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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禁果_黑田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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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遇见老会长的女儿后,冷傲的他变了,他变得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他珍惜自己的生命是为了能永远保护他所心爱的女人。

女人这种动物实在是非常神奇,她们脆弱而娇柔,但却有办法摧毁掉如钢铁般强硬的男人。

“你跟中川是什么关系?”将真衣带上车后,他并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车上抽起烟来。

真衣不安地睇着他,“我们没有关系……”他会是她皮肉生涯的第一个男人吗?

虽说他给她的感觉不差,但那并不表示她就有勇气跟他发生关系。

如果他跟中川刚一样都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男人,那她……她是不是又要经历一次相同的恐惧?

相同的恐惧,噢……不会一样的。当初被中川刚占有的时候,她心里对他其实是有着微妙情愫的。

“不会吧?”梅崎挑挑眉,笑说:“如果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中川不会是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她望着他。

她觉得他这个人很不寻常,给人感觉很深沉、很睿智,不像她印象中的那种黑道角头。

“挣扎。”梅崎徐徐地吐出烟圈,“他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矛盾。”

她微怔,“挣扎?”中川刚脸上有挣扎的表情?“为什么?”

梅崎睇着她,高深地一笑,“这就要问你了。”

“我不知道。”她别过头,口不对心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梅崎撇唇一笑,无意识地喟叹一记,“如果你不了解他,当然就不会知道他其实是个不会挣扎的男人。”

真衣微怔,有点迷惑地望着他。

这个人好奇怪,他不是想带她回去“嘿咻”,为什么却在车上跟她聊起中川刚的事?

“如果有什么事或是什么人让他觉得挣扎,那一定是那件事或那个人是他非常在乎的。”说着,他注视着她,笑说:“简单地说……就是他很在乎你。”

她一震,更是困惑了。

中川刚在乎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他应该不只是债权人跟债务人的关系吧?”他精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陡地,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她跟中川刚的关系很难对外人说清,而她也真的不想再提起。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问。

真衣摇摇头,“没有。”

“再问你一次。”他严肃地,“你跟他真的没有关系?”

真衣抬起脸,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要追根究底?”

“因为我不会睡自己兄弟的女人。”他说。

她一怔,顿时不知该如何搭腔的好。

她打从心底不想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愿让别人知道她跟中川刚那一段晦暗不堪的过去。

“如果你跟他真的没关系……”他将烟丢到车窗外,突地欺近了她,“那我要来真的了。”

他看得出来她有所隐瞒,也感觉得到她并不想跟他发生关系,可是他喜欢凡事弄得清清楚楚,而不是这样模模糊糊。

像她这种清纯的大小姐,只要稍微给点压力,他相信她会说的。

想着,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来吧!”

“啊!”真衣惊呼一记,本能地挣扎着。

梅崎紧紧地抓住她,故作狞恶状,“害什么羞?一回生两回熟,迟早会习惯的!”

“不,我……”真衣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鸡般蜷缩着,“我不要……”

“别怕,”梅崎捏住她的肩膀,使劲将她拉进怀里,“我很温柔的……”

真衣全身发抖,牙齿打颤,眼底竟满了不安及恐慌。她几乎要掉下眼泪,却强忍着泪水。

不知怎地,此时她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中川刚的脸庞。

她恨他当初要了她、恨他一声不吭地扔下她、恨他亲手将她推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里,还一脸的冷漠无情……

好个倔强的女人!梅崎暗忖着。

想不到她这么坚持,即使到了现在还是不愿说明真相。好吧!如果她真的不说,他就只好当她跟中川刚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反正他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很投他的缘。既然她没人认领,他只好自行吸收了。

想着,他低头欲掳去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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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梅崎正要攫去真衣的唇瓣,他的车顶突然砰地一声闷响。

他一震,黑道人警觉性让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并警戒地转过头去。

“呃?!”当他一转头,他吓了一跳,因为站在他车旁的不是别人,而是神情愠恼的中川刚。

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似的,而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眼神看着他。

一见窗外弯腰探着车内的中川刚,真衣有一种在鬼门关前被抢救回来的庆幸。

突然之间,她发现到自己竟是如此期待着他的出现。

梅崎摇下车窗,唇边是一抹兴味的笑意。

你终于追出来了。他在心里忖着。

“什么事?中川……”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中川刚看着他,再看看车里惊魂未定的真衣,脸上再度浮现一丝挣扎且懊恼的神色。

突然,他弯腰一欠,非常慎重严正地向梅崎致歉,“梅崎大哥,非常抱歉。”

梅崎一怔,“怎么了?”虽然中川刚一向尊敬他,但他的尊敬从来不是这种“低声下气”。

他不是个轻易低头的男人,而现在……他低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水野真衣的女人吗?太有趣了,他没想到死硬派的中川刚也有如此感性柔情的一面。

这时随后赶来的金井见他向梅崎致歉,不禁一脸惊愕。“大哥?”他在南青山里跟梅崎已是并驾齐驱,没理由如此放低姿态。

中川刚瞥了金井一记,像是要他闭嘴似的。

坐在车里的真衣瞠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向梅崎道歉的他。

他是怎么了?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接下来让她更惊愕的事发生了——

“梅崎大哥,她是我的女人。”他说。

梅崎微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小子终于承认了……

“大哥,”金井错愕地道,“你说什么?”

“请把她交给我。”中川刚不理会金井眼中的反对,毅然地说道。

梅崎撇唇一笑,兴味地说:“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他一震,不加思索地道:“如果是别的男人,我会杀了他,可是我无法对梅崎大哥你动手,所以就请你先打死我吧!”

听见他这番话,其实最震惊的不是梅崎、不是金井,而是真衣。

他这些话的意思是……是他不愿意也不同意把她交给梅崎吗?为什么?他将她留在这儿不就是要她去陪侍那些黑道兄弟?

她以为他恨不得将她推入火坑,而他现在却放弃他角头的尊严及身段,只为向梅崎讨人?

“大哥,你……”金井真希望是他听错了,因为他怎么也不相信中川刚会为了一个店里的小姐如此委屈自己。

“中川,”梅崎的脸上不见一丝愠色,依旧只是高深的笑意,“我们来交换个条件。”

他疑惑地看着梅崎,“条件?”

“没错。”梅崎点点头,“你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我就把她交还给你。”

“我们的关系……”他迟疑了一下,视线移到了真衣身上。

真衣睇着他,唇片歙动地像有什么话想说。

他思忖了片刻,幽幽地说:“她是我做过记号的女人。”

“噢?”梅崎当然知道做过记号是什么意思,“你们上过床了?”

一旁的金井猛地一怔,“大哥,你什么时候……”见鬼了!他每天跟着中川刚,怎么会不知道他跟真衣上过床呢?

“十年前。”他突然说道,打断了金井的问题。

梅崎微顿,“十年前?”十年前,这妞儿应该还是个丫头吧?

“是,”他点头,“她跷家来到东京,我要了她。”

这时,金井才恍然大悟,“大哥,她是那个……那个……”这会儿,他全想起来了。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梅崎大哥,”他坚定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梅崎,“我不能把她交给你。”

梅崎笑叹着,“我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也没兴趣。”说着,他打开车门中控锁,促狭地说:“要是她在跟我做的时候叫着你的名字,我可是会很伤脑筋的。”

得到梅崎的谅解,中川刚冷肃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安心的笑容。

他走到乘客座那端并打开车门,而真衣却还呆愣地坐在位子上。

“小姐,你还不下车?”梅崎玩笑似的问。

真衣怔愣地睇着他,一时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状况。

中川刚将她拉下车,替梅崎关上了车门,“谢谢你。”

梅崎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一笑,“没什么,不过……岛森的事,你自己真的要注意一点。”

“嗯。”他点头,一脸感激。

“我先走了。”

“开车小心。”他说。

梅崎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好好相爱,别再耍花枪了。”话落,他一踩油门,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旷的马路尽头。

中川刚拉着真衣回到店里,笔直地就往他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大伙儿见刚才被梅崎带走的真衣又被他给带了回来,纷纷好奇地打量着。

待他与真衣进入办公室,莉莉、娜娜,还有那一票兄弟全挨近了惟一知情的金井。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莉莉盯着金井问,而其他人也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金井一叹,“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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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他的办公室里,真衣就像是突然回了魂似的甩开他的手。

他转头瞪着她,眼底却夹杂箸一点庆幸。

是的,他是觉得庆幸,因为至少现在……她还安然无恙的在他面前。

“你到底想怎样?”她瞪着他,神情严肃地质问着。

“我想怎样?”他皱起眉心,微带懊恼,“我把你带回来,你应该先感激我才对吧?”

他以为她会因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感动、感到欢欣,可是她居然又是这种教人气到吐血的态度。

“感激你什么?”她嗔瞪着他,“是你要我去的!”

这莫名其妙的家伙,一下子把她推向另一个男人,一下子又摆出英雄救美的姿态!

没错,她是挺庆幸他能在最后关头出现,但是她不需要因此而感激得涕泪纵横、五体投地吧?

“是我要你去的没错,可是我反悔了,行不行?!”该死,这个女人就是有办法惹他发火。

也不想想会让他如此生气的到底是谁?要不是她十年前无故离去,要不是她一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副存心跟他作对且痛恨他的样子,他会这么对待她吗?

“你反悔?”她一怔,突然想起他方才对梅崎所说的那番话。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还说如果梅崎要带她走就先打死他……

他说那些话时是绝对认真的,只是……他为什么那么说?

他一副在乎她,好像已经爱了她一辈子似的,可是……当初一声不吭跑掉的不就是他吗?

如果她在他心里占着那么重要的地位,为什么十年前的那一夜却将她独自丢下?

他让她怨了他十年,让她在黑暗中度过青春的十年,然后现在才大咧咧又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他的女人?

这算什么?她又算是什么?

他可以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的占有她,不高兴就一溜烟跑了,现在又突然发神经地要留住她,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的反复无常可是浪费了她十年的光阴啊!

说句“她是我的女人”就要她忘记过去那灰暗的十年、就要她感激他救她脱离苦海、就要她毫无异议地留在他身边?

哪是这么简单的事?!哪是这么容易就能一笔勾销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气恨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十年来是怎么过的?!”

她怎么过?那她又有没有想过他是怎么过的?!

她随便跷家到东京来晃一圈,然后屁股拍拍就走人,丝毫没有想过他是怎么的牵挂、悬念着她?

“我呢?”他目光如炬般地盯视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又是怎么过的?!”

“你?”她哼地冷笑,“你快活多了吧?”她想起她第一天来时,他差点儿就在这儿跟一个女人搞上了呢!

他眉丘一隆,神情懊恼极了。“我快活?”他真是见鬼的快活!

“难道不是?”她迎上他燃烧着的眸子。

他眉心紧锁,几乎又要发标。“你……”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狂狷的人,但她却是惟一一个有办法将他逼到近乎疯狂边缘的人。

瞥见他眼中的火花,她心上一震,隐隐地有点畏怯;可是,她不想表现出软弱的样子,不想让他觉得他可以吃定她。

“别以为你把我带回来就可以跟我要人情!”她说。

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跟你要人情?”

她没有搭腔,只是倔强而冷傲地瞪着他。

“你这个蠢女人!”他恨恨地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我不想你被其他的男人碰?”

她眉心一拧,猛地甩脱了他的手。

“如果你不想我被碰,就别要求我留在这里!”她大叫着。

“留你在这是为了保护你!”他说。

“保护我?”其实他今天所说的每句话都打动了她,但是她不想让他发现她十年来对他的恨及怨都是因为她喜欢他、忘不了他。

假如他真的在乎她,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应该像她一样,什么男人都无法碰!

“在这种地方满是像你这种肮脏下流的臭流氓,你跟我说什么保护我?”

她是个柔弱,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个性的女人,但是一卯上他,她就会变得异常刚烈。

这是因为她在乎他吧?如果她什么都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在你心目当中就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她迎上他的眼睛,一点都不肯软化地瞪着他,“你对于过去所做过的事,连一丁点的罪恶感都没有!”

他眉心聚拢,神情懊恼,“跟你相处一晚就让我整整一年不近女色,你还想我怎样?!”

说着,他骤然地将她捞进怀中,低头叹近了她。

他浓沉的男性气息拂在她脸上,“这样还不够?还不够吗?!”

他激动的神情、热情的眼眸让真衣怔愣得发不出声音,她讷讷地凝望着他,禁不住地轻颤着。

忽地,她发现自己的眼眶发热,眶眶里头隐隐有什么在蠢动着——

那是眼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淌下眼泪……

是恐惧?是惊悸?是羞愤?是懊恼?是……是感动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水野?”见她突然淌下泪水,他陡地一震。

“你一年算什么?算什么?!”她激动而哽咽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我……我这十年来都不敢跟男人交往又是谁的错?!”

他一怔。

十年来都不敢跟男人交往?那不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她所说的男人。

他露出一记不合他身份年龄的稚气笑意,“这么说……我还是你惟一的男人?”

“啊……”她怔望着他,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


第六章:


中川刚凝视着她,唇角微微向两旁扬起,他冷峻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还是她惟一的男人,那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那番话是骗他的?

“你根本没有男人,对吧?”他问。

真衣后悔自己不该一下子就露出馅来,她该继续骗他、继续激他、继续恼他、继续让他觉得他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而,当她看见他眼底的欢欣,一种莫名的悸动也同时在她心底蠢动。

但是……她一向是个压抑惯了的人,当她要面对自己的感情时,总是显得犹豫而不安。

而当她的不安累积到一种程度,她会做出或者是说出与她本意完全相反的事跟话来。

“我有!”她迎上他的眼睛,心里其实是心虚的!

他微微地拧起浓眉,“你刚才说……”

“我只是怕跟男人交往,不代表我没有交往的对象!”她打断了他。

方才的欢喜突然一扫而空,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懊丧悻然。

“你交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他想知道是谁能让她克服对男人的恐惧,是谁让她忘了他?!

她斜观他一记,“不关你的事。”

“我想知道!”他沉下声线。

“你知道做什么?”她硬是跟他唱反调。

“你有什么不能说?”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他目光一凝,“你在骗我?”

感觉到他眼底的怀疑,她不觉有点心慌,“我为什么要骗你?”

“如果你没骗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你真想知道?”她瞑瞪着他,神情微愠。

她知道他如果没问个水落石出,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但是既然要骗他就该骗个彻底,不要让他觉得半信半疑。

“他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很体贴,也很尊重我。”她随口诌着。

中川刚纠起眉心,“你在这儿上班的事,他知道?”如果她遇到的真是一个好男人,又怎么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到这种地方来?

换作是他,就算是累死自己,操死自己、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这般委屈。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他一震,“如果他关心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因为多说多错,尤其这还是她编出来的谎话。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她决绝地说。

她无法原谅他十年前对她所做的事,还有造成的伤害,真的无法原谅。

她气他当初抛下了她,现在却一脸真诚地说他想保护她,像他这般地反覆,教她如何能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呢?

“水野,”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似要拆穿她所有的谎言般,“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说谎的必要吗?”她别过头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要是他知道你在这儿上班的事,他会怎样?”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有点急、有点慌,也有点恼。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他一定要逼得她失去控制,然后将所有的不满及怨对表现出来?

她觉得他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不断地追问。

“你……你简直可恶!”因为回答不了他,她索性咒骂起他。

“我承认我是个可恶的人,可是你……”他那黑亮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窜燃着火光,“你却是个可恨的人。”

她一愣。

说她可恨?她哪里可恨了?从头至尾都是他对不起她,她可没有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如果你十年前不跑的话,现在就不是这种情况!”他愤怒也无奈地说。

“我跑?”

他竟然恶人先告状地说她跑?是他自己承诺了会回来却没有回来的!是他让她等得心都碎了、死了……

“你随便来东京晃一圈,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人,你让我……”一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想……他是太激动了吧?

真衣睇着他,脑子里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她努力地回想一下,却怎么也整理不起来。

到底是谁跑了?是她吗?

不……不是她,她永远记得自己在那里等了一百三十二分钟,而他说他只是到街口去买吃的东西——

“这十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真的以为我自己在做梦……”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肉麻的话来,他是个黑道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让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的话来?

难道说一旦牵扯到感情,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变得感性?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神情是那么的错愕而惊疑,“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是你跑掉,是你把我丢在那儿的,”

他一怔,有些糊涂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她为什么会认为跑掉的是他?他记得当时出门前明明交代她等他的……

“我居然相信你,还在那儿等了你两个多小时,我……”说着说着,她竟越觉委屈。

“我等不到你,也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你根本不知道我……我当时真的……”

她哽咽得再也无法接续,只好泪眼瞪着他,满脸的不谅解。

听她这么一说,他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的确有着某种误会,而他想她之所以这么恨他、一天到晚跟他顶撞、唱反调,也许都是因为她对他有所误会。

“我没有跑掉。”今天该是误会冰释的日子了,他要让她知道,他从来没有欺骗过她。

真衣噙着泪,神情迷惘。

他都不晓得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那天我不是说要去买吃的吗?一出门我就接到金井被堵的消息,所以先去处理了一下,谁知道……等我回去时,你已经不见了。”

真衣瞪着眼睛望着他,似乎还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他冷漠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当时我也很气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但是我最气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

“是真的?”她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他点点头,“你以为我跑了,而我也以为你跑了,这真是阴错阳差。”说着,他捧着她秀丽的脸庞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说你有男人是真的吗?”

“我……”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对他诚实时,门板砰砰地响了起来。

“大哥!大哥!”外面传来金井紧急的声音。

他撇下泪眼迷蒙的真衣,迅速地打开了门。

金井跟了他这么久,绝不会这么不识趣、不长眼地跑来打扰他,能教他这么慌张,势必是发生了什么非立刻向他禀报的事。

“不好了……”金井声线急促,“刚才酒店来电话说平野他们被袭挂彩了。”

他神情一凝,“什么?”

“会不会是岛森搞的鬼?”金井问。

“没有证据,别乱声张。”这事发生得也太巧了,梅崎才刚来提醒他,酒店那边竟然就出事了,莫非……岛森真的这么急着把他拉下来?

他回头望着真衣,冷肃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等我回来。”

真衣睇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走!”他套上外套,迈开大步地朝外面走去,而金井也赶忙地尾随着。

目送着他离开,真衣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似的坐在办公室里。

都是误会?她恨了他整整十年,结果一切却都是误会?

噢,这个玩笑真是开大了!

不过……假如当初没有这个误会,她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当时她不过才十六岁,根本是个连自己的人生方向都还不确定的小鬼,她会怎么做呢?

她会留下来,跟着一个其实也还是乳臭未干的街头太保?还是她终究得选择回家,继续当她父母亲心目中的乖女儿?

如果当初她留下来,现在的她又是什么样的下场及境遇呢?她不知道

听到他这么坦率的告白,她心里不能说没有一丝欢喜,但是她知道往后的每一步肯定都很艰难。

她要跟这个惟一的男人在一起吗?她的家庭背景如此单纯,又怎么跟他这样的男人生活下去?她的父母亲会怎么看待这样的事?

天呀!她已经不敢再多想,因为光凭她一个人,实在无法作下正确的决定。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觉得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

她的世界跟他的从来都不一样,虽然就目前她所接触到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社会大众口中所说的那种无恶不做、肮脏龌龊的大坏蛋,可是黑道就是黑道,他们的世界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单纯。

现在她才知道他为什么把她留在这儿,为什么说她只需陪他一个就能抵销四仟万,原来……他对她是那么的用心良苦。

说来,这实在也挺教她难以置信,一个昔日的街头太保、一个现今的黑道角头,她真的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悬念自己十年。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挚,他的声线是那么的诚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深的情感……她想怀疑他,可是事实上,她根本无法质疑他。

因为当他那么说着的时候,她相信那是真的,就像她当初相信他是真的要她等他一样。

此刻,她就像是一只在风中飘摇的风筝,不知道线的那一端连接着什么,也不知道线一断,自己会飞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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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包扎得跟木乃伊一样的平野,中川刚的脸上笼罩着一种冷肃凝重的阴沉。

平野气若游丝,一张脸肿得根本让人认不出他来。

“大哥……”他虚弱地说,“他们有……五……五个人……”

中川刚凝蹄着他,“平野,好好休息,别说了。”看见跟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被人打得跟包子一样,他是既气愤也心疼。

“不……不行,我一定……要说……”平野用尽仅剩的气力,续道:“我听……听到他们提……提到京极……京极会的事……”

一听到京极会,他不觉一震。“京极会?关西的京极会?”

“嗯……”平野点头。

京极会在大阪一带也算是有点势力的帮派,而且他们的前任会长跟岛森已逝的父亲很有交情;现在岛森的父亲死了,而京极会也已由年轻会长京极义行接手,难道平野遇袭跟他们两人有关?

金井挨过来,“大哥,难道说岛森跟京极会勾结?”

他若有所思,神情有点沉重。

如果这件事跟京极会扯上关系,那就等于是关东跟关西整个黑道生态的问题了。

“金井,”沉吟片刻,他转而吩咐着金井,“这件事交给你,你想办法查查。”

金井点头,“我知道了。”

突然,病房的门打开来,进来的是闻讯赶来的梅崎。

“梅崎大哥?”见他忽地来到医院,中川刚有点讶异。“你怎么来了?”

梅崎脸上虽有笑容,但还是隐隐感觉得出一丝凝重,尤其是在他看见躺在床上的平野之时。

“我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他走近床边,蹙眉问道:“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中川刚望着虚弱得闭上眼睛的平野,“他听见有人提起京极会。”

“关西的京极会?”梅崎一怔。

“嗯。”

梅崎皱着眉头,有点忧心地道:“京极会的新会长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跟前会长有完全不同的作风,而且京极家跟岛森家有着相当深的渊源,难道说……”

“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岛森搞的鬼。”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在还没水落石出之前,他绝不随便把心里的猜臆说出口。

梅崎忖度着,“你要小心点,看来岛森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他点头。

“鬼冢会长很注意这件事。”梅崎续说:“他要我问你需不需要他介入?”

他不加思索地摇头,“我想会长并不方便插手。”

对于他这么为鬼冢会长着想,梅崎感到很安慰,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中川刚真的是条汉子。

他拍拍中川刚的肩膀,笑说:“那你自己要千万小心。”

“唔。”中川刚心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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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川刚一出去就没有再回来,让真衣即使是回到了家,也还不断地牵挂着他的安危。

听金井讲话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中川刚不会一出门就整晚没有回来。

这就是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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