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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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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摇头称马新介赶早出门,到现在没回来,他们也不清楚孩子在哪。
吴明志听后,又问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马老爷子说有,是才给马新介说得媳妇,姑娘家还没过门,羞赧不好见客。
吴明志哦一声正要接口,马老爷子忽然表示,对他那个画轴十分好奇,希望他解下来给老二观摩一下。
吴明志没多想,点头称好。
☆、序章(4)神秘的小盒子
吴明志解下红绳,正待把画轴双手奉上,院外大门突然让人撞响了,砰砰很响,像有人要破门而入,很是闹人。
马家二老和吴明志一起抬头望向门外,在吴明志视野边缘,惊见老两口变了脸色,老两口板下脸来,那眼神狠辣阴郁,嘴撅成八字,看得吴明志心下一慌,以为是来者敲门太响,开罪了老两口,立即挺身而出,背上画轴打算出去看看。
倒是他前脚才跨过厢房门槛,厢房大门就砰一声关得严丝合缝,同时,院大门也让人一举撞开。
霎时,好些村民涌进马家大院,领头人正是吴明志乍到这里,给他指路那位老人家。
老人家情绪激动,一见吴明志,立即跑过来上下细看,拉住吴明志一只手说:“还好,还好,这娃娃没事。”
吴明志不明所以,其他村民脸色发白,老人家说,之前和吴明志分手不到半小时,村东头玉米地就发现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是被人剥了皮的。
当时玉米地好多村民做活,忽然有两具尸体让人扔进玉米地,吓得村民半天回不过神,待追出玉米地一看,一望无际只有农田,哪里见得到人。
然而,村民张东浦正好也在,一眼认出来男尸满口金牙,正是马新介他爹。
赶巧,驴车老人正好经过,一想吴明志才去马家,大家伙怕吴明志一个城里人有危险,马不停蹄赶了来过,好在吴明志没事。
这番话,听得吴明志一颤颤的,他心想,结合发现尸体的时间,不正是他来马家敲门那刻,至于之前见到的马家二老,就是凶手套着他们的人皮,怪不得他敲门很久才有人应答,原来是在准备人皮,想到这,他顿时被恐惧笼罩。
这功夫,村民四散在马家大院到处搜寻,张东浦是直奔土棚。
“马新介在哪!”吴明志大喊,感觉自己心慌意乱,满脑子只有马新介,全乱了,他情急之下没了主意,以往的冷静,也被之前那骇人听闻统统打乱,他心乱如麻,转身打量马家几间大屋,感觉看哪都不对劲,哪里都是阴恻恻的。
马家大院六间大屋,两间厢房,村民们撞进去一无所获,连吴明志之前呆的厢房也是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土棚那边传来张东浦长声尖叫,吴明志和大伙赶过去一看,见土棚大屋中到处是血,地上有两具被挠烂的狗尸,墙上还挂着两张新鲜的人皮,而房中还有一个人,正是马新介。
马新介还活着,他萎缩在墙角,弄得血葫芦一样,从头到脚全是血,还抓着狗内脏往嘴里送,惨相让村民不敢靠近。
吴明志一扑上前,把马新介手上那些狗肝脏打到地上,薅住对方领口一阵摇晃,倒是马新介清醒,一看吴明志就认了出来,还嘿嘿笑了。
这些年,吴明志跟马新介混一起,也算学到一些皮毛,用眼一打量马新介,断定他是魂魄被鬼吓丢了,没找回来魂魄之前,马新介就是疯子。
这功夫,村里一个小孩撞了进来,一看屋里惨相,吓得小孩呜呜哭起来。
吴明志被他哭得心烦,正待开口让他闭嘴,却无意间在小孩身上看到另一个身影,回忆顿时如潮涌进吴明志脑海,是武佩!武佩曾在三年前定论,马新介有此一劫。
吴明志到外面给研究所挂电话,村里已经乱了套。
吴明志让秘书找马新介办公室的通讯录,待找到苏牧北电话号码一拨过去,得到的竟然是另一段惨剧。
电话里,苏牧北和当年不一样了,成熟了不少,稳重了很多,他告诉吴明志,武佩在三九那天自残,小孩子先是用热水浇脑袋,然后跑到外面,一头扎进雪堆里冰镇,家人忙工作恰恰都不在,武佩这样翻来覆去,待人发觉送去求医,小孩子高烧不退,脑筋烧坏了,也成了傻子。
苏牧北表示,对于马新介这件事爱莫能助。
吴明志越听心越凉,他只会捉鬼,其余什么也不会,如今马新介一个疯子,马家大院又疑云重重,吴明志走投无路,挺大个人站在村口哽咽起来。
吴明志一哭,闹得苏牧北哭笑不得,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最后问了马家在哪,决定过来看看。
吴明志没料到苏牧北和马新介一样,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当两天过去,苏牧北独自来和他聚头,他才晓得苏牧北比起马新介,那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那座山、那个人。
苏牧北到来之前,吴明志和村民商议,众口一致强压下这件事先不报官。
待苏牧北来到土棚大屋一看现场,众目睽睽之下,在血淋淋的地上抠出来两样东西。
吴明志也不清楚苏牧北怎么找到东西的,只见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用白手帕抓起两件小玩意细看,那是两个戒指盒一样的黑盒子,表面还有金色暗纹,对着阳光,金色暗纹还会流动,无比神奇。
苏牧北也是一愣,然后不着痕迹把两个盒子收进怀里,这才去看马新介。
马新介也在大屋里,他被人五花大绑押在角落,吃不到狗肝脏就乱咬一通,意识不清不楚的。
苏牧北靠上前,他还想咬苏牧北,呲牙咧嘴的,像狗一样哼哼。
倒是苏牧北眼疾手快,伸手遏制马新介下巴,手比铁钳有劲,硬是捏得马新介张开嘴。
观察他舌苔,然后翻开他眼皮看看,苏牧北得出结论,马新介中了一种怪毒。
“毒能治吗?”吴明志问得急切。
苏牧北弄弄领带,上下打量吴明志一番,说道:“这谁知道,中毒又不是中邪,我是给人看风水阴阳,又不是郎中。”
吴明志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听苏牧北含含糊糊不愿意帮忙,又哭了起来。
苏牧北忽然笑了,气结道:“行了,你个哭吧精,我又没说不帮忙,我先帮他叫回魂吧,让他清醒清醒,省得老吃狗肉,这年头狗肉可比牛肉贵。”
苏牧北叫魂和村里人想的完全不同,大伙以往没少见神婆叫魂,神婆神叨叨的,一边领着被叫的人,一边绕着村落转圈,嘴里不停念道神语。
苏牧北帮人叫魂,就是连踢带踹马新介,踢他绕着马家大院走,也没有台词,马新介发疯,苏牧北就揍他。
苏牧北边走边向村民解释,他的理解是,魂魄是大脑中一种生物电流,人在何处受到惊吓,其实是把生物电弄丢了,但生物电也是电子,会飘在空气中存在一段时间。
人受到惊吓之初,不清楚生物电跑光了,生物电是慢慢丢失,也不是一下子丢得精光,这才有一大部分人,惊吓之后是睡一觉起来才发疯。
至于神婆神叨叨领人转圈,其实是在找生物电,生物电和本体惺惺相惜,去到现场一旦对号入座,人也就好了,哪有那么神秘。
吴明志和村民起先不相信苏牧北,但马新介被苏牧北一脚踹进土棚后,还真好了过来。
马新介一到土棚床前,人就傻在原地,东张西望好久,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据张东浦后期回忆,马新介人是清醒过来,却患上异食癖,专门吃生肉,那阶段马家惨案闹得不小,马新介一直恍恍惚惚的。
后来,吴明志和苏牧北在土棚后墙掘地三尺,出土一种神秘的小盒子,小盒子数量惊人,苏牧北从外省调来好多人手,把小盒子分批销毁,这都是后话了。
据说那一年苏牧北领着马新介和吴明志一起走了,不巧销毁的小盒子存在纰漏,村里有人偷偷捡回家存下一个小盒子。
张东浦说他去省城打工第二年,村里闹出一种病,村民互相残杀六亲不认,差点闹到人吃人的地步,到后来,消息被彻底封锁,苏牧北三人也没再回来,而张东浦觉得,罪魁祸首就是那种金色暗纹、通体漆黑的小盒子。
而如今,张东浦安家上海,依然会在半夜惊醒,听到隔壁有一种挠墙声,夜深人静时突然传来。
“沙沙沙……沙沙沙……”
(序章完,谢谢观赏,请关注正传)
☆、第一章 纸凳子
食腐是乌鸦的天性,哪里有死亡,哪里就有它们。时下,这些死亡猎手瞪着黑亮亮、圆溜溜的眼睛,成群结队徘徊在苏牧北头顶,旋窝一样深邃。
残阳斜西,天色入暮,苏牧北身旁是鲜血和晚霞共同演绎的大红色,他倒在这片绚丽红中,在一个焦味浓郁的土坑中垂死挣扎,周围还有几具尸体,及一辆燃烧的轿车残骸。
他半个身子被一口棺材压着,动不了,倒是棺材中的少女睡颜恬静,她一身红色婚纱,眼睑处睫毛很长,脸盘很小,薄唇轻抿起来如樱果一样晶红。
“你们别想得到那样东西!做梦也别想!”
土坑边缘站着一些西装革履的人,苏牧北吼向他们,这些人表情就和他们手中的枪口一样沉默,沉默中满含杀机。
砰的一声,有人开了枪。
子弹穿透苏牧北想要移开棺材的手,射进棺材里,让女孩的尸体一阵颤动,也让她悄然睁开眼睛。
女孩死去时间不长,那双眼眸还很有神,此刻清楚倒影着苏牧北扭曲起来的惨白脸孔,目光是与世隔绝的淡漠。
这之后,有人跳下来给了苏牧北一脚,皮鞋高贵的尖端直捣皱起的眉心。
一刹功夫,粘稠的撞击声响了起来,肌肤在面对皮革时显得那么脆弱,苏牧北立时仰了过去,偏脸倒在泥地中,再不能醒来。
※※※※※※※※※
我叫武佩,为了营生,几年前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挺干净的小区,七楼,两间卧室分南北两面,五十几平米。
这两室一厅我还是格外满意的,否则不会住到现在,进门一个厅,左手边是南面朝阳主卧室,右手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在厅中往前走几步,那向北的卧室一目了然。
由于北面那个卧室比较小,一直被我当作储物室,朋友一些没处搁的东西也堆在里面,我也能赚个顺水人情。
这几年网游前景非常好,工作室生意照零几年强许多,手头钱多了,朋友一直劝我搬个好地方,我觉得没必要,住的舒服就行了。
可是,最近我改了主意,我觉得家里特别古怪,甚至不愿回家。
那是半个月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有个表哥叫苏牧北,一个暴发户,经常瞧不起人,我挺不爱搭理他,那晚我却梦见了他。
我梦到苏牧北半夜来敲门,声音特别响。
我开门让他进来,他一脸煞白色,身体微微有点佝偻,像是腹部被人揍了一拳。
他见我一句话没有,也不看我,进门就径直往储藏室那里走,当他走到储藏室门前,我注意到他手上还拿个凳子,纸糊的。
这个纸凳子我记得特别清晰,是白纸糊的,因为在梦里我一样有意识,我记得自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还问他半夜一点多了,拿个纸凳子来我家做什么。
苏牧北没回答,在储物室门口放下凳子,坐下去发起呆来。
他脸正对储物室,眼睛直勾勾盯着储物室门,一言不发,就这么坐着。
我来气了,过去推了他一下,他还是不动。
我没辙了要回去睡,他爱着坐就坐吧,可在我转身的时候,我感觉他仿佛看向了我。
那种背后让人注视的感觉格外强烈,非常凉,阴恻恻的。
我回头看他,见他一双眼睛很黑很亮,看着我,却没有焦距,就这么一直看着。
大半夜的,他那种眼神特别渗人,我直接吓醒了。
醒来时屋里很黑,小腹胀的疼,也是憋着尿呢,我反应过来苏牧北是个梦,抹了把汗就去解手了,可当我从卫生间出来,无意间抬头一瞄钟表,这个时间正好是一点半,心里一慌,我下意识看向储物室门口。
家里静悄悄的,储物室门口阴森森的,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种错觉,苏牧北好像就坐在那里,坐在那个纸凳上盯着我看。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硬熬到天亮,还发了高烧,中午才去上班。
这之后,我连续三天夜里做着相同的梦,苏牧北、苏牧北还是苏牧北。
我心里越来越怕,甚至不敢天黑以后到客厅去,我都魔障了,总感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苏牧北和那个纸凳子就会出现在储物室门口。
近阶段,我被这个虚虚假假的想法折腾够呛,上班也没精神,总是恍恍惚惚、一惊一乍的。
同事们也发现我最近不对劲,特别组织工作室全员聚餐,说白了也是针对我,认为我失恋了。
那晚我喝了点酒,说话照平时多一些,闲聊瞎扯几嘴就把这件事讲了,其实我不想说,也顾虑到同事对我的看法,我怕被他们说成神经兮兮。
然而一切超出了我的想象,同事听了非但没笑话我,还个个紧张起来,说第二天带我去找个师傅看看,当晚也没让我回家,一帮人睡在KTV。
他们没食言,第二天集体告假陪我去找了一位老先生。
这个人姓丛,年岁可以和我爷爷相提并论,大家都叫他丛叔,说他算得好,又不会乱说一些让你忌讳的话。
我们清晨来到南湖公园,特意把在晨练的老人家堵住。
丛叔看上去竟是年轻的不得了,很和蔼,也很健谈,了解我的情况后,几句话就把我点开了。
丛叔说我们这些人糊涂,苏牧北既然是我表哥,我大可以拨个电话问候一下。
我一想,他说的简直太对了,苏牧北在电话那边指定活蹦乱跳的,和他聊上几句,我这个结不就开了。
我当场给苏牧北打电话,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号已经停了。
我于是打给姨妈,不巧姨妈也说他一年多来没有音讯,苏牧北是个不折不扣的霸王,姨妈一直不中意这个儿子。
我听了心里有些慌,同事几个那诧异眼神也在暗示我,不成苏牧北早就没了?每晚来我家那个是他的鬼魂?
我暗暗忖量,梦里苏牧北坐着纸凳子,纸糊的东西运用广泛,白事也会用到。
想到此我猝然一愣,倒是丛叔呵呵笑了,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不要乱想,还建议我找一找苏牧北,最后留了电话给我,老人家就告辞了。
☆、第二章 接二连三
公交车上人很多,我站在同事们中间思考之前丛叔的话,丛叔说得很对,我应该抱着侥幸心态找找苏牧北。
十点钟大家返回工作室,我坐在几个显示器前面,盯着多开的游戏帐号有些心不在焉。
这期间,我还跟姨妈通了几次话,闲聊形势问询苏牧北一些朋友圈。
姨妈一直很喜欢我,立时允诺帮我找找看,最迟明晚给我答复。
夜间,我在网吧玩通宵不想回家,因为网吧那种喧嚣让我感到心安。
第二天清晨我才往家走,一想那个家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去,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我很中意那个两室一厅,在我入住之前,房主精心装修过,家的味道非常浓厚。
想到这些我不禁加快了脚步,但我没想到家门口竟然围着很多人,那是一些邻居,还有几名警察在监督一个锁匠撬我家那扇防盗门。
我很诧异,几步过去要阻拦他们,倒是我还没张嘴,邻居们一见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奚落。
他们七嘴八舌说东说西,弄得我脑袋嗡嗡直响,好半天才理清头绪。
他们说我家里藏了不三不四的人,我两天没回家,那个人就连着两天在半夜发疯,又砸东西,又在客厅位置乱折腾,叮当响个不停,全楼都能听见。
这阵乱砸从后半夜一点多开始便没完没了,导致楼上楼下不得安宁。
我头昏脑胀的,反驳家里不可能有人。
“你是这家主人吗?你自己住?家里没别人?两天都没在家?”警察语气不善,我一一点头,他们便让我开门。
我开门时有些忐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之前邻居说我两天不在家,房厅就有人连着折腾两天,而且从一点半开始,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和那个怪梦有关,和苏牧北有关。
门开,四名警察抢先进屋,而我和邻居们都愣了。
房厅一片狼藉,厨房那些锅碗瓢盆都碎在储物室门前,而且储物室门上痕迹斑驳,局部出现凹陷,甚至有一把菜刀劈在门上,显然是有人企图进入储物室。
我家就那么一亩三分地,藏没藏人一眼便知。
警察看过洗手间、卧室、阳台后,将注意力锁定在储物室,摸着配枪围过去,示意我开门。
储物室钥匙一直在我身上,我胆战心惊过去开门,心里复杂得很。
门开,一股很浓的潮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喉头很痒,我别开脸退到一旁,警察箭步冲了进去。
储物室虽小,却摆满了东西,存在很多死角,警察全部检查后,就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于是我被请到派出所。
两天来,我的去向都有人证,警察挑不出毛病,找不到证据说我扰民,最后奉劝我回去把门锁统统换掉。
我离开派出所已经中午了,可我没急着找锁匠,而是打电话给丛叔,将这件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因为我有种感觉很强烈,这件事不是人为的。
电话中,我把想法暗示给丛叔,丛叔比我精明,立马给我拿了一个主意。
丛叔思想透彻,先是将我的想法说了一遍,见解独具风格,发人深省。
想象苏牧北失踪一年多了,我无法排除他死亡的可能性,但他死后来找我,而且是冲着储物室来的,我能联想到,或许是他想要储物室中什么东西。
丛叔意思投石问路,既然我心里有鬼,那就用一个办法来鉴证这只鬼是否存在。
丛叔在电话中笑了,说这是个笨办法,他要我把储物室钥匙留在门上,也就是给这只鬼提供便利,至于我,找上几个够胆的朋友躲在卧室里,半夜守株待兔,不为捉鬼,只为证实这些事是否离奇。
挂了电话,我走在街上,一路思来想去,究竟要找谁来陪我大半夜守着卧室,谁才够胆量。
这功夫,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更没想到它会为我送来一票奇人,他们从天而降。
“小佩我是姨妈,姨妈查了你表哥的电子邮箱,有几个人你联系一下吧,他们应该能找到那狼崽子。”
我忽促找到一个文具店,现买现用一本通讯录。
通讯录黑色磨砂料子,很精致,我翻开它快速记录几个人名,及联系方式。
挂线后我出门打车往家走,这期间统计了一下通讯录上的人名,有七人之多,我挑选其中一个看上去顺眼的,叫‘华雄英’的拨了过去。
毕竟在我潜意识中,苏牧北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我拨过去并没报太大希望。
电话接通时,我正趴在车窗那里吹风。
风轻轻的、暖暖的、掠过额发很舒服,但从一个男低音在手机里冒出来之后,我突然感觉风变凉了,很冻人,让我全身发冷。
“我是华雄英。”对方底气刚劲,乍听来有种威胁性,想象中是个大块头。
我不由正襟危坐,笑道:“您好,我是苏牧北的表弟,我叫武佩。”
我说完话,电话中一阵安静,半晌才道:“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想联系表哥,希望您能帮帮忙。”我感觉自己很有礼貌,然而这个华雄英竟然和我急了。
“我不知道苏牧北的事!”说完就挂了。
华雄英底气浑厚有力,声音从话筒中吼出来,连一旁司机都讪讪的笑了笑。
我放下手机反倒出奇的平静,因为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彻底浮出水面,从华雄英口气中我能猜到,苏牧北或许真出了事。
果不其然,当我在小区花园正门下车,华雄英打了回来,先是道歉,然后对我说苏牧北已经死了,差不多两周之前。
☆、第三章 等待往往让人惊讶
得知这个消息,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思想还是一阵恍惚,心中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悲切。
“姨妈以后怎么办……”我猛然脱力,跟着脚下失重,一不留神撞向小区铁艺大门。
铁门一阵金响,惊动了门卫,他们跑出来扶我,而我额头很疼,或许撞破了,但我没心情顾虑这些,挣脱门卫,握紧手机喊道:“他死了怎么还来找我!找我做什么!”
我歇斯底里,同时也让华雄英一阵冷笑。
他笑声不善,说我是小朋友,迪士尼动画看多了。我疯了一样反驳,大喊苏牧北每晚都来我家找东西,再三强调这是事实。
我真是火了,想那该死的苏牧北,小时候就经常欺负人、瞧不起人,死了还不让人安生。
“找东西?他都成鬼了还能找什么?”华雄英调侃意味明显,又有种悲凉。
他语气深沉,有种让人醒悟的神奇作用,听他说完,我也找回了思绪,勉强稳住神,道:“我希望你尽快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我姨妈。”
“我会的。”他负责的严肃起来。
“还有,你说我是小朋友,认为我之前说的都是疯话,我现在可以很郑重的通知你,我骗不骗人不重要,因为我马上就要换地方住了,假以那时候,苏牧北还在那房子中阴魂不散,被人收走也是他活该!”
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些话,光天化日之下很没形象,为的就是不想华雄英有回神空间,当然也是一种发泄,挥洒掉我近阶段积压的全部阴郁,说完就挂了线。
这之后,我折头到街对面乘计程车去火车站,第一想到就是去姨妈那里。
苏牧北可以肯定是死了,我也不得不信邪,心中同样也有惧意,打算从此不再想这个两室一厅,还有这个城市,我要离开。
在售票大厅排队真很磨人,我跟着队伍向前走,步伐机械得不受控制。
周围乱哄哄一片,我脑海中也乱嗡嗡一片,以至于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注意,还是身后一名旅客好意提醒我才发觉。
这次还是华雄英的号码,说话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音色圆滑的男性,他声音很好听,有着非同一般的磁性,以及睿智的意味。
“你好武佩,我是你表哥苏牧北的死党,你哥常叫我老萧。”
我从不是佼佼不群的人,对方有礼貌,我也会拿捏好交际的度。
“你好老萧。”我翻开通讯录,在七个人名中寻找姓萧的人,果然见到一个叫萧邦的。
谈话到此,老萧一阵轻笑,笑声清响如泉让人放松戒备,但我有些厌恶这种笑声,因为它过于中肯,太过自然,就像一切都是命中安排,我武佩到这个时间,老天规定我必须来听这种笑声。
结果真像我所想那样,一切都像命中注定。
人在命运面前显得微薄无力,老萧几句话就是我今天的命运,他希望我回到家等他和华雄英,他打算瞧一瞧苏牧北如何找东西。
我听老萧的离开火车站,并告知他我的去向。
我回到小区附近,走进常去的网吧,默默等待他们两个陌生人来找我,一切那样鬼使神差。
由于是下午,网吧相对清静,我开着机器看电影,心中所想却是姨妈,苏牧北死了姨妈以后怎么办。
天色入暮,网吧人气渐渐旺了起来,我心很乱,离开座位四处溜达,职业病让我见到高玩就驻足一会,看一会,偷偷学艺,同样也留意对方输入帐号密码的手指。
有些人输入密码帐号,轻快像弹钢琴一样,但我依然能准确无误记住他的帐号密码,不论组合多么复杂,而这种记忆大概能维持半小时左右。
又是一个RMB高玩,我记下该记得,转身溜到一个无人角落,拿出那个通讯录,正待落笔记录,正前方的网吧大门突然走进来两名高个子。
一刹那间,我下意识认出他俩就是我要等的人。
他们其中一个人高度直逼两米,有些吓人,他黑色中山装,黑皮鞋,头上蒙着白头巾,面容粗犷,眼神刚直,胡子很重,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有个闪亮的嘴环,该是华雄英。
另一个是名大光头,一米九左右,一身黑西装,肤色很白,脸部棱角分明,卡着墨镜,鼻子稍微有点鹰钩。
大光头一眼便看到我,我们四目相对,看不清他墨镜后是什么眼色,但他微微勾起唇角是那么自信,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他绝对是老萧。
☆、第四章 苏牧北真的来了
我猜测的很准确,华雄英和老萧果然对号入座。
他俩笑着与我在吧台前聚头,我感觉他们太出众了,好像全网吧的人都在注视我们。
照过面了,我在他们后脚跟出网吧,进到街对面一家烧烤店,毕竟网吧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开着冷气的包房中,我将近期家里那些事讲给他们听。
他们认真聆听,神色渐变得比我还要茫然。
我讲完后,包房沉默了很长一阶段,他们两人各有所想,都在出神。
趁这功夫,我细细端详他们,老萧气质优雅,该是上流社会产物,我十分羡慕,倒是华雄英闷的像块石头,感觉比电话里陌生,那眼神刚直冷酷,让我想不出词汇来定义。
“你应该试着想一想,苏牧北在你这寄存过什么?”老萧忽然问我,语气很肯定。
我说:“没印象。”
“不应该吧,他那些亲属,姜姨总来放过东西,对不对?。”他又问。
姜姨是我姨妈,我略一回忆,姨妈几年前确实来看过我,那天是我生日,她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后来……对了!那份礼物我没顾得上看,一直撂在储物室,因为工作室服务器出了故障需要抢修。
难道苏牧北要这件礼物,我想着,却没告诉老萧。
我自己也有想法,我需要人手陪我耗到一点半,等苏牧北来找东西。假设一下,万一我说了礼物的事,老萧他们夺走了礼物,到时苏牧北找不到东西,会不会威胁到我,这些我必须考虑,他们人高马大,我不得不防。
我拿定主意开始一问三不知,老萧很无奈,倒是华雄英格外深沉。
离开烧烤店前,我将桌上一筷子没动的全打包了。
回到家,我没让他们脱鞋,反正屋里很乱。
我先是领他们走进储物室看看,然后安排他们呆在卧室。
他们中规中矩很懂礼数,坐在卧室中只是翻翻茶几上一些杂志,有时候,老萧还会和我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消磨时间。
等待是漫长的,倒是比起定力来,三人之中我最好,九点钟老萧坐不住了,建议斗地主。
我同意但华雄英没有表示,老萧笑着推搡他,他看向的却是我。
“你真叫武佩?”他卷起杂志问我,那表情凝重像我犯了什么罪恶滔天的大案子。
“我有身份证你要不要看?”我有点不高兴。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作为苏牧北的表弟,见到我们,却一句也没问关于苏牧北死的事,我无法理解。”
原来他一直为此沉默,我苦笑说:“假如你是我,你也不想问关于他的任何事。”
我笑着说完,斗地主也就吹了,所以在凌晨一点之前,我们三个相对无言一直静坐。
一点整,我踩点来到储物室,如丛叔所言,我将钥匙插入锁孔,但手却不听使唤,送了好几次都没进去。
总算办妥后,我返回卧室关上门,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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