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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媳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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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移到哪里?”铁锹决定缓和这种紧张对立的情绪,说话的时候特意硬挤出一丝笑意。虽说难看了点,但也顾不得了,主要表达的就是那么个意思。
“移你脸上吧!”扫把星满腔的怨懑,没接铁锹的笑脸。
“我不打算用鼻子喝水,也不想****长在脸上!”铁锹看自己善意的笑容,就这么被扫把星扔地上,火又蹿上来了。他一巴掌拍在床沿,老爷床一阵的乱晃,差点不堪重负。
“小爷就要把你那破标识踩在脚底,放在屁眼里,怎么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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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初次倒霉




铁锹准备跟扫把星杠到底,不斗个天翻地覆不算完。要是不把他骂出精神分裂,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贫嘴。可是,他摆足架子、攒够气势,等了好一会,扫把星没有任何反应。
“嗨!不答对好小爷,还想回去睡觉?”铁锹以为扫把星退让,气焰更是高涨。他举起手放在眼前,五指用力如同袋装的泡椒凤爪,道:“疯子,你看好了。小爷,马上就给你掐个惊天动地,让你知道华夏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说着,就准备自虐。
眼看铁锹的泡椒鸡爪带着劲风抓在肚皮上。
扫把星终于说话了。他道:“你先不要挠痒痒。”
铁锹虽然姓铁,但肚皮也不是真的铁皮。刚才掐那几把,现在还疼得厉害。他一听扫把星这话,也不顾话里的讽刺之意,赶紧借坡下驴改抓为揉。不过,他嘴里还硬充好汉,道:“怕了吧?赶紧给小爷道个歉,再说两句好听的、拍拍小爷的马屁。说不定,小爷心情一好,不跟你计较。”
扫把星冷哼一声,道:“我现在很后悔救了你这蠢货。”
“疯子,你什么意思?”铁锹色厉内荏的威胁道:“是不是以后都不想睡觉了?”
别看他嘴里说得强横,但是心里非常期待扫把星能稍微退让一下。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软话,不用什么实质的让步。这样,他交代几句表示大度的场面话,圆一圆面子,也好顺着台阶往下出溜。
铁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肚子的疼痛有些变化。这种变化突如其来,不是刚才掐的那种疼,而是有点要跑肚拉稀的胀痛。如果说掐得疼是外伤,现在则上升到内伤。
内伤更要人命。
“你现在还有闲心考虑我睡觉吗?”扫把星用很阴险的语气,奚落道:“我真佩服你这蠢货的反射神经,居然这么久才有感觉。”
“我……你等着,小爷跟你没完……”铁锹腹内翻翻滚滚,实在忍耐不住。他没工夫再斗嘴,撂下句狠话直冲厕所。
铁锹的屁股刚沾到马桶,就臭屁连天、开闸泄洪。
扫把星幽幽的道:“白痴,我早就提醒过你,召唤我要付出代价,你现在倒霉了!”
“拉肚子就算倒霉?我吞了那么多药丸子和洗水,泻一泻还强身健体呢……”铁锹说着,还故意呻吟了两声,道:“我飘在云端啊!心情愉悦啊!舒服得不得了啊……”
“你没脱裤子吧!”扫把星一句话把铁锹从云端砸到地面,还摔得粉身碎骨。
铁锹一低头,现自己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皮带。没错,裤子还在腰间。皮带扣虽然解开了,但裤子没来得及退到屁股下面。某些异样的泥石流,已经湿到了裤脚。从婴儿期过去,再没大小便不能自理的铁锹,大脑一片空白。
他好象被人给拍了一板砖,显得有些呆傻愚痴。半晌,才涩然道:“疯子,不……不用玩得这么过分吧……”
“我已经提醒过你,召唤我会倒霉。”扫把星道。
“你不是说,要从我身上抽精气吗?”
“孩子,你要认真听神仙讲话。因为那是神谕,那是真理,那是信仰啊!”扫把星虽然说得语重心长,如同神棍布道。但话里蕴含的幸灾乐祸,傻子也能听得出来。他道:“我再重复一遍,抽你的精气,那是我用法力帮你忙的代价!至于你倒霉,那是因为我响应召唤,就会跟空间规则互相影响,产生一些微小的负面因素。当然,我用法力帮你也会影响空间规则,你一样会倒霉。
至于,什么是空间规则?我刚才回想了一下,上次我们空间的升级评测有过这个问题,让我仔细想想……哦,简单的说是每个独立的空间,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如说风霜雨雪的产生,要有气流、温度、水份等必要的条件。如果改变这些必要的条件,就会引起混乱。六月飞雪之类的事情就有可能产生……你利用我的法力让别人倒霉,自然是影响了空间规则,所以……”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上课?”铁锹恶狠狠的道。
他现在半举着两只手好象被拔了毛的鸡翅膀,不知道往哪里放,实在受不了扫把星没完没了的念叨。
“小子,你耐心一点,我还没有说完呢。”扫把星一点也不着急,阴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拉屎不往上飘而是往下掉吗?这就是地球吸引力,也是一种空间规则。我给你详细解释一下,不止是地球这个小行星有吸引力,宇宙……”
“闭嘴!屁个吸引力,我现在拉裤子里了,吸引力也没用……”铁锹破口大骂:“现在怎么办?你赶快用法力给我解决一下,要抽精气我认啦。”
“你想清楚啊!”扫把星非常严肃的道:“你召唤我出来,就要倒霉一次。我用法力帮你解决问题,还要倒霉一次,加起来就是两次……”
“我知道!”铁锹迫不及待的道:“你这不但是双向收费,还是重复收费。不管你多黑,我T的都认了。你快用法力把我裤子里的东西弄干净……”
“……”
“快用法力……”
“……”
铁锹在煎熬期盼了一分钟,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还没好?”
他的话音刚落,肚子忽然又是一痛,滚滚洪流再次喷。
“啊!”铁锹出一声压抑的惨嚎,下意识的跳了起来,裤子也掉落脚面。那层薄薄的三角裤,哪里挡得住滚滚而出的排泄物,当即四处喷射。他站在那好象一个坏掉的消防水泵,噗嗤噗嗤的往外漏水。
厕所里,臭气四溢!臭味又酸又涩,浓郁得刺激眼睛,不但铁锹差点被熏昏过去,还影响到相邻的两栋楼。
岭南市的城村,楼建得很密集。一栋挨着一栋,很多楼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甚至有些楼的间距还不足一尺。这种楼,俗称握手楼。
一般来说,握手楼的采光相对较差,较潮湿,房间小。由于城村基本没有物业管理,安全性也不高,所以常常丢点东西什么的。但握手楼跟那些宽敞舒适,物业管理成熟的小区相,胜在价格便宜。往往同样面积的城村握手楼,要小区便宜一半价格。
岭南市是华夏沿海改革开放的一线城市,经济达、机会众多。每年都有几百上千万的打工者来这里打工,找寻自己的梦想。他们当有刚毕业的学生,也有乡下进城的民工,各式各样的人形形色色。
一般经济上不怎么宽裕的人,会选择价格更便宜的城村,而不是更舒适的小区,作为打拼的落脚点。所以,城村的握手楼租住率,还相当不错。
铁锹住的这栋也是握手楼,跟另外两栋紧密相邻成品字形。三栋楼相邻的一面,间距不足一尺。他的厕所有两扇窗户,一扇对着左面楼的厕所,一扇对着右面楼的厨房。因为距离太近,难免互相有影响。
刚租房子收拾房间的时候,他现左面楼那家的厕所,有女人洗澡。可惜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和女人喊老公给我拿毛巾的声音,让他流着口水遐思好久。
这时可能是受到臭味的刺激,这家的女人开始叫骂:“死鬼,你脚这么臭别碰我!”
一个闷闷的男声道:“我亲你是用嘴不是用脚……不对,我这还没脱鞋呢……”
右边楼那家也传来了动静,一个男人问:“孩他妈,你翻什么东西呢?”
“这股臭味不知道哪来的?我看看是不是鸡蛋臭了。”女人答道。
“这哪是臭鸡蛋味,我去厕所看看马桶是不是堵了……”男人道。
“孩他爹,味好象是对面传过来的……”女人怀疑的目标,锁定了铁锹家的厕所。
“别瞎说,把窗户关紧。”男人看来心地不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紧了厨房的窗户。
刚才以为是男人脚臭的那家,也“砰”的一声,重重的把窗户关上了。
铁锹窝囊的想再死一次。
他怕再引起隔壁的注意,只能憋着嗓子问:“疯子,这就是你的法力?”
疯子倦怠的打了哈欠,道:“我还没用法力呢。”
“你怎么还没用?”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打算用!”
“疯子,我FUCK你个……”铁锹一句话还没骂完,嘴里忽然冒出一堆五彩泡泡,接着胃里一阵恶心。他顾不得再骂扫把星,抱着马桶就一阵狂吐。
“你刚才召唤我的次数不少,倒霉指数已经累积得够高。我要是再用法力,你小子就不是拉屎不脱裤子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倒大霉,弄不好还可能伤筋动骨,严重的话小命不保。我不想再救你一回,所以这次你还是自己挺过去吧。再说,我只能让你倒霉,你讨厌的人更倒霉,解决不了你本身的问题,明白吗?”扫把星确实累了,所以话说得相当实在。他又连打几个哈欠,懒懒的道:“OK,今天就到这里,休眠去也。”
说完,再也没有声息。
铁锹吐了个天昏地暗,胃里稍微好受一点,赶紧站起来把全身衣服脱掉,打开淋浴器一顿狂冲,又把洗手池堵上,水龙头开到最大。
片刻,水溢出水池哗哗的流向地面,污物逐渐被冲进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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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岁月无声




铁锹这会躺在床上喘气。
刚才他在厕所里先是水漫金山,接着是大浪滔滔洪水灭世,把厕所冲得一尘不染。地面的瓷砖,亮闪闪的光可照人,干净得如同国宴餐厅。自己更是用了整整一块去污皂,还差点把身上搓掉了一层皮,白馒头都搓成了红面包才罢休。
现在他身上别说排泄物,就是单细胞细菌都剩不下几个。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一阵阵的犯恶心。也不知是洗水的副作用,还是心理恐慌症。
“疯子,咱们走着瞧!”铁锹心里暗暗的狠。
今天,他死去活来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累得够呛,过了一会就沉沉地睡去。
梦,他梦见了莫颜。俩人一起在海岸散步,微风吹拂、艳阳高照,大海在阳光下好象五彩的锦缎,铺盖天地,美不胜收。她们捡贝壳、抓螃蟹、玩沙子……莫颜欢快的笑声,他觉得是最大的满足。
可是快乐总是很短暂,莫颜看到了一个帅哥。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合身得体。手腕戴着的劳力士金表,在阳光反射出华贵的光芒。旁边停着一辆敞篷,四个轮子都趾高气昂的表示:我是宝马,丝别摸我。
铁锹心里对自己的背心裤衩人字拖自惭形秽,面上还表现出一幅自高自傲的模样,可是莫颜却微笑着向帅哥跑去。他急忙拉住莫颜不让她过去。
莫颜冷冷告诉他:“如果你有钱有房有宝马,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
铁锹痛哭失声抱着莫颜,恳求她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会努力找到一份好工作,让她幸福。
莫颜用力挣扎想要离开,铁锹死死拉住不放,狂的吻她。莫颜生气了,重重的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你除了嘴甜,还有什么?怎么给我幸福?”
“可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你不要命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要命就能给我幸福?”
说完,莫颜投入了帅哥的怀抱。
帅哥饶有兴趣的看了铁锹一眼,拥着莫颜上了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和莫颜欢快的笑声。
铁锹想要去追,可是却重重的摔了一个跟头。
他猛然惊醒,现自己泪流满面,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滚到地上,怀里还抱着那双从街边地摊二十块钱买的,脏兮兮的仿牌旅游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铁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躺回了床上。
房间安静的可怕,一点声音也没有。慢慢的,他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血液在血管流淌的声音。他忽然非常的寂寞,寂寞到这狭小的房间也空荡了不少。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更让他压抑。
铁锹想找人说说话,哪怕拌几句嘴也好。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肚皮,那里有扫把星留下的扫帚印记。
也许,他自己都没现。不知不觉当,他已经接受了扫把星的存在。
铁锹的手已经放到了扫帚印记上,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扫把星的警告,召唤这家伙要倒霉。他眼前又浮现出,睡前厕所里洪流滚滚水漫金山的景象。
铁锹脸色绿,激泠泠的打了个寒颤,差点又吐出来。
没事还是别打扰这个疯子。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那种事情。不然,下半辈子饭都吃不下。
铁锹拿出手机通上电,准备给寝室的三匹狼打电话。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三狼方超压着嗓子的声音:“谁呀?”
“我,铁锹。”
“什么事?”
“准备找你出来吃喝玩乐解忧愁。”
“不行,没时间!”
铁锹听方超压着嗓子说话很怪,道:“你干什么呢?说话怎么跟做贼似的?”
“哥正上班呢。”方超说话的声音更低了。
“你上班了?”铁锹来了兴趣。毕业后找份工作,几乎成了每个大学生心头的期待。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问道:“偶像啊!我不在寝室才几天,你就找到工作,忒了不起!什么工作?待遇怎样?”
“我找了个爽活……”方超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众多女生唧唧喳喳的抱怨声:“你这模特太不敬业了,摆造型还接电话……你那小弟弟跟个七号电池似的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摇来晃去啊……这让我们怎么画……老师,能不能换个模特……老师给我们找个专业点的模特,行不行啊?咱们艺术学院一年学费那么高……”
“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没有经验……”方超先是道歉,接着又想为自己正名,道:“不能算七号电池,至少是五号……我说错了……是一号电池,还是两节连一起……”
“我X,你艳福不浅,居然给妹子当裸模!”铁锹被震撼了。他无的羡慕,想要再问两句,方超却挂了电话。
“便宜这小子了。”铁锹羡慕嫉妒恨了好一阵,才惋惜的咂咂嘴,又给大狼陈超打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陈超憋足气的喘息声:“铁锹,你……这电话……来的……嗯……及时……”
铁锹心想,今天真是邪了。怎么说话的声音都这么不正常。他道:“陈超,你便秘啦?”
“真被你……猜着了。”陈超憋着气挤出了一句话,道:“厕所里没纸了,你当回及时雨宋江,给我送点纸来……”
“你在哪呢?”铁锹哈哈大笑。
“在家……”
“你回家了?你家不是在燕京吗?”
“对呀,我就是在燕京。”
铁锹一呆,讶然道:“什么时候回去的?咱们不是还有半年才毕业吗?”
“昨天刚到家,老爷子给我在燕京找了个实习的地方,所以就回来了。等毕业的时候,我再回岭南拿证,到时咱们兄弟再聚。”陈超叹了口气道:“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快点给我送点纸来,我都快脱肛了。”
“送你个头。”铁锹怒道:“别说燕京的厕所,就是学校的厕所我也送不过去,老子还没回寝室呢。”
“我X,刚到家没习惯,还以为在学校呢。”陈超懊恼的道:“咱们一会再聊,我先想办法擦屁股……”
说着,挂了电话。
铁锹知道了陈超回家,心情更加的寂寥。他忽然现,原来不知不觉,大学四年已经快要过去。同学好友之间,真正分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他们都要走进社会,离开学校这座美丽的象牙塔了。
“兄弟,干什么呢?”铁锹又拨了二狼多桑的号码。
“练画。”多桑道。
“在哪练呢?”铁锹又问。
“寝室。”
多桑不怎么健谈,平时话就少。基本上别人问三四句,他才答一句。不问就不说,就算说了也尽量言简意赅。
如果说寝室四匹狼当谁最宅,铁锹自问无人能及。谁最豪爽义气,非陈超莫属。谁最风流,那是号称南国英俊无敌的方超。但要说谁的话最少,多桑绝对当仁不让。
而且,多桑还在寝室墙上贴了四个大字,沉默是金。字写得端重工整,颇有几分厚德君子的意境。
一开始铁锹还真被蒙住了,以为他是十大杰出青年那种甘于奉献的正面人物。最不济也应该是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的道德人士。
可是交往时间长了,才现上当。
这小子虽然看着忠厚老实,不爱说话,但心眼一点不少,只不过全揣在肚子里看不出来,精明得要命。平时办事好象不占便宜,实际上却从不吃亏。而且,特别有女人缘。
有次班级出去聚餐,有点喝高的铁锹借酒壮胆,问周围的女同学:“如果在四匹狼当选一个当老公,你们会选谁?”
女同学齐齐指着多桑:“选他。”
铁锹问:“为什么?”
女同学们美目盼兮,道:“人品好……看着踏实,可以依靠……他连A片都没看过,人较纯洁……”
铁锹又问:“我怎么样?”
女同学们各自转头开始聊天,还有人小声说:“猥琐!色咪咪的多桑差远了!”
有个豪放的女同学干脆跟他说:“你前两天下载的片子,记得给我们复制一份……”
铁锹看旁边的多桑一副羞答答的娇怯模样,鼻子差点气歪。
这小子不看A片?寝室所有的爱情动作片,他看的最多,研究得最细,简直能倒背如流。
聚餐结束后,铁锹回到寝室,越看“沉默是金”这几个字越不顺眼。于是,他趁多桑不注意,在下面龙飞凤舞的添上了两字:“闷骚。”
如果有选择的话,铁锹宁愿找的是方超和陈超,而不是多桑。原因有两个,一是多桑不管在哪都跟堵嘴葫芦似的,非常无趣。另一个是多桑太精明,他怕自己被莫颜劈腿的事情被现。
他现在既想跟人聊天打屁缓解一下沮丧的心情,又不愿意让人真知道自己的难堪事。
怕丢脸,怕被人嘲笑,还想获得慰藉。
人心的矛盾,莫过于此。
“多桑,先把练画放放,出来玩玩吧。”铁锹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约他。
“你请客。”多桑不但惜字如金,还体现出少数民族的直接。
铁锹刚要答应,忽然想起自己没钱。他辛辛苦苦划拉的那点钱,租完房子就没剩多少。为了自杀,又把最后的钱买了一堆药丸子,现在哪里还有钱?
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果然是一分钱没有。
“多桑,哥们现在手头紧……”铁锹的话还没说完,多桑截口道:“卖肾。”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卖肾请客?”
“嗯。”
“我FUCK你啊!”铁锹气得张嘴就骂:“你干脆把我吃了吧!红烧还是清蒸?”
“我是伊斯兰教,不吃猪肉。”多桑的语气,听着很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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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喂鸡喂狗




铁锹再一次无奈的挂了电话。
不管他怎么忽悠怎么骂,多桑就是不肯请客。
开始,他还只是故作姿态,但最后真的有些不满,觉得多桑太吝啬。
四年来,寝室四狼吃喝玩乐资源共享,多桑向来出钱最少。只是大家关系好,包括铁锹在内的其他三狼,并不很怎么在意,总是多负担一些。
可是现在铁锹被莫颜抛弃,几乎死过一回,想要找多桑出来排解一下,没想到他还是一毛不拔。虽然多桑并不知道莫颜的事情,但铁锹依然失望。他觉得自己掉到坑里,摔的头破血流,多桑站在坑外却不肯拉他一把。
如果说多桑也跟方超一样上班没有时间,跟陈超一样不在岭南,铁锹也不好说什么。可他在寝室不肯出来的原因,却是因为抠门。
“大家还是不是兄弟?”正当铁锹满心怨怼想要说点伤交情的话,却被多桑一句话给堵住了。他说:“我想留在岭南,找工作要花钱。”
铁锹略一转念,明白了多桑的意思。他的家在遥远的西部,要想留在岭南,至少要有个住的地方。现在还好说,可以住在寝室里。但他们马上就要毕业,必须搬出寝室,去外面租房子。
对于租房,铁锹刚刚有所体会。房租和押金先就要二押一付,也就是两个月押金和一个月的房租。而且,要租便宜的房子,就要象他一样来城村。可城村距离学校太远,这就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无法在相对便宜的学校食堂吃饭。
你总不能吃饭的时候,坐公交车回学校吧?就算你肯!可一天三顿饭,至少要坐六次公交车,买票钱都划不来。
如果你想省钱,狠走着去学校吃饭。先别说要走多长时间,就算你按时赶到,估计吃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减肥。要是走的稍微慢点,早上出门开走,到学校能赶上午餐。晚上出门,能赶上第二天的早餐。如果你坚持这样下去,保证你不过半月,就虚的二级风不敢出门。除非每顿饭,敞开了吃个肚圆。不过那样的话,还不如在城村附近,找个好点的饭店凑合吃了。反正都不便宜,还省得折腾。
而且,除了吃住的成本增加,还会多出不少隐性的开支。社会毕竟和学校不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哪一样都要花钱。如:城村里不能再用校园卡,电话费支出要增加。水电费也学校贵……这些事单独看,支出增加都不多,但加起来绝对不少。
想到这里,铁锹也就释然了,心里对多桑的怨念不翼而飞。他感觉自己之所以怪多桑,还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想对多桑泄心里的憋屈。
这就像有些缺乏自制力的人压力过大心情不好,有时会找个理由对亲近的人大脾气,泄压力一样。至于,为什么要找亲近的人?那是因为人们信任亲近的人,潜意识里觉得安全,不会因为脾气而受到伤害。
当然也有人较另类,脾气找陌生人不说,还挑战高难度。如:有人看见银行的运钞车,正赶上心情不好,上去一板砖把持枪的押运员撂倒。这个后果就很严重,就算保住小命,也可能下半辈子吃免费牢饭。
铁锹想开了,反而对误会多桑感到心怀歉疚。他想告诉多桑,如果毕业没地方住,可以来他这。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被莫颜甩的事,让人知道。而且,离毕业还有段时间。如果那时多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再让他过来不迟。
寝室三匹狼的电话打完,铁锹的心情依旧恶劣。大狼陈超远在天边,无法相聚。二狼多桑和三狼方超,虽然离得不远,但有时间的没有钱,有钱挥霍的却没时间。
铁锹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现里面的号码虽然不少,能联系的却没有几个。
平时他总宅在寝室,同学大多只是脸熟。顶多属于大家一起进教室,不会被误会走错班级的那种。
这种关系说泛泛之交,都有点勉强。
铁锹估计,要是给三匹狼之外的同学打电话。自己请客还好,怎么也能有几个过来捧场。一起畅谈人生理想,交流交流感情,这都好说。可如果让同学请客,自己去蹭饭。别说他不好意思张嘴,就算腆着脸开口,人家也不一定给面子。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手机屏幕里的电话号码,一排排的滚动,看的铁锹心烦意乱。他翻来覆去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号码,干脆想来个俄罗斯轮盘赌。随便划拉一下,碰到谁算谁。反正电话打过去,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让人卷点面子。他自问脸皮的厚度,还挡得住拒绝的嘲讽。
铁锹想到就做。他闭上眼睛,数完了一二三,手指在触摸屏上用力一划……
当他再睁开眼睛,却怔住了。
屏幕上的状态选择框,停在了老爸的电话号码上。由于号码处于被选择状态,所以不停的放大弹出,再加上排在下面老妈。父母的号码,布满大半个屏幕。
铁锹拨号过去,铃声只响了两次,话筒里就传来老爸的声音:“小子,酱牛肉好吃吧?别全吃了,记得给我留点。”
铁锹听老爸的语气,虽然有些懒洋洋的,但里面的喜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知道老爸接到自己的电话开心,只不过嘴上故作平淡而已。
“老爸,你和老妈玩的怎么样?”铁锹问道。
“玩的不错!这里天高气爽,我和你妈游山玩水……”铁锹老爸说道这里,忽然语气一变,道:“你小子打电话,不会是想跟我要钱吧?”
“呃……”铁锹很想跟以往那样插诨打科,可不知为什么有些笨嘴拙舌。
“果然是要钱!”铁锹老爸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关心我和你妈,原来是找老子要钱。我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他说道这里,仿佛还有点不敢相信,又问道:“给你留的钱都花完了?这才几天呐?”
铁锹给老爸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想要钱。确切的说,他根本没准备给老爸老妈打电话。他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蹭饭聊天排解心里的烦恼。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手指一划偏偏选到了老爸老妈。当时,他按碰到谁就给谁打电话的想法,顺手拨了号码。
不过,老爸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他。如果能跟老爸要点钱,也不用挖空心思找人蹭饭了。自己手里有了钱,直接呼朋唤友大醉一场,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铁锹赶紧装出一副可怜的语气,道:“老爸,我没钱吃饭了……”
“别说了!要钱肯定没有。”铁锹老爸对自己儿子这套装可怜的方式非常熟悉。他道:“我和你妈走的时候,家里还有两棵白菜,你剁吧剁吧吃了吧……”
铁锹差点没吐血。他还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又传来老妈斥骂老爸的声音:“老东西,把电话给我。有你这么跟儿子说话的吗?还把白菜剁吧剁吧吃了,你喂鸡呢?”
铁锹心里大爽,恨不得老妈把老爸骂的再狠一点,最好晚上让老爸跪搓板。他赶紧冲着电话倍加凄惨的哀叫:“老妈,我饿……”
电话里传来老娘心痛的安慰:“小锹,别听你爸瞎说。半大小子,光吃白菜能吃饱吗?”
“老妈,还是你疼我。”铁锹撒娇道。
“那当然,最疼儿的还是娘。”铁锹老妈被儿子的马屁拍得很舒服。她道:“我和你爸走的时候,晒了不少萝卜干。你拿水洗洗,再放点盐,配着白菜一起吃……”
“哇哈哈……”电话里传来了老爸的爆笑声,道:“孩他妈,你这不是喂鸡,你这是喂狗……”
“那也你喂鸡强……”
“对对对……最好告诉你儿子,吃萝卜白菜的时候再煮一锅面条,直接改成喂猪……”
“老东西,你存心跟我抬杠是不是……”
电话那边老爸和老妈拌嘴,铁锹则气得两眼黑。他没好气的大吼一声:“我是不是你们亲儿子?”
说完,就挂了电话,
给老爸老妈电话的结果,让铁锹心情更为的恶劣。如果说三匹狼因为各自的问题,无法给自己安慰,他还能理智的看待。但老爸老妈在电话里的态度,却让他无法接受。
虽然,老爸老妈并不知道他心情难过。而且说的那些话,也是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但他还是莫名的想哭。
有些时候,人们对父母期待过高,以为父母全知全能。而这种期待一旦落空,往往埋怨父母不能帮助自己,把过错全推在父母的头上。从而让自己所犯的错误被掩盖,心里不再有负罪感。殊不知,这才是最大的原罪。
铁锹扎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和被子里,好象这样能够舒服一点。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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