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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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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苏牧北,告诉他不要相信化验报告,武佩是他儿子,我可以做出证明!”我没想到自己情绪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进口轿子舒适度非常好,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雨中街景飞速变幻。
到了苏牧北他们家所在单元,我下车之后猝然有种错觉,苏牧北他家地段太阴森了,赶上雨天,雨水从四面八方而来,汇集在他家门口,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当儿,华雄英跑过去敲门,咚咚十来声也没听屋里人放个屁。
“不可能没人,苏牧北!”华雄英朝门旁一个小窗户大叫。
我比他心细,趴到铁皮门上静下心来一听,瞬时被一个女人的痛哭声震惊了。
“踹门!”我果断决策。
华雄英也不含糊,揉揉肩膀、吐了口痰,眼睛立起来,斜斜撞向那铁皮门。
等我下一秒冲进去,脚底板首先踩上个空酒瓶,好悬没摔倒。
苏牧北他们家连狼藉都算不上了,乍到房厅,能闻到一股十分淫靡的腥味,待循着哭声往屋里一闯,我简直无法相信所见的一切,因为太疯狂了。
在一个不到八平米的卧室里,我首先看到自己的老相好訾慈,她一丝不挂和苏牧北滚在地上激吻,屋里还有一张大床,床上摆着一个彩电,上面放着小电影,嗯嗯哼哼的喉头发涩。
至于苏牧北和訾慈就是一对狗男女,俩人喝得烂醉如泥,手互相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老是发出原始人的声音,但最可耻的不是这点,是屋里暖气片旁边拴着一个女人,她正在低声抽泣,脖子上一个套环,像狗似的拴在那里,同样没穿衣服,但她的容貌比訾慈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重点是这女人我认得,正是姜不美。
姜不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别提多惨了,可小脸蛋上没有一丝伤,见我撞进房里,她很想合并双腿去遮羞,但她显然做不到,因为她一条腿稍微有些变形,应该是苏牧北用皮鞋硬踹伤的。
这功夫,华雄英正要进屋,被我手快一把扫在他脸上,一脚把他送了出去,我随后关上门,用上全身力气来关门,门框当啷一响,非但震醒了狗男女,还震惊了姜不美。
狗男女看清我之后,苏牧北虚起眼睛出格的一笑,“哟……”我没等他把话说完,过去一耳刮子将他放倒,伸腿踩在他后背上,像踩垃圾一样来回碾压鞋跟。
“小涵?”訾慈头发乱糟糟比鸡窝好不到哪去,定睛看了我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是谁。
“你,贱人,闭嘴,你!绿盖王八,把钥匙拿来!”我指完訾慈指苏牧北,说到绿盖王八,这家伙突然来劲了,但我最差也是个自由搏击的好手,况且他烂醉如泥,哪里是我对手。
三回合不到,苏牧北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从而清醒许多。
“海涵,你会付出代价的,我发誓。”
“绿盖王八你少啰嗦,钥匙!她的钥匙!”我很想说自己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怕得不行,但苏牧北不怕死。
“把我杀了也没有钥匙!”
苏牧北死鸭子嘴硬,而我也就快到了忍受极限,我正想把他废掉,訾慈却把他出卖了,“钥匙在这里。”
訾慈前一秒扔给我钥匙,下一秒就扑到苏牧北身上,看那表情和铁娘子差不多,意思就是再打苏牧北,首先要通过她。
得到钥匙,释放姜不美,搀着她慢慢往外走,我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姜不美临出门前,还知道把床单扯过来遮羞,我看得心酸,她做得也很尴尬,待离开苏牧北这个罪恶之家,姜不美问我说:“你是海涵?”
我点点头算作回答,抱起她往车子那里跑。
☆、第九十章 四张脸的神像
姜不美这个样子,无需我提醒,华雄英直接把车提到最近的骨伤医院。
“武佩和姜姨出远门了?”华雄英停下车,回头问道。
姜不美颦蹙眉头点点头,安静像朵雪绒花,她打开车门,华雄英就从前面跑过来抱她,倒是我的处境难堪极了,看着他们搂在一起走向骨伤医院,我跟上也不是,留下来也不对劲,而且我和姜不美本就不熟,之前又见到她的裸体,显然是好心把一件事给办混了。
“弄几件衣服!”华雄英在医院楼门前对我喊道。
我抬头望去,正好撞上姜不美的目光,她紧抿着唇向我点了点头,意思是感谢,标准妇道人家的做派。
大概一个钟头左右,我回到骨伤医院,红着脸把衣袋递给姜不美,不得不说,被关在监狱这么些年,我出来就一土鳖,现在衣服裁得太过火了,给她买保守一些的又不符合她的身段,买夸张的又怕被她笑话,我自己都笑了,人生中还是头一次如此蹩脚。
相比其他医疗部门,骨伤医院属于人迹罕至那种,实在没几个人。
十点多左右,华雄英跑出去买吃的,我和姜不美独处一室,她定睛看着窗外阴雨,煎熬的是我,因为我很想找个话题和她聊上一聊,结果未能如愿,因为她在哭泣,无声的哭泣,明明无助而又孤单,还要逞强反复擦干无休止的泪水,看着让人心疼,我只好悄然离开病房。
“让您见笑了。”
在出门的刹那,我甚至认为听错了,我站下来问道;“什么?”
她吸吸鼻子,堆起一个笑容,没再说别的,然而恰恰是这个笑容,让我出了许久的神,一个人在走廊靠椅上盯着大理石地面。
良久,华雄英还没回来,楼外就是几个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医院一楼大肆吵闹起来。
我听到喧哗声,下意识看向姜不美的病房,隔着磨砂玻璃门,我见里面有人影走动,正要推开门瞧瞧,另一头就响起苏牧北的声音。
“海涵!”
病房中人影一顿,我握紧拳头斜视苏牧北和他手下那帮打手,同时,工作在这一层各个诊室的医生护士都探出脑袋来凑热闹。
“他妈的你在这逞英雄呢?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苏牧北人多阵仗大,我势单力薄,说话当然不中听。
我这边正要发火,病房门突然开了,姜不美站在门内,不停哽咽,对我狠狠地摇着头。
我看得正呆,苏牧北跑上来就是一拳打在我面颊上,这小子功力不浅,拳头比榔头还硬,我被打趴下又爬起来,手扶着墙壁刚要回手,就听姜不美规劝道:“不要。”
说句实话,这女人是要护她老公,但听到苏牧北耳中,分明是在袒护我,同样的,苏牧北对她感情也是深红如火,虐恋到了极致,从那一对血红色眼珠子就看得出来。
“操!”苏牧北一拳凿下来,我额头一疼,眼前一花,直接趴到他脚下。
“不要!”姜不美又喊。
“贱人你给我闭嘴!”苏牧北骂姜不美的同时,还不忘对我拳打脚踢。
我抱住脑袋向角落萎缩,意识中一团香软扑到我身上,倒是还没停留一秒钟,就被人拎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只见姜不美长发被苏牧北掐在手里,噼里啪啦饱受一顿耳光。
结果,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越来清冷、越来陌生、越来痛苦,苏牧北还打上瘾了,一下比一下有劲,看得我想笑,只问女人一句,“值得么?”
我声音不大,却搞得苏牧北顿然一愣,于是他矛头指向我,但我下一句话跟进的恰到好处。
“背上乱伦的头衔来爱他,真的值得么?就这种人。”走廊一片寂静,我挺直腰板活动手腕,边说边笑。
訾慈早就拿给我他们夫妇的资料,我起初认为可笑,姜不美是苏牧北的小姨,真难想象这段姻缘是如何促成的。
我一句乱伦,彻底唤醒了苏牧北的记忆,他开始细看被他打过来踢过去的女人,显然,她是他曾经百般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但现在看看,满身是伤,一脸泪痕,仙女容姿变成披头散发的疯婆子,不过我认为,挽救还来得及。
于是我给苏牧北最后一次机会,说道:“武佩是你儿子,我可以证明这点,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苏牧北愣了又愣,神态从错愕霎时成了大灰狼,“你放屁!检验报告还能有错,明明是她这母狗……”
苏牧北说到这突然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姜不美正在推他,自主将他那只手从头发上薅下来。
许是姜不美几年来都没反抗过丈夫,苏牧北有些缓不过神,一下被她推个趔趄,等苏牧北缓过神来,我已经直冲过去。
一个瞬间,我膝盖撞弯他的腰,顺势用手肘猛击他的后心,待我解决苏牧北,让他蜷缩在地上吐酸水,那些小喽啰争先恐后冲过来想打便宜,以为围攻我一个,我软柿子好捏,所以我要证明他们错得多么离谱。
把他们打成九个残废,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全部是背后扭脖,脖子拧跑偏了还不能致死,不过后半生轮椅是坐定了。
骨伤医院医生不同于街边行人,他们都是骨骼专家,从我扭残第一个人的脖子,整层就炸开锅,闹得鸡飞狗跳。
这功夫,正赶上华雄英跑上楼来,和他一起上来的还有老萧及訾慈,怪不得他买个吃的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待我搀扶姜不美从九坨烂泥身上走过,姜不美刚开始还想挣扎,我的力量却不容她造次,再看华雄英,他双手插进头发,难以置信的盯着我,而老萧已经吓得腿软了,贴到墙上给我让路,至于訾慈,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等到了楼梯口,我转身看向在远处艰难爬行的苏牧北,说道:“维持研究所的费用下午打进你卡里,顺便给你提个醒,从正午十二点开始,以你苏牧北为首的势力,我要开始全面清扫,打着玩呗。”
话到最后,我点了点老萧和訾慈,老萧傻了一样,只会盯着那些死尸发愣,訾慈是面若死灰,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对了苏牧北,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海涵,一个相当自负的人。”说完这些,我打横抱起姜不美走下楼梯,我认为自己帅呆了,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喝彩,顶多是华雄英匆匆跟上我的脚步。
开车回去事务所,姜不美有些坐立不安,我在旁给一些旧相识打电话,这些人脉在我进去之前从未断过,那时候我岁岁年年给他们上供,为的就是防着苏牧北这类人。
天亮回到研究所,那些老员工一见我回来了,个个呆若木鸡,而我没和他们打招呼,找来工人在办公室里面突击打造出一个暖巢,既然我想帮姜不美,就要给她最好的,趁现在还有能力。
正午时分,我和华雄英合计打击苏牧北的计划,同时给他介绍一位新朋友认识,一个叫冷冽的,我忠实的狐朋狗友。
华雄英开始不乐意,但当人马一到齐,华雄英也来了干劲,看来他在苏牧北那里没少受气。
待把人都撒出去,我答谢了研究所全员,放他们一个十天大假期,就把人都打发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姜不美独处又陷入尴尬局面,看得出来,她也想和我沟通,但同样不好意思。
所以我不得不重操旧业,在书架上翻出来一本读心术,冲进厕所临阵磨枪,我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结果倦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其实我不打算草草把一切和姜不美说明,比如武佩亲子鉴定那件事,因为我怕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方面还是慢慢渗透的好。
见我露脸,她笑着邀请我到屋里面坐,我们坐下来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她找的话题,她指向外面办公桌上一个陶土塑像,勉勉强强笑了一下,问道:“那是什么,看着有点吓人。”
我自己的办公室哪能不熟悉,然而一看之后,那陶土塑像我还真没见过,说起来,陶土塑像是个四不像,四张人脸拼在一起,四个不同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樽神像。
“我马上去扔掉。”我想也不想走过去,一把抄起神像送进了研究所前台纸篓里。
等我回来,她正盯着一处出神,我顺着她目光一看,竟在自己办公室镜子顶部发现一个一模一样的神像,结果我扔掉之后,她又发现一个新的,反反复复几次,居然一口气扔掉七个之多,而在研究所找神像,也成了促进我们俩沟通的娱乐项目。
但好景不长,大概快到午夜,我们才吃下宵夜,一种噪音就出现大煞风景。
声音‘刷刷刷’的听上去像是有人挠墙,开始我以为是猫,久而久之就觉得不对劲了。
“隔壁嫌我们太吵?”她羞赧道。
“不应该,这里整层都是咱们的,哪来的邻居,我去看看。”我出门来到员工办公间,基本上不用循着声音,我的目光就来到那蜂窝煤一样的墙面上,挠墙声正是从那些小洞中发出来的。
我快步走向那面墙,没走上几步,我不由从头皮麻到了脚底板,这种感觉来得太过突然,是人在遇到危险之前,强悍的第六感官。
在我愣神的时候,挠墙声变得比之前还响,我甚至有错觉,看到一些粉尘从小洞里洒下来,从种种迹象来看,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拼命挠墙。
掏墙洞?心说这活我做过,弄起来的时候,声音和这个差不多,但又不可能是掏墙洞,第一研究所没有棺材,第二这是一栋楼,谁又能贴着墙皮掏墙洞,不合乎逻辑。
想到这里,我不觉一步后退,屁股撞上一张办公桌,叮当一声搞得非常震人,姜不美也出来看我,我对她打手势,搀着她来到研究所前台,用电话打给华雄英。
华雄英那边骂骂唧唧的很吵,该是打得相当火热,我把这里情况和他一说,他立马问我一句,语气急的超然,“你们谁碰屋里神像了?四张脸的!”
我听后往下面一看,脚边正好是那个纸篓,神像一个不少全在里面,于是眼睛长了。
“那个,我都扔掉了,现在摆回去还赶趟吗?”我后背开始冒白毛汗。
“听着,离开那里,现在!”
我紧忙挂断电话,搂住姜不美往门口而去,结果到了玻璃门那里,我手往卷帘门那里一放,想掀开卷帘门,却又掀不起来,我们卷帘门是电动的,算比较先进,既然手动不行那就电动,最后电动也不好用,屋里明明没停电,卷帘门就是打不开了。
姜不美还不清楚情况,我私下里直冒冷汗,正绞尽脑汁要打开卷帘门,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擦把汗过去听电话,“卷帘门怎么回事,怎么开不开?”
听筒中一片静谧,听不到丝毫声音,我瞬时发觉不对劲,正待喊一声华雄英,姜不美忽然尖叫起来!
☆、第九十一章 墙洞中的女人
这女人叫起来都差不多,尖细刺耳的,听得耳膜生疼。
我把话筒砸回话机槽里面,凶她道:“喊什么!”
我凶完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小心翼翼塑造的完美的形象,都在她小鹿般惊慌的眼神之中消融了。
她后退缩到卷帘门那里,细腰杆撞在上面,哗啦一阵响。
她表情大骇,眼睛瞪得溜圆,斜视盯着工作间里面,我顺着她目光一看,在那面全是小孔的墙面上,惊见一条条手臂从小孔中探出来,然后每只手都像累了那样,一动不动耷拉在那里。
幻觉,绝对是幻觉!
我不敢认可那些手臂真正存在,眼睛一闭再开,想恢复清醒,奈何它们还是耷拉在那边,细长的指尖,饱满的指甲缝里全是墙灰,越看心越慌。
“过来,别害怕,都是假的,假的。”我尽量心平气和说话,向她伸出一只手。
绝对安静的空间之中,超自然现象就和我们相距两丈之远,我能做到临危不乱,自己都佩服自己。
她瑟瑟发抖向我迈步,同样伸手抓向我,我们指尖碰到一起,我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搂到怀里。
她腰板瘦弱的可怜,身子摸上去几乎全是骨头,我抬起手来,强力扳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我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我命令她盯着我的眼睛,她非常乖巧,小狐狸一样灵动的大眼睛里面,透发着惊异的闪光,及我细瘦的面孔。
这是一次善意的催眠,她在我的注视下倦意上头,加上我节奏很慢的拍抚,很快睡了过去。
睡美人就在怀里,我长出一口大气,跟着来到前台之后,找到电话线,毫不犹豫的扯断,因为不想她睡着之后,又被电话铃惊醒。
这之后,我又将前台上所有物品运到地上,把她妥善安置在上面。
研究所静得吓人,我细细看她一眼,折头走回办公间,正视那面墙壁。
经过五分钟观察,我发现那些手臂有时候会不着痕迹的动一下,动过之后又恢复原状,仿是深海中的珊瑚,表面平静,其实暗藏凶机。
我不是职业军人或是阴阳大师,碰到这种情况,我的脑袋也是一团浆糊,心想卷帘门走不通,大可以试一试从窗户顺到下一层,印象中我记得楼体外面有一条排水管。
我走向窗户,迈出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待我悄悄掀开百叶窗,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突然从窗外飘过,我脑袋嗡的一下懵了,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那个东西就不见了。
我咽了下口水,很识趣的远离窗户,回到前台的时候,背后一阵阵发凉,腿都不好使了。
美色是可以抚慰的心灵的,所以我没有任何迟疑,走到前台就抱住了姜不美,从而,视野中出现那个废纸篓。
我把手探进废纸篓,抓起来一个沉甸甸的神像,仔细观察起来。
神像大致一个矩形,四张人脸就是全部构造,那人脸很是繁琐,乍看像人的面孔,细看又是一个个独立的面具贴合在一块,类似京戏的脸谱。
我正看得入神,卷帘门哗啦一下被人拉开,紧接着两道黑影扑向我,一个从我身旁错过,一个把我拎了起来。
华雄英细细检查我的脸,确认我没有异样之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神像。
“你对她做了什么!”苏牧北抱着姜不美,贵公子气质全都不见了,而来研究所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他完好无损直捣我的巢穴,我惊讶起来,苏牧北应该被砍得遍体鳞伤才符合逻辑,于是我看向华雄英。
华雄英变得不自在,鼓了鼓腮,说道:“我们没动手,这里面也是有误会的,我觉得不应该那样鲁莽。”
我听着就火,他竟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对她做什么了!她怎么醒不过来!”苏牧北嗓门之大,恐怕全写字楼都能听见,但姜不美真的没醒,这下我也慌了。
“我只是给她进行了催眠……”我话说到一半,苏牧北那个火药桶径直朝我来了,结果一拳被华雄英稳稳当当接在手里。
我和苏牧北火热对视,华雄英是盯着工作间,不论苏牧北怎么挣扎,都脱不开华雄英的老虎钳。
“你消停点。”华雄英很小声的说完,苏牧北直接安静了,在我的角度看不到华雄英什么表情,但我猜测他一定十分狰狞。
“海涵,你过来看。”华雄英扭头叫我贴近他,我靠过去向工作间里面一瞧,惊见那面蜂窝墙上的手臂统统不见了,我正要大声质疑,华雄英小声和我说了一句话,意思是姜不美很可能在装死,因为不愿意见苏牧北。
华雄英心思果然缜密,我正要附议,华雄英又说:“如果她不是装晕,事情就大发了。”
测试姜不美是不是装死,需要苏牧北来配合,苏牧北紧张姜不美,华雄英说什么他都答应,于是苏牧北头也不回离开研究所,结果姜不美还是没醒,这下把我急坏了,我狠狠摇晃她的身体,甚至伸手在她胸前和腿下都狠狠索取了一把,可她还是不醒。
这种美人尸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她那儿子武佩当初就是半死不活醒不过来,这种事我是真不想再摊上了,偏偏她又来这一出。
“怎么样?”苏牧北去而复返都没有五分钟。
就此往后,深夜里的咒骂声和厮打无休止的开始了,只要华雄英一不留神,苏牧北就会扑向我,和我扭打在一起,胡搅蛮缠的,小孩打架一样。
又是一次拳脚相加,华雄英手快把苏牧北打倒在地,随后一脚踢翻废纸篓,命令我们两个帮忙摆神像。
“想让她醒过来就照办,不然现在就滚。”华雄英说到这,苏牧北也安静了,眼睛红的像要哭一样,华雄英气结补充道:“摆在哪都可以,最好留些间隔。”
我和华雄英一起摆神像,苏牧北一个人往办公室里面去了,敲桌子打椅子表示不满。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说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
“我哪里懂,是位高人给指点的。”华雄英皮笑肉不笑说完,苏牧北那个僵尸脸就靠过来,“我做好了!限你现在让小美醒过来,否则你俩就等死吧!”
华雄英没说什么,拽上我往那面蜂窝墙走去,苏牧北也紧忙跟了过来。
华雄英像是艺高人胆大,毫不在乎那些墙洞,贴近其中一个,像窥视美女洗澡一样往里面看。
“你俩也过来看,这是鉴证奇迹的一刻。”
听华雄英这么说,我和苏牧北对视一眼,纷纷贴到墙洞上面往里面瞧,然而一看之下,我的下巴就掉了下来,因为我在墙洞另一头看到了姜不美,她穿着我送的长裙,一个人抱着膀子走在阴森森的树林之中,看她脚下十分平坦,该是一条林间小路,我正要惊呼,苏牧北那边就说:“真不敢相信,这堵墙后面居然有这么多财宝。”
我听后一呆,显然他看到的和我所见的不一样,我急忙换了一个墙洞看,这次我没看到姜不美,也没看到林间小路,在我眼里的是一个停尸间,一排排尸体躺在清冷的铁床上面,身上罩这着白布单,极是凄凉,所以我又换了一个墙洞看。
“怎么回事?我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我惊讶起来。
“我也是,每次都不一样。”华雄英老脸通红。
苏牧北看得仔仔细细,没搭理我们。
“你俩听我说。”华雄英打起精神,“从现在起,咱们每个墙洞都要看,尽快找到姜不美。”
“你说什么?在这墙洞里面找小美?”苏牧北一步步逼近华雄英。
不同于苏牧北的点火就炸,我是恍然一愣,紧忙挨近第一个墙洞,往那林间小路上瞧去,于是我看到姜不美已经走出很远了,只剩一个背影。
“她在我这里!往这里看!”
我话音刚落,他俩就抢着往这里冲,我被撞到一旁,然后苏牧北就发起疯来。
“你个贼小子!这种时候还玩骗人的小把戏,里面分明全是黄金!”苏牧北嘶吼,一拳朝我勾过来,华雄英果断挡下这一击,定睛盯着我,“你真看到姜不美?”
我冷笑,我看到什么不成还要骗他们。
华雄英观察我的脸色,扭头对苏牧北说:“他没骗人,这种洞能反应出每个人心中最强烈的渴望,看来能救你老婆的,只有小涵了。”
苏牧北乍听之后,以为姜不美有救了,但下一刻就脸色大变,张牙舞爪又要向我扑来,“你这贼小子果然目的不纯!”
我据理力争,看向华雄英说道:“真是笑话,我会渴望一个人妻?”
“都别吵!”华雄英交叉双手,做STOP手势,“你到底想不想救老婆?小涵你呢?想不想救她?”
办公室瞬时安静了,苏牧北一头撞在墙上,我心想当然是救姜不美,但我承认了,就是说明我对姜不美有那种意思。
华雄英虚起眼睛等我的答案,我别开脸,“怎么救,你说。”
“你进去,从墙洞进去。”
我听着一愣,苏牧北顶着墙壁哈哈大笑起来。
“你让我从墙洞进去?刚才可是有无数条手臂从里面探过来的!你居然让我过去!”我发完牢骚,跟着一抬手臂,把手从墙洞探了过去,奈何墙洞太过狭隘,顶多能伸过去半个膀子。
“我需要锤子。”墙洞那边有风一直在吹,凉飕飕的。
华雄英和苏牧北愣了愣,然后火速去找来一杆大锤,我双手握紧锤子凿墙,他们在旁替我着急。
“你走开,换我来!”苏牧北过来要抢锤子,被华雄英制止:“你不能换他,换人之后墙洞会伸过来一条手臂,直接把你掐死,然后把你从墙洞硬拖过去,扒光你的皮,莫言兮就是这么死的。”
☆、第九十二章 里世界
华雄英这话太过突然,我凿了几锤子,心里想着他的话,不知不觉泄劲了。
当啷一声,我把锤子立在脚下,问华雄英道:“莫言兮什么时候死的。”
“在我被捕之前,莫言兮说能领我找到一些小盒子,可以让我先发一笔横财,条件是让我停止给他用药。”
我静静聆听,苏牧北有些沉不住气,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华雄英冷下脸说:“我喂他许多你那种听话药,问他哪里还有13号,他老老实实领我去了,那里就有这种墙洞,后来他就死了。”
“13号是什么?”我皱眉。
苏牧北深吸一口气,抬手扔过来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那种带着金色暗纹的黑匣子。
苏牧北说道:“呐,就是这种盒子,我们叫它13号。”
我掂量着黑盒子,记得在六叔嫂家门口,我被民警抓走的时候,苏牧北手上就有这种盒子。
13号,十三代表死亡,多么不祥的数字。
许是苏牧北见我面带狐疑,忙补充道:“这个送你了,现在,请快点扒开那该死的破洞!”苏牧北最后吼了起来,指向沉睡不醒的姜不美对我大叫。
我再次抡起大锤,动作比之前小心多了,因为我要扩大这个墙洞周围还有一些这种洞,每个墙洞里面情景都不太一样,华雄英把洞形容得够玄乎,我可不敢胡乱造次。
片刻之后,我觉得差不多了,扔掉大锤就要往里钻。
“等等!”出乎意料的,华雄英和苏牧北竟是异口同心叫住我。
华雄英过来拽开我,我们背朝墙壁,他们谁也没往洞里面看。
“你知道自己去干什么吗?”华雄英比我还紧张,豆大的汗珠流也流不完。
我笑说:“找到姜不美,把她带回来。”
见华雄英愣住,我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看了苏牧北一眼,折头往洞口而去,“放心吧,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小武佩也是我这么救回来的,总是需要英雄的,谁叫我命苦呢。”
“总是需要英雄的?”苏牧北蚊蝇般呢喃被我忽略。
“当心点!”
华雄英的话从耳边飘过,我已经彻底来到另一个世界,清新的空气,静谧的夜晚,哗哗作响的树丛,野花的芬芳,我不由感叹自己的胆量,眼前一切简直是个奇迹,而我是奇迹的发现者。
“你们相信这是真实的吗?”
我由衷感慨,后边却无人回答,我转身一看,发现来时的洞口已经没了踪影,不过我没心慌,地狱都是人闯的,路也是人走出来的,其实早在走阴的时候,我就已做好面临各种厄运的准备,尽我所能,迎接无限挑战!
给自己打足气,我觉得身上充满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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