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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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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张属于盛世尧的脸,没法漠视,沉声质问:“这些都是你一早设计好的?”
庄聿答我四字:“显而易见。”
气得我要呕血,可即使能开口了,身子都还绵软不能动弹,这回当真是要全军覆没了。无需庄聿多言,已是明白那最后两具棺椁就是他为我们设的陷阱,刻有聿和尧的金牌是最佳诱饵,无论是出于好奇心还是某些考量,他笃定了我们会开棺。
我问:“你在两具棺中放了什么?”
“无色无味的引魂香。”
又是引魂香?但。。。。。。“我明明有闻到气味的,怎么是无色无味?”而且,周通他们闻不出还情有可原,盛世尧怎么会闻不出?这不合常理啊。
庄聿笑着道:“这种引魂香不同于常,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天珠香,是为你而设的,只有你的天女之魂在浮动,才能驱使尧的魔性被勾起。”
“你怎么知道他有魔性?”
庄聿眼中闪过兴味,“怎么?他以前已经发作过了?那当真是天意,难怪他对银面如此不可抗拒呢,原来魔魂早已复苏了。”
“你处心积虑引他魔性复发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你们前世同属古滇国,在两千年前都可算是兄弟,你现在要如此害他?”
“我有在害他吗?唤醒的本来就是他该有的魔魂而已。”
“你!”我怒不可竭,刚想开口骂,却听旁边传来简宁一的幽声:“庄聿,你是故意让他们抓我的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庄聿终于转眸正视她,眸色一下就变沉了。
简宁一苍凉而笑,“为求目的,你连我都设计吗?你就不怕他们对我动手?”
“有成晓在,他们不会。”庄聿笃定开口。
不由苦笑,他倒是算准我这婆婆妈妈的心性了。看来之前盛世尧在布局,他也将计就计,任由简宁一被盛世尧抓了来,然后假作在意在整座城堡里搜查。那关我进冰室也是局吧,以我为饵,钓出盛世尧和周通两人,但他按兵不动,是因为早发现他们曾探过地宫吗?如此想来,这地宫必然有暗藏的玄妙在内,能让外面察觉。
不可能是监控探头,此种东西若存在,盛世尧定能察觉。
我在思疑间,那边简宁一与庄聿已经起了争执,只见简宁一脸上悲意浮沉,一字一句地问:“庄聿,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棋子吗?”
“如果是棋子,今天你就不会在这里。”
“呵,”简宁一轻吟一声笑,“是否我能在这里,还要觉得荣幸呢?”庄聿身上顿时散出一股阴沉之气,他的眸中显了怒意。简宁一垂了眸,清幽而道:“从你一开始认识我起就不简单吧,是因为。。。。。。我与成晓一般也做过来滇岛的梦吗?你将我当成了她?”
我心中一震,直觉去看庄聿的神情,见他一脸幽深莫测,目光沉婺,若真是这样,那简宁一何其无辜?我想起冰室中回忆起的那些影像,又见他们僵窒在那,就插嘴进去问:“宁一,你小时候去过梧桐小镇吗?”梧桐小镇正是张家村所在的那个乡镇。
简宁一转头看向我,摇了头说:“没有,我从小到大都一直在h市。”
“一次都没去过?”我再次确认了问,见她点头,心想难道是我去了h市,然后自己不记得了?很有可能,我儿时的记忆因为被外婆刻意抹去,很多都是模糊的。想了想又问:“那你七八岁左右的时候,有没遇到过一个女孩,然后你们玩得很好,还互换秘密?”
简宁一脸上浮出困惑,似在回想深思,突然她眼睛蓦然睁大,失声而道:“我想起来了!”
还没等我问,庄聿迈前一步到她跟前,俯首而问:“你想起什么了?”但简宁一却不去看她,而是惊异地看着我说:“成晓,我想起你说的那个小女孩了,但她不是现实遇见,而是在梦中。那个来滇岛的梦。。。。。。是她说分一半给我的!难道,你就是梦中的那个女孩?”
我惊愣住,她说那是梦中?可我之前的感官为何如此清晰,像真实发生的一般?而且,我的梦除了能预知未来,难道还能将梦转移?若那是个梦,那么我与她分享的关于来滇岛的梦,不就是梦中梦了吗?一直认为从小到大重复做的梦是第一层梦境,被吸进黑衣男人眼中出现的影像是第二层梦境,但如果简宁一说的是真的,岂不是与她一同玩耍才是真正的第一层梦境,而我长久以来都是堕入梦中梦?
乱了,我一下子思维全部混乱,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又是梦。
这时庄聿突然开口,但不是对我,而是对简宁一:“想知道梦起的原因吗?是因为你自身磁场与成晓产生了感应,在不同的平行空间中交汇。倒是我低估了天女的能力,她竟在儿时就能预知将来,及早布防,用你来迷惑我。”
简宁一冷笑:“庄聿,你不要再妄自揣测了,即使那个小女孩真的是成晓,那也是在梦中,她根本没你说得那么有心机。”
庄聿回头扫了我一眼,嘴角牵起讥诮地弧度,“潜意识懂吗?她有天女之魂在身,即使不是她本意,但潜意识会驱使她为后事谋划。在当时即使我派韩小梅潜伏到成青萍身旁,但因成青萍利用术数将成晓命理改变,以为她是故意从外面抱来个孩子冒充天女,故而一直不能肯定成晓身份,即便后来她隐现梦境预知能力,也无法排除她是冒牌者,因为以成青萍的能力,完全能够制造一个假象来引诱我入局。”
他说得这些,简宁一或许听不太懂,但我却立即了悟,难怪梅姨迟迟不对我下手,原因就在此。他们以为是外婆在闭气之前,走了最后一步棋。
119。谁比谁心计
这叫什么?阴差阳错?不恰当,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外婆在那最后已无力安排更多,也不知道后事会如何发展,哪知这庄聿生性多疑,反而认为太过明显的痕迹是藏了玄机在内。于是我才能过二十五年还算安稳平静的生活。
简宁一沉默了下来,垂眸不再询问,脸上神色惨然。我看她如此,不由生出同情,她对庄聿早生感情,如今却得知庄聿是抱了这种目的才接近她的,这叫她情何以堪?
就在片刻怔忡间,忽听周通一声吼传来,我惊惶地转目去看,就见他不知哪生出了一股气力,扑向了庄聿。顿时庄聿身上戾气尽发,朝周通迎面拍去一掌,就在我心快跳出来的瞬间,本已扑到前的周通突然往旁打滚避开了那一掌。
而另一边的六子却在同时到了简宁一处,用利刃横在了她脖子上。这突变全是在眨眼之间发生的,我惊异地瞪着他们,不是刚才都已经全身无力瘫倒在地了吗?
庄聿显然也吃了一惊,沉声而问:“你们怎么没中引魂香?”
周通从地上爬起来冷冷而笑了回:“狗屁引魂香,老子什么都没闻到,就是那么诈你一下,你还当真了?”六子难能可贵的也笑了起来:“老周,有女人在呢,注意形象,别爆粗。”
周通侧头看了眼,故意笑骂:“好你个六子,看上这妞了?”他有意把简宁一给端详了下,点着头道:“恩,脸蛋确实长得不错,行,等这里事情了了,这事哥给你做主,反正这丫头也被个混蛋利用抛弃了。”
一番话,简宁一倒是无动于衷眼皮都没眨一下,却把庄聿说得脸色黑沉,眸中怒意泛滥。我心中微动,或许庄聿对简宁一早时是利用与有意接近,但凭他的本事应是能发觉简宁一就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应宁的魂气,但他却依旧将她带在身边,未尝不见得就毫无感情。
想起之前我之所以能看穿他不是盛世尧,也是因为他无意中流露的对简宁一的在意。那现在周通与六子走的这步棋子,倒是走对了。只是想不通,为何庄聿如此笃定引魂香能放倒我们所有人,但周通与六子却只是假装,两人并没有事呢?
脑中突然划过什么,立即了悟,是了,引魂香勾的是人的魂气,但周通与六子是靠续命灯和长生牌而活的,他们的魂气必然与常人有异,就连阎王那的生死簿上都没他们的名字了,等同于说,他们是消失在这空间的人,如何会再中那引魂香之毒呢?
只是周通与六子怎会想到假装倒地来引庄聿现身呢?我不自觉地就转眸回来,看向了始终侧躺在我身旁无声的人。是你吗?我在心中暗问。但盛世尧半眯着眸子,彷如人已意识迷盹般。
忽觉眼前一闪,庄聿的身影已到了跟前,他俯身掌贴于我天灵盖,阴狠地说:“尧,你若不让你两个手下束手就擒的话,我就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你不会。”低哑的嗓音从盛世尧嘴里溢出,他依旧半阖着眼,也不看庄聿,就目光迷离放空了说:“你做这一切,为的就是想利用她与我魔魂共有的磁场来颠覆时空,所以,你不会将她魂打散的,那是你费尽心机才得来的。”
庄聿浑身一震,吃惊地瞪着他问:“你全想起来了?”
盛世尧说:“该想起来的,差不多都想起来了。聿,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庄聿刚要说什么,忽然手疾速收回,一脸震惊地问:“怎么回事?我的手为什么会这么烫?”我扭转头去看,发现他的手掌竟变成了黑色,魔化?
一声轻笑,清晰地从盛世尧嘴里传来,原本软卧无力的他突然手撑地坐了起来,漠看着庄聿说:“聿,你这具身体本是我的,即使我魂不归体,魔性也潜伏在体内,加上刚才我的魔性差一点侵蚀她魂,在你的手贴上她天灵盖时,那魔气就灌注你身了,拉开你胸口衣襟看看吧。”
庄聿迟疑地低头扯开身前纽扣,露出半截胸膛,立即可见那隐于皮肤内的黑翼蝙蝠再次出现了,他面色大变,惊呼:“魔神?”
“有没有觉得你浑身都开始发烫?魔神秘术最终极——烈火焚身!你如果想尝尝这滋味,那就继续霸占那具身体吧,要不了半刻,当魔神的眼睛变成血红时,它将会燃尽你魂气,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盛世尧在说这些时,语声平静且吃力,但眼神却阴厉无比。
庄聿再也镇定不了,他的眼中划过惊恐,而原本垂眸无声的简宁一也是忍不住开口唤:“庄聿。。。。。。”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对这男人的关切。庄聿扭转头去看她,眼神复杂流转,再回头时他抬指点入自己眉心,一股黑气莹莹散开,突听他一声震喝:“破!”就见一道白光从那具身体脱出,在空中回旋半圈,横冲而下。
与此同时,我身旁的盛世尧也闭目沉眸,嘴里似轻念了句什么,人就垂倒而下了。
即便我隐隐明白他们两人是在灵魂互换,各归各位,但也无法控制揪住的心剧烈跳动,眸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等过半响,心不由往下沉,他们二人竟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方周通与六子再是忍不住,松开了简宁一跑过来,却都不知该去察看那具身体才是盛世尧,周通走到我处扶我坐起来了问:“小妹,你看现在哪个是尧哥啊?”
我咧嘴苦笑,摇了头说:“我哪里知道呢。”按理看到庄聿魂气钻出了盛世尧身体,他们应该是归位了,可难保归位没成功,导致两人元气受损。若不是看他们胸口还有起伏,我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冷静的。
周通流转了一圈后道:“你不是那什么天女吗?用你的天眼开了看看呢。”刚说完那边六子就沉了脸道:“老周,到这时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管哪个是尧哥,他们的气息都很弱。现在我们到底该救谁?”
“救?你救得了吗?”周通反问,六子一下没声了。确实,他们并非普通的受伤,我们几人也不懂术数,根本无从救起。最后周通和六子分别把两人都移到了一起,想想觉得不对,周通拿肩膀顶了顶六子:“去,把那女人给抱过来放中间,万一是庄聿先醒过来,还可借用她挡一下。”
六子莫名而问:“为什么是我去?你干嘛不去?”
周通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贼,“谁让你对人家有意思的呢,这不是老哥给你创造机会吗?”六子瞪眼。只听简宁一在那头突然道:“不用,我自己过去。”见她手撑在地上艰难地想要起身,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看得我心生不忍,蹙了眉道:“你们就去扶她一下吧。”
倒不是我与他们一般想法,而是心知简宁一对庄聿的在意,她应是早已焦急不已,想要过来探看情形了。最终还是六子脸色不好地走了过去,说是扶等同于拖,将人拉到盛世尧与庄聿中间位置后就撒了手。
周通故意啧啧摇头:“六子,你怎么特麽不温柔的。”
六子脸很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埋着头不再理会他。其实我明白大家都很焦虑,周通想籍由调侃来缓和气氛,但谁都心里揪着,眼睛紧盯着那两人。
是庄聿的那具身体先苏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的霎那,我立即发觉红眸不见了,就知很可能他已不是盛世尧。果然见他拔身而坐时,眸中闪过独属于他的阴郁,但在划过视线看到简宁一时又怔了怔,张口想说什么,却一张嘴就吐出一条血箭。他意识到什么,连忙伸手一摸将银色面具取了下来,露出面具背后苍白无色的脸。
简宁一盯他看了半响迟疑地问:“庄聿?”
“不是我,你想是谁?”这话无疑是肯定了他的身份,只见他揩去嘴角的血丝,阴沉地盯着盛世尧。这时周通与六子全都起身,随时准备与他奋力一搏。
我焦急地看向盛世尧,庄聿都苏醒过来了,他为何还不醒?难道是受了那魔化的影响?就在我念转间,沉闭着的眼终于睁开了,我心上一颤,血眸!比之刚才还要红的眸子,几乎就要滴出血来一般,是魔性加重了吗?
他缓缓坐起身,眸光掠过一圈,没有看我,而是凝在庄聿脸上,突然他的嘴角扬起弧度,讥诮地说:“聿,你中计了。”
庄聿黑眸闪了闪,凉声回:“我知道。”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两人的话意,而这时的盛世尧显然与往常不同,他身上多了股邪气。他垂眸视线落在丢弃在地的银色面具上,又一次似笑非笑了下,伸手拿起了那面具,缓缓道:“这是在教你,什么叫作茧自缚!”
120。因为他的尧哥
庄聿面色变了变,不怒反笑了道:“尧,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被魔神主宰,从身到魂,都已魔化。你那身前的魔神图腾早就有了吧,刚刚是你借由侵注在成晓体内的魂气唤醒你身体内的魔性,引图腾现身,再利用我对魔神的惧意逼我与你换魂归位。”他讲到这处,转眸看向了我,轻忽着语调说:“看来,时隔两千年,你对应宁的爱贬值了,竟不惜损她魂气来诱我。”
明知他是在挑拨离间,可我心中难免揪起一股刺疼,不想将脆弱表现于人前,冷了脸说:“我是成晓,不是应宁。”庄聿假意失笑着摇头,“你还在自欺欺人呢,无论是成晓还是应宁,你们共有一具魂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顿时语塞,呐呐不能成言。转眸去看盛世尧,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宽慰,但血眸通红,竟对庄聿的话无一丝情绪波动。就连旁边的周通都忍不住出声:“尧哥,你不会那么对小妹的吧,刚才你是。。。。。。”话声终止于盛世尧的扫视间,只听他淡声道:“我是有意的,不这么做如何能骗过庄聿的眼。”
乒!有什么在心间砸碎了。
当一切行为冠名为“利用”两字时,就变质了,我即使再安慰自己说那是逼于无奈,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说不在意,而我更在意的是现在盛世尧的态度,他对我似乎。。。。。。变得漠然了。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前一刻他还用极痛的眼神看着我,不相信他对我尽是利用,没有一点真实的情绪。
庄聿的一声轻哼拉转我视线,只听他冷笑着说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真相。
“尧,其实你一直都在利用成晓吧,你与我一样,本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你不知道自己过去,辨别不出她那股能与你感应的魂气究竟从何而起。后来记忆复苏,你就越加沉定了心思,想借由她抽丝剥茧找出我,所以,之前那次你根本就是有意离魂让出自己躯体的,我说得对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浑噩噩地想:怎么可能?
期待盛世尧反驳他,但只听那低沉的声线轻描淡写地说:“何以见得?”
庄聿讥笑了下,才道:“你身上的图腾就是最好的历证,在你魂离体之前,必然是用了玄术将它克制隐在皮肤层内,否则我绝对能够发觉。”
“胡说!”我再忍不住打断他,“那蝙蝠图腾出现后就从未消失,而他身体也因为魔化变得孱弱,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种玄术能将其克制?要是有,他何需。。。。。。何需那么辛苦?”
庄聿转眼看我,“成晓,你当真是天真呢,就是被他卖了还在为他数钱。”我被数落的正要怒,却听他突兀地冒了一句:“你与他合体过了吧。”顿时我如梗卡在喉间般,再吐不出话来,而庄聿却是笑了,他从我脸色观出了端倪,低笑着说:“你可知尧只要用你压制一次魔性,他的能力就助长一次?”
我如坠冰窖般,全身从头凉到脚,依稀记得盛世尧自己都说过他蜕化完成一次,能力就会加倍,而那次他虽因自身克制魔性而变得孱弱,但他确实是熬过来了,身上黑斑也都失去痕迹。我根本无法确定在那休躺的一天里,他身前的图腾可有隐没。
耳旁仍然传来庄聿的推断与分析,但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盛世尧。
“你必然对成晓进行过深度调查了吧,得知她多年流浪在外探查黄兴元一事,在接触过黄永辉的魂术后,发觉他的那门魂术与你的几乎相同,于是你使了些手段从黄永辉口中得知黄兴元的来源与金沙古镇这个地方。之后你们的遭遇,文浩跟我说过了,我虽没在现场,但大致清楚那个空间就是两千年前被你用魔神秘术隐藏了的宁城。
在当时你就对成晓的身份起了疑心,所以你跑去救活成青萍,想从她口中探知成晓的事,但恰逢你刚被魔化,元气最损之时,只得隐在背后悄悄进行。后来文浩与韩小梅都败露形迹被你发现,想必你们在成青萍的老家也有所发现,这时你就动了借用成晓引我现身的心思。
你一方面把她送于我手,一方面则暗中布置将你两个手下都叫来,安排在船上。当你在船上发现我真身时,你就已猜到了我的身份,于是你就设了这个套给我。从带走成青萍起,你不停地转移我的视线,让我以为你们都尽在掌握中,乃至刚才你假意被银面控制,化魔吸食成晓魂气,遂又假装理智回来,懊悔不已,用注魂术为其洗涤魔气。
这一切其实都是做给我看的,为的是在之后逼我魂回身后,再无力对抗,因为你那强行注魂术已经让我的身体损耗到只剩两分心力。你两个手下假作软倒以及后来挟持宁一,都是你用腹语对他们下令安排的吧,你其实早就察觉到那天珠香了。尧,你这心智谋略,当真是步步为营,妄我托大,最终还是着了你的道。”
我完全呆住了,这就是。。。。。。前因后果?想大声否定庄聿的猜测,但这是猜测吗?他一番长谈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从最初我与盛世尧的相识,推论到此刻,我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怔忡着将目光凝在盛世尧脸上,他向来寡淡,但此刻红眸映照下的神色比之往常更淡,对庄聿所说完全无动于衷。
当他终于抬起眼向我看来时,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说:“周通,你们带她先去外面。”
我心头一颤,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我不要出去,你们有话就当我面说。”周通在旁不知所措,迟疑地对盛世尧开口:“尧哥,你看小妹这。。。。。。”
“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盛世尧凉凉丢了一句。
周通顿时不敢再说话,俯身就要来抱我,我使出全身力气往旁狼狈地翻滚,低吼出声:“盛世尧,无论我是成晓还是应宁,我都有权知道今天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利用也好,是布局也好,我都不想再糊里糊涂地活下去了。
但盛世尧根本不听我的,沉了声轻喝:“周通!”
当被周通抱起时,我绝望了,这个男人绝情起来,根本就不留余地,这滋味在那次被他驱逐时,我就尝过,揪心裂肺地疼。只能睁大了眼,穿过周通的臂膀,悲凉地看着他,直到走出那扇门,再看不见他任何身影。
周通将我放在靠墙边地上坐着后,低叹了口气说:“小妹,你要相信尧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的。”我怔怔看着他,低声问:“你们为什么总是对他那么信赖?”
“因为他是尧哥。”这句话是刚从内走出来的六子说的。
我苦笑了下,不理解男人之间的情谊,他们对盛世尧的任何安排都不会质疑,哪怕有利用,有牺牲。。。。。。我自问做不到,当意识到对盛世尧的感情越来越浓烈后,再次面对他的绝情,比起第一次还要来的痛。那时我或许对他仅仅只是喜欢,但现在,是爱。
简宁一在随后也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脸色还苍白,但应是被庄聿解了那引魂香,所以才有力气能自己走。那扇石门在她走出后,就自动关上了,于是,外面与里面隔开了空间,即使我想到门边去偷听,也没了机会。
简宁一向这边看了看,略作迟疑就走向了我,这时周通与六子自然也不会再对她怎样,他们抵靠在墙边,无声看着简宁一坐在我身旁,就扭开了头。
手上一凉,她拉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我却感觉不到疼。轻语在耳边:“成晓,如果觉得痛,就想想曾经美好的回忆吧,那样你就不痛了。”她顿了顿,又说:“我就是常常这么治愈伤口的。”心里顿然发酸,为她的“常常”,为那无法抑制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般,当石门轰隆开启时,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身前站了一道黑影。视线缓缓从下而上,注目到那张脸上时,全身一震,血眸消失了,只剩沉黑如墨的色泽,犹如万般漩涡尽敛于内。
身旁的人无声而离,简宁一也松开了我的手,走进了那道门,室内只剩我与他。
听到自己在问:“庄聿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他眸光波澜不动,蹲下身轻语:“你不是已经都认定了。”我摇头,“不,只要你说不是真的,我就信。”可他却平缓直言:“事实如此,我无需再骗你。走到这一步,非我所想,但也与本意相去不远。”
绷着的那根心弦,断了。。。。。。
而我仍不死心,咬着唇再问:“那你对我的感情呢?是真还是假?”可以有利用,可以有欺骗,只要感情是真的,那我仍无可畏惧。
“感情?”他轻忽而笑,“我的感情,早在两千年前就泯灭了。”
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满目。
121。千年承诺
接下来,我心如死灰地任由他抱起我缓步而走,模糊的视线,再看不清他的脸。到了某处他停住,将我放下,肩背碰到坚硬时我垂眸而看,似隐隐看到黑色,这是。。。。。。那张黑石塌?他随后也躺了上来,不知按了哪处机关,黑石塌开始缓缓升起,而上方洞口处本垂落在两旁的铁链梯子也自动收起。
等我们从底层缓升到地宫中时,石塌不再动,而躺在我身侧的男人也不动。我抬手抹了把泪,忍不住狐疑地抬眸再次凝看他,却跌进那深幽的黑眸中,倏然而寒栗。黑石塌、黑衣男人、黑洞般的眸子。。。。。。
“是否觉得熟悉?”盛世尧盯着我轻声开口,“没错,我才是你梦中的那个人。之前你当庄聿魂入我身体,从而成就你梦起之源,但你不知庄聿或许有我形,但无我的神,他黑眸里的黑气只是千年练就的术数,而不是像我拥有魔瞳。你与我纠葛两千年,即使你没了她的记忆,但魂却从未忘记我,所以你会一遍遍做着与我相关的梦,预知着今天将发生的事。”
他说到这轻叹:“只可惜你空有她的魂,却无她的身,即使能预知未来,也无法改变历史。来吧,进入我魔瞳中吧,我带你成魔。”
低吟到最后,那句话犹如咒语般,我直直盯着他的眼,意识沉离,堕入黑暗。脑中如炸开了锅一样,各种各样的影像从四面八方涌入,有古装的应宁,有现在的我,有祭祀的火台,有我与他的初识,有无数个未知与已知的画面,然后那些画面渐渐变淡,又如洪水般向外流。
忽然我意识到什么,隐隐而觉当这些影像从脑中消失时,那么我将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拼命想要挽留,但虚无的影像又如何能挽留的住,突然想起脱出魂城时的那一幕,我不知从哪生出一股气息,窜遍体内四肢百骸,下一刻,我即使还在黑暗中,却能看到盛世尧,也能听到声音了。
我知道,我再次开启了心眼。
只见他已经戴上了那银色面具,坐于我身侧,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我眉心处,源源不断的黑气从我头顶冒出。他在作什么?大约半刻钟后,他收起了指,沉重地喘息着倒卧在我身旁,紧紧圈住我腰,看着我的眸中流露沉痛,只听他说:“小小,睡吧,一觉醒来,你就什么都忘记了,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我让你回归平凡。我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的,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背吧。”
他一点一点把唇贴在我耳畔,闭上眼如喃语:“宁,这是师傅仅能为你做的。”
我的脑中霎那闪过一道奇异的白光,仿佛像是一支腾空而来的长箭,震得我大脑当机。随后是如万箭穿心般的疼从心口泛开,似有什么呼之欲出,我想到刚才他的话,拼劲全力用意识与那股力量对抗。我不要忘记,盛世尧,我不要忘记你!
疼痛以千百倍的强度涌进我四肢百骸,似痛还酸,似冷还热,逼得我直欲发狂。仿佛听到他在耳边惊唤:“小小,你怎么了?”我在心眼中看到自己脸色通红,脖颈上血管似要爆裂开来一般,他立即坐起,再次双指抵在我眉心,但只过两秒,他就彷如力竭而倒,不敢置信地喃语:“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一急,想要挣脱这黑暗桎梏,从意识混沌中苏醒过来,但却觉眼前白光闪过,再看不到他,更觉自己意识如被一条牵线迅速往后拉,堕入无尽空间。等再恢复视力时,我愣住了,竟再次魂回到两千年前。循着记忆中的那条路线,我畅通无阻地再次来到应宁的房间。
那扇暗门已经开启,身不由己地飘魂入内,只走了一会,就听到应宁哀戚的哭声了。这次没人再阻拦我,循着那声音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当哭声近在耳畔时,明明黑暗无光的空间,我又一次看到了应宁身上散出来的浅浅绿光。
她似伏在一张石台上痛哭,当沉暗嘶哑的轻叹传来时,我连魂都惊颤了,那是。。。。。。
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抚在了应宁的头上,我顺着那手往上看,隐隐可见一片漆黑中的石台上,似躺了个身影。我直觉往前迈近,想要看清楚是不是他,但没想只前进了一步,就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这才意识到我只是一缕魂回千年,并没有真正走入这个空间。所以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一幕重现眼前。
应宁抬起头,脸上泪痕斑斑,眼睛中全是哀戚,她说:“师傅,你现在这般都是因为我,如果可以,我不要复活,只想换你洗涤魔性得重生。”
我心中浮动,大抵明白这是应宁被巫师起死回生后,显然黑暗中的巫师已经应劫成魔。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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