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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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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见着,顾不得称谢,立即跃上马匹,扬长而去,末了只传来叫声道:“为兄先走一步了!”
这时,曹彰以目望向曹丕道:“二哥,俺们咋办?”
未等曹丕说完,曹植便已经一巴掌拍在曹彰的脑袋上,骂道:“你笨啊!当然是去追啦!”说完却是往曹昂离开那边跑去。
而曹丕则是一言不发,直接跟上。曹彰见到,mō了mō被曹植拍的脑袋,不解道:“难道我真是这么笨?”不过当他见到曹丕和曹植已经跑远了之后,立即嚷道:“二哥、四弟,等等俺啊!”边叫边撒开双tuǐ,快步追去。
当曹植三人气喘呼呼地赶到之时,便见到丁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以及一匹正被绑起来的马匹。
曹植认得那马匹,知道是曹昂所骑,于是立即上前拉着那绑马的仆人问道:“夫人和大公子可在内?”
那仆人听到声音,立即抬头。当见到曹植三人之时,却是吓了一跳,连忙作揖行礼道:“小人见过二公子、三……”
未等仆人行礼完,已经赶上来的曹丕却是喘着气摆手道:“不用行礼,快说,夫人和大公子可在内?”
那仆人听出曹丕语气之中的急躁,不敢怠慢,立即答道:“方才小人见到小姐回来,便立即冲进房间。后来大公子也赶来了……”
听到这话,曹丕便立即放开此人,快步往丁府内冲了进去,曹植和曹彰见得,立即跟上。那仆人看着四人如此急匆匆,喃喃地念道:“看来的确是出大事了,要快点向老爷禀报!”说完他也立即往丁府冲了进去。
丁府曹植只来过一次,不是很认得路,只不过曹丕却甚是熟悉,也不用问人,只在前面领路。当曹植和曹彰跟着曹丕到得一个院子之前,却见到曹昂在房间的门前束手立着。
曹植见到,脸sè一变,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怎么了?”与此同时,曹丕和曹彰也lù出关切的神sè。
曹昂苦笑着摇头道:“母亲反锁了大门在里面,为兄怎么说,他都不肯开门!”
闻得此言,曹植心中苦笑,轻叹了口气,随即上前高声说道:“母亲,父亲他让大哥来接母亲回去,他知错……”
还未等曹植说完,里面便传出丁夫人沙哑的叱声道:“你回去告诉那老东西,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也不会再跟他回去的了!”
四人闻言,脸sè大变,曹昂朗声说道:“母亲,不要……”
“走!!”丁夫人的大喝声,打断了曹昂的话,让他呆愣在原地。
曹植见着,一面无奈地mō了mō鼻子,暗道:“该死!这狗血的小三逼走原配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古代!”
曹植心中虽然暗骂不已,但也心知此时丁夫人在兴头之上,能劝她的,也只有曹操了。于是对曹昂打了个眼sè。曹昂会意,四人同时退出了院子,曹昂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怎生是好?”
曹丕和曹彰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同时摇了摇头,曹植则是摊手道:“还能如何,等他们的气都下了,再想办法吧!现在都在兴头之上,他们什么话也不会听进去的。”
这一点,曹昂也清楚,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唯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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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知识凌驾皇权
第二百七十一章知识凌驾皇权
家庭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麻烦,而最麻烦的是,这次曹家还爆发了家庭暴力,曹操当场掌掴了丁夫人,这使得问题更加棘手。
曹府明德园。
曹植一脸苦恼地轻揉着太阳穴,曹操和丁夫人的家变问题,现在是司空府之中的最大问题。自从丁夫人出走之后这几天,整个司空府,无论家仆婢女还是曹植几个公子和诸位夫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怒了曹操。
曹植这几天也不敢出外,只是每天呆在已经被自己命名为明德园的院子中。这几天,曹植倒是已经想起了历史上曹操与丁夫人的家变问题。
历史上,曹操宛城大败,曹昂战死。而丁夫人听到消息之后,伤痛yù绝,而当知道是因为曹操好sè,而害死曹昂之时,当即与曹操发生jī烈口角,而后忿然离家。最后直到逝世,丁夫人也再没有回曹家,而根据典籍记载,曹操临死前也坦然,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丁夫人。
然而现在因为曹植的出现,历史改变,曹昂没有战死。虽然如此,但家变问题还是出现了,只不过导火索换成了曹操要纳邹氏为妾的问题罢了。
正如曹植所推测一般,曹操与丁夫人之间,一直都存在着问题。而这问题随着曹操权力大涨,连天子都不放在眼内,就变得更加尖锐。无论历史上曹昂的死,还是现在要纳邹氏为妾,其实都是导火索而已。以曹操和丁夫人都极为要强的xìng格,只要他们二人任何一方不改变,再呆在一起,矛盾迟早都会爆发。
平心而论,曹植是觉得以丁夫人火爆的xìng格,并不适合当大fù持家的,特别是当曹操日益权重的时候。这次的家庭风bō,或许可将此问题解决吧。
想到这里,曹植再次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问题,他确实无能为力。
长叹了口气,曹植整个人长身而起,喃喃道:“既然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吧。对了,是时候去接康成公了。”说完曹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大步出了明德园。
……
曹植因为家庭暴力问题,头痛万分,而皇宫中的刘协心情也非常不好。当从吉平口中得知张绣战死,宛城被曹操拿下之后,刘协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只不过当刘协听到贾诩投降之后,还是有一些期待,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贾诩才能的人,这次贾诩来许昌,刘协便觉得可以借用贾诩之力,除掉曹操了。
只不过世事往往出人意料,当刘协知道贾诩来到许昌之后,立即召他入宫。然而让刘协失望的是,贾诩称病拒召。根据太监回复,贾诩看起来根本无病,听到这消息之后,刘协已经明白,贾诩是在告诉他,不会向他效力的了!
想到此事,刘协便忍不住失望地长叹了口气,低声念道:“朕的忠臣,究竟在哪里?”
就在此时,一旁的太监行礼道:“陛下,孔少府求见!”
刘协闻言,精神一振,沉声道:“快请!”
未几,便见到孔融大步走进后殿中,向着刘协恭敬地行了一礼。刘协见着,连忙虚抬了一下手道:“孔少府不必多礼!”顿了一下,刘协和声问道:“孔少府可是有要事?”
孔融重重地颔首道:“陛下,当世儒宗郑康成已到许昌多日,还请陛下立即下旨,召见康成公!”
刘协闻得孔融之言,一开始还醒悟不起康成公是何人,但他亦只是愣了片刻,瞳孔便徒然睁大,身体前倾惊呼道:“康成公来许昌了?怎么朕不知道此事?”
孔融听得,轻叹了口气,感叹刘协被曹操完全架空,连此等大事都不知晓。只能苦笑地答道:“陛下,康成公已经决定担任颍川书院祭酒,不日便会前往城外的颍川书院,陛下还是尽早下旨召见康成公,以显陛下贤明!”
刘协年纪虽不大,但并非那种糊涂皇帝,郑玄名声之大,天下首屈一指。此时他来到许昌,若然自己连召见都不发出,天下士人肯定会大骂昏君。不过汉灵帝之时,朝廷就已经多次征召郑玄,但他都没有理会。现在刘协知道,吃闭门羹的机会很大,不过这召见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发出去的。因为发出去的话,即便吃了闭门羹,天下人最多会赞郑玄清高,而不会说朝廷什么,如若不发,那刘协就坐实昏君之名了。
因此结果可能都一样,但这过场必须做一下,这关系到名声问题。刘协很清楚这一点,见到现在才由孔融急匆匆地来禀报,心中忍不住暗骂道:“好一个老贼,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朕!”
心中暗骂之余,刘协当机立断道:“孔少府,朕命你立刻去传旨,召郑康成入宫!”说完,飞快地从一旁取过绢帛,提起毛笔快速地起草诏书,盖上印玺交给孔融。
那边孔融也不知道郑玄什么时候会出发前往颍川书院,因此接过诏书之后,立即告辞而去。
也幸好孔融走得比较快,当到得驿馆前面时,正巧见到郑玄缓缓登上马车。孔融见着,立即高呼道:“康成公且慢!”
正登车中的郑玄闻言,错愕了一下,抬头一望,认得正是孔融,微笑着打招呼道:“不想文举也在此处!”
孔融见叫住了郑玄,轻吐了口气,快步上前问道:“康成公来了许昌,怎不通知融?”
郑玄呵呵一笑道:“老夫准备在颍川书院住下之后,才发帖呢。”
孔融笑了笑,顺势问道:“康成公现在去颍川书院?”
郑玄摆了摆手道:“非也,是曹小友约老夫去讲学呢。”
“曹小友?”听到郑玄的称呼,孔融眼眉一挑,脸上尽显疑huò之sè。
这时,从马车的旁边钻出一名孩童,向孔融拱手道:“曹植见过孔少府!”
见到曹植出现,孔融哪里不知道郑玄口中的“曹小友”便是他,眉头不由得一拧,暗道:“又是他?怎么连康成公都称他为友?”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孔融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那边曹植也不以为许,笑道:“文举先生,今天康成公可是会跟一众才士讲学,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也来听听。”说完,却是向郑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融见到,知道不能让郑玄就这么走了,连忙叫住道:“康成公且慢!”
郑玄闻言,轻“哦”了一声,回头惊讶道:“文举还有事?”
孔融点了点头,直接从衣袖中掏出诏书,说道:“陛下闻得康成公大名,却是想请康成公入宫见驾!”
郑玄并没有接诏书,反而笑了笑道:“文举与老夫相识也十余年了,应该知道老夫的心意。”说完没有再理会孔融,直接登上马车。
孔融见到,没有半点意外,只不过心中却是颇为不忿。他也是当世名士,不仅如此,他还是孔子传人,无论身份还是学识,都不会逊sè于曹植。孔融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郑玄会对曹植区区一个孩童另眼相看。
这时,曹植也跳上了马车,只不过还未钻进车内,对孔融笑了笑道:“文举先生,正所谓有教无类,康成公讲学,要听康成公讲学,殊为难得。若是文举先生有意,可到宫前的广场听课。”说完,曹植拱了拱手,闪身钻进了车厢内。
“宫前的广场?”听到曹植道出的讲学地点,孔融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皇宫一直以来都是庄严肃穆之地,即便现在刘协已成傀儡,但还是没有人敢冒犯皇宫的威严。而现在,曹植竟然安排郑玄到皇宫之前的广场处讲学,这里面究竟有何种含义,孔融猜不透。如若说这一切都是曹植的大胆安排,那么郑玄竟然同意在此地讲学,就完全出乎了孔融的意料。郑玄,可是当世儒宗,礼法的捍卫者,而他自己,竟然当先坏了礼法,这实在让人惊异。
在孔融惊讶与不解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动了,钻进车厢之内,曹植却是笑道:“康成公看起来气息比徐州时好多了。”
郑玄笑了笑说道:“都是元化之功。”
曹植闻言,由衷感叹道:“元化先生医术,真可谓夺天地之造化!”
郑玄闻言,笑而不语,当曹植感叹完之后,郑玄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曹小友,老夫亦有点不明白,为何要将讲学的地点设在皇宫门前,这不是坏了礼法?”
曹植缓缓摇头道:“康成公谬矣,植以为众生皆平等,无所谓王公贵胄与平头百姓之分。既然如此,在皇公门前讲学,又如何坏了礼法,此举只不过是拨乱反正,将被后人歪曲之礼法重新纠正罢了。”
郑玄听到,忍不住摇头苦笑道:“你这孩子,倒是生得一张好嘴。”
见郑玄暗笑他狡辩,曹植也不辩驳,喃喃说道:“植只想让天下人明白,天道之下,最值得人尊敬的乃是知识,而非什么天子、皇权……只有知识,才可以让人与天,最接近,以臻天人合一之境!”
曹植的自语声郑玄听得清清楚楚,而这话说完之后,郑玄浑身一颤,双目之中也泛起了异彩。瞥了曹植一眼,心中暗叹道:“这小子,真可谓想前人之不敢想!”
许昌内城不算特别大,乘马车从驿馆到皇宫前,也就半刻钟不到。许昌城的皇宫由于是新近建起的,远没有雒阳、长安的宫殿群那么规模宏大,宫门自然也小了许多。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大汉的心脏,故此一切还是建得甚是精巧,皇宫门前也如雒阳、长安一般,设置了一个大广场。
正常情况下,这个大广场,是给官员们上朝之前,等候和停泊马车使用的。只不过刘协搬来许昌这么久,这广场基本没有用过。反倒是旁边不远处的司空府门前的广场,每日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出入的都是手握实权的重臣。由此亦可看出,贵为天子的刘协,在许昌的处境有多坏。
今天,许昌皇宫前的广场,难得挤满了人,这里面上至五十以上的老儒士,下至十岁以下的孩童皆有。当然,还是以青壮年为主,其中不少还是朝廷重臣或是司空府内的重要人物。
当郑玄的马车来到之后,整个广场在短短十余息的情况下静默了下来,所有人双目中都带着炽热的神采,盯着郑玄的马车。
当马车驶到广场中央之时,终于停了下来,就在众人伸长脖子观望之时,马车之内当先钻出一个孩童。众人见着,错愕了一下,继而便lù出羡慕的神sè。很快,满脸红光,精神抖擞的郑玄,便在曹植的搀扶下落了马车。
郑玄乃是当世儒宗,大部分士子成年出外游学,都会去郑玄隐居之处拜访。虽然不一定人人都能见到郑玄,但广场之中有不少是当世赫赫有名之人,见过郑玄的不在少数。因而郑玄一下马车,那些认识郑玄的人都不自觉地涌上前来。
见到这一幕,曹植并没有半点意外,立即对护卫郑玄的文稷点了点头。文稷会意,马上指挥士卒上前拦着。而曹植则重新登上马车,大声说道:“康成公身体不便,请大家配合一下,若是伤着康成公,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本来一众名士还对有士卒上前阻拦感到不满,但听到曹植之言后,全部收住了脚,并缓缓后退。
见到众人如此自觉,曹植心中暗赞道:“不愧都是有识之士,自觉得很。不像一千八百年后那些见到明星的粉丝,那才叫疯狂。”
由于众人都十分自觉,郑玄倒是没有受到冲撞,在曹植的带领下却是在广场正中那放高了数寸的棉垫上坐下了。
见着郑玄坐下,所有人都楞了一下,曹植立即开口道:“康成公开始讲学了,大家请坐下!”
曹植此言一出,就更让众人惊讶。一般而言,讲学总会有些前奏,但这次讲学,却是直接得很,来了便直接开讲。虽然惊讶,但众人不敢怠慢,“哗啦”一下,纷纷席地而坐,齐齐将目光投向郑玄。
见到众人的目光,配合上周围的环境,郑玄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孔子那个年代一般。而自己现在所担任的,便是孔子的角sè,对天下万民传道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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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仁
第二百七十二章大仁
此时,整个许昌皇宫大门前的广场,黑压压地坐满了数百人,这些人里面,不乏杨修、张既、陈群、贾逵等显赫名士。而整个广场上,除了郑玄有棉垫坐,并坐得比众人高出一点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一律席地而坐。
曹植来到人群之中坐下,满意地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切。郑玄在皇宫前的广场讲学这一出,自然是曹植安排的了,当然,曹操对于此事也是默许。
讲学其实也是寻常之事,就算是郑玄也一样,他到了颍川书院之后,也肯定会有不少机会讲学的。现在曹植偏偏要安排这一出,自然有其深意。
在徐州之时,曹植口口声声要说变天下为sī成天下为公,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首先最大的阻力,便是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经由董仲舒之手,让皇权完全凌驾于万民之上。
即便董仲舒当时已经埋下了制衡的手段——民心、天意。告诫皇帝,若是不行德治,失去了民心,也就等于违反了天意,天下万民可以共诛之。然而民心、天意毕竟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洁之士不是没有,然而并不多。在权力面前,谁愿意轻易放弃,因此这所谓制衡的手段,其实跟没有区别不大。其用途,只不过是给后来的造反者,一个借口罢了。
这次曹植让郑玄在皇宫之前讲学,其实也是一种对至高无上皇权的挑战。而挑战皇权的,乃是郑玄,方式则是讲学。在捍卫皇权者看来,这是一种大逆不道,然而真让他们说原因,倒也不能说出个因由来,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罢了。而在听讲学者看来,虽然感觉有点不妥,但好像也没与礼制相驳。
至于曹植的用意,很简单,就是要建立知识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思想!
从一千八百年后重生而来的曹植很清楚,指导人类进步的,不是什么物质、不是什么强权,而是知识。只有人以有识之士为目标,以知识为荣,那么社会才能得以健康发展。当然这里面还会牵涉其他问题了,不过尊重知识,这个大方向并没有错。
东汉的社会,虽然有皇权在上面,但是独尊儒术之后,知识还是得到相当重视,只在皇权之下。现在曹植要做的,便是将知识再拔高,在皇宫门前讲学,彰显的便是这个。而作为此次挑战皇权的先锋,乃是当世儒宗郑玄!
这或许只是一种姿态,但曹植要做的乃是潜移默化,让人觉得知识不应该低于皇权。现在身处乱世,皇权旁落,正是树立这种观念的最好时机。而曹植也并不想在此时将皇权拉下来,因为现在立即将皇权拉下来,势必会造成人们的思想hún乱。因此必须要让知识的思想深入民心,达到可以替代皇权的地步,才可以将皇权拉下来。
而现在,已经有郑玄开了这个头。
郑玄虽然不清楚曹植的真正用意,但是他在徐州时被曹植点透,却是不再极度看重皇权,故此对于在皇宫前讲学,也没有反对。
大儒讲学,非同小可,那边郑玄开口之后,曹植也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听了起来。虽然两次跟郑玄辩驳,他都占了上风,然而事实上曹植只是占了多出一千八百年见识的便宜罢了。真要深入比拼知识,曹植绝对要完败。
说到现在曹植的经学造诣,也就刚刚入门。不过千万别小看这入门,要知道入门的标准乃是可以自行阅读儒家五经,同时要有自己的见解。儒家五经,每一本看起来字数都不多,放在一千八百年后,随便找个上过高中的,捧着字典都能念将出来。只不过能读不表示能理解,有人看《春秋》什么也看不出来,关羽看《春秋》领悟出的兵法让他成为一代名将,威震华夏,这就是差距。
现在郑玄讲学,讲的便是自己的理解,有时候他轻轻的一句点拨,便胜过苦读数年了。因此下面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不敢有半丝遗漏。若有听不懂的地方,则是强行背下,或是用纸笔速记,留待回去之后再慢慢理解。
时间便在郑玄的讲学之中,飞速过去。而另外一边,孔融在郑玄拒接诏书之后,也赶紧入宫。不过孔融是用双tuǐ,在郑玄讲学之时,他才赶至宫门之前。
看着郑玄在那里讲学,孔融又是心痒难耐,又是着急。最后咬了咬牙,从听讲的人群旁边而过,快步入宫。
孔融的异样曹植自然看到,只不过曹植见到之后,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什么,继续静静听讲。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后面忽然传来“轰隆”一下大响,却是宫门大开。这一下却是吓了听讲的人一跳,倒是前面的郑玄,完全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继续讲课。曹植一心二用,眼睛往后面瞥了一眼,却见到刘协在太监的簇拥下,就要从宫中出来,孔融紧随其后。只不过未等刘协步出皇宫,却是被皇宫守卫拦下,随即争吵声大作。
见到这一幕,曹植的脸上l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果然,曹植的笑容刚收敛,正在讲课的郑玄忽然之间收住了嘴,众人全部愣了一下。而郑玄这么一收口,广场之上便剩下刘协等人与shì卫的争吵声了,不消多说都知道,郑玄停下来是不满吵闹声了。
而郑玄这边一静,皇宫门口那里也感受得到气氛的变化。刘协脸sè变了数变,立即止住与shì卫争吵的太监,整个皇宫前的广场,才重新恢复到平静。
郑玄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里吧,诸位日后想继续听,就请往颍川书院。老夫已然答允,担任颍川书院祭酒,老夫遵照圣人教诲,有教无类,无论任何人,都能来书院听老夫讲学!”说完,郑玄便准备起身了。
见到郑玄就要离开,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齐齐怒视着皇宫的方向,即便他们知道那里是皇帝,但仍然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所谓朝闻道,夕可死也。闻道的那种心情愉悦,根本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这些人正在闻道的过程被人硬生生地打断,如何不怒,纵使对方是皇帝,也没有阻止人学习的权力。
只不过他们此时已经没时间去责怪刘协,纷纷对郑玄哀求道:“请康成公再为我等讲一段!”
听到这些人的哀求,曹植脸sè变了数变,心悸动不已。他重生前所处的年代,学习乃是痛苦的代名词,老师更不必说了,大部分都为学生所厌恶,哪里会有这种苦苦哀求老师多讲一段的情况出现。
如若这里全是名士,那还好说,但问题是这里面的众人之中,曹植见到不少是被他定xìng为米虫,拿俸禄而不做事的家伙。连这些人都如此好学,这时代的学习氛围,跟一千八百年后,简直是两个世界。
只不过郑玄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苦苦哀求,自顾自地起身。此时,不少人已经跪下来请求了,曹植见到,心中却是不忍,大声问道:“植有一问不解,想向康成公请益!”
郑玄听得是曹植的声音,倒是收住了步伐,这里面能说动郑玄的,也只有曹植一人。只见郑玄转过身来,和声问道:“曹小友请问!”
听着郑玄的称呼,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继而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曹植。对此,曹植恍若未觉,大声问道:“何谓仁?”
此问一出,所有人脸lù错愕,继而“哗啦”一下,所有目光都转移到郑玄身上,满是好奇之sè。
何谓仁,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实又很难,最起码连孔子本人,也给不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果然,一问之下,郑玄思索了一阵,才答道:“不忍即仁。”
听到这个答案,曹植双目míhuò之sè一闪而过,继而便问道:“何谓不忍即仁?”曹植这个问题问出,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lù出渴望之sè盯着郑玄,显然希望想知道答案。
郑玄笑了笑,说道:“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无外乎恻隐之心、羞恶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恻隐之心者,仁也;羞恶之心者,义也;恭敬之心者,礼也;是非之心者,智也!所谓不忍,亦即恻隐,是为仁!”
众人听完,都lù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郑玄微微一笑,举例说道:“诸位皆有父母有家人,见父母家人落难,汝等可会助之?”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郑玄却是笑道:“此即是不忍也!汝等不忍父母家人落难,心中起了恻隐之心,故而出手助之,此即为仁!”顿了一下,郑玄又随手指着旁边一名路人,说道:“此路人跟汝等素不相识,若他落难,你们可会助之?”
这次众人听到,有些点头,有些摇头,不一而足。郑玄见着,笑了笑道:“摇头者,并非说你们没有仁心。或许你们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助,这只能说明你们的仁心不够厚。而点头者,也并不是说明你们仁心够厚,你们点头,或许是为了自身利益,这并非真正的仁。只有无sī愿意救助者,方可称之为仁!”
顿了一下,郑玄继续说道:“家人落难你们会救,此乃小仁;路人落难,你们会救,仁心已然扩大。若天下人同时落难,你们还义无反顾地去救,那即是大仁!后稷曰,天下有一人因饿而死,其之过也;大禹曰,天下有一人落水而死,其之过也。此即所谓圣贤之大仁也!”
众人听完这一段之后,却是齐齐拜服道:“谢康成公解huò!”
郑玄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缓步登上了马车。曹植见着,也从郑玄那震撼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登上马车,继而扬长而去。
坐入马车之内,曹植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复,他已经没心情去想刘协这次又再吃亏的事了。郑玄对于“仁”的解释,乃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听到对“仁”这个观念的剖析,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马车之内,曹植忍不住喃喃地念道“圣贤之大仁……圣贤之大仁……”
郑玄听着,捋髯轻笑道:“明白大仁容易,真正要做到却是难。天下有一人饿死,皆己之过;天下有一人落水而死,皆己之过。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说到这里,郑玄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那边曹植也已经恢复过来,苦笑着说道:“圣贤之心xiōng之广阔,非我辈能及也!”
一老一小二人在马车中感叹连连,而已经回到宫内的刘协和孔融,则是唉声叹气不止。孔融摇首顿足道:“陛下,这次实在是……唉,如此一来,只怕不到数天,陛下惊走康成公之事,就会传遍整个许昌城,到时陛下之名声,唉……”说到这里,孔融再次停下来顿足不已!
刘协听到,则是一脸郁闷的神情,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弄会惊走郑玄。但是又不敢埋怨孔融什么,只得心中暗骂道:“该死的曹老贼,竟然不准朕出宫,不然的话,朕又岂会惊走康成公!”
刘协却是将这笔账,又算到曹操的头上了。帐虽然是这么算,但刘协却是小心地问道:“孔少府,这次惊走康成公之事,该如何是好?”
孔融听得,一时之间也是无策。皇帝当众惊走郑玄,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刘协手握大权,自然无所谓,要补救也容易。但现在大权旁落,此事一出,只怕以讹传讹之下,会坐实刘协上不好贤之名。到时刘协想招揽人才,那就难上加难了。
沉吟了好一会,孔融也想不出解决之道,最后只能摇头苦笑道:“陛下,此事还是将董国舅、杨太尉一同找来商议为好。”
刘协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只能苦笑着点头道:“孔少府所言甚是,来人……”
刘协闯祸,自然瞒不过眼线遍布许昌的曹操。不过对于此事,司空府内收到消息的曹操只是大笑三声,便不再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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