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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实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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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有点儿哑口无言,他的脸稍微有点儿泛红,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被曾经的顶头上司全部抖落出来,虽然没有敌意,但是面子上还是有些尴尬。
青格勒图看出来了老黄的不安和羞愧,他知道这个接近退休年纪的肥胖男人还不是一个顽固不化不可救药的家伙,他和蒙东集团幕后的那只黑手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起码他还知道脸红还知道羞臊,这说明在他老黄内心里,道德的底线还没有完全失去,他也是由于家庭和子女的缘故而走上了歧途,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向已经基本固定下来了,时间不允许他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任何的修正,那么他就只能在自己的子女身上寄以厚望了,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在国外受到良好的教育,能够有一个清白美好的未来。
“老黄,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够和我合作。”在经过了前期的开导以后,青格勒图开门见山地点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希望你能够继续留在霍尔特山发掘鲜卑王陵墓,假如你们真的挖掘到了‘错金昆仑玉狃兽印章’,你要想办法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为啥要帮助你?挖到印章不上交集团而拱手送给你,你知道风险有多大不?”老黄诧异地看着青格勒图,“你这不是直接把我推到火坑里了吗?那我还是情愿在集团里慢慢和他们斗,说我贪污得有证据,好多原始凭证现在都找不到了,谁能把我怎么样?”
青格勒图对老黄的执拗是有预见的,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是不会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合作的,“老黄,不是我请你帮助我,现在是我在帮助你,我不愿意看到曾经跟着自己创建蒙东集团并且一道打拼的兄弟执迷不悟!你想要证据是不是?你还真的以为自己干过的事情都是天衣无缝?除了在集团内部财务上做手脚以外,你还挪用自己负责的部门资金参与炒汇、参与买卖文物,甚至是参与毒品走私,这些事情你以为做得神鬼不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当然我相信你知道这个秘密以后也不会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的。”
“什么秘密?”老黄扭头看着青格勒图。
“卓云回来了,她就在蒙东地区,甚至就在查干浩特镇!”青格勒图斩钉截铁的表述没有给怀疑留下任何空间,他没有兴趣欣赏老黄那张错愕而恐惧的胖脸,“你曾经和卓云合作过走私毒品对吧?那次好像是你负责筹集购买毒品的资金,而卓云负责货源和运输,得到的差价你们两个四六分成对不对?你还以为天衣无缝,其实个别经手的弟兄早就把消息告诉我了,我只是不想无缘无故地断了你的财路,不然就凭你们走私的毒品重量,枪毙你三十次绰绰有余吧?”
老黄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容貌美丽但办事干脆果断且我行我素的小女孩的身影,如今她大概也要有三十来岁了吧?要不是她的诱导,自己是不会被拉下水的,虽说毒品走私是暴利,但是毕竟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啊!
“老黄,卓云知道你走私毒品的一切秘密和证据,你和她银行间往来的函据和签单都在她的手里,她还有你的全部电话录音,对于卓云来说,你就是掌握在她手里的一只金丝雀,她可以让你锦衣玉食,也可以稍微一用力就捏死你!”青格勒图看着老黄开始涨紫的脸孔,“你不要以为你们是连在一起的蚂蚱,谁都跑不掉。你自己想想看,你的手里掌握着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卓云参与毒品走私的证据吗?当年她是一位通缉犯,现在她竟然还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到蒙东地区,甚至还可以在查干浩特镇请朋友吃饭喝酒,你应该知道她的能量有多大,她怎么可能不把自己身上的犯罪证据洗刷得一干二净呢?现在再看看你,你除了一味地聚拢财富以外,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万一东窗事发以后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曾经留下了太多的犯罪证据在别人的手里?我就奇了怪了,这么多年里,你怎么可以如此高枕无忧和心宽体胖?你看看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子了?怪不得原来在蒙东集团闲聊的时候,大家一说外出购物被杀猪就都回头看你。”
老黄没有为青格勒图刻意说的笑话所感染,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太多的汗珠,这可不仅仅是午后阳光照射的结果,他的内心也正在受到针对自身安全保障的威胁炙烤。
第十章 霍尔特石壁
青格勒图用越野车把老黄的面包车从河滩暗坑的凹陷里拖了出来,二人各自驾驶着汽车在天刚黑下来的时候返回到了查干浩特镇。
在镇上的一家小规模的蒙餐馆,青格勒图与老黄饱食了一顿颇具特色的蒙餐,饭后二人都没有开车,而是趁着夏日凉爽的晚风信步游走在没有多少路人的街口。
老黄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剔牙,他扭过头问青格勒图:“大哥,你说刚才那家餐馆的门脸也不太大,但是他们做的黄芩牛宝养生汤咋就那么入味呢?要是当初咱们蒙餐推广部的门市餐厅也能搞出来这么几道招牌菜就更好了,总是手把羊肉那些老三样啥的都让人吃腻了,没个像样的厨师还真不行。”
“你这不是废话嘛!”青格勒图远远看见一处霓虹闪烁,就在街角前面的那个三层小楼的门前,“开饭店什么最重药 ?显然不是老板,也不是装修,更不可能是一些漂亮的服务员了,最重药 的是厨师!饭店饭店,大家是来吃饭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厨师的技术过硬,招牌菜确实有特点,那肯定会顾客盈门的,即使价格高点也不是问题。否则装修有啥用,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真正好的装修都在个人的家里面了,谁愿意花钱看那些瓷砖啥的。”
老黄一只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以前也吃过不少的高档酒楼和饭店,但是只有在霍尔特山那个荒凉的野外生存过以后,才能够更好地领会“饱了喝蜜蜜不甜,饿了吃糠糠也香”这句民谚的真正内涵。
在莫诺印第安人的生存技巧得到足够的提高之前,茹毛饮血的日子也是那么美好,毕竟有东西可吃还是要比饿着肚子强上许多倍,不过自从这些土著民族在大自然中争斗了长久的时间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对他们而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奇现象:只要用一根接骨木用力地去摩擦钻动另外一根接骨木,当温度达到了四百二十摄氏度,莫诺印第安人就会欣喜地发现接骨木开始冒烟了,这时把一些细屑引火物放到接骨木上面继续钻磨,很快就可以点燃篝火,而有了火就有了熟肉和美味。
尽管莫诺印第安人的技巧比中国历史上提到过的钻木取火传说晚了千年,但是一旦发现有更好的方式可以改变生活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再回到啃食野草或生肉的生活里。
老黄的想法与莫诺印第安人的想法高度一致,人的需求是逐步提高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黄更愿意看到的是自己从蹲在野外吃方便面到现在喝养生靓汤的现实转变,及时行乐吧,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青格勒图对老黄的性格和爱好再熟悉不过了,他指着前方的霓虹,“咱们去休息一下,消化消化刚才吃的牛宝汤。”老黄跟着青格勒图上了楼,这是一家名为“云都娱乐广场”的休闲娱乐会所,主营按摩、足浴、棋牌和客房业务。
青格勒图和老黄领了号牌,在一楼左侧的男宾部脱光所有衣服锁在与手牌对应的橱柜里,二人赤条条地进入浴池,没有选择到热气蒸腾的中央圆形澡池泡澡,二人直接开始淋浴。简短的淋浴之后,擦干身体,青格勒图与老黄各自换上了一套宽松的休闲袍,在男宾部门外静候的漂亮引导小姐把他们引领到了位于三楼走廊尽头处的按摩区。
他们选择了全身精油护肤项目,其实这是一项附庸风雅的皮肤基础护理和所谓的抗疲劳并延缓青春的国外相关休闲项目的仿冒品。
青格勒图和老黄在同一个房间,里面除了类似宾馆标间的两张床以外,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在播放着一款无聊的娱乐选秀节目,房间的两盏壁灯游离着粉红色的幽暗光线,但是就在这个暧昧而昏暗的小房间里,老黄还是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自惭形秽。
因为全身推精油是要裸体进行的,旁边床上仰面躺着闭目休息的青格勒图,肌肉结实而块块凸起,坚实浑厚的胸肌彰显着男人的力量之美和内在安全感,健硕的五六块腹肌不是很对称,但是足以表明这是长期健身的产物,老黄有点儿后悔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充分重视健身塑形的重药 性了。
两个人在断续的对话里谈论着今天下午在草路上谈到过的问题,还有很多后续事情没来得及细谈。
“大哥,按照你的说法,我明天就得返回那个地方了,但是我的心里没底啊!”老黄在女服务员的小手揉按下感到了一种彻底的放松,精油的芳香似乎也一并渗透到他的皮肤里。尽管他的年龄比青格勒图要大上十几岁,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叫对方“大哥”,现在不仅是沿用原来职务上的差别,而且还带有刚才目睹的身体质量上面的明显差别,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只是“小弟”。
“这有啥没底的,你本来不就是应该回去继续负责的嘛,你这次回来本来也就是为了放松一下吧,难道你还想撂挑子?”青格勒图依旧闭着眼,一双凉腻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腹肌上面轻轻按摩着,这小姑娘还真是个行家,“按摩”这个说法本来就来自于古阿拉伯的“腹按”,据说真正到位的“腹按”具有调理内分泌的功效,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治疗消化不良或肠道疾病。“我没想撂挑子啊,但是我实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你也知道我的水平,企业管理啥的还行,这到了草甸子上面就怂了。”老黄有点儿为难,自己本来是想回来找董事会谈谈换人的事,他想把探墓的事情甩给营销副总,但是经过下午青格勒图的点拨,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轻易放气 盗墓的,不然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好说。
青格勒图忍住了笑,他不知道老黄是怎么想出来“刺猬”这个词汇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帮老黄,那么印章的事情就会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毕竟知道鲜卑王陵墓大概方位的只有四个人。
“老黄,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劝你回去就肯定不是害你,我已经想好了。”青格勒图示意两个女孩子暂时出去,等叫她们的时候再进来,女服务员敬业地为两位赤裸身体、身材迥异的男人盖上了窄条毛毯后轻步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我在前一段时间已经请回来了你的学生,就是在2003年来到咱们蒙东集团的那个白云飞,他不是跟着你实习过的嘛!”青格勒图翻身坐起来喝了一口绿茶,“他可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年轻人了,他是一个盗墓专家,是一个难得的既精通鲜卑民族文化和历史,又熟悉蒙东地区人文环境与地貌特征的盗墓专家。我已经说服了云飞加入我的团队跟我干,假如你也能够与我合作的话,我可以凭借云飞的专业水准和前期打下的探墓基础来全力帮助 你完成你的使命。”
“小白也回来啦?”老黄更有点儿诧异,中午才听说卓云现在就在查干浩特镇,到了晚上十点多就又得知白云飞也北上蒙东了,这家伙的!看来要有大的事情发生啊,不像是青格勒图想要按股分红那么简单。
“是啊,他这次把大学的工作都辞掉了,相当有诚意,看得出来云飞是一个能够干大事业的男人!”青格勒图夸奖着白云飞,更深的含义在于激将不肯服老的黄总裁。“云飞回来的意义还不仅是单枪匹马地加入我的团队,他还带来了一个背景深厚且更具实力的人物。”
“还有谁啊?”老黄有点儿糊涂了,在蒙东地区这个政商圈子里,没有几个大人物是自己所不熟悉的,抛开政界或警界的朋友不谈,近在蒙东旗,远到整个蒙东地区,只要是从事商业贸易的大型企业或公司的老板自己几乎都与之有一面之缘,没听说哪个大人物最近来到查干浩特镇了啊?莫非自己外出霍尔特的这十来天里发生了很多变故?
青格勒图抛给老黄一支香烟,自己也叼上一支吸燃,“我中午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是卓云啊!你也是个明眼人,卓云这个小丫头是喜欢白云飞的,要是我不把云飞请到蒙东来,卓云才不会理会我发给她的电子邮件呢!”
“你一直有卓云的联系方式啊?”老黄吃着削切好了的苹果块,“没听你说起过。”
青格勒图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卓云的电子信箱你不是也有吗?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她发了封信,没想到她真的就回来了,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反正目前暂时还没和云飞住一起。”
“要是有了白云飞和卓云的帮助,我就更有底气了。”老黄此言不虚,他虽然对卓云有些忌惮,不过现在大家都统一到青格勒图的麾下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或麻烦,卓云听白云飞的,而白云飞听青格勒图的,既然青格勒图邀请自己帮助 他,那么完全可以考虑与他合作,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老黄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在自身安全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他还有着更进一步的打算。他隐约中感觉那枚印章对于青格勒图来说是至关重药 的,虽然那东西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是只要有人喜欢,自己就可以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盗挖鲜卑王巴音诺敏的陵墓,顺便敲诈一把,现在的时代很现实,没有好处的事情有谁肯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做?自己在蒙东集团的未来如何还不好说,而两个孩子留学的费用那么高,不趁机多张罗点钱怎么行?时不我待,要是自己稍微有些心软,那么白花花的银子可就进不了自己的口袋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盗墓是个风险很高的活儿,一来未必能够找到陵墓的位置,二来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也未必能够顺利挖出陪葬品,更别说挖出来什么印章了。”老黄故作诚恳,“既然大哥发话了,我一定尽心尽历去找,如果真的哪天挖到了印章,我一定告诉大哥,但是,假如万一没有挖到印章,或者是挖到了印章但是被集团背后的势力先下手为强了,那大哥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无能为力。”
青格勒图早就知道老黄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但是喜欢钱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他有贪钱这么一个软肋等着你去控制,这可比没什么爱好的人好控制得多了。
“老黄,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你看我是让人白扛旗的人吗?其实钱财对我来说犹如浮云,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家庭需药 照顾,国外还有两个小孩子等着要钱,你需药 钱是正常的,而我单身一个,要那么多钱根本没意义。你现在只是蒙东集团的挂名董事长,实权并没有掌握在你的手里,原因是什么呢?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吧,还不是因为你手里可以控制的股份比例太小!我现在已经想好了,等拿到印章以后我就离开蒙东地区,彻底离开科尔沁草原,我要到南方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现在不是还在蒙东集团里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嘛,我想把这些股份全都送给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在挖到狃兽印章的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就可以了,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言必信行必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什么?”老黄被青格勒图的表白彻底镇住了!这个蒙古男人说什么?他要把全部的股份给我?我没听错吧?
“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黄既迷惑又期待地求证着刚才的谈话内容,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妈的!我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吗?!”青格勒图一脸的严肃,这让老黄放心不少,“那枚印章对你来说没什么实际价值,但是那可是鲜卑王巴音诺敏的王印,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热爱本民族历史的人,虽然鲜卑族和蒙古族的历史传承问题历来争论不断,但是作为埋葬在科尔沁草原上的帝王,我还是很在意这枚印章所传递出来的历史和文化信息。我现在已经对钱财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更吸引我的是咱们这片草原上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和传承历史要素的古墓陪葬品,我觉得类似印章这种文物最吸引我了,假如真的得不到也就无所谓了,但是一旦能够拥有的话,我还是愿意用股份或钱财这些东西来换取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
“大哥你真有雅兴!虽然兄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大哥很在乎那枚印章是不是?”老黄给青格勒图斟满了茶水,“咱们弟兄之间别谈股份啊钱啊什么的东西,没啥意思,只要我能找到那枚狃兽印章,就算它是皇帝的玉玺,我也给大哥拿回来!”
“话不能这么说,正因为是兄弟我才谈股份的。”青格勒图的表情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想在蒙东集团站稳脚跟,就算是没有什么新拓展的业务,你的未来也是可以预期的,错不了!但是你的股份太少,如果能够加上我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你就成为第一大股东了!虽然这样你的股份还是没有超过总股份的一半,但是也很接近了,我还有几个朋友拥有集团的少量股份,我也愿意和他们沟通,让他们在集团董事会上的重大决策投票上和你保持一致,这样你就可以摆脱那些幕后势力通过股权对你的控制了,也只有在程序上和实质上都具有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实力,你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男人,成为一个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男人!当然了,股权转移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再说一遍,假如你率领你的那些人真的能够找到并发掘出鲜卑王陵墓,并且确实找到了那枚‘错金昆仑玉狃兽印章’,只要你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给我而不是告诉给包括蒙东集团幕后势力在内的别人的话,我不用你把印章送给我,我会自己想办法把印章取回来,不劳你费神和冒风险,前提是你不要成为我取得印章的障碍就可以,另外给你配一部海事卫星电话,这样即使是在霍尔特山,你也可以很方便地随时联系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写一张字据,写上我是自愿把我在蒙东集团的全部股份无偿地送给你,但是我要把字据在取得狃兽印章的同时才会交给你,咱们两个各取所需,你看行不行?”
老黄一拍大腿:“我肯定是没问题!我也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只要大哥肯割爱,我保证亲手把印章交到大哥的手里!如果我发现了狃兽印章而不交给大哥的话,要杀要剐,大哥你想咋办就咋办!”
青格勒图按动了床边桌面上的按钮,等候在门外的两个女孩子走了进来,青格勒图和她们谈好了价格,其中一个女孩子很不情愿地跟着老黄到隔壁房间里去“休闲”潇洒了。
看着老黄离去的身影,青格勒图抽出钞票递给等着服侍自己的女孩并且不顾她惊诧的表情,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小女孩意外 而欣喜,她满脸笑意地连声道谢离开了。隔壁房间里传来了阵阵娇喘与激情呻吟声,青格勒图点燃了一支香烟,在青色烟雾的缭绕与耳畔床响的混沌中,这位蒙古男人陷入了沉思。
当今的时代造就了一个在各方面都存在着鲜明对比的社会,而对于同一件事情的不同处理结果往往更能吸引大家关注的目光和持续的质疑。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习惯思维在每一位参与盗墓行动的员工脑海里根深蒂固地保持着优势地位,大家在默默工作的同时也在内心里对指挥他们具体工作的领导进行着品头论足式的再认识。
列宁在谈到当时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典型特征时,曾经作出了这样的概括:“我们看到的是:一方面,在美国大城市里以及乡村里,存在着可怕的失业和贫困的现象,人的劳动白白地被掠夺;另一方面,亿万富翁即拥有亿万家产的有钱人却过着空前未有的豪华生活。”(《列宁全集》第20卷,第55页,人民出版社。)在科尔沁大草原北部的霍尔特山附近,风餐露宿的一队探墓工人正在景色迷人但条件艰苦的山地草原上苦苦寻找他们心目中期盼的剩余价值。在将近两周的时间里,这些精壮的小伙子已经被负责寻找鲜卑王陵墓准确位置的营销副总折磨得尽显疲态,他们神情疲惫而目光呆滞,在营销副总吆三喝四的辱骂甚至是推搡踢打的管理模式里疲于应付。
没有一位员工希望自己辛苦付出的劳动白白地被掠夺,更不愿意看到营销副总整天坐在唯一完整的帐篷里过着空前未有的豪华生活,因此当老黄带着青格勒图的许诺与必胜的信心回到驻扎营地的时候,大家终于有了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的欣慰与踏实,尽管大家对老黄的探墓水平同样没有信心,但是老黄的脾气起码要比营销副总好一些,不管怎么说,老黄也是一个快要到六十岁的人了,无论是包容心还是社会阅历都非营销副总这个毛头小伙子能比得了的。
老黄与营销副总的第一次交锋是在午饭的时候展开的。
当时大家都在帐篷前面临时搭建的三合板饭桌前吃饭,说是饭桌,其实就是用山地草原周边捡来的散落石块垒成六对结实的桌脚,然后把两块三米多长两米宽的三合板拼对在一起凑合成的饭桌。这条总长度超过七米的饭桌,白天可以满足二十个人共同进餐的需求,晚上还可以解决十来个人的住宿问题,在蒙东的夏季,晚上还是比较凉爽的,假如没有大风或暴雨,那么住在宽大的三合板下面也是一个没有选择余地的选择,在仅有一座帐篷可以遮风避雨的情况下,在三合板下面入眠总比露宿强一点儿吧?最起码不必担心半夜熟睡的时候突然被淅淅沥沥不期而遇的小雨淋醒。
老黄对自己离开营地四天多以后的工作进展很不满易,岂止是不满易,简直有点儿抓狂,他一改往日面对营销副总的叫嚣而避让三分的惯例,在餐桌上当着二十来位员工的面与营销部的这位负责人争执起来。
“你别以为自己有所仰仗就敢无视弟兄们的利益!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是说了让你用上个三四天初步探明陵墓的基本位置吗?”老黄端着饭碗,用筷子的另一端敲击着三合板桌面“”作响,“这都快过去五天了,你连个陵墓的边儿都没摸着!这帮兄弟们就因为你的不作为而干耗在这里!”
营销副总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他有点儿诧异和莫名其妙,但是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过多思考一下老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的个中原因,他立刻予以激烈回应:“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问问兄弟们,你走以后我哪天没派大家下山寻找陵墓的位置?这么一大片草原,就是请千里眼来寻找那座地下宫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不管咋说,我和弟兄们可是都守在山上吃苦受罪,不像有些人借口回去请专家而实际上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你他妈的少血口喷人!你消极怠工还有理了?”老黄干脆把饭碗摔到了桌子上,“老子当然是回去向专家请教去了!按照你这种走马观花式的散步,我看就算是再来个三年五载的也未必有收获!这不是拖着大家留在荒山野岭上遭罪吗?”
营销副总毫不示弱:“你还嫌我走马观花没有成果?那你有本事你亲自负责探墓啊?假如你能够在五天内寻找到鲜卑王陵墓的准确位置,也别说什么鲜卑王陵墓了,假如你能够找到任何一座古墓,那我他妈的二话不说立马离开霍尔特山营地!这里的一切盗墓事宜全部归你负责,我这个副队长不干了,我立刻回到营销部干我的老本行!再说了,你也配提及弟兄们受罪的事?我们自从来到霍尔特山就没有回去过,半个多月过去了,我们这些人再消极怠工也没有回去享受!你看看你的眼睛,黑眼圈不算,都凹陷下去了!估计着这次回去你没少享受床笫之欢吧?弟兄们都看得出来,你这次回去不是去请教什么鲜卑文化专家去了,而是去男子医院购买金枪不倒的秘方去了吧!”
吃饭的弟兄们“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有的人把口腔里的饭粒直接笑喷到面前的菜盆里,其实这种笑并不是对任何人的嘲笑,而是对半个月以来的单调而枯燥的探墓生活的某种程度上的逆反和调剂。
老黄的脸由红转青,营销副总的话并不是无中生有,被竞争对手点到软肋的感受肯定不会很舒服,好在老黄是个老江湖了,他经历过太多的尴尬场面,这等小场面算得了什么?何况老黄此刻对于探墓的事情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你的嘴上最好有个把门的,信口雌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太多的人就是死在自己的嘴上。”老黄以长者的身份谆谆教导,“话说出来容易,实现起来可就困难得多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大家认可的,要做一个对自己的言论负责的人!”
营销副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老黄为他设计好的圈套面前,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弟兄们面前的权威和地位,毕竟有人向他许诺过,以后蒙东集团总裁的位子就是他的,所以他必须展现出一个言出必行的王者风范,“老黄,我向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假如哪天我对自己承诺过的事情翻脸不承认了,那么我宁可被大家的吐沫淹死!”
“好!那我还真愿意和你赌一次!从现在开始我就亲自负责鲜卑王陵墓的探墓工作,假如我不能够在五天之内找到任何一座古墓的确切位置的话,那我和你换一换,你做队长我做副队长,今后整个盗墓活动我听你的!”老黄立刻抓住机遇不给营销副总留任何余地,“假如我在五天之内找到了古墓甚至是鲜卑王陵墓,那么你可要兑现你刚才作出的承诺:立刻离开霍尔特山营地回到蒙东集团营销部!咱们吃饭的弟兄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反悔的话,那么蒙东集团的兄弟们可是不会再买你的账!”
“废话!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反悔!那我就看着你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找到陵墓!”营销副总口风很硬朗,“假如你在五天之内找到任何一座古墓,那不但我立刻离开这里,我的这几位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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