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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迷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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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克拉玛干这样的沙海之地,也只有河边才适合人的生存,人类的繁衍和水有扯不开的关系,也因此,后世的探险家们,往往会沿着一些干涸的河流或者一些古河床,进行考古和发掘,原因就在这里了,因为,在河边,发现古人类遗址的可能性更大。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让我们一路飞驰吧,飞驰啊,像孩子一样欢乐的飞驰……
胡杨树林渐渐密集起来,树林中隐约可见房舍,里面定然有人居住,过着他们平淡而简单的生活,却又显得那么不简单。
简单的粗茶淡饭,不简单的顽强繁衍,简单与不简单共存共生。
秋天的树木叶子金黄,在太阳的照耀下,显现出了迷人的色彩,刘毅看着这无边的沙漠和温和的阳光,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置身一片金色的海洋里一般。
他看着这沙漠,心里感概万千,就在他来到这里之前的前几个月,一个作家朋友随《中国作家》杂志组织的采风团去了新疆若羌楼兰遗址,他看到那个朋友在QQ签名上这样写道——粒粒沙子存记忆。
当时他还觉得这哥们忒煽情了点,此时看着两边静止的沙漠,又想起公元前后那一段段西域历史,那一段段沧桑变换,忽然觉得这一点儿也不煽情,这些沙子上千年来在沙海中静默,它们亲眼看到了历史的风云变迁。
这一片沙海缔造了丝绸之路的传奇,开启了中西方文化的最早交流,这一片塔克拉玛干沙漠,注定成为传说,成为一粒裹着一把沙子的璀璨明珠,也许,正因为此,它才显得那么光彩逼人,让全世界的探险家为之疯狂。
这里,玄奘走过,文成公主路过,张骞来过,斯坦因到过,马可波罗驻足过……
国内与国外,古代与近代,东方与西方,在这一片地方进行了完美的无缝链接,这里有着过去的欢笑与血泪,所以才那么迷人,是啊,珍珠都是带血带泪的,就如同河蚌吃沙子裹伤口才会产生珍珠一样!
刘毅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机缘巧合的来到这里。
虽然他去的目的地和那个作家朋友略有不同,但却同处塔克拉玛干沙漠,感受也大抵相同,目的也类似,都是在这无人问津的沙海之中,去寻找失落的文明或者说某些埋藏在沙海中的线索。那可当真是——渺渺时光无人问,滚滚沙海寻旧事。
刘毅即将做的就在这浩瀚无边的沙海之中,寻找古羚羊羌大释比羌木珠的下落,微小的光亮,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希望,是解除自己病症的希望,是寻找父亲下落的希望。
这是一片希望的沙漠海洋……
不达目的,不出沙海——他这样想到。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做不做是自己的事,成不成那是老天爷的事!
……
黑色悍马车里一共五人,除刘毅、王大川和马六甲三人组外,还有将希望寄托在沙海之中,发现线索解决自己弟弟病症的鲁宗汉,剩下的一个是他的探险队中,中毒最轻的一个女性。
她叫吴涯,二十五六岁,脸色有点苍白,瓜子脸,一米六,不是美女,但却耐看,单纯的眼神和没被沧桑磨砺的脸蛋像一个娃娃,但她,却来到了这样一片男人都打怵的沙海之地。
说起这个人,也是有点来头的,不然也不会加入到鲁宗汉的团队之中,这人是鲁宗汉的弟弟的女友,四年前的,但她说过去是,现在是,未来还是,她还说一日之深情,一世不老死。她说就算鲁宗生疯一辈子,她也会不离不弃。
这让刘毅等人颇为佩服,在这样一个爱情泡面速速烂了树根的年代里,还有痴情种子,倒也难得。
女人嘛,都爱干净,如不是渴的要死,她也不会饮用探险团队所找的那处水源的,因为那里脏的要死,看起来黑乎乎的,但捧在手中却干净无比,这才稍微的饮用了那么一丢丢,所以中毒最轻,虽然毒素消除,但却也是浑身乏力,此时的她正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黄沙出神,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连同蓝天白云和沙海,形成了一副凄美的沙漠剪影。
人虽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开车的鲁宗汉之外,其余人都是看着车窗外,各自想着心事,或许有期待或许有惶恐或许有无奈,谁又知晓呢?
黑色悍马车,在空无一人的沙漠公路上卯足了劲,如同撒了缰的大宛古国出产的汗血宝马,飞一般的向前奔驰,沙漠如倒带一般刷刷地掠过众人视线,但景色大致一样,却似乎又感觉不到车子在奔驰,这是视野里视觉错位造成的一种奇妙感觉。
车子飞快,四十分钟左右就窜出去了八十多公里,来到了一处沙漠小村庄,应该是鲁宗生嘴里所说的他到过的第一站——卡巴克阿斯汗。
这个村子处于尼雅河最北端,而尼雅河好像就消失在这个村子远处的三角洲地带。
这个村子由一条南北方向的街道构成,街道两侧是用芦苇及树枝糊上一层泥巴做成的房子,此时正值上午,按理说是刚吃完早饭,闲来无事出来溜个弯消化消化,晒个太阳唠个嗑的时候,但两侧房子大门紧闭,没有人在外玩耍——奥,也不是没有,倒是有一个孩子在胡同玩儿,见到鲁宗汉开的悍马车子停到街道中央,便刷的一下跑进了屋子,然后“哐”的一声将大门紧闭,跟老少爷们当年见到鬼子进村似的,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众人下了车之后,站在空旷的街道上,都感到这里四处透露着古怪,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途径这个村子,然后停下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找到当年鲁宗汉的弟弟——鲁宗生借宿的那家人家,然后打听一下他当年住宿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点什么东西,或者说跟那户人家提到过什么信息,别看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对于刘毅他们来说,相当重要。
因为那鲁宗生看情形也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既然有目的的来到这个精绝遗址,绝非他说的完成什么女朋友一个心愿那么简单,定然目的性很强,要知道,那个家伙可是在国外留学学的考古专业,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才来到的精绝遗址!
马六甲见村子古怪之情状,挠了挠脑袋道:“咱们好像来错了地方,貌似他们很不欢迎我们呢?要知道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呢!”
王大川鄙夷地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压根不认识你这人,我估计,这里定然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才让这些村民如此的戒备!”
马六甲被王大川鄙视,极为不满地嘟囔道:“就你说的有道理?别人不把我当回事,我还不能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刘毅还经常这样说呢——他说——当别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当别人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千万要把自己当回事,我这是学习和发扬把自己当回事的精神,哼……”
刘毅:“……”
第115章 谁是谁非乌托邦
他们这支沙漠探险队中唯一的女子队员吴涯,对于沙漠小村悄无声息无人出现的情形也是很纳闷,她说道:“之前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里居民很热情的,一旦有外来人过来,他们便好奇的围上来,东看看西瞅瞅,对什么都很好奇,特别喜欢汽车这样的铁壳子,总是摸着轮胎啧啧赞叹不止,却不知今日怎么会是此种情形?”
话音刚落,飞蝗般的沙包从四处民居之内,向他们扔来,如同一场小范围密集的沙包雨!
看情形,这民居里面的居民早发现了他们,而且投掷的沙包很有准头,顿时被击中,沙包不大,和小时候玩儿的“丢沙包游戏”的那种用布缝制起来里面装进沙子的“沙包”差不多大小,如同成年人的拳头——就算如此,砸在人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顿时将众人砸回了悍马车内!
众人躲到车内,哐当将车门关的死死的,然后向四周看去,就见四周民居墙上露出了许多脑袋,看情形定然是在院子里竖了个梯子!
马六甲看着墙头上那些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村民,嘀咕道:“他们很不友好啊!”
刘毅眉头一皱,刚要说点什么,又是一阵“沙包雨”将车子打的叮当作响,并有人喊道:“滚出村子,你们这些可恶的沙漠淘宝者!”
“你们给村子带来了灾难,快离开我们村子,我们不欢迎你们!”
“滚!”
“滚滚滚,滚回你姥姥家!”
“……”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不断响起,让悍马车里的众人顿时有点愕然。
马六甲对村民说自己是沙漠淘宝者极为不满意,嘀咕道:“我们是考古来着了!”
王大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盗墓就盗墓,你整的那么高大上干哈玩意!”
刘毅见他两人还要说个不休,看了鲁宗汉一眼道:“我们继续出发吧,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欢迎我们,语言又不通,交流有障碍,难免会有祸患!”
鲁宗汉点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在继续前进的过程中,刘毅猜测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在沙漠中考古的人发现了什么东西,给这村子带来了某种不幸,才会让他们对我们如此的敌视呢?”
鲁宗汉没说话,后座的吴涯点点头道:“说不定是考古的找了他们村的人作为向导,去挖掘什么东西,然后出现了某种危险……”
刘毅点点头,对吴涯的猜测表示赞同。
大约向北行驶了5公里之后,他们看见远处河岸的沙山上有一座穆斯林陵墓,据吴涯介绍说,这个陵墓被当地人称作为:“大麻扎”,而“麻扎”在维语里是“坟墓”的意思,墓主人是一个传教的圣徒,死了之后被葬在了这里,大麻扎下面的河床上有一些草房子,里面住了几户人家,剩下的是提供给“朝圣者”居住的,这个地方在当地很有名气,每年都会有来自很远的地方的信徒来到这里朝圣,如同在青海公路两侧见到的那些三步一叩首去往西藏的朝圣者似的,他们的坚定信仰让人心生佩服。
一个全身黑衣黑纱的女子立在房屋前,看着他们的车子,马六甲见到之后,问:“这女的真古怪,这么怕冷吗?捂得这么严实?也不让人看看面容!”
吴涯听了这话,用一种很鄙夷的声调,笑了一声,说道:“此种装束是典型的穆斯林女子装扮,不是怕冷,而是信仰文化的一角,事实上,规定穆斯林女子戴盖头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尊严,保护她们圣洁的肉体不受到侵犯,以免遇到像你——”
她说着横了马六甲一眼,接着说道:“避免那个带橘子皮的狼产生非分之想,事实上这种装扮是来自《古兰经》里真主用纱幔与自己的妻子隔离起来的启示,当然,至于有没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含义,我就不知晓了,但我明白一点,任何信仰文化所产生的习惯都值得尊重,因为,每一个外在形式的表现,就是信仰的体现……”
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第一次看到她们的时候,我想起了今年看到的一则新闻,那是法国参议院以246票对1票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禁止穆斯林妇女在公共场合穿‘将全身都遮盖起来的长袍’的议案,那时候我就觉得,她们戴的不是面纱,而是某一种信念,我那时觉得她们遮盖的不是自己的容颜而是伊斯兰沧桑的历史,这是对西方那种露骨的X文化的一种无声抵抗……”
众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吴涯将头转向车外,淡淡地道:“前人智慧的结晶,如果被后人拿来歪曲、亵渎,甚至于被别有用心的人以‘圣战’之名加以利用,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这个世界太复杂,复杂到必须用流血才能体现‘自我民族’的存在感,战争不会让一个民族屈服,只会让一个民族变得更为强大,有人说战争是上帝赐予人间最绚丽的烟花,我看他是神经病了,流血、残肢、炮火、妻离子散、四处飘零的逃亡,去想一下这场景就让人害怕……太复杂,太复杂,复杂的让我心惊,复杂的让我只想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世界不干我事,他才是我全部的世界,他才是我全部的天下……”
众人当然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鲁宗生,开车的鲁宗汉听到这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马六甲在一旁不以为然:“这个世界是丛林,唯有狼才能在钢铁丛林中生存下去!小到自我,大到国家都是这样!你不揍人,别人就来揍你,你不能别人揍你一巴掌你反过来再把屁股撅起来让人踹上一脚吧,必须打!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打到他们滚回老家去……”
吴涯将视线收回车内,狠狠瞪了马六甲一眼:“占领地盘的掠夺、资源战争的搏斗、金融战争的渗透、卑鄙的无声监控……哼,人类自从学会了使用劳动工具之后就开始了斗争,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有意思吗?要知道,人类最终的结局是走向妄自尊大的自我的毁灭道路……要知道大自然也是具有生命的,它也在进行着无声的自我淘汰,你居住在地球的地盘上还嚣张,人家一不高兴来个自我毁灭,你们人类就玩完吧……”
众人听到这里都表示很无语,马六甲嘀咕道:“你外星来的吧?”
吴涯淡然一笑:“个体在组织当中是微尘,组织在大国是微尘,大国在世界是微尘,世界在地球是微尘,地球在宇宙是微尘,即是微尘又什么资格去牛逼?要知道,地球终将毁于某一时刻,然后再进行自我的生殖和催发,到时候地球上的生命是不是人类就不知道了,哎,那个时候或许又是战火连天照白露吧,一切开始了结束了,又重新开始了结束了,循环往复……”
她说道这里,一脸神往的看着窗外,自语道:“有没有乌托邦国度呢?——在那个没有战争,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世界,我与他安静的在那里生活!”
马六甲双手抱在胸前,将头转向窗外,懒得理吴涯,他说道:“懒得跟你说话,你们女性太仁慈了,仁慈对心怀感恩者管用,对从一开始就是强盗的人是没用的,他再怎么有学问再怎么文质彬彬再怎么四肢发达,也怀着狼子的野心!”
“乌托邦?桃花源?理想国?”刘毅心中嘀咕道:“这小妮子还真能整景,说的一套一套的,就在那里空想吧,哪里会有世外桃源?哪里会有桃源乌托邦?”
吴涯也懒得跟马六甲争辩,斜眼看了沉思中的刘毅,问道:“那个姓刘的,你有信仰吗?”
刘毅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萧然说道:“我师傅是道门人士,我也算半个道门中人吧,我信仰人心,信仰吾之道心,一眼一轮回,一心一世界,以眼观天下,以心悟天道!”
吴涯听这话,笑了笑说道:“心有信仰,信念必坚,你是一个坚定的人!”
刘毅淡然一笑,没有作答。
说话间,车子早已将“大麻扎”居民点甩在了后面,几个身穿维族服装的孩子,站在沙山之下,好奇地远远打量着他们所乘坐的悍马铁壳子,铁壳子在他们视线里越变越小。
大麻扎附近民居是尼雅河最北的一个居民点,过了之后,就是浩瀚无边的沙漠,车子一路向北,渐渐的已接近尼雅遗址,已经走在了精绝古国这片热沙之上,在沙漠中间有一条古河床如同一条上古巨龙,安静的沉睡着,河床上生长着稀疏的胡杨树和红柳。
远处,一片密集的胡杨树林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会的功夫,车子就驶入了密林,众人顿时发现,道路中间横七竖八的歪躺着许多新砍伐下来的树木,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看情形应该是人故意砍伐用来阻挡车子前进的。
注释,整景:方言,整动静、整事,形容一个人说话或者行动出格或出人意料。
第116章 仅仅是一场偶遇
事实上,刘毅等人所走的道路是上百年来被人踩出来的一条沙土路,比较好走一点,如果绕过这片树林,那么将会进入松软沙地,一不小心车子就会陷进去,而且据说,因这沙海之下掩埋着精绝古城,可能你一不小心连车子带人就整个的漏进了地下,虽说能侥幸发现沙海之下的秘密,但是,掉下去之后被沙子掩盖起来,能不能活下来就难说了。
众人搬开路障,重新上车,驶出了胡杨密林,开进了一条古河床!
河床向北延伸而去,高低起伏很是难走,在行进过程中,本狭窄的河床逐渐变得开阔起来,两岸有着枯死的胡杨树木,吴涯介绍说,这里在古代应该是一片森林,考古的人一般称这段路称为“死森林”,过了这个地方就是精绝遗址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转过了这里,被沙丘沙山阻挡的精绝古国遗址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房屋废墟、红柳、沙丘,是这里最基本的元素,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众人对这地面上的废墟丝毫不感兴趣,提不起劲来,旅途是沉闷乏味的,马六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初到沙漠的那种兴奋劲早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喜欢刺激的他,这漫天黄沙不见生灵的,那真是无聊至极。
大约又前进了半个小时,鲁宗汉口袋里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就听他说道:“拐过前面的沙丘,就到了探险队此前到过的那个湖泊了,我口袋装的是接收器……河边埋的是传感定位仪器,在五公里内可接收到信号……”
刘毅哦了一声,心想,却不知前方有着什么隐情?
王大川和马六甲一听即将抵达目的地,都晃了晃身子,严阵以待,很是激动,让坐在他们身旁的吴涯很是无语!
四十分钟之后……
出了古河床,绕过横亘在前方阻挡视线的沙山,一个不大不小的湖出现在众人眼前,湖水在阳光下泛出点点金光,湖边四五处帐篷,几只骆驼站在不远处不算太高的沙丘上,啃着寥寥无几的骆驼刺聊以充饥,它们听到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后,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鼻子喷出一口气,又继续埋头吃草,似是对悍马极为不屑……是啊,悍马能开进沙海,却不能直直开出一望无际的沙海,也只有被称为沙漠之舟的骆驼才是沙海中唯一的交通工具。
许多人站立在帐篷附近,肢体语言以及口语比较丰富,刘毅等人听到了只有在集市上才能听到的熙熙攘攘的声音。
刘毅道:“看来前方可能是一支探险队或者是考古的!”
“也有可能是盗墓的!”马六甲嘀咕道。
刘毅道:“却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六甲继续回应:“天知道!”
刘毅:“……”
说话间,车子卷起沙尘嘎吱停到了距离帐篷营地百米处,众人依次下车,砰砰甩的车门震天响,随后他们站到了一起,这个时候的阳光很强烈,四男一女鲜活的形象就映入了正在吵架的不远处的人视线中。五人哪管他们,正要合影留念,就听到帐篷处,传来喊叫声:“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顿时愕然,也顾不得耍个帅,呼呼啦啦就跑上前去,边跑边注意前方的情形,几个新疆人正推搡着一个老者,大有动手的架势!
“住手!”刘毅人未到狮子吼先到,将那些人吓了一跳,正是该出口时就嘶吼!
他冲上前去,就见地上躺着五个人,三个新疆人,二个汉人,一个戴眼镜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摸索着眼镜,看情形是被人打掉的。
他边找眼镜边嘀咕道:“这不管我们的事,不是我们害的,我们的队员也喝了水了,也同样中毒了……水不是我们下的毒……”
刘毅听到老者说这话,就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情形,老者带队的队员定然是在河边挖掘,然后有人误饮了湖泊中的水,所以才造成了纠纷,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此前路过的那个沙漠小村里的。
众人见忽然来的这伙人,个个器宇轩昂,打扮古怪,携枪带刀的,又见马六甲瞪着一双眼睛跟个土匪似的横来横去,气场十足炸翻天,顿时全部闭上了嘴巴。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站在一旁怒目而视,很有可能刘毅如是出手帮助老者,就要跟他们干上一架。
刘毅蹲下身子,掀开伤者的衣服看了看,症状和鲁宗汉团队此前中毒的那些人情形一样,于是站起身,对在场的众人说道:“这是小毛病,好治的很,大家不要担心!”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的很了,刘毅身上鲜血再一次发生了效用,给每个伤员注入之后,都好了起来,众人万分感谢,摩擦顿消,皆大欢喜。
老者是山东地质勘探院的,与队员在大沙漠中找石油呢,石油没找到倒中了毒,那些当地人见自己人病症缓解,千恩万谢的搀扶着离去。
随后,老者看着远处的悍马车,眼睛泛起了光芒,他道:“队员受伤,我们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准备在这里扎根吧?”
刘毅哈哈一笑:“扎根谈不上,倒是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老者道:“那你们的悍马也用不上了,不如借给我们吧……”
鲁宗汉插话道:“好啊,那你们把骆驼给我们留下来……”
三言两语之后,众人交换了名片,接下来,刘毅等人将悍马车里的装备卸了下来,成为了湖边帐篷的主人。而那名老者则和他的队员上了悍马车与众人道别,离开了沙漠,前往民丰县做暂时的休整。
……
秋日的阳光洒在沙漠上,洒在马六甲身上……
他正甩开膀子挥汗如雨的挖着沙子,据鲁宗汉说,他正挖的地方下面有着宝贝,他当然是吃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挖……
挖了一小会,他感觉铁锹一顿,顿时喊道:“有了,有了……”
众人听后都过来围观,马六甲则将铁锹一扔,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子用手刨了起来,当他见到沙里埋藏的东西时,顿时呸、呸两声,然后大骂鲁宗汉不仗义不够兄弟,惹得站在边上的众人哈哈大笑。
原来,这下面埋藏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鲁宗汉探险团队此前发现的那具干尸。
鲁宗汉嘿嘿一笑,走过去协助马六甲将那具干尸抬了地面,除了吴涯对干尸漠不关心之外,其余人都围了过去,开始研究起来。
干尸整个乌黑,阳光下,黑的有点儿发亮,干瘪瘪的,身穿麻布衣,却如鲁宗汉所说,左手羚羊头标志,右手太阳标示,这是从纹路上看出来的,由此确定无疑是一名向阳军战士,除此之外,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因为干尸被王大川浑身上下搜了个遍,气得他又是一阵嘀咕:“太穷了,太穷了!”
他嘀咕了一阵,站起身来,走到湖边,湖水黝黑,与沙漠里其他湖泊不同,他看了看的湖的形状,顿时有点儿吃惊,这湖南北走向,虽是不大,但左边长条状,及至最右边形成了一个龙头之状,隐隐可见王者之气。
他顿时挥手招呼众人,道:“精绝主城,精绝王城必在这湖水底下了!”
众人闻言都是大喜,一流小跑跑了过来,马六甲大叫道:“哪里?哪里?”
王大川手捋胡须,嘿嘿一笑道:“古葬之地,古城之地,深埋地下,几百年之后,地面之上必然出现异状,或者长有神奇树木,或者出现神奇动物,或者出现一股常人看不到的怪异气息,这和出现异宝之地,必现奇怪天象是一样的!”
他说着指了指这湖水道:“你们看这湖水,看似平静,却隐藏凶恶,这就是给人以警示,或是提示湖下有异象,或者让人靠边站,你们再看这湖的形状,整个的呈龙之状,这是由地下王者之气催生催发的……”
众人哪里懂他说的这一套,地下之气能生发地上之物的形状这倒奇怪了,但刘毅却相信王大川的话,万事万物互相催生催发互相影响,这是自然之理,也并非故弄玄虚,不然的话,你以为古代那些阴阳术士都是小木匠啊!
刘毅道:“下水去看看!”
马六甲跃跃欲试,大叫道:“我和你一起!”说完这话,他屁颠屁颠的去帐篷边拿了两套潜水设备来。
这次他们来,本来就打算要探上一探这古怪的湖,所以早准备好了装备。
其余人也要跟着下去,刘毅道:“我们就是下去先探一探情况,等我们探明之后,你们再下去也不迟!”
他说话的功夫,马六甲早换上了潜水服,此时已然扑通一声跳入了湖水中,而刘毅则比他要细心的多,找了一根百米长的绳子,拴在了腰间,以备不测。
他们这次来的匆忙,并未带一些水下通讯设备,只能用拉绳子的节奏以及次数来约定一些行为,比如,121节奏是正前进,比如111则是抓紧拉我上来。
刘毅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做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多余的,丝毫没用上,这倒是应了一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117章 怪湖初探藏盗洞
怪湖是个淡水湖,水深110米。
潜过水的人都知道,一般无装备潜水,能下潜三五十米就已经很厉害了。但刘毅他们准备了设备,所以抵达湖底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在来之前稍微了解过潜水的相关技巧以及呼吸法门,一旦进入湖水之中,便开始不急不躁的慢慢下潜,而不远处的下方一个黑影嗖嗖的向下沉去,不用说正是此前率先下湖的马六甲先生……
湖水在上面观来黑黝黝,但潜下去之后,却发现这水很清,手臂上绑着的潜水灯具,将周围情形照的一清二楚,没有生命迹象,没有鱼、没有虾、没有水草亦没有水母。
潜行至一百米的时候,刘毅终于明白这湖水为什么在上方看起来是黑乎乎的了,因为在水下站立着许多黑乎乎的东西,因为还有一段距离,他不得不掏出黑曜石剑将绑在身上的绳子割断,他这头一割断绳子,湖面上等待的几人并没有很着急,因为他们知道刘毅并非鲁莽之人,他定然是在湖水中发现了什么,鲁宗汉在一旁啧啧赞叹:“想不到这小小的湖泊竟然有一百多米深,这在沙漠之中也算奇迹了!”
刘毅割断绳子,迅速下潜,快接近湖底的时候,他用手抓住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用灯光照去,干瘪的双眼赫然出现在眼前,湖底这一片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干尸,这些干尸跟裹了一层防水材料似的,呆在水底竟然没被泡烂,也着实古怪,刘毅猜测这些干尸应该是向阳军,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果然如他猜想。
他慢慢的潜到湖底,发现这些干尸半截身子露在湖水中,半截身子插入湖底,站立着存在,黑压压一片,整个湖底全部都是这样的向阳军干尸,跟个“干尸林”似的,将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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