉,防止李汉染指全国政权,继续支持袁世凯政权;第二,与李汉沟通,用换将的方式来确保大英帝国的利益,只要李汉答应维持英国的利益,并疏远了和德奥之间的关系,英国方面并不介意甚至愿意选择更年轻的他获取最高权力;第三,什么也不要行动,等局势明朗之后再选择行动方案。
他首先排除了第三条,这一条看上去太过于消极,和英国的实力和地位并不相称,如果真的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动手,说不定已经失去了在中国地主动权,他对袁世凯是否能在被拖入持久战之后还能继续坚持下去没有足够的信心,更不愿意帝国利益因此继续受损。第一条道路是最强硬的,但是成本和风险也太高,朱尔典对于军事上解决西部很有信心,但左右权衡后,认为代价过于高昂,在欧洲局势如此紧张之时,还派出这么庞大的军事力量到远东,基本是一种自杀行为,说不定德奥正在暗地偷笑呢。而且,那样一来,必然会激起中国人的强烈反感,无论是谁,只要抵抗外国侵略他就是中国的民族英雄。朱尔典熟谙此道,别的不说,现在光是借口西藏问题西部抵制英国货的后果就让他丢了代理公使的位子,虽然原因并不完全因此。排除了两条道路后,那么只有第二条道路可以选择了,问题是李汉会放弃对他影响甚深的德奥,而答应和英国方面进行全面合作吗?朱尔典没有足够的信心,但凡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就没有机会呢?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起来,提起钢笔刷刷地写下:……鉴于此刻远东地局势,我认为我国最好不要急于表态,对于双方应该保持尽力的接触,在尽可能的基础上进行斡旋……从我个人这么多年的在华经历和判断来看,我认为袁世凯在军事上没有什么办法,国防军的战斗力已经在西藏同英印军队一战中得到了证明,在德奥的军事支持下已经获得飞跃的发展。除非各国联合出兵干涉,否则袁世凯政府在军事上的前景是相当可悲地。但是出动联合部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各国可能不会如同1900年那么积极和踊跃,而此时的情况也与13年前不同……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可以效法两年前我们在武昌事变时的立场,一方面宣布中立,另一方面保持积极的观察以便确保英国的利益。现阶段我认为我国政府应该在保持对西部接触的同时,尽可能的加大对袁世凯政府的支持。我深信,一个有较强控制力且亲英的中国、政府对英国的在华利益是至关重要的。李汉也许能组建起一个强有力的政权,但他地政治立场毫无疑问更加倾向于德奥两个我国的主要对手。我建议我的后继者能够通过秘密渠道和他保持接触,只要他承认英国利益并疏远跟德奥之间的关系,我们并不阻挠他获取全国政权,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防止同盟国势力进一步侵入远东或李汉继续滑向同盟国阵营这种可怕后果所必须的……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把所有地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写完了信,这位老资格的外交官起身踱步到窗前。透过宽敞明亮的落地式玻璃窗,他看到了东交民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人还在照旧按照他们惯常的生活方式生活着。未来究竟是如何,他们还不得而知。大英帝国的米字旗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摆着,可惜等到巴尔特抵达北京之后,这里就不属于他了!
远东未来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老资格地外交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若失的无力感。
…
北军攻陷咸阳、十四师攻陷太原,直隶张镇芳指挥二十师强攻娘子关,妄图在陕西损失颇大的北军抽不开身的时候代为对在山西省内攻城掠地的第十四师进行围剿。谈判之后,虽然南北双方打起了和谈即停战的幌子,实际上无论是袁世凯又或者是李汉都不是国民党人那种在政治上青嫩的角色,双方直接将背信弃义、无视协议亮到太阳下摊明着干,尽显一代枭雄的面厚心黑,不择手段。
“看不明白啊,看不明白。这北军自打光绪年间就开始编练的雄师了,西部李汉那几省的军队才成军多久,怎么现在竟然能跟北军对垒不落下风了!”
赵凤昌搁下报纸,叹了口气,接过一名仆人端过去的清茶,润了润嗓子,将茶杯递了回去,然后重新拿起报纸,揉了揉眼睛继续看起来。
站在赵凤昌身后的宫崎滔天也皱着眉,说道:“这中国国内的局势我们总看不清楚,不过先生在日本这段时间也静下来狠狠反省了一番,心中有了些想法也跟我说了!”
国民党一帮高层在上海失陷后逃往日本一部分,剩下的又都在南京将要陷落的时候出走。随后北京政府连续颁发对党人高层的追捕令,一大批国民党人人心惶惶,未免国内党组织遭到破坏,孙文在南北宣布和谈之后,偷偷派遣日本人宫崎滔天返回上海,一边打听局势、一边联络庇护同志,同时也不乏希望他能通过活动,令政府解除对他们的通缉令的意思。
赵凤昌闻听伤心,他也算是孙文的半个老师了,见他现在落魄也总觉得心中有些难过,不过这多半还是因为对国内革命的迷惘吧。
“先生总算看清楚了那共和党为何早前放弃了国会大选,那李汉深懂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袁世凯是旧朝官员出身,本身就跟我们这些党人不一样。他当了大总统肯定是不会愿意受到内阁跟国会的约束。可惜我们当时都没看到这一点,要不然遁初也不会惨死歹人手中!”
宫崎滔天瞧见赵凤昌只是点头却不接话,又道:“而且,我们国民党内部思想混乱,组织严重不纯,非袁氏兵力之强,乃同党人心涣散,方才有了接连失败。必须整顿党务,重组新党,拯救革命。”
赵凤昌微微皱眉,他心中有些不同意见,只不过看到那孙文的忠实拥簇宫崎滔天涛涛说个不停,也不好打断。等到他说完了之后这时间已经过了一阵,他将报纸轻轻搁在桌子上,顾左言他。
“今日南北会商,我有幸被邀请列坐,听到了一些风声,估计最迟这几日谈判就要有结果了!”
“哦?”
铜眼一瞪,宫崎滔天坐了下来。
赵凤昌道:“今日乃是南北第三次会商,北方的提议已经和缓了许多,西部的要求也不再咄咄逼人。比如在皖赣湘三省上,北方的口气已经开始软话,而南方也不再死死揪着‘重新选举大总统’这一点。不过……这都不是我下结论的原因,因为今天周学熙说话了!”
宫崎滔天一愣,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赵凤昌摇头,他曾经跟随过张之洞,又在清末官场上混了那么久,政治上的脏水、臭水他见得多了。也是因为认为孙文等人幼稚,这才在宋教仁、孙文等屡次邀请他加入国民党而不应的原因。
他眯着眼睛,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说道:“你可知我这几幅话都是出自谁之手笔?”
宫崎滔天不明白他的意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徐东海字样后,沉吟了半天不确定道:“纸质虽凡但画风有灵,想必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莫非是出自那位东海徐帅之手?”
东海徐帅指的是前任东三省总督徐世昌。
赵凤昌点头,“这是他前几年的作品,那张季直知道我好书画,便转手将这幅与他同列嵩山四老的徐世昌的寒山幽谷图送给了我!”
见宫崎滔天还是不懂,只好继续说下去。
“北边的局势恐怕已经十分困难了,近期内袁世凯还可以掌握北洋,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安徽、河南、陕西三处战场,西军拼着残了四个师拖残了北军第二师、第三师、第六师、第七师。这其中有三个师都是袁世凯的旧部,此战之后,袁世凯的威望肯定会跌下来。当年清廷跟日本开战,甲午一仗也是败得极惨。清军主力也是北洋的淮军、练军。战败之后,北洋大臣李鸿章坐了冷板凳,虽然主要是西太后和清流找替罪羊的缘故,不过其中也未必没有北洋自己人落井下石的原因。北洋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现在袁世凯旧部损失惨重,他这把老骨头未必能够压服那些内部的对手了!”
“这……”
“你是日本人,对我国内的政治不了解也是应该的!”最近沾染了些风寒刚好,不过喉咙还是有些不舒服。赵凤昌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浓痰感觉舒服了一些,这才继续说道:“北洋分两派,一为武派,一为文派。袁世凯一直都是武派的领袖,文派的领袖以前是盛宣怀、现在则是那徐世昌。他们两人亦师亦友,早年利益均同或许不会闹分歧。但北洋家大业大的,要是真垮掉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受到牵连。我早前在香帅麾下效力,对北洋有些了解。那徐世昌、周学熙、盛宣怀等都是文派,你可千万别认为文派压不如武派。不错,这文派的确压不下武派,但早年盛宣怀就靠掌握了北洋的钱袋子,还不是曾经踩了袁世凯几脚,连朝廷都要拉拢他!这仗一开打,我听张季直提到西部的花费已经不下三千万元,北方政府恐怕也只多不少。因为缺口较大,恐怕那些财神爷的钱袋子多少都受到了些影响,前几天我听说周学熙在天津的一家纺织厂抵给了别人。仗要再打下去这些人的损失最大,所以他们才是最积极奔走希望停战的人!”
喝了口茶,“而且,我曾经看报纸上提到过西部最近几个新编练的新兵营都是接受过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就拉上前线。虽然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枪武装部队,但是按照他们上一次发布征兵令的时间。有五个新兵师最近差不多该训练完毕了……”
宫崎滔天睁大了眼,哪怕只是几个新兵师。在这种双方兵力都陷入枯竭的时候投入战场,势必对于另一方来说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两人对视默然,会商双方的确是在赵凤昌的撮合下走到一起。但是就算没有他的撮合,双方已经打不下去,没有他出手也会找个机会妥协谈判。
只是,这一次的南北和谈却跟一年前的那次完全不同。一方代表悄然换了人,虽然双方实力依旧不相伯仲,但比起当年手段稚嫩的同盟会,西部的应付手段丰富且强硬,这一场分赃盛宴没有他们这些党人半毛钱的关系,反倒是损失的地盘全都是来自党人处。
一个失败者要面对两个磨刀霍霍的虎狼之流,肩负着流落国外的那些同志们的期望,他们能够取得希望的结果吗?
又或者,革命真得不如阴谋跟肮脏的政治,更适合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
第五卷 大炮主义 第四百七十四章 和谈
因为双方和谈之中,李汉指示西部代表死死抓住袁世凯的正式大总统身份乃是威逼国会强行选举出来这一短脚,以拒绝承认起大总统身份的合法性,威逼北方在皖赣湘三省问题上进行让步。陷入被动之中的袁世凯立刻想到了对前同盟会制订的临时约法进行修改。他一再声明,他反对制定限制总统权力的宪法,国会众议员无法从道义上来反驳,只好反复论述,说“宪法为一国基础。一字之出入,或关系于国本之安危;一语之增减,或关系于国民之消长,决不可忽视”之类的鬼话云云。
袁世凯见嘴上扯皮无济于事,便企图绕“宪法由参众两院各选同数委员起草议定”之规定,另行成立宪法起草机构,以便加以操纵控制。在袁的授意下,直隶都督张镇芳发出通电说:“观宪法必由国会起草,表面虽似合共和原理,而实质上其弊甚大,因为国会中立法事件,极为纷繁,再益以最重之宪法草案,其不能得宽阔之时间,静一以求之,是可断言者。”
他主张出各省都督联合呈请大总统向国会提议,效仿美国各州推举代表之例,由各省都督,各推荐学高识宏地才俊之士2人,一为本省人,另一为非本省人者,组成宪法起草委员会。草案既立,然后提交国会,再行议决。
这个通电,遭到国会众议员的猛烈抨击,但得到许多都督的通电赞同。一如云南都督蔡锷、贵州唐继尧、新疆杨增新等齐齐表示支持。出乎袁世凯的意料之外,李汉掌握七省,尚有皖赣湘三省将要吞进肚子中,一下子这个‘宪法起草委员会’他的便要占去二十人,自然没有道理反对,因此他虽没有表示支持,但麾下报纸之上却只有讨论、没有军政府出面反对的声音。袁世凯便利用这些通电,宣布成立宪法起草委员会,随后国务院选定车家驹、汪荣宝、杨度等为委员。袁世凯的这一举动,立即遭到利益遭到严重损害的国会众议员的反对,国会否认宪法起草委员会,也表示不支持这个委员会。理由很明显,尽管之前因为第一大党国民党没能成功组阁,导致国会的威望下降的厉害。同时月初袁世凯又怂恿流氓地痞冒充民意团兵围国会也损害了国会的利益。但都不如这一次损害的最是厉害。
正是因为掌握立宪的权力,国会才能凌驾内阁跟大总统之上,甚至可以决定大总统的任免。也是因此,他们自然不愿意将宪法起草的根本权力拱手让人。袁世凯鉴于成立宪法起草委员会确实没有法律根据,便将起草委员会改称讨论委员会。这事又遇到国会议员的批驳,激烈抨击袁世凯有心劫夺,必欲将仅存一线之立法权摧残之无余而后快。袁世凯又将宪法讨沦委员会改称宪法研究委员会,但仍遭到批驳。
国会议员与袁世凯势力的争论,不限于宪法的起草权,而且涉及宪法地内容。袁世凯先是一再表示反对限制总统权力的“弱国宪法”,后来又明白地提出宪法必须规定“国务总理及陆海军总长委任之权,为总统专有。”应他的要求,云南都督蔡锷、江苏都督冯国璋、贵州都督唐继尧、新疆都督杨增新、直隶都督张镇芳、浙江都督朱瑞等十省都督,联名致电袁世凯,提出制定宪法4条要点,为袁世凯张目。这4条是:1、组织内阁无须取得国会同意;2、大总统每任任期7年以上;3、大总统有解散国会之权;4、大总统有不可裁夺之法律权。袁世凯接此电,喜出望外立刻交给宪法研究会作为议题。
这个消息发表后,引得国内一众支持立宪跟同情革命的人士不满立即发表文章抨击,指责十大都督逢迎袁世凯,实为无理取闹。国会多位议员要求两院议员不承认什么宪法研究会,声言研究会的经费应该由都督自己拿出,所研究的结果,不得向国会饶舌一句。面对袁世凯要灭亡国会的主张,一众国会议员难得的站在一起,齐心与其打起了口水仗来。
公元1913年10月27日,对于当时的整个民国来说,是个普通又不普通的日子。这一天的早晨,中国之声报纸之上赫然见报一个消息,西部新编第16师、第17师成军,随后将开赴前线战场!而同一天,在上海北方政府跟西部之间的第四次会议开始。
16、17师成军……因西部的短时间之内扩增了太多兵力即便是开启了军政府封存的武器库,启用了战前跟洋人巨资购买的武器,也只能坚持到16、17师成军,其余同批训练的三个师都因为武器不足而增加了体能训练,减少了射击等训练等待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武器!
由于十六师于湖北孝感集训,为了起到震慑效果,当天下午一点,随着呜呜的汽笛声,一列保护严密的火车缓缓驶入孝感车站。李汉在大队警卫的严密保护下走出了车站,他此次是要亲自为16师授旗,随后16师将同在成都集合的17师,一道北上陕西展开对北军的反攻。
当李汉带着声势煊赫的警卫队抵达孝感车站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两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从武胜关前线回到孝感车站情况,心里面有无限的感慨。又是一年眼见就要走完了,自己居然能在这大时代的动荡,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当初在武昌加入革命投机者行列中的时候所想不到的。这的确是个英雄的时代,人们渴望英雄,跟随英雄,同时崇拜英雄。自己虽然占了熟悉历史的便宜,但是能达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沾了这个大时代的光芒。在太阳旁边,自己也同时发光了。
因为这个时代汽车的脆弱性,而军政府自己的汽配厂还不具备生产防弹型汽车的能力,所以现在的他出入危险的地方还是要靠马车出行,今天也是一样。马车的两边是一对身着黑色警卫军装的曾经参加过平定甘肃、转战陕西诸番战斗的老兵,背着崭新的一三式马枪,腰间斜挎着锋利的战刀,神色警惕地簇拥着马车缓缓地前进。他们卫护李汉的职责,就是他们莫大的光荣!
街边全是围观的孝感居民,也有不少是从外地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尽管车站外围当地驻军已经提前得到情报,调集了整整两个营的士兵拱卫,已经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
“看见没有,这就是要夺袁大总统天下的李总司令的排场!瞧这架势,瞧这些当兵的杀气,我见的北方丘八爷多了,没有比得上的!”
“这些兵大爷,看见他们身上的黑色军装没有?据说咱们西部的兵只有专管违反军纪的士兵的宪兵跟由百战老兵组成的总司令的警卫营才穿黑军装。放过去那可都是御林军!”
“看见没有?那方才进了马车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的年轻啊!看人家那做派,还不到三十岁。多年轻的俊秀人杰,人家怎么就这么大成就?真是天上下凡的人物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袁世凯是法源寺底下压的十个妖精中最后一个蛤蟆精转世,把前朝大清闹得熄火坍台了,他们的命数也该终了。都说这李总司令是金翅大鹏转世,就是回来将这些妖精鬼怪收回天庭的。我跟你说,这可是安陆城里有名的算命仙说的!”
“我说老乡,这些可都是老迷信的话题。现在政府不是说要讲科学吗!现今这个局面到底是谁家的天下,还难说得很呢。袁大总统前朝时候就开始经营多少年基业了?不过,咱们这位总司令也不简单,你看这打着仗还能有闲钱修铁路、整水利、弄教育,这也是一等一的人杰,日后我说袁大总统百年了,他是肯定要当大总统的不二人选!”
外面拥拥嚷嚷的李汉自然是听不见这些,他只是靠在马车车厢内的冰凉装甲钢板上,闭目沉思着。蒋方震就在他的身边,看他心神不属的样子,笑着宽解他道:“咱们都走到了这一部了,你反而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你就别想那么多啦,王将军已经根据命令抵达蚌埠,沿途不要说是淮上军,就是倪嗣冲也不敢再动手就洗劫了皖北几县后逃往河南。淮上军也服了软,李四桐部已经接收了整编,其他几部人马也最多耽搁些时日。李副官从湖南不是也传达过来好消息,说唐继尧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意见,有了撤兵的意向?还在担心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李汉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蒋方震,突然道:“我有时候也感觉咱们蹿起的速度太快了一些,以至于在面对外面的时候,也不能放下心来疏忽了内部的警惕!”
也难怪他心情不好了,因为战争的缘故,情报司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外省,对他控制的几省内部自然有些疏忽了。结果,重庆大前天凌晨发生暴、动,有人策动了当地一个旧军改造的巡警营,甚至还有两个正在整训的新兵营也有不同程度的混乱。虽然暴、动很快被查明并镇压下去,但是依旧给了他不小的震惊。昨天中午前,情报司重庆支部终于将时间的前因后果送到他的手上,更令他感觉到不安的是,经查证重庆暴、动的主事者竟然是远在日本的孙文派往四川的革命党人樊孔周,其余如不知道何时潜回四川的熊克武、张培爵等都有参与,而新兵营中的策动者则是去年中往武昌接受过军官培训的一个叫做罗泽洲的年轻人,经事后查明,他跟他的同伴不少人早早就在新兵营中进行拉拢跟发展同志,但到目前为止,他竟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听到李汉突然开了口,蒋方震一时有些愕然。他总感觉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有时候自己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李汉道:“蹿起太快,也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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