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7.风的预谋-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员阆月段抟拧T诘缁袄铮尾柿找桓鼍⒌刈肺誓迹撬衫吹模渴遣皇撬煞蚣业娜伺衫吹模克敫墒裁矗课裁凑飧鍪奔浯虻缁袄矗克遣皇怯惺裁茨康模克祷昂芸欤挥斜甑惴牛芯跤纸粽庞旨逼龋孟裨诒坏斜犯纤频摹D蓟撕眯┦奔洳潘捣苑剑约翰还皇窍胛饰食鋈媚沟氐氖拢獠潘尚赶吕础=幼潘托以掷只龅馗嫠吣迹沟匾丫忱茫钪盏穆蛑鞑⒉皇蔷憷植康娜耍钦煞虻募胰恕R蛭驮谀沟刈闷羰镜浅龊蟛怀鲆桓鲂瞧冢恼煞蚓湍涿畹啬缢硗隽恕!盎顾涝谝惶醪淮罂赡苎退廊说男」道铩!彼尾柿蘸藓薜厮怠�
莫兰对宋彩琳印象不佳,这不仅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不讨人喜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守信用。她们本来约好在宋彩琳家见面详谈的,可谁知她竟给了莫兰齐鲁街的地址。其实齐鲁街的房子属于宋彩琳的丈夫蔡英东的父母所有,她现在根本就不住在那里,结果让莫兰扑了个空。宋彩琳这种言而无信的做法让莫兰感到既反感,又好奇:她很想知道宋彩琳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耍她吗?还是别有目的?
而齐鲁街的蔡家旧屋居然会是高竞的案发现场,则更出乎她的意料。这仅仅只是巧合吗?会不会太巧了一点?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莫兰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莫兰给景云打了个电话。导游景云比宋彩琳讨人喜欢一些。那天在电话里,她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告诉莫兰,转让墓地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老公有了情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婚,她的老公就在公园里上吊自杀了。所以至今墓地也没转让出去,因为它真的派上用场了,倒不太好转让了。说完这句话,景云就哈哈大笑起来。她对莫兰挺热情,适时向莫兰宣传了最新的西部旅游线路。听说莫兰想跟她见面详谈,也毫不含糊地答应了,还说要请莫兰喝咖啡。莫兰对她印象不错,正好宋彩琳那边爽了约,于是她打电话给景云,问她可不可以把约定时间提前。景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们约好在景云家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里见面,景云比她先到一会儿。令莫兰颇感意外的是,景云是个大块头。身高不超过一米七的她看上去至少有九十公斤,而且她还长着一张扁平的大饼脸,五官根本谈不上秀气,皮肤虽然很白,但因为脸上的赘肉太多,还有雀斑,所以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丝妩媚来。她大约30多岁,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汗衫,大摇大摆地在快餐店门口走来走去,一边还东张西望。当发现莫兰朝她走来时,她迎上来首先开口:“你是莫兰吗?”
“你是景云吗?”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莫兰发现,虽然景云长得不漂亮,但性格却十分爽朗,这一点从某种程度上补偿了她长相上的不足。
“你想问什么?”坐定后,景云问。
“我本来是想打听出让墓地的事,因为我也碰到了这样的事,不过我现在实在觉得很好奇,好像很多人死了,难道真的有诅咒这回事吗?”莫兰决定开门见山。
“我知道‘哭包’的老公死了,还有谁死了?”景云一脸茫然。
莫兰知道,景云所说的“哭包”指的是方凯灵。
“好像还有宋彩琳。你知道她吗?”莫兰道。
“你说的是那个‘针筒’吗?”景云眼珠一转。莫兰发现景云很喜欢给人取外号。
“我只知道她叫宋彩琳。是不是说话很快的那个?”
“就是她。”
“为什么叫她‘针筒’?”莫兰好奇地问道。
“她经常拿着个针筒逼问她老公跟哪个女人有关系。这是她自己说的,她是个护士。”景云说到这里嘻嘻笑了起来。
“她老公真的有外遇吗?”莫兰对这话题很感兴趣。
“当然。碰到‘针筒’这样的人,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听说是个性感的女网友。”
“这也是她告诉你的?”莫兰觉得宋彩琳好像不应该是这种轻易把私事告诉别人的人,难道她跟景云私交很好?
景云对她的不信任马上作出了反应。
“是啊,你以为呢?”景云抬起眼睛瞅着她,样子看上去有些凶。
莫兰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吃惊,我跟她打过电话,她好像对别人防备心理很重。”
“他们夫妻曾经一起参加过我们公司组织的旅游线路,所以我跟宋彩琳比较熟,后来差不多就成了朋友,她经常打电话给我,你不知道她有多爱说她跟她那老公的那些事,而且说的时候根本不让你插嘴,简直像个发报机。”景云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听说她老公溺水死的。”莫兰道。
景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是的。我都忘了。他是掉在一条臭水沟里淹死的,真是笑死人了!”
莫兰纳闷,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会一开始没想起来,你不是跟宋彩琳还挺熟的吗?
“哦,这种事你怎么会忘了?”她不禁脱口而出。
“因为她每次跟我谈起蔡英东,不是说他死在这里,就是说他死在那里,就因为她老说这个字,死,死,死,所以到他真的死了,就有种错觉,以为好像只是说说而已,以为好像他在那里。”景云若无其事地笑着说。
景云轻描淡写的口吻让莫兰印象深刻。碰到这种朋友老公去世的惨事,别人就算装也要装出点同情心来,可是景云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为什么呢?是天性吗?
“你不觉得这是很悲惨的事吗?”莫兰问。
“不觉得。”景云仍然满脸笑意,“为什么会觉得悲惨?难道死就是悲惨的事吗?我倒觉得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你知道吗,他后来的女网友也是护士,他本来费尽心机想要逃脱跟‘针筒’为伴的命运,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天意弄人。我想,他可能是对人生感到彻底绝望了吧。哈哈哈。”
景云再度发出大笑,莫兰觉得她的笑声听上去十分刺耳。
“那么你呢?”莫兰盯着景云的脸。
“我?”
“你觉得你丈夫的死也是一种解脱吗?”
“当然。”景云的表情未变,但忽然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其实我是个自由撰稿人,我觉得真爱俱乐部的事情很有意思,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素材,所以可能想把它整理成一本书。”莫兰说。
“噢?你是自由撰稿人?你写过什么?”景云直截了当地问道。
莫兰忽然发现,景云的爽朗像针一样锐利。
“我以前写美食专栏,现在我想变一变,写些感情方面的事。”
“真了不起,我佩服会写文章的人,我写东西总是文不对题。”景云注视着她,由衷地说,“如果你写书,可以写我,我的人生就是一本畅销书。”
看到莫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她皱了皱眉头:“你不相信像我这样的人也曾经有过丰富的感情经历?”
要在过去,莫兰的确不相信。以前她总认为丑女孩的人生就如荒漠一般寂静无声,但后来身边的很多事告诉她,其实并非如此。一个人有多少感情经历跟她们的长相无关,再丑的人也总有人喜欢,更何况,景云也不算非常丑,不过是比较胖而已,而且她很聪明,有个性,所以有男人喜欢也很正常。
“当然不是,我觉得惊讶的是,你真的愿意把你的故事告诉我这个陌生人吗?”莫兰的确觉得有些吃惊。
“我才无所谓,我喜欢说我的故事。”景云的确一脸无所谓,“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们可以另约时间好好聊聊。到时候,只要你把写出来的东西给我看一遍就可以了,其实我自己也一直想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可是我文笔不好,怎么都写不好。”
“好啊。可是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你的前夫是怎么死的?我对此很好奇。”莫兰想学学景云的爽直,她觉得这样说话很舒服。
可是景云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前夫吗?”
莫兰心里一惊,她倒真的没想到过这点。难道梁永胜也会被诅咒吗?这不太可能吧,太荒谬了,但是,也未必……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的确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是有一点担心,”她点了点头,坦率地说,“其实我并不希望他死。”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他另有女人了?”景云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点上根烟,现在她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他跟办公室的实习生好了。”莫兰说着,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可我并不希望他死,我们现在是朋友。”
“朋友?你们真的能成为朋友吗?”景云似乎很吃惊。
“当然,离婚后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莫兰觉得这很正常,但她从景云的眼里看出一种嘲讽的表情,“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只能说明你并不爱他。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可能放他走,又怎么可能在他离婚后还能跟他成为朋友呢?打死我都不信。”景云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瞅着她。
“你太武断了,如果我不爱他,怎么可能参加真爱倶乐部?”莫兰争辩道,“至少当时是那样的。”
景云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幻想过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吗?”景云问道。
“啊?”这个问题很突然,但莫兰马上说,“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他们手拉手站在我面前说他们有关系的那件事,其他的我倒没多想。”
景云注视着莫兰,把点着的烟高高举过耳朵,支撑着脑袋问道:“你知道区别在哪里吗?”
“在哪里?”莫兰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没有幻想过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也不会容忍他跟别的女人做爱,所以我想说,你也许从来没爱过他,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景云目光炯炯地盯着莫兰,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异常感兴趣。
莫兰有些语塞,她确实没多想过景云说的这些,每次想到他们,就只有手拉手那个场景。莫兰觉得跟捉奸在床相比,他们说自己爱上对方才更有杀伤力。当时听着他们理直气壮地诉说他们的偷情史,她都蒙了,从伶牙俐齿一下子变成哑口无言,接着,她一分钟都没耽搁就离开了家。虽然走得很潇洒,但是她当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非常伤心的,所以她并不同意景云对自己下的论断。
“如果我不爱他,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于是她反驳道。
“结婚并不能证明你爱他,只能证明你想跟他结婚而已,也许那时候你特别想找个人结婚。”景云干脆地说。
莫兰再次被她的话镇住了。“你想过跟他复婚吗?”
“没有。”莫兰立即说。
景云意味深长地笑了,仿佛莫兰终于亲口承认自己从未爱过梁永胜,从而证明她的理论是多么正确。
莫兰不喜欢景云脸上的表情,也不喜欢被一个不了解她的人证明自己的婚姻只是自己骗自己的一场游戏,于是她反问道:“如果结婚都不能证明真的爱某个人的话,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呢?”
“如果你时时刻刻都在幻想跟他做爱,想念他的皮肤、眼睛、手指,他的动作,呼吸和声音,以及他的身体,那么,”景云停顿了一下,“说明你是真的爱他。”
莫兰惊呆了,虽然她从来不觉得性就是爱,但景云的话还是让她感到心脏遭到了重击。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此直白感性、惊心动魄的话居然出自面前这个虎背熊腰、体重超过180斤的肥女之口。她望着景云那双闪着淫邪光芒的眼睛,心想,真爱俱乐部里偏执的狂人可真多啊。
但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她只好用认输的口吻说:“好吧。我承认我对他的感情是没到这个程度,但我也并不希望他死。你真的相信有诅咒这回事吗?”
“不相信。傻瓜才会信呢。”景云再度露出嘲讽的微笑。
“可是有三个人的丈夫都死了。也包括你的。”莫兰很庆幸,她终于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我想那只是巧合吧。谁知道呢。也或许是老天不开眼吧。”景云笑着说,“有时候,真的是天意难违。就拿我那位来说吧,我何尝希望他死?虽然他对我不好,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吵架的时候总是点我的痛处,说我又胖又难看,回家也顶多就是来拿两件衣服,但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我也不希望他死。可谁知道,他会跑到公园去上吊?我也不希望这样。他真是我见过的最没用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兰听出景云知道原因。
“因为我不肯跟他离婚。我干吗要让他跟那个女人活得那么舒服?他哀求我,让我成全他的爱情,可是谁又来成全我?所以我拒绝了他,我对他说要离婚可以,除非等我们三个中有一个死了。结果他想不通就去上了吊,真是没想到。我以为他至少应该跟我谈三次的,他难道就没想到也许我会松口呢?”景云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神也变得呆板起来。
“可是我知道分居一段时间后,还不是照样可以离婚?他不是已经不回家了吗?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自杀的话,好像说不通。”
景云看着她,慢慢露出微笑:“据我所知,那个女人因为没办法跟他结婚,已经跟他提出分手了。那女人想要名分。他因为没办法给她,所以就上了吊。我觉得他实在太没种了,简直就不是男人,我真是看透他了,同时也看透了所谓的爱情。爱情不过是一时的性冲动而已,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但他居然会去上吊!真是没想到!”
莫兰想,天下碰到这类情况的男人其实很多,有几个人会像景云的老公那样想不开去上吊?看来他真是个意志薄弱的男人,可偏偏他又碰到像景云这么强悍的女人,所以也许真的是天意。
“你觉得我是个狠毒的女人吗?”景云突然表情不太自然地问道。
“你在你的位置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我想,你只是想保护你的家庭。”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确狠毒,而且傻。我不该拦着他,这样做其实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不过这个道理,是他死后我才明白。他活着的时候,我只想着跟他斗,跟他的女人斗,把什么都忘了。”景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并不希望他死。”
真奇怪,刚刚还显得那么无所谓的景云,现在脸上却显出悲伤落寞的神情。莫兰忽然想到,虽然景云嘴上说瞧不起她那位意志薄弱的丈夫,但其实她还是爱他的,并也曾经为自己逼死他而深深懊悔。所以之前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冷酷无情的洒脱和睿智,大概也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如果不这样,她可能根本就过不下去。
那天莫兰跟景云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离开的时候,景云塞给她一张旅游线路的宣传单,跟她说,如果有朋友想要出去旅游,或者想听她讲故事,随时跟她联系,莫兰欣然同意。


风的预谋 8、星光之箭
高竞回到凶杀科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11点。
他刚跨进门,下属王义就急匆匆奔上前来,用一种紧张不安的口吻低声说道:“头儿,有你一个邮包。”
“邮包?”他皱了皱眉,从王义脸上的表情他看出某种不祥的征兆。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果然发现桌上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大信封。他立刻明白为什么王义会如此紧张了。因为在牛皮纸信封上,有人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星光之箭致高竞探长的礼物”。他抬头扫了一眼王义,这时候他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已经围拢到了他的桌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手里的信封上。高竞想,也许在他到达之前,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捏过信封里的东西了。
会是炸弹吗?他把信封放在耳边听了听。应该不会。
如果有不明危险物的话,其他人大概早就发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信封里的东西,扁扁的,硬硬的,感觉好像是个手机。他并没有马上拆开信封,而是先看了看信封表面,没有邮戳,没有地址,也没有写明其他信息,一看就知道它不是通过邮局寄来的,是有人专程送来的。
“是谁送来的?”他问道,心想凶手总不会自己送来吧。
果然,王义答道:“是个小孩,刚刚已经盘问过他了,他说是有个男人给了他一百元钱叫他送到警察局的高竞探长手里。小孩描述那人的外貌是络腮胡子,戴着眼镜,背还有点驼。”
很明显,凶手化了装。高竞一边想着,一边动手开始拆那信封的封口。办公室里鸦雀无声,他能感觉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正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来。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只漂亮的红色手机来。
他感觉所有人似乎在瞬间都松了口气,接着紧张的空气随着他们的离开而逐渐散去。
高竞预计凶手送他手机的目的,是为了跟他联系,于是他按下手机表面的“ON”按钮,手机“嘀嘀咕咕”响起一阵启动时的声音后,便马上安静了下来。
接着,他又重新审视信封上的那行黑字,“星光之箭致高竞探长的礼物”。
凶手称自己是“星光之箭”,高竞倒认为颇为贴切。虽然案发当晚天上有没有星星他没有注意,但至少他知道两件案子发生的时候都没有下雨,所以凶手这么称呼自己,很可能是在告诉他,“他”的作案习惯就是在不下雨的夜里,下一次凶杀也会发生在同样的自然条件下。但高竞认为,这仍然只是凶手自我欣赏的一个称谓而已。谁都知道,星星毕竟不是电灯,无法完全把现场照得通亮。
就拿第一件案子来说,要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百发百中射穿被害人的身体,而没有射偏一支,怎么说都需要一定的光线。毕竟这不是武侠小说,高竞认为现实中不存在闭着眼睛就可以射中目标这样的神话。所以凶手一定还带了别的装备,可以让他在黑暗中看清楚前方目标的装备,比如:夜视镜。
这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在第二件案子中,房间里的电灯完好无损,但他们进门时房间里却是一片黑暗。是凶手临走时关了灯,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有开过灯?但是,如果房间里一片漆黑,两名警员会毫无戒心地进入吗?所以说,凶手还是开过灯的。但这又不符合“星光之箭”的称呼,按照凶手的这个称谓,他应该是在自然光下完成整个过程的。所以,这就非常矛盾。高竞正想着种种可能性,红色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铃声居然是邓丽君的歌声。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这温柔甜蜜的歌声现在听来却给人一种异常诡秘的感觉。
高竞接通了电话,却没有人说话。
“喂?”
没有回答。
“喂?”高竞再次开口。接着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声音紧张而低沉。
高竞心中一凛,难道这是凶手的声音?可是电话是对方打来的,他应该知道我是谁。他怎么还会问这个问题呢?
高竞没有做声,等待对方说下去。
“谁在那里?”对面又问了一声。
按理说,如果一直得不到回答对方应该挂机,但是那边一直没挂。高竞仍然沉默着,现在他开始竖起耳朵使劲听电话里的背景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听上去不像在室内,绝对应该是在室外,但应该也不是在马路上,因为周围没有汽车的声音,高竞觉得很可能是在郊区野外,或者是,公园里。
他的心往下一沉。
接着,他听到一阵清晰的歌声,仍然是《甜蜜蜜》,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忽然,有个短促的,但是极为清晰的,如弹簧一般“嗖——”的声音从他耳边擦过,高竞感到浑身一震,接着又是一声,“嗖!”
“嗖——”
“嗖——”
闪电般的速度,尖锐而清晰的音效,不知道响了多少下。接着,声音戛然而止,高竞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声音,他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喊,声音已经完全走了样:“你——是——谁?”
男人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回答,只有邓丽君的《甜蜜蜜》再度响起。
接着,对方挂了电话。
高竞豁然明白了。
这是一段录音!去年7月的密林谋杀案的现场录音!可惜他没来得及录下来。
他站起身,把手机交给王义,高声说:“调査一下刚刚那个来电。”
他话音刚落,红色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高竞看见荧屏上出现一行字:“星光之箭即将行动,准备好了吗?”
警察局饭厅内,高竞跟余男正面对面讨论今天的手机留言,突然乔纳端了个餐盘匆匆跑过来坐到高竞的身边,余男的对面。
“喂!我要坐你们这儿,没意见吧!”她劈头问余男。
“你都坐下了,还问什么?!”余男有些意外地望着乔纳,他早就认识她,多年前他曾经为乔纳的丈夫做过心理辅导。
“有事吗?”高竞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乔纳。余男猜测,高竞知道乔纳的突然出现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事怎么敢跟领导们坐在一起?”乔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然后清了清喉咙,“我是想说说,我,对这个案子的一点想法。要听吗?”
余男和高竞都吃惊地看着她。随后,余男发现高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你说说看。”高竞道。
“听好了。第一,因为射箭没有声音,就像文艺表演,可能凶手在追求一种情趣,他想在完美的表演中,欣赏对方慢慢死去。大概杀人的时候还有音乐伴奏。”乔纳一字一句念着这段话的时候也像在文艺表演,不过很拙劣,因为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是她说的,余男很诧异地看着她,随后他注意到高竞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第二,他是个光棍,没女人,喜欢找乐子,也喜欢找刺激,所以才他妈的会找警察下手。第三,他自己有房子,可以在那里练习射击,他要不是在家就是在乡下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训练,因为在训练场练那玩意儿,八成会被抓住。”
现在余男听出来,乔纳已经把某人的话翻译成了她自己的语言。但余男更感兴趣的是她说话的内容,的确很有意思。
“说下去。”余男道。
“急什么!这段很难说!知道吧。”乔纳不耐烦地说,“第四,他大概30岁左右,小时候杀过猫或狗,并且受过军事训练,否则,他不可能下手又准又狠,又会自己制造武器。还有在公园消失得那么快,可以无声无息地站在一个警察背后袭击,这是经过训练才会有的能力,不是玩了电子游戏之后自学成才的结果。”
乔纳呆板地念着,后半段又成了未翻译的原文。
是谁说的?难道是莫兰?那个看上去挺漂亮的小姑娘有这样的分析能力?以前乔纳可没跟他提过莫兰有这特长,连高竞也没有说起过。
但是,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余男想。
“第五,因为案子是经过预先设计的,所以他一定去过好几次现场,可能事先排练过,所以他一定买过携带很方便的靶子或者假人之类的东西模拟练习过,他不可能每样东西都自己做,所以可以査一査这类东西。第六,”乔纳喝了口汤继续念下去,“他杀人后会去嫖妓,因为杀人会提高荷尔蒙,可以查査附近的娱乐场所。第七,他可能犯案后一连几个小时待在现场,他喜欢看到警察为他的作品焦头烂额。所以看看附近有没有哪个地方有录像资料,仔细看,他的表情跟别人不同。我的妈呀,总算说完了。”
乔纳长舒了一口气。“怎么样?我的见解怎么样?”她大声问余男。
“很有一套,是你自己想的吗?”余男问道。
“那还用说。因为想得太多,我还叫我表妹做了记录。要吗?”乔纳瞅了一眼高竞,粗声问道。
高竞朝她伸出手,乔纳把那张纸放在他手里,高竞把它放进了口袋。
他们两人这无声的举动,让余男确定,以上乔纳说的就是莫兰的见解,否则高竞不会有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如果换了别人对案子说三道四,他早就发话了。于是,余男问道:“你表妹最近怎么样?”
“心情不错。”乔纳已经开始低头吃饭,“快嫁人了。”
高竞一下子就被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两人故意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才继续说下去。
“嫁给谁啊?”余男问。 ’
“她老爸给她介绍了个法国人,听说法国男人对他的女人,每天至少要说一百遍我爱你。妈的,真恶心。可是怎么办呢,我那表妹就好这个。”乔纳若无其事地啃着鸡腿。
“这么说她真的准备离开中国吗?”余男瞄了一眼在旁边一声不吭吃东西的高竞。
“那当然,她很想她爸妈,再说那小子也不是外国人,是个住在法国的华人,他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好像谈得还不错,大概过几天她就要去办签证了吧。”高竞放下了筷子。
乔纳凑到高竞的餐盘前,忽然哈哈笑着举起自己那个鸡腿,说道:“头,你没点鸡腿嘛。所以我说,有一腿跟没一腿就是他妈的不一样啊。你看看你,用我表妹的话说就是——瘦了。”
“我吃完了。”高竞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余男望着高竞离去的背影,答道:“你别再刺激他了,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什么?你是说他的重要部位出了问题?”乔纳紧张地问道。
余男看着乔纳的表情:“别胡说了。”他哈哈笑起来,“他强壮得很。”
高竞感到心灰意冷。
他离开饭厅,直接走出警察局,来到大街上,刚才乔纳的话还像一把大榔头那样在咚咚敲击着他的心脏。她要嫁给法国人!她要嫁给法国人!他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她就要去办签证了。她想她的父母,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他没理由怀疑。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她。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在那个生日派对上会单单找上她,当时在整个派对上至少有三十个年轻女孩,为什么就偏偏看到了她!如果当年看到的是别人,可能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他也许早就结婚了,即使没结婚,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他愤恨地想,这辈子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为什么会认识她!这时候,他禁不住又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他究竟为什么会去她那里,他已经忘了,只记得他到别墅的时候,梁永胜还没回家,她正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口看楼下的人打架,看见他来,她回过头微笑地朝他招招手,“快来看,快来看,他们打起来了。”
窗口的地方并不大,她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于是他只能站在她身后朝外面看,为了看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她身上。本来只是无意的举动,但后来他不知不觉就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并用手在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于是,刚刚还是一脸兴奋地在向他介绍楼下战情的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有那么几秒钟,她仿佛陷入了茫然,她任由他的头发蹭她的脖子,任由他整个身体越来越热切地贴在她身上,随后她忽然说了一句,“打完了”,便立刻闪到了一边。
接着她神态自若地看着他,笑吟吟地说:“永胜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帮他的忙。他还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呢,他对你真好。”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的意思他完全明白。他为自己一时的意乱情迷感到羞愧难当,同时也明白了不应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每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