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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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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使我理智全飞,一点点将人放倒于地,我的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庄聿杀了盛世尧。起身时我的人就冲了出去,在欺近庄聿身前时,影月被我从腰间拔出,横刀砍向他胸口。
嘶啦一声,庄聿的衣襟被影月划开,血涌了出来,手中影月顿然变热。我僵住了,全然忘记庄聿现在这具身体是盛世尧的,而影月认他的血!一瞬间,我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血液冰凉。难怪庄聿不躲,不是他的身体,他又何必在意?
“武王刃?”庄聿轻慢开口,“倒没想这把刀果真在你这。”
之前就曾听梅姨说影月是武王刃,现在从他口中再次听到,也不觉得惊奇。而此刻我心冷成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垂着眸,直愣愣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
但庄聿又怎会放过我,他讥诮着问:“为什么不刺了?我都站在这任你动手了。”顿了顿后,他又道:“怎么,怕了?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这幅身体是他的了吧。还当真是我大意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们碰了面,你说如果在这身体上留下点印记的话,会不会很有意思呢?”
我倒吸凉气,怒瞪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他面色一沉,寒声道:“成晓,我没多大耐心。”我狐疑地看着他,脑中转过一圈,顿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而理智也尽数回笼。庄聿这般作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找到自己的身体,等等,盛世尧既然可以俯魂在老赵身上,也定可以附魂到别人身上,而他花费这么多心思要带走庄聿的身体,最终目的是为了。。。。。。
心中豁然敞开,是了,盛世尧绝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抓,而庄聿如此沉不住气也正是害怕这个可能,所以在找到老赵后有意在我眼前动手,为的就是想从我这逼出盛世尧的藏身之地。
我眯起眼,缓缓道:“庄聿,你输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看到庄聿的脸色变了变,立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刚才说的赌其实是赌我到底知不知道盛世尧在哪藏身。
凉眸盯了我半刻,他说:“那我们加砝码。”
我不懂他意思,却见杨文浩走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连带着把关了双蛇的笼子也带了来。庄聿走到笼前,冷酷地说:“它们的由来不用我说,想必你早已知道了。我都不用对它们施术,只需毁了隔壁那两具骨骸,它们就立即魂飞魄散了。”
这是**裸的威胁!沉怒于心,但我只能深吸了气压住,“庄聿,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庄聿笑了,却笑得令我发毛,他说:“是与不是,试过才知道。”
杨文浩抬步走向了两间舱房连通的舱板,按下手掌启开移门后,两具棺木立现于眼前,而其实,那早已不是完整的棺木,在这之前,它们已经被拆解成一块块木板,是勉强拼合在一起的。杨文浩轻轻一拍,棺木立即四散而开,我惊怒呵斥:“杨文浩你!”
而他只是回头轻飘了我一眼,目光就转向庄聿,显然他只听命于那人。
庄聿朝我逼近一步,“如何?考虑好了吗?”
我怒得冷笑出声,对着庄聿脚边狠狠淬了一口,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阴险小人,跑来拿两幅死了上百年的枯骨威胁逼迫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要毁尽管去毁,他们本就死了,魂飞魄散又如何?我连自己都管不了,还管得了别人的前生后世?”
静默无声!庄聿死死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眸中的怒焰似要将我焚烧。良久之后,杨文浩在另一边试探地轻唤:“聿?她好像。。。。。。真不知道。”庄聿厉目扫过,“文浩,你真把心丢她身上了,现在来为她说话?哼,给我严加看守,再不准她离舱半步。”
待庄聿沉步离开后,杨文浩就安排人过来把装有双蟒的笼子和老赵给拖走了,又把那扇移门给拆解下来,换上了无缝舱板。他在临走前对我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你好自为之。”
舱门刷的一声,被关上了,舱内只剩我一人。强自镇定死撑的一口气立即散了,全身顿失了力气,软坐在地。只有我自己清楚,是有多心虚,不是怕庄聿真会毁掉那两具骨架,而是我无法肯定盛世尧是否真的没事。
简宁一拉开舱门走进来时,我还僵坐在地,闻声抬眼看清是她时,嘴角划过讽意,轻声问:“他让你来监视?”她的眼神缩了缩,无疑被我说中了,目光穿过她,看到舱外站了数人,不由暗嘲:这下我这间舱是固若金汤,插翅都难飞了,庄聿倒还真给我面子。
夜深人静时,我沉闭着眼,听到身旁简宁一的呼吸始终微沉,无意去理会她,背转过身去。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身后铺位动了下,好一会听到她问:“你饿?”
“换成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饿不饿?”我没好气的低声嘀咕。
她离得近,自然被听了去,很快就听她下地,拉了舱门出去了。回来时拿了一些饼干类的干粮,她解释道:“时间太晚了,不好把厨师喊起来做,你先将就垫垫肚子吧。”
我也没客气,拿过饼干袋子就撕开了吃起来,过了这么久,情绪已渐渐平复。在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下,只能学会随遇而安。另外对盛世尧,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他的能力,都能设局晃过庄聿,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至于利用我的那点小别扭,也被自己抚平了,那黑气必然对我不好,他不可能在发现后就此放任,那为我驱除后势必会被庄聿察觉,不如将计就计。
经久磨砺,我学会了从不同角度考虑事情。
简宁一为我倒了杯开水在手边,静坐在旁。我瞥了她一眼,假作无意地问:“你对庄聿是怎么看的?”她似没想到我会突然开口,怔愣着反问:“什么?”
“就比如,你觉得他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默声想了好一会,才迟疑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做的事诡异离奇,都是我闻所未闻的,要看坏人的标准在哪。若以道德尺度衡量,他可能算是坏人,可他也并没做实质性的坏事。”
“草芥人命,还不叫坏事?”
她看了看我,轻声说:“你说的是老赵吧,他并没有死,只是暂时闭气了,在我来之前,他已经缓过气来了。”
这答案倒令我有些吃惊,不过简宁一没必要在这上面来骗我。
只听她又道:“其实这世界是不可能将好人与坏人泾渭分明的,凡事都是相对的。就好比我之前的那个他,当伤害造成无法抹去的深印时,我曾在心里骂过他是混蛋,可岁月长久后,那些再深的印记也会淡去,偶尔想起只觉得淡淡的疼,没了当初的刻骨铭心。至于庄聿,我只能说他是特立独行的,这样的人不会很多,他的行为有着某种特殊的原因,而且游离于现实之外。所以无法用常规的好与坏来权衡这么一个人。”
一席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让我无从反驳。因为盛世尧其实也是这么一种特殊的人群,会为了某个目的,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资源,布局谋划,只对身旁的人付诸关心,其他人全然漠视。
我凝看着简宁一的眼,沉声问:“所以,你爱上他了吗?”
她的眼神有瞬间的慌乱和不安,最后垂眸于桌面,定定地发呆。我轻叹,无需再答了,简宁一早已爱上了庄聿,所以此刻她会想要试图让我转变对庄聿的看法,以迂回的方式表述他的行为有着自身特殊的原因。诚如她所说,那段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随着岁月流转,已经渐渐淡去,而她的心在慢慢偏离。这才是她愿意为庄聿撒了一个又一个谎的真正原因。
其实不是时间的关系,论时间,她爱那个青梅竹马的男人爱了十几年,庄聿与她相处不过一年多,必然是这一年多里庄聿的某些行为打动了她。就像我与盛世尧,我们认识的时间真不能算长,可我对他却是从反弹到品嚼失落,到喜欢,再到体味失去的沉痛,到现在情深。这个过程快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他却是那么深的印刻在了我心上。
这一夜,我与简宁一都没睡,各自想着心事。
之后几天,我再没机会走出船舱,而无论是庄聿还是杨文浩,都没再出现,只有简宁一始终陪着。终于这天,简宁一告诉我到滇岛了,我才有机会走出船舱。
凭栏而瞰,底舱甲板上船员们在纷走忙碌着准备靠岸,而前方百米之外处,赫然一座孤岛屹立。我眯起眼看了半响,也没法分辨这座岛究竟是不是梦中的那座,因为外婆的那副图是俯瞰图,描绘了整座岛的全景,而我做的梦就漂洋过海直接跳跃到了城堡前,所以仅凭岛的一角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隐隐而感,当我踏上这座岛后,一些掩藏极深的秘密将开启。


 107。如何认主

我与简宁一下到了底舱,很快就来到船头,发现庄聿与杨文浩已经在了,而他们身旁站了数十人。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两人都回转过来。
多日未见,初一看,庄聿的神态竟酷似以前的盛世尧,面无表情而眼神寡淡。他目光扫掠而过,最后定在简宁一脸上,不等他开口,简宁一走上了前,他伸手环住她肩膀转过了身,没有将多余的目光停驻于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竟微微有些怔忡。
等船靠岸时,发现岸边竟等了不少人,杨文浩率先走上前,在其中一个稍年长的人耳边说着什么,就见那人眼神疑惑地看过来,但很快庄聿就松开了简宁一,领头走上了岸。众人齐唤:“岛主!”声势如虹。
简宁一退回到我身旁,拉了拉我,轻声说:“走吧。”我们就跟在队伍后面,等穿过小道后,就看到有车辆停靠在路边。等大家各自上车后,我们前后看了看,准备走到最末的一辆车去,却见杨文浩向我们走来,“聿让你们坐他那辆车。”
我与简宁一对视了一眼后,就跟着杨文浩走到了最前面,那里停靠了一辆房车。沿路过来,可以感觉到好多道目光射在我们身上,等钻进房车内才终止。里面沙发上庄聿与那名年长者坐着,两人同时看过来,长者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后问:“岛主,这位是。。。。。。?”
“回去了再说。”庄聿飘了我一眼,淡声说。转而又对我们吩咐:“你们去里面。”
简宁一点点头,沉默地拉着我走进了车内厢,将移门拉上,与他们隔开来。里面是张沙发床,我们刚坐定,汽车就启动了。算是沾了简宁一的光吧,能坐上这种豪华房车,还能透过窗口观赏岛屿美景。
外面时有传来语声,侧耳听了听,发觉不是用的普通话在交流。我看向简宁一,压低声问:“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她摇摇头,“这是他们滇岛上特有的一种语言,不是本岛的人听不懂。”
车子开了有一个多小时缓速下来,透过车窗,我看到了那座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城堡,顿时心上如被压了一块大石,沉重到透不转气。是命运的轮回,还是无法避免的诅咒?
简宁一细心,发现我呼吸急促,脸色很不好,就问我怎么了。我目光始终没离那座城堡,幽声开口:“如果我说,这个地方我无数次梦到过,你信吗?”
抽气声在耳旁,“你也梦到过?”
我怔住,如慢动作般转回头,凝目于她脸上,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也”?
等听完简宁一的陈述后,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难以置信。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像我一样,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而她的梦境与我的有些出路,只到站在城堡前就结束,她从没有一次打开过城堡的门,也没看到过那个黑衣男人。
我想到什么,问她是否一直都记得梦境,她摇了头说是在遇见庄聿后才记起的,以前的梦境都很模糊,醒来大部分都忘记了,只有依稀的轮廓。
怎么会这样?她为何与我经历这般神似?难道她与我一样,也拥有梦境预知的能力?我换了个方式询问:“那你可曾有梦到什么,然后现实中果真发生那件事的经历吗?”
简宁一失笑了摇头道:“哪里可能有这种事啊,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我其实很少会做梦,就是做了也都不记得。”
我知道她说的那部电影,还真的曾特意去看过,虽然觉得有些玄乎,但却让我相信了梦确实有层次与境界。所以在盛世尧分析我梦境有多层时,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眯眸凝看城堡大门,幽声说:“宁一,你说不可能有这种事,那关于城堡的这个梦,你又怎么解释?它不是真实发生了吗?”
她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对庄聿有了不同的感官,觉得像是冥冥中注定了般。”
微微怔住,没想会得到这么一个感性的答案。
隔门上传来敲声,杨文浩在外说:“到了,下车吧。”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我和简宁一收整情绪起身,拉开移门时,见庄聿和那个长者已经不在了,杨文浩站在车门前在等我们。下车后发现原本紧随的那么多辆车都不见了,只剩我们这辆房车停在当下。
绕过车尾,就见城堡的大门已经被推开,两排人齐整地从外到内而站,有男有女,服装一致。说这城堡是欧式建筑并不恰当,更多的像古城堡,但与在金沙古镇看到的古堡残骸与魂城的那个古堡又不一样,这一座要更豪华更大,外观上加入了许多现代的元素。
走进城堡,我第一直觉就是目光扫略四周,在没看到那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睡榻后,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安慰,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空间大到难以想象,都感觉走在里面能听到脚步的回声。并没看到庄聿,只是杨文浩在安排事务,并让人带我们去房间,他很像是城堡的大管家一般。并没有把我与简宁一再安排在同一间房,那个带路的人领我到门边就离开了。
房屋内的陈设,也是古色中夹杂了现代元素,倒不会显得不伦不类,因为很显然设计师在装潢上狠花了一番心思。准时准点会有人送餐食过来,服务周到又客气,给人感觉就如住五星级酒店一般。只是我知道,一般犯人待遇越好,代表着对方越想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
一直到晚餐用过后,才有人来说岛主要见我。那人在屋檐下,我想不低头也不可能,只能跟了那人七绕八弯的往城堡深处走。到后来,我都辨不清方向感了,敢说如果让我一个人走回去的话,绝对找不到刚才出来的那间房。而我发现,越往里走,越加古朴,可以说后面的房屋构造完全就沿袭了古代装设。
走了足有十分钟,才在一扇雕纹黑檀木门前停下。
“岛主,人带到了。”领路人恭敬回报。
庄聿的声音从内传来:“你下去吧。”那人应了声后就退开了,徒留我一人站在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我焦躁不耐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而当我看清里面开门的人时,惊愕在原地,失声而喊:“梅姨?”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梅姨!
她把我上下看了看后,淡声道:“进来吧。”说完就转身先入了内,我不自觉地就跟着她走了进去,这是自那晚从疗养院里逃走后,首次再见到她。而她对我的态度,也是从未有过的淡漠,凝着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竟觉得陌生起来。
很快我就看到了庄聿,他背朝着这边,不知在看什么。当我走近后,庄聿转过身来的同时,我再度惊愕住,在他面前跪了个人,而那个人竟是。。。。。。外婆?
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心中钝钝地想:外婆好了?只听庄聿凉声开口:“成青萍,不敢抬头看是谁来了吗?”我看到外婆全身震了震,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时,没有惊惧,只有万念俱灰的绝望,她似涩哑了般开口:“阿晓。”
我一个箭步冲到跟前蹲下去扶她,“外婆,你为什么要跪他?起来啊。”可是外婆纹丝不动,牢牢地跪在地上,甚至趴伏到底,颤声哀求:“主人,求你饶过阿晓吧。”
主人?她唤庄聿是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只闻庄聿轻哼了声道:“有句话叫天意不可违,成青萍,你妄图改她命运,结果呢?若不是我及早发现,她都将魂飞魄散。”
“怎么可能?”外婆惊然抬头,“明明有。。。。。。”她倏然止口。
“你想说明明有你们成家的紫金匣子护她魂气吗?但你知道她遇上了谁?”
“谁?”
庄聿低了眉眼,一字一句道:“武王刃再现,你难道还想不出那个人是谁?”
两人的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只看到外婆神色变得惊惶莫名,一把抓住我的手问:“阿晓,你的武王刃是怎么来的?”
我从腰间摸出影月,不安地问:“你们说的武王刃是它吗?可是它叫影月,原名叫饮血刀啊。”不明白他们为何都称这刀为武王刃。
外婆伸手想要去拿影月,我连忙缩回手说:“别!这刀认主,它会自动伤人的。”外婆缩回了手,再次问我这刀是如何来的。我不想在庄聿面前多讲,只说这刀本是契丹王的,后无意中被挖出来,到了我手上。
外婆又问:“那你是怎么让它认可的?”
“它喝过我的血后,就认定我是主人了。”
没想外婆顿时瘫坐在地,惊瞪着影月,簌簌发抖。怎么了?她为何对影月如此惧怕?
却听庄聿在旁道:“成青萍,现在你信了吗?无论哪个空间,能够让武王刃认主的唯一可能,就是闻到他的血,而唯有他的血融入了成晓体内,才可能让武王刃苏醒。”
他们口中的“他”是指。。。。。。盛世尧?意思是影月闻到了他的血才认可我为主人?可哪里有他的血融到我体内这回事啊,等等,在发现影月之前,盛世尧曾为解黄大仙在我身上下的药引,滴了几滴血喂我的,难道就在那时?


 108。两个故事

我本还在寻思,突见庄聿不知从拿取出了刀片,往指尖轻轻一划,血立即冒了出来,不等我反应,他就把血抹上了我手中影月的刀刃,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变化。刀刃变红变热,我知道这是影月精魂苏醒的征兆。
我对庄聿怒吼:“你干什么?不是你自己身体就毫无顾忌是吗?”
外婆在旁惊声疑问:“怎么回事?主人你这具身体。。。。。。”
只听庄聿说:“本我只是怀疑,现在看来是可以确定了,他果真就是武王。”
外婆面露惊恐地看着他,转而再次匍匐于地,哀求出声:“主人,求你放过阿晓,她不能再次苏醒了,否则将是万劫不复啊。”
我连忙上前去扶,“外婆,你求他干嘛?什么叫我不能再次苏醒?你们总说命运,到底我的命运是什么?”却听旁边一直沉默的梅姨突然开口,但不是对我与外婆,而是对庄聿:“岛主,阿晓预知能力已经成型,何不保持现状。。。。。。”
“呵,韩小梅,你对成晓也起了恻隐之心了吗?”
梅姨一下缩回了话,低头不敢再语。而庄聿转目看向我,“也不知你到底有何魔力,竟能让身边的人都心向你,成青萍与韩小梅与你相处多年不说,而文浩与宁一认识你不过数月,居然也都帮你说话。难道当真是。。。。。。”
当真是什么?他话说一半止住,眼神复杂莫测。隔了会儿低声命令:“韩小梅,你带成青萍出去。”只见外婆与梅姨同时色变,齐声而喊:“主人!”“岛主!”
却被庄聿厉眸一扫,寒声呵斥:“出去!”两人都不敢再说话,梅姨低着头上前扶起外婆,外婆似要对我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最后绝望地耷拉下了眼皮,与梅姨一同走了出去,看她步伐蹒跚,应是还没完全好。
屋内只剩了我和庄聿两人,一下子就静默下来,气氛变得比先前更凝滞。庄聿瞥了我一眼后道:“跟我来。”说完就抬步往后走,我站在原地不动,狐疑地看着他后背。
他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停下回头看着我说:“不是想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吗?答案就在后面,怎么,害怕了?”
明知他在激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脚步向前移动,因为“命运”这个论题就像是一块奶酪般诱引着我,不见得就想吃下去,但我迫切想弄清楚这块奶酪究竟是什么成份。
庄聿勾了勾唇角,转身继续往里走,随着他进到后室,环看四周,除了光秃秃的四面白墙外,并没见有何奇特。也没见庄聿动了哪处,忽然头顶灯光骤亮,四面白墙的顶端缓缓下降巨幅画卷,一共四幅,将整面墙都遮盖。
基于绿湖古楼和后来魂城中经历,我对画卷变得尤为敏感。而眼前这几幅只粗略一看,就能发现描绘的是古时,四幅画分别为不同场景不同人物,但都不是我曾见过的场面。尤其是其中一幅,上面画的好像是仙女,描绘的色彩也都铺垫了极浓的神话气息,腾云驾雾,鹤鸟环绕。其余几幅倒数正常,像是讲述一个国家的兴衰过程。
庄聿指了指椅子道:“坐吧,给你讲两个故事。”
我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突然讲起故事来了?耐着性子坐下后,就听他缓缓讲述起来。
第一个故事是神话故事,讲得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又称玄女,原是上古神话中的战争女神,她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因除暴安民有功,玉皇大帝敕封她为九天玄女、九天圣母。
古时对玄女有多种说法,一是传说她本身是一只玄鸟,曾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一说,意思是说天帝命令玄鸟生下商的始祖契。而在隋朝之前,有一部叫《黄帝问玄女兵法》的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九天玄女以人首鸟身之像现身助黄帝战胜蚩尤的故事。这是对九天玄女最早的记载。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九天玄女由“天女魃”衍化而来。还是黄帝与蚩尤战争的故事,相传黄帝请来天女魃,专门对付蚩尤所请的风伯、雨师。最终天女帮助黄帝取得了胜利,而使得后代成为炎黄子孙。第三种说法则是“九天玄女”应为“九天壬女”,壬女,即炎帝生母任姒,感神龙首而生炎帝,有蟜氏之女,任姓。
总之关于九天玄女的传说是各说纷纭,从玄鸟初始,到造“天书”助黄帝,又到春秋时助越亡吴,战国时期的孙膑从鬼谷子那里得天书三卷,八门遁法,六甲灵文,这就是我们后世所说的奇门遁甲。还有很多沿袭着历史相传下来的故事,都被人们铺上了极浓的神秘色彩。
庄聿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目光落在墙上那副仙女图上,大致明白,那画中人物应该就是他所说的九天玄女。这些神话故事我虽没多大研究,但也曾听到过一些,不明白他讲这些的用意。本以为他在陈述完后会向我解释,可他在停顿了片刻后竟直接讲起了第二个故事。
这第二个故事就不是刚才那种玄乎的神话了,而是讲的两千多年前,云南抚仙湖畔有一个古国,司马迁在《史记》中称之为“滇国”。
大约在公元前339年,楚国欲将势力范围扩展到西南,派楚将庄蹻入滇。不久,秦国灭了巴国和蜀国,庄蹻失去了与楚国本土的联系,于是,“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兵临滇国,滇王举国投降,并请置吏入朝。于是汉武帝赐给了滇王王印,令其复长其民。此后不下百年,这个古国就销声匿迹了。
听完这个故事,我觉得这古滇国与契丹民族有异曲同工之处,同样都是在历史上忽然失去了踪迹。等等,滇国,滇岛。。。。。。都有一个滇字,不会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吧。骤然想到最早那任滇王也姓庄,一下子懵懂住了,别告诉我这庄聿是古滇王国的后裔啊,要不然他跟我讲这滇国历史是要作何?而这两个故事又与我的命运有何关系?
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蹙了眉催促:“你能不能讲重点?”
庄聿轻轻一笑,“故事还没讲完呢,急什么。在滇国政权被汉朝吞没后,必然举国分裂,群王各据一方城池固守,而其中尤以武王最为强大,虽他占据的是一座小城,却固若金汤,原因在于他的巫术很高,且传闻他有神兵利器也就是武王刃助他通灵天界,请得九天玄女相助。成晓,你知道这个武王叫什么吗?”
听到这里,我即使再懵懂也明白庄聿想表达什么意思了,而他其实也无需我回答,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在他口中滚过。
尧。
我难以相信,庄聿口中的这个武王,显然是在臆指魂城壁画上所描绘的巫师,而之前盛世尧也说过他拥有巫师的记忆,也就是说这武王很可能就是他的前世。若按此推断,那座古城并不是千年之前,而是两千多年前了,时间整整差了一千年。然后千年之后到契丹族灭亡时,他又转世成为契丹王吗?可是既然隔了千年,这把影月刀又怎会再次回到他手上呢?
难道是巫师也像契丹王一样将影月埋在了某地,然后当契丹王开启前世记忆后,将其取出?想想应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但后面那个传说我有些不信,说影月能通天,还因此请到神话中的九天玄女来相助,哪可能真有这种事?神话之所以是神话,是因为一些在当时人们无法解释的现象,被冠上神秘色彩,加入夸张元素,从而造就神话。
忽然想到什么,我心中一惊,莫不会庄聿所说的九天玄女是那应宁?她拥有先知能力,后来确实是她帮助巫师打赢了那场战争,至于她是否凭借先知赢取胜利的我无从得知,但完全符合庄聿说的情形。
我脸上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庄聿的眼,他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还没讲到主题,这些与我又何干?”直觉不能曝露那段巫师和应宁的事,我绝不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反被他给套了话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不一件一件理下来,你是没法明白的。”
“你不说又怎知我不会明白呢?”在猜到他说的玄女是应宁后,我没耐心再多听他讲后事,只想知道他带我进这里面,讲的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庄聿倒也没坚持,手摸向某处,将那四幅画给收起,然后一幕奇怪的事发生了。以为自己算是见多识广,再不会有什么让我吃惊到目瞪口呆,可是当正前方的那面墙竟慢慢变得透明时,我还是不由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当透明到可视时,我逐渐明白了其原理,这不是普通的墙,而是某种特殊材质,靠的是光线原理,强光照射时就看起来像是一堵白墙,光弱后就显了原来面貌。


 109。怪力逻辑

透明墙后是白雾腾腾,不知是什么气体。只见庄聿走到墙边,按下墙上的某处,以为他是要把这面墙给打开,却发觉并没有动静,反而是墙内的白雾渐渐消散。
等我看清里面情景时,不由浑身发寒,那里面居然放了一具冰棺,而冰棺中躺了个女尸。这情景不由让我再次想起了应宁。。。。。。
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古尸,身上的穿着就是比较老式的现代衣物。面容姣好,双手交握于身前,我明明觉得害怕,却移不开目光。
就在这时,庄聿突然在我耳旁说了句话,让我脑子轰然而炸。
“她是你的母亲。”
我缓缓转头,瞪大了眼问:“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她是你的母亲。成青萍一定没告诉过你,你是怎么出生的吧。你生于二十六年前,至于你现在为何是二十五岁,我不想多解释,等以后你去问成青萍吧,总之就是她将你偷抱走,试图扭转你的人生。”
“你意思是,她并不是我外婆?”
“错,里面那个女人虽不是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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