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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神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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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喘息了几口气后,楚墨再次睁开眼睛,盯着头顶上方橙黄色的幔帐,意识渐渐清晰,忍着每移动一分便会撕扯着神经的剧痛,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无明急切的脸, “无明,我们这是在哪?”,楚墨的声音低若蚊鸣。
“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感谢佛祖,感谢佛祖!”无明听到楚墨的声音不禁一阵狂喜,口中不住叨念着,念着念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楚墨不禁叹了一口气后,虚弱地说道:“别哭了,无明,我这不没事了吗,我们这到底是在哪?”
无明抹掉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地说道:“小姐,我们这是在嵩山少林寺,你都昏迷了七天了。那天你重伤晕倒后,被慧清方丈救下,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险些就没命了。”
“少林寺……”楚墨眉头轻蹙,渐渐地昏迷前的记忆一幕幕地重新在脑海中浮现,她记得烟雨坊,记得宁雨嫣,记得自己在最后不顾伤势雪上加霜,用尽全力的拼死一击,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隐隐觉得自己在昏迷期间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梦的内容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心头仍残有梦中那酸酸楚楚的感觉。
无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日,在楚墨昏迷之后,无明慌了手脚,而就在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少林寺的主持慧清方丈,这才将楚墨救下,然后便跟慧清来到了嵩山少林寺。
楚墨听着无明的讲述,疑惑道:“慧清方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秦淮?”
少林寺乃天下佛家第一大寺,主持向来深居简出,基本上从来不离嵩山。而今一寺的主持竟会到秦淮那种风月之地,又这么凑巧地将自己救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阿弥陀佛!施主的疑惑由老衲亲自解答如何?”随着一声清越的佛号,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推门而入。
无明欣喜道:“主持您来了!”
楚墨抬眼望去,只见这位少林寺的主持方丈,相貌平平,但一双低垂的眼中却空明灵透,充满智慧,一眼望去仿佛能净化人心,目光中隐含精芒,锐利得有若实质,宝相庄严,面容慈悲,宛如普度众生的佛陀再世,楚墨不禁心生敬畏,忍着痛侧心扉的剧痛,仍是艰难而不失恭敬地略撑起上身,垂首道:“多谢方丈救命之恩。”
慧清伸手示意楚墨不必起身,双手合十一揖后说道:“老衲愧不敢当,女施主大难不死,应是自身福泽深厚。你现在伤势仍然沉重,不用多礼。”
无明从一旁又端来一个凳子,放在床边,对慧清说道:“方丈请坐。”
慧清上前落座,望向楚墨笑道:“女施主对老衲会出现在那烟花之地而甚感诧异是吗?”
楚墨轻轻地点点头,说道:“若晚辈没猜错,方丈可是为了那震惊江湖的十桩血案而去。”
“施主果然聪慧。”慧清笑着颔首道:“确实是为此事而去。老衲惭愧,这两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此事,几经寻访,直至最近才发现些端倪,于秦淮之地隐约察觉到先前于案发之地感应到的血腥气息。这才刚巧将施主救下。”
“多谢方丈”楚墨再次道谢,随后迟疑着问道:“不知晚辈现在是否已经上了通缉榜?”
慧清点头道:“外界属实流传着有关施主便是凶手的言论。”
楚墨闻言唇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问道:“方丈可信晚辈并非凶手?”
慧清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请施主原谅则个,老衲不敢断言。但惭愧之极,老衲仍想请施主在弊寺多盘亘些时日。我可保施主安全无虞。”
楚墨暗叹了一声,应道:“方丈大慈大悲,晚辈恭领尊命。”
心知慧清仍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凶手,这才想将自己暂时拘禁在少林寺中。想来现在外界追拿自己的通缉令应该已经满天飞了,有隆兴寺一众僧人出面指证,就是自己长一百张嘴,她也是指摘不清的。但在此种情况之下,慧清方丈仍肯救下并收留自己,就算怀疑自己是杀人恶魔,仍仅是拘禁而已,已经算是莫大的慈悲了。
楚墨衷心地感谢慧清之后,问道:“敢问方丈与隆兴寺的慧明方丈是否有些渊源?”
“慧明方丈是老衲的师弟。”慧清点点头,随后由怀中取出几本书籍还给楚墨,正是先前慧明给她的那几本医学典籍,慧清说道:“老衲冒昧借取了这几本医经,是为施主疗伤,如今你既已经醒来,老衲理该将其归还了。”
楚墨摇头道:“方丈万勿多礼,这几本典籍,晚辈也是受之有愧。”
慧清笑道:“老衲相信慧明师弟所信赖之人,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这几本书还望施主能施以正道。”
在无明上前接过慧清递过来的书籍后,楚墨点头道:“晚辈谨遵方丈教诲。”
慧清起身告辞道:“施主重伤未愈,老衲不便继续打扰,请你安心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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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此次负伤极重,几经调理,在将养了三个月后才渐渐痊愈。虽然身体已经复原,凭借着楚墨的身手,可以轻易离开这少林寺,但楚墨仍谨遵着与慧清的约定,静心留在寺中,每日聆听着晨钟暮鼓,潜心学习慧明留给自己的那几本医经,并将之讲解传授给无明,日子倒也过得安逸。
就这样,一晃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楚墨在少林寺一住就是半年,当她过完十七岁生辰不久,外界再次发生了两宗血案。
又有两位灵界中的前辈人士被吸干鲜血以至惨死,其中的一位是刚刚死去,而另一个则是在失踪了三个月之后才将其尸身寻获,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在失踪之后不久便遇害身亡。
然而当楚墨知道这件的事的时候却是在一个月之后了。
天近晌午,慧清方丈与另外四名中年僧人来到楚墨居住的厢房。慧清将四人介绍给楚墨认识,这四位中年僧人分管着罗汉院、达摩院、武僧院和戒律院,是慧清之后智字辈的僧人。
楚墨虽然在少林寺中住了近七个月,但却从未踏出过居住的厢房一步,平日里的吃用也都是由无明到寺中去取,所以除了偶尔到此给楚墨治伤的慧清外,楚墨尚是首次见过这寺中的其他僧人。
四僧与楚墨见面后,对于她美得不似凡人的惊世之姿,也仅是在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而已。
楚墨依次拜见了四僧后,向慧清问道:“不知方丈今日到访有何诲示?”
慧清却向楚墨合十一拜,歉然道:“老衲万分惭愧,将施主困在寺中半年有余,特来致歉。”
楚墨微感讶然,问道:“方丈何出此言……难不成近日又有血案发生?”
慧清点头道:“不错,一个月前,青城四侠中的余梦然余老先生和华山派失踪了三个月的程天涯程大侠,先后被发现已让人吸食尽体内的鲜血而死。”
楚墨面色凝重,点头道:“那妖孽又出来害人了。”
慧清闻言奇道:“听施主之意,似乎知道这凶手是谁?”
“这妖孽名叫宁雨嫣,是修炼了千年的血魔,专门吸食人的鲜血。”楚墨轻叹一声,接着把自己如何在几年前于杭州的荷花大会上认识宁雨嫣,以及之后的种种纠缠,到七个月前自己不慎败在宁雨嫣的妖力之下,致使身负重伤险些丧命的整个事情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楚墨不想触及与柳银心及楚家的往事,所以对三年前宁雨嫣不慎中毒之事,只是轻描点写,一句带过,并为提及宁雨嫣是为自己这身毒血所害。
掌管武僧院的智净大师诧异道:“你既然早知道凶手是这妖孽,为何当初不跟主持方丈言明。若我们知道凶手另有其人,怎会将你幽禁七个月之久。”
楚墨淡然地一笑,问道:“隆兴寺的众位僧人言辞凿凿,若当时说晚辈不是凶手,各位大师能否尽信?”
智净不禁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当时有隆兴寺众多僧人的指证,谁能相信楚墨不是凶手。
达摩院的智清大师双手合十道:“是我等行事草率,还望女施主原谅则个。”
楚墨敛衽还礼道:“那时,晚辈也实在是无从辩解。但慧清方丈宅心仁厚,在那种情形下仍仅是将晚辈拘禁而已,还细心为我疗伤,此恩此德,晚辈铭感于心。兼之这半年多,晚辈于寺中每日聆听佛门梵音,受益良多。是以诸位大师不必自责。”
罗汉院的智明接言道:“今日我等前来,一是为误将施主幽禁七个月之事道歉,二是想请施主协助我们去捉拿那妖孽。”
楚墨点头道:“请大师赐示。”
戒律院的智灵大师说道:“此妖孽为祸世间近三年,天地不容,我寺决定广发英雄帖,邀灵界有为之士前来共同商讨除妖大计,届时还请女施主协助。”
想及宁雨嫣,楚墨清冷的眸光中现出一丝冰寒,颔首道:“全听各位大师安排。”
第十九章 武林盛会
山屐田衣六七贤,搴芳蹋翠弄潺湲。九龙潭月落杯酒,三品松风飘管弦。强健且宜游胜地,清凉不觉过炎天。始知驾鹤乘云外,别有逍遥地上仙。
时至五月末,天气已渐渐炎热。
在少林寺广发英雄帖一个月后,整个灵界乃至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首领人物均按期而至,与会者约五十个门派,近千人,其中亦不乏未得到请柬的散人、游侠,可见少林寺在当今天下的威信与号召力。
一时间不但是少林寺中的客房,包括嵩山脚下各个县城的客栈酒店均告爆满,其中当然大半都是来参加盛会的灵界人士,但也有不少来凑热闹的武林人士。
盛会选在五月二十七这天,在大雄宝殿前方可容纳千人的广场上进行。
虽然太阳刚升空不久,但初夏的炎热却早早的覆罩了整个大地。
无明头一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虽然兴奋不已,但难免有些胆怯,往楚墨身后再靠了靠,尽量藏起自己的身形,碰到身前楚墨头戴的帷帽和遮面的薄纱,不禁奇怪地问道:“小姐,天这么热,你干嘛还带着帷帽。”
楚墨想起今晨智灵大师特意前来送这套帷帽和面纱,虽未明言,但自己却明了智灵是因她的容貌得太过美艳,怕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请自己在大会上遮去容貌,想不到这堪破众生的僧人竟还如此细心。楚墨不禁轻笑了声,答道:“没什么,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无明听得心下糊涂,一时也想不明白戴帷帽能避免什么样麻烦。
日上中天,各派人士均已到齐,慧清方丈起身上前,高唱了一声佛号后,全场立时鸦雀无声,全都凝神去听这个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如何开场。
“感谢今日所有到场的朋友能给少林寺这个薄面,如众位所知,今日此会是为近三年来的十二桩血案而办。”慧清方丈慈静宁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送入每个人的耳中,可见其功力之深厚,只听他徐徐说道:“此会还有一事,便是老衲代表少林寺向楚姑娘公开致歉,为这七个月将她无故幽禁而深感汗颜……”
“果然是楚妖女在这里,慧清方丈,您既然已经捉住了她,为何不为江湖上惨死的十一位同道,和我慧明方丈、玄悲师兄他们报仇?奶奶个熊的!”还没等慧清方丈的话说完,一个火爆的声音便粗鲁地硬插进来。
楚墨寻声向广场的东南角看去,果然隆兴寺的一众僧人都来了,说话的那个正是玄苦大师,他脸上的伤已经愈合,只是被剜去的双眼那里仍留着凹凸不平的疤痕,此刻他正将脸孔朝向站在广场正中的慧清,一脸的愤恨,额上青筋暴跳,配上那些恐怖的疤痕,显得越发的狰狞,胆小之辈只怕见了也要给吓个半死。
坐在玄苦身前的玄灭呵斥道:“玄苦,不得无礼,且听慧清方丈把话说完。”
慧明和玄悲死后,玄灭接任了隆兴寺主持之位,此刻他正隐含怒意的瞪视着慧清方丈身后那席浅蓝色的身影。
楚墨隔着面纱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玄灭阴鸷而充满敌意的目光。
慧清转向隆兴寺一众僧人的方向,说道:“说话的是隆兴寺的玄苦吧,老衲知道你们仍记恨着慧明方丈等人的血仇。佛曰,世间诸灾害,怖畏及众生,悉由我执生,留彼何所为。一切事物皆有因缘际会而生,又由因缘际会而灭,何故如此执着于死与生,恩与怨。”
“阿弥陀佛!”
少林寺众僧人听得慧清方丈的讲解,不禁同声咏唱佛号。
“……玄苦受教!”玄苦大师脸上闪过挣扎的苦色,最终神色平静下来,虚心受教。
“善哉,善哉。”慧清点点头,接着说道:“之前,江湖上盛传楚姑娘是血案的凶手,但说来惭愧,这八个月,楚墨姑娘一直在弊寺暂住,从不曾踏出过山门一步。而近半年来,又相继发生两起命案,由此可见楚姑娘并不是凶手。”
听到慧清的话,台下众人不禁猜疑迭起,难道隆兴寺的僧人们在说谎?
楚墨听到这里暗自动容,自己一介女流被幽禁在寺中七个月,此事一直是秘而不宣的,一则是为了楚墨的安全,再有就是为了少林寺的百年清誉,此时慧清方丈在可能遭人非议的情况下当众点破此事为的正是澄清自己的清白。
正当众人为此事议论不休之时,楚墨轻轻站起身,来到台上。她看向慧清的同时,慧清也对她点点头。
当看到事情的关键人物终于登场,广场上的近千人霎时静了下来。
楚墨向场下敛衽施礼后,说道:“晚辈楚墨,出自雪灵峰,灵晔门下,家父名讳上楚下云,是灵雪上人的关门弟子,生前亦是隆兴寺慧明方丈的忘年至交。”
清澈冷丽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个角落,台下众人惊艳于楚墨周身清明温润的灵力同时亦为其堪比慧清方丈的深厚功力而暗自咋舌。
“女娃娃竟然是灵雪上人那老家伙的门人,难怪气度如此不俗。”坐在正南方的一众青衣弟子前方的那个老者怪声怪气地道。
灵晔门位于昆仑余脉的雪灵峰上,人丁并不兴旺,但于整个灵界却颇有些名气,灵晔门的掌门人灵雪上人是位少有的灵界奇才,早年间曾纵横江湖,降服过不少妖魔,但为人却性格孤僻不喜与人接触,所以灵晔门一向与其他各大门派少有来往。据传十六年前,灵雪上人最珍爱的关门弟子因故早逝后,他便再不曾出现,所以近十年来灵晔门已经败落殆尽,但众人却都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今日的盛会,少林也向灵晔门发了邀请函,只是未见有人出席。
楚墨于蝴蝶谷居住的两年间,曾把楚云留在墨竹轩的藏书通读了一遍,她聪慧过人,过目不忘。是以书中的内容看过一遍,便都记在心里。楚云的众多藏书中,有几本是专门介绍当今武林中各大门派高手,和江湖上隐居逸士的书籍,所以今日到场的众人,楚墨大都心里有数。
此刻循声望去,见说话的老者年约六十多岁,于这艳阳晴日却头戴着斗笠,身披雨蓑,形容古怪,不禁猜到其来历,楚墨转身向那老者盈盈一拜后,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与慧清方丈并称‘东泰南斗’的癫南怪叟,青城派的余掌门,晚辈失礼。”
“不错,老朽正是疯疯癫癫的怪老头,余重泽。嘿嘿,女娃娃还真有些眼力。”余重泽对楚墨的话坦然受之,桀桀怪笑。
青城派是当今武林唯一可与少林齐名的大门派,其门下弟子过千,不但在江湖上大有威望,派中亦不乏灵界高手。少林与青城这一佛一道,并称当世两大门派,确是当今天下的泰山北斗。以丐帮的威名尚屈居其后。
这时,领着十几名女弟子坐在会场东侧的一位中年道姑沉声问道:“你说你是灵雪上人的门下弟子,可有证据?”
楚墨转向那中年道姑,美目流转间略一福身,纤足轻轻向前踏出几步,身形倏地拔地而起,步伐精妙如同凌波仙子,隔空飞渡了近十丈掠向场边的一棵柳树,随手一撸,摘下一把叶子后,凌空后翻,身形曼妙无比,转眼回到场中,玉手轻挥,将手中的柳叶扬上半空后,右手食指中指捏成剑诀凌空虚点,一时间剑气激荡,楚墨青色的身影在绿叶的飘绕下,身姿优美,恍若天人。当叶子悉数散落回地面时竟围着她散成了个六瓣的梅花状,几十片树叶也在转眼间被她凝在指端的气劲割裂成几百块大小均匀的碎片。如此精湛的技艺与身法,霎时赢得了满场的彩声。
楚墨向那中年道姑躬身道:“尊驾想必就是衡山派的千手神尼,静修师太,晚辈这‘灵雪渡’和‘折梅十六拆’练得还不到家,献丑了。”
静修师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确是灵晔门的独门绝技‘灵雪渡’和‘折梅十六拆’。”
静修师太的话音还未落,一个衣着华丽,好似商贾一样的中年胖子,乐呵呵的站起来,指着楚墨笑道:“女娃娃的眼力不错,连一向深居简出的静修师太都认得。那你可猜得到我的来历?”
楚墨细细审视了那胖子片刻后,含笑施礼道:“晚辈见过丐帮八袋长老,马义,马前辈。”
那商贾般的胖子摇头道:“女娃娃猜错了,我怎会是丐帮中的那伙臭乞丐,你再猜猜。”
楚墨轻笑道:“丐帮分污衣帮和净衣帮,污衣帮的丐帮英雄虽广为天下而知,但净衣帮中亦不乏豪杰之辈,只是长隐身市集不为人识罢了。二十年前,晚辈的师尊还曾与马前辈,携手共游北疆,杀得燕北的几伙大盗闻风而逃。当时马前辈还因赌约欠下师尊十坛陈酿花雕,此事除了师尊和马前辈外,知情者甚少。马前辈,晚辈没说错吧。”
胖子哈哈大笑道:“马胖子服了,这娃儿确实是灵雪上人的门人。说来惭愧,马胖子虽然是净衣帮的乞丐,却也是个嗜酒贪杯的主,每每寻得一坛好酒,便把那赌约抛诸脑后去了,原指望着这陈年旧账会烂在箱底,却不想今日被这娃儿给抖落出来,真是天下没有能赖掉的账,哈哈哈。灵雪上人能有这样的弟子,想来灵晔门重振之时已指日可待。”说着,同时把一只背在身后的一个大布袋拿到身前,赫然是由八块不同花色的碎布拼成的口袋。众人见他表情滑稽,说得诙谐,不禁逗得哄堂大笑。
“相信楚姑娘的身份,现在已经无人质疑了。”慧清方丈待马义重新落座后,接着说道:“前些时日,老衲已经从楚姑娘的口中得知,近三年来为祸世间的十二桩血案凶手是一名修炼千年的血魔,这妖孽诡计多端,且妖力深厚,楚姑娘曾多次与其交手。今日召开此会的目的,便是共商除妖大计。”
“方丈大师。”
这时坐在西侧的一名温文儒雅的中年学士站起了身。
慧清方丈转头望去,双手合十道:“昆仑派的凌掌门有何赐示?”
“不敢。”凌刑河抱拳还礼后,问道:“凌某现在已相信楚姑娘的清白和她的身份,只是仍有一事不明,据隆兴寺的众位僧人所说,当日袭击慧明方丈等人的凶手确与楚姑娘的模样一般无二,此事究竟如何解释?”
楚墨向凌刑河略做施礼后,说道:“那妖孽在世间的身份是一名秦淮名妓,唤作宁雨嫣,早在四年前,晚辈就曾与她有过数面之缘。她的样貌与晚辈十分神似,此事晚辈心中也甚为不解。”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楚墨的话,隆兴寺的玄灭应声起身,双手合十,向众人团团一拜后,指着楚墨说道:“楚姑娘如果不是心里有愧,怎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算我们隆兴寺的僧人都看走了眼,但贫僧曾与那妖孽交手,对她的功夫套路尚记得些许,不知楚姑娘可否不吝赐教,与贫僧在场走几招,如果你确实不是凶手,贫僧便代表隆兴寺当众向你道歉。”
慧清方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刚要出言相劝,却被楚墨拦下。
楚墨眸光微凛,淡然地道:“晚辈恭请玄灭大师赐教。”
玄灭听到楚墨不以方丈相称,显然是不认同自己隆兴寺主持的身份,不禁心底大怒,一振袖袍,飞身登场。
这时,场下有些好事之徒开始起哄,并嚷嚷着让玄灭大师摘掉楚墨的帽子,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玄灭站在台上,目光烁烁,面向楚墨,双手合十施礼,霎时间威猛的天罡战气如狂澜般汹涌地卷向楚墨。
台下的众人没想到玄灭一上手便使出全力,以他名震天下的四十余年功力,楚墨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何是他的对手,众人立时在心底为楚墨捏了一把冷汗。只有曾为楚墨疗伤过的慧清大师熟知她深不可测的实力,所以只是不动声色的定睛观瞧。
楚墨也双手在胸前合十,向玄灭回礼,举手之间原本被玄灭的天罡战气吹拂得飘舞飞扬的裙纱,眨眼便恢复落下,连腰间刚才叮咚作响的银铃也安静下来,仿佛迎面拂来的劲风并不存在一般。
台下诸人立时齐声叫好,要知道,以内力激荡起气劲固然不易,而能以内力将周身轻盈的衣服面纱压制得纹丝不动却更是难上加难。
玄灭见一上场楚墨便压制住了自己,不禁勃然大怒,起手就是降魔拳中的第一式,降妖除魔,一拳向楚墨轰去。
第二十章 一朝得雪
楚墨眼见玄灭一拳已到了面前,却不还手,单以精妙的步伐转避退让。玄灭的拳掌舞得虎虎生风,愈加急劲,最后便如同一尊千手的怒目金刚一般化出漫天的拳掌之影向楚墨罩去。楚墨纤细的身影便在这一拳一掌足可开碑裂石的攻势中,辗转腾挪,雪白的衣袂在激荡的劲气中猎猎飘飞,宛若天仙妙舞。
灵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不是降妖捉怪,灵界中人不可轻易使用法术,所以两人现在纯是以武功和内力过招,楚墨法力修为虽精,但毕竟年轻,内力如何也不及已修炼了近五十年的玄灭,所以她不能与玄灭硬撼,只是借着精妙的步伐与之周旋。
转眼间,便交手百招有余,楚墨在两人擦身一过的瞬间,低语问道:“大师如此想置晚辈于死地,是否担心晚辈曾亲眼目睹玄悲大师之死?”
玄灭闻言动作一滞,场外的众人瞧不出任何端倪,但与玄灭贴身近战的楚墨却将他眼中那瞬间的震惊与骇然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当日自己询问宁雨嫣隆兴寺血案的时候,宁雨嫣曾亲口承认慧明是她所害,但玄悲却并非死于她手,以宁雨嫣的性格,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对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更不屑于对楚墨说谎。是以当时楚墨就在心底产生了疑惑。
今日她从进场便感觉到玄灭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敌意,怕是他认定当日行凶的宁雨嫣就是自己,可能无意间窥探到了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转念间又曾想到慧明方丈生前曾为隆兴寺下任主持定夺之事烦恼,当下便怀疑与玄灭一样同为隆兴寺主持候补之位的玄悲之死怕是与玄灭脱不了干系。
楚墨由玄灭震惊的神色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回想为人慈善的玄悲大师生前种种,不禁怒从心起。当下再不只是步步退让,气势一振,内力激扬,莹白如玉的双手霎时如莲花般绽放,妙态万千地化作漫天的指影点向玄灭周身穴道。
“灵晔门的不传之秘,兰灵神指!”
场外几个阅历深厚的江湖老手,认出了楚墨的招式。那是灵雪上人于盛年之时自创的一套指法,专门用来封点打穴、攻击经络。当年灵雪上人曾仗着此指法,孤身力战魔教四大护法。那一战在江湖上传为佳话,而兰灵神指也因此而名震天下。
楚墨的父亲,楚云生前深得其师的宠爱,所以灵雪上人将毕生的绝学尽数传与楚云。而楚云在墨竹轩居住的那一年,将灵晔门的武功和法术整理编辑之后,又加入了自己的领悟在其中,他天资聪慧,灵晔门的武功招式在他手中再次有所升华。而熟读楚云遗作的楚墨,对这些灵晔门的高深武学自是融会贯通后,一一习得。
一时间,台上一黄一青、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两道人影,均使出了全力,兔起鹘落,游走缠斗,气劲交击之声如同落雨般绵密不绝于耳。
众人均为场中的恶斗心旌动摇,在首次见识到玄灭名震天下的天罡战气之时,更对楚墨惊才卓绝的武功修为赞叹不已。
缠斗中的玄灭眼中的暴戾之气越来越阴鸷,招式也是愈加的狠辣。楚墨心下分明,虽然俩人现在斗得不分伯仲,但拖延时久,自己终究是不敌对方功力深厚,心念电转间,眸光一闪,张口幽幽念起佛家的语录。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无相为体,相用无穷 ”
“空中见花,花为幻灭,说生说灭,皆是颠倒。”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迷者成苦,觉者成佛。”
听着楚墨一句句的咏念,玄灭先是惊讶,之后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痛苦与悔恨之色也随之浮现。
“啊!”
随着玄灭的一声大吼,两人的身形终于停下,楚墨的手指在点中玄灭气海穴之前凝止下来,而玄灭双掌激起的拳风却将楚墨头顶的帷帽缎带折断,帷帽应风而裂,飘飞而起。
正当场外众人看得懵懂之时。
慧清方丈徐徐起身,双手合十,摇头叹道:“罪过,罪过!一切皆为虚幻,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阿弥陀佛。”
先前场中楚墨与玄灭的耳语和玄灭惊恐的表情,虽然瞒得过众人,却瞒不过台下包括慧清在内的几位功力深厚的掌门人。他们均是心思剔透,机敏过人之辈,从楚墨与玄灭的表现,再回想玄悲并未被吸干鲜血的尸体,不免都明白过来,玄悲应是死于玄灭之手,而玄灭误以为那日他戕害玄悲之时,可能将一切情形看在眼中的宁雨嫣便是楚墨,这才对楚墨痛下杀手。没想到佛门中的方外高人亦会因为凡世间的权益纠缠而做出有悖天理之事,不禁惋惜。
玄灭面如死灰般,浑身一震,跪倒在地。
慧清来到玄灭身前,叹道:“你散去一身的功力,回隆兴寺面壁思过去吧。”
玄灭向慧清方丈伏身一拜之后,悲然一叹,倏地全身骨骼噼啪做响,片刻间就散去了一身的功力,转眼便形容枯槁,仿佛苍老了几十年。
戒律院的智灵大师接到慧清方丈的示意后,上前扶起玄灭,走向隆兴寺的一众僧人。
“慧清方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均被场中的情形弄糊涂了,不禁高声询问起来。
“佛门不幸,罪过,罪过!”慧清向众人摆摆手后,叹道:“佛曰,不可说。还望诸位不要再追问了吧。”
余重泽尖声尖气地冷哼一声:“哼!慧清方丈都说了,不可说。谁还要问?”
众人只觉那声冷哼重若天雷,震得人耳骨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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