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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云录-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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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头疼欲裂,也顾不得询问皇儿,皇后求见皇帝去了,先跪下来请罪,皇后垂泪说了经过,皇帝吃了一惊,“蕴儿他也不算小了,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身边也有人服侍。”

    皇帝想的多了,连忙传皇太子过来,皇后这边也找太子妃问话。

    周蕴笑道,“爹爹你急什么,蕴儿还小嘛,再等两年也没什么。”

    皇帝那肯再等了,传了太医只说头疼,又让太医给皇太子诊脉,皇太子身子极好,太医嘴里说不出别的来,皇帝放了一半心事,想着皇儿还未开悟,得找个人好好引领。

    “传李鸣唯觐见!”(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死囚牢

    春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李鸣唯心里一片阴霾。

    女儿入宫为太子妃,丹朱公主刚给他新添了女儿,李家有了十小姐,今日他得了个极好的差事,看着面前正襟危坐,虚心求教的皇太子,李鸣唯咬碎钢牙,好悬喷出一口老血。

    宫殿里寂静无声,为了皇太子的脸面刻意隐瞒了许多事,不知底细的外人眼里,看得见李家的荣宠不衰,哪里会明白李侯爷肩负着多重要的使命。

    李侯爷肩负着大夏朝的未来,子孙后代。

    记不清第几次咳痰,嗓子眼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李鸣唯威严的板着脸,厚重的紫色朝服增加了一份威仪,腰间围了玉带,手上戴了扳指,面前放了难登大雅之堂的册子,这样的春。宫册子实在太熟悉,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几百回。

    李鸣唯擅画,尤其擅画美人图,年轻那会画了留着自己欣赏,如今还得对着册子进行场外培训,面对的是皇太子明亮的眼睛,太子摆出了虚心求教的姿态。

    李侯爷避开眼光,一条舌头打了丁香结,“咳,咳,这些太子想必都看过了,哪里不明白的只管问老夫。”

    “小婿还得请问岳父,世人都以纤弱轻柔为美,而眼前这幅美人图中的美人秾艳丰肥,朱唇皓齿,眉目和发髻之间勾勒精妙,晕染得体,可惜了美人面目呆滞,一丝不苟,依小婿看来此画匠气太重,不知岳父以为如何?”

    李鸣唯几乎没要崩溃了。

    皇太子还在点评。“真是可惜了这个美人,小婿替画中的美人叫屈呢。”

    皇太子也不尊称尚父了,一口一个小婿,还想要探讨书画,太子关注点明显歪楼,这都是些什么画太子难道看不懂吗?翁婿之间面对册子,李侯爷真是尴尬极了,偏偏皇太子神态正经的很,还只管挑起毛病来了。

    “小婿以为这些春。宫实在太粗糙了,他们行的是人伦之道。面部表情也该开心才好。怎么倒是呆愣愣的神态?作画讲的是意境,您看这两人裸。裎相对,旁边侍女的衣裙间也不见精妙,动作更是矫揉造作。小婿以为还是岳父作画精妙。小婿小时候也曾见过的。”

    李侯爷老脸先红了。只管吱吱唔唔的。

    贺公公亲自守在殿门外,倾耳往里细听,听了半天也没个结果。皇太子谈起书画滔滔不绝的,没一会儿功夫李鸣唯落荒而逃出来了。

    贺公公连忙迎上来,“太子领悟的如何了?”

    “太子,那个太子书画上极有天赋。”李侯爷擦着汗,“还请公公回明陛下,老臣实在无能为力,辜负了陛下的嘱托。”

    太子含笑出来了,看着贺淮章笑道,“还想和尚父好好探讨一回书画,我看尚父精神很不好的样子,只能改日聆听教诲了,请贺公公替孤送尚父出宫。”

    贺公公笑道,“陛下还要见见李侯爷,老奴完了陛下的吩咐,再送李侯爷回去不迟。”

    贺公公笑眯眯的,“请吧,李侯爷。”

    李鸣唯只好硬着头皮面君,皇帝含笑赐了坐,皇帝脸上也像戴了一层面具,精心掩护着心里的尴尬,即使君臣,又是亲家,儿女就是冤家,真是欠了他们的了。

    皇帝先打了一个哀声,“蕴儿领悟的如何了?”

    李鸣唯诚惶诚恐的站起来,“老臣实在不知如可开口,这些情事老臣以为合该太子慢慢的体悟,太子妃年幼,不周到之处也是有的,老臣以为太子需要成熟女子引导。”

    “爱卿啊你有所不知,朕赏了十位美人任他选用,蕴儿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朕知道他对太子妃一往情深,朕也成全他的心意,如今他们两个成亲都八天了,还是没有圆房,这般拖延下去何日是个了局,太子妃年轻,蕴儿也,”

    皇帝又打了个哀声,“皇后一开始还替他们瞒着,只是暗中督促,昨晚上宫人燃了香烛助兴,爱卿也知道那些个,蕴儿血气方刚的年纪,太子妃又是他心心念念的,他两个还是秋毫无犯,朕不得不传唤爱卿,蕴儿在爱卿身边长大,有些话或许愿意和爱卿说起来。”

    李鸣唯听了吓得傻了眼,“燃了香烛助兴?太子年龄尚幼,哪里禁得起那个?”

    皇帝恨恨的说道,“郎官只想完了差事交差,不顾念太子身体,昨晚幸亏无事,朕命人严惩了那个狗奴才,只是朕也担心起来,爱卿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李鸣唯呆呆的立了半晌失了魂魄。

    皇太子翻着那些册子,眉眼间何曾有一丝羞涩的神态,就是游遍花丛的他,看了图册都有一丝兴奋,皇太子是青涩小子,又不是风月老手,除非他什么也不懂。

    李鸣唯脸上又青又红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帝倒是笑了,示意贺公公扶他起来。

    “老臣罪该万死,都是老臣的疏忽,皇太子小时候遭奸人所害,老臣也找了郎中,就是那黄炳忠老先生,是老臣掉以轻心了,老臣以为陛下该为皇太子广选名医调理肾经,皇太子若不是当年亏了身子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李鸣唯磕头磕出血痛哭流涕起来,“都是老臣的罪过。”

    皇帝连手都抖了,音儿都颤了,“究竟怎么回事,还不与朕说明白了。”

    李鸣唯想起前因真个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昔日太子身边有个刘嬷嬷,她是老臣的周姨娘安排到太子身边的,都怪老臣失察,老臣轻信了蛇蝎心肠的女人,那刘嬷嬷暗中下了黑手,幸亏皇太子又哭又闹的,老臣才得知端倪。当时老臣请黄老先生瞧了,老先生也说无关紧要,老臣这才放心,如今想来分明太子吃了暗亏,老臣罪该万死。”

    李鸣唯处事圆滑,皇太子又是在身边长大,多年的父子亲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当着自个的亲儿子疼了十年了,寄予了莫大希望。李鸣唯贪嗔爱恨。俗得不能再俗,骨子里也有忠君爱国之心,为人又讲义气,也是有真性情的一个人。

    李鸣唯说起往事肝肠寸断。

    皇帝完全不知道那些。

    蕴儿也说过他小时候。都是一边说一边笑的。说得最多的就是小时候怎么玩了。皇帝心里还有一丝安慰,皇宫里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在皇宫长大未必更好。周姨娘心性狡诈暗中加害皇儿,这些皇帝都知道。

    皇儿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李鸣唯为人粗糙,对皇儿还是看重的。

    皇帝哪里想得到还有个刘嬷嬷要害皇儿绝嗣。

    “快,传黄炳忠。”

    皇帝抖着嗓音说道,又想到黄炳忠一介草民不宜入宫,吩咐贺公公,“那你先去见了黄炳忠,看看他究竟怎样的说法。”

    皇帝看了李鸣唯气不打一处来,“把李鸣唯押入暗云卫死囚大牢。”

    李鸣唯垂头丧气,事到如今他也无脸逍遥事外了。

    赵弘毅还是高热不退,烧的他神智昏迷,昨日太子命人灌了药,今天抽空又过来了,赵弘毅身边是他一个小厮暮雪照应着,暮雪见太子又来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他们大公子与皇太子不共戴天,暮雪见了皇太子也不肯下跪。

    周蕴不会与那个小厮一般见识,何况都是以前熟识的。

    赵弘毅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瘦的都眍?了进去,昏迷中说了胡话,喊了一声李玉沁,又咬牙切齿骂慎哥儿,暗云卫的人小心的觑了太子一眼。

    周蕴听了不但不以为许,还吩咐用心诊治,又伸手摸了他的额头,见他额头滚烫,这样子烧下去,都怕把他肺子烧坏了,周蕴命人拿了一坛子酒,亲手帮赵弘毅降温,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赵弘毅苏醒了,就见他瞪圆了眼睛,牙关打颤,一句话也不说。

    周蕴看着他笑道,“弘毅你醒过来了,我让人煲了汤,一会让暮雪喂你吃一些。”

    赵弘毅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周蕴弯下腰去,就见赵弘毅迅疾起身,一把掐住周蕴的脖子,那只手烫的就像烙铁,手指绵软无力,哪里还有掐人的力气了。

    这可吓坏了刘铁光一干人,连忙呐喊着扑过来。

    “你们都过来做什么,孤让你们过来了么。”周蕴反手把赵弘毅护在身后,“弘毅和我闹着玩呢,我们从小就这样玩的。”

    刘铁光几乎没吐了血,赵弘毅要不是生了病,皇太子小命休矣。

    刘铁光还想要劝谏,周蕴冷着脸撵他们出去,刘铁光哪里肯出去了,只在屋角跪着,周蕴只得罢了,看着赵弘毅笑道,“弘毅你都成了病猫,往日那些威风都没了,你还是好好吃了药,等你病好了我再找你算账,咱们两个之间那些烂账还没算利落。”

    “你杀了我啊,你倒是快点杀了我啊!”赵弘毅嘶声喊道,只可惜赵弘毅嗓子哑了,又病成了这个样子,一点气势也没有了。

    周蕴听了笑道,“赵弘毅你连死都不怕,你害怕活着?你刚才故意对我动手,不就是想让我杀了你?我偏偏不想杀你,我想要气死你。”

    周蕴不由分说拿蘸了酒水的软布往赵弘毅脸上擦去,赵弘毅拼命的躲闪着,眼里燃烧的是熊熊怒火,照着周蕴用力啐了一口,周蕴也不生气,又开始擦他的脖子,腋下几处私密的地方,赵弘毅拼命想要反抗,可惜手软脚软使不上力气。

    “士可杀不可辱!周蕴,你敢羞辱我!”

    周蕴笑着还未说话,又有暗云卫的小旗进来禀报,“太子爷,李侯爷也进来了,陛下把他打入了死囚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指点

    周蕴听说李侯爷被打入了死牢,眉不抬眼不动的,还在帮赵弘毅降温,赵弘毅气得拧眉瞪眼,又没有力气挣脱,只得连连冷笑,周蕴示意手下放了小厮暮雪,暮雪扑到赵弘毅身边哭着喊了声大公子。

    暮雪这时候也看明白了,周蕴这是在救治他家大公子。

    “你们大公子高热起来,光吃药没用的,这个退热的法是一个老道士教的,让他烧的没那么难受,他发热了你就用布蘸着酒帮他擦一擦,暮雪你给我记住了,前胸后背不能擦的,你们公子禁不住,你只擦擦脖子、腋下还有手脚这几处,想着给他按时喂药。”

    周蕴神色间也还是淡淡的,眼眸间一片清明。

    赵弘毅两眼布满血丝,狠狠的盯着周蕴,眼神若是利剑,周蕴早被刺穿了。

    暮雪点头答应了,暮雪和周蕴也是熟悉的,往昔没少了帮大公子传信,从此后周蕴与他家大公子天上地下的差别了,身份悬殊宛若云泥,周蕴为人还讲意气,并没有妄自尊大,他还肯救大公子性命呢。

    这么想着暮雪脸上的线条柔和多了,小心的看了大公子一眼。

    赵弘毅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周蕴,那眼神凶恶的就像旷野里的饿狼,随时都要扑上去撕咬一口,刘铁光跪在角落心惊胆战,很怕赵弘毅伤了太子,周蕴浑不在意,还伸手摸了摸赵弘毅的额头,“没那么热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赵弘毅气得怒吼一声,“拿开你的脏手。”

    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了,强撑着心头的清明怒目而视,他不要坠了赵家人的威风,皇家人狡诈,周蕴更是狡诈无比。

    周蕴也不搭理他了,看着小厮暮雪,“你一个,清云一个,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清云这回就那么没了。在战场上他都挺过来了,反而死在回来的路上,我还记得清云的老子娘是庄子上的,因为他有把子力气。你们大公子抬举了他。”

    暮雪眼眶都红了。他和清云从小玩得来。他们俩是一伙的。

    就听周蕴幽幽一叹,“清云是五月份的生日,你还记得?那年你们俩给我送屏风。我听清云和你嘀咕过,他说到时候想回去看看他娘。”

    暮雪反手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咬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周蕴在这阴暗的牢房里聊天,和赵弘毅的小厮。

    暮雪先前还不愿意理他,又想到周蕴是太子,能放了他家大公子的,暮雪知道大公子不许他们摇尾乞怜,做人要讲气节,暮雪脸上还是臭臭的,说话的语气软了。

    他和清云与昔日的慎哥儿一般年纪,来回传话大都是他们俩的差事,慎哥儿对他们俩也和气,每回都有赏赐,有时候是银钱,有时候是吃食。

    他们俩和慎哥儿的小厮混的更熟悉。

    就听周蕴笑道,“暮雪你想好了没有?你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们公子做什么呢?博望侯犯了事,赵弘毅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真要放他出去,他能不能养活他自己还两说呢,你们这些人勇猛,只要你们肯到军前效力去,你们往后都不用做奴才了,连你们的子孙都不用做奴才了,若有幸累积了军功,得了官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蕴微笑着循循善诱。

    暮雪听了一下子跳起来,“老子才不会答应你,不就是掉脑袋吗,老子才不怕掉脑袋!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了!”

    暗云卫的差官再次抓住暮雪等着太子示下。

    周蕴好笑的看着他,“暮雪你还真是个小孩子,还一口一个老子,你不乐意活着有乐意活着的,你慢慢的想明白再说吧,你家里还有个弟弟呢。”

    周蕴淡淡一笑带着一干人等出去了。

    那些灯笼的光亮也没了,周围阴暗下来,监牢里终年不见阳光,青砖垒的墙壁缝隙里长了青苔,身下的稻草窸窣作响,这是暗云卫的雅间,比那边的大牢好到天上地下了,赵弘毅看着牢门咬牙切齿,“周蕴都和你们说什么了?他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暮雪连忙表忠心,“大公子放心,我们都不愿意的,我们情愿陪大公子死了。”

    “周蕴让你们这些人做什么,说!”赵弘毅厉声喝道。

    周蕴站在阴森森的走廊,“孤的老丈人住哪个单间?老丈人好容易来了一回,孤这当女婿的也得孝敬,带孤过去看看。”

    刘铁光干笑着,“侯爷身份在那,他们不敢怠慢的。”

    李侯爷还真有福气,他住的雅间比赵弘毅那间好多了,这里原是看守休息的所在,简陋的屋子里放了床铺,不用睡在地上了,李侯爷惊讶的看着太子,他没想到太子会来。

    周蕴似笑非笑的,“岳父怎么有功夫过来住着?小婿这里简陋,岳父不要嫌弃才好,岳父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也好让小婿略表孝心。”

    旁边的刘铁光脸皮抽动,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该怎样对待李侯爷。

    李鸣唯当着这些人不好说什么,忙要下地磕头,周蕴早过来扶住了,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李侯爷额头的血痕,周蕴就骂人,“你们这帮天杀的,屋子里也不留个灯笼,孤的老丈人都撞到墙上了,瞧这额头磕的,还不赶紧找太医诊治。”

    好吧,太子说是撞墙就撞墙好了。

    李鸣唯在心里长叹一声,“太子误会了,是老臣罪该万死,还请太子通融,把老臣挪到那边的大牢,老臣也该赎罪才好。”

    周蕴还不知道他为何进来,也不想问,见李鸣唯还好,周蕴吩咐刘铁光。“孤的岳父喜欢吃辣的,喜欢吃烤鹿肉,你们好歹顾念些,别让孤的老泰山不如意了,花了多少银子找张顺要去,你们都知道孤的那所宅子。”

    周蕴拱手一礼带着人出去了。

    周蕴长身玉立的站在温暖的阳光下,三月的春风吹着一袭红衣,但见他眉目疏朗,嘴角噙笑,就像那画中人一般。说不出的俊逸洒脱。

    “你找几个伶俐的好办差事。务必让赵弘毅的那些人都弃他而去。”

    刘铁光连忙答应一声,太子给的条件优厚,傻子才不答应。

    赵家的这些小厮自幼受赵家的恩惠,都愿意与赵弘毅共患难。这些只是表面。

    赵家被查抄了。博望侯进了大牢。赵弘毅犹如丧家之犬,他身边只剩下这些人了,反过来说。这些人身边也只有赵弘毅了,他们只能依附赵弘毅,他们都是累世的家奴,离开了主人没有活路。

    主人获了罪,博望侯关押大牢,他们这些人逃出来成了没有身份的黑户,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赵弘毅无奈之下才带着人远走突厥,这才有那一番血战,都是热血汉子,他们都愿意与赵弘毅同生共死。

    他们这些人只能抱成团,活着一起活着,死了一起死。

    只是这世间的忠诚也都是相对的,博望侯不忠,他们这些人被牵连了,朝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只要他们到军前效力,他们都可以得到自由,还可以得了平民的身份,他们不但可以活下去了,还能照顾他们的家小。

    父母家人和主子比起来,孰轻孰重?对主人的忠诚还能剩下多少?

    骄傲如赵弘毅该明白了,没了往日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周蕴爱惜赵弘毅的人才,他也知道,赵弘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摧眉折腰,周蕴惆怅的叹息一声,是他亲手打碎了那个少年的骄傲,眼看他跌落到尘埃。

    皇帝传唤太子。

    “蕴儿你受委屈了。”皇帝一把拉住了皇儿,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纷纷坠落,“爹爹心里好悔啊,爹爹当初不肯听你娘劝告,派了陆禀剿匪,陆禀当时要是留在王府,蕴儿哪里会有这些磨难。”

    皇后也坐在一旁拿帕子擦眼泪,满眼哀愁的看着皇儿。

    周蕴终于知道李鸣唯胡咧咧什么了,真拿他老丈人没办法了。

    皇帝还在安慰他,“爹爹让太医帮你看看,蕴儿你还小着呢,等过一阵子你就好了。”

    周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要是认了这事儿,往后还要吃那些苦药不成,没病也给他吃出病来了,周蕴拉着袖子撒娇,“蕴儿还小呢,爹爹你急什么呢。”

    蕴儿就是还小他才不明白,皇帝又是一阵揪心。

    幸好贺公公回来了,还把黄老先生也带来了,黄老先生把了脉,摸着花白的胡子笑道,“依草民愚见,皇太子身子好着呢,阴阳一时不合也是皇太子年轻的缘故,待草民和皇太子说几句话,管教他好了。”

    皇帝听了大喜过望,忙命蕴儿聆听教诲。

    来到偏殿坐下来,周蕴亲自倒了茶水,“老先生请用茶。”

    黄老先生笑道,“要知道凡事顺其自然,精满则自溢,太子也要顺应天人,一味纵欲固然不好,若是一味的压抑,对身子也极为不好。”

    周蕴知道瞒不过他,“老先生我还小呢。”

    黄老先生不由得摇头失笑,“太子已经大婚,也不算小了,这些事早晚要经历的,太子注意一个度就好,要不然太子一味忍耐起来,太子还能不见太子妃?”

    周蕴不由得红了脸,“老先生我不敢瞒着您,我是怕太子妃有孕,她太小了,她还没及笄呢,我听说有多少女人生孩子疼死了呢,我不想她遭那样的罪。”

    黄老先生有些动容,“太子倒是真心为了太子妃,老朽行医多年,女子十六岁生育还是妥当的,太子记得避开中间那几天,等太子妃稍大些最好。”

    黄老先生说了受孕的关键,周蕴长揖一礼,“谢老先生指点迷津。”

    黄老先生站起来告辞而去。

    皇帝见蕴儿神态间和往日有些不同,心里略微安慰了些。

    太阳渐渐的收敛了刺眼的光芒,那万里无云的碧空由浅蓝变成深蓝,天边渲染了明媚的晚霞,蓝蓝的天空最终化为浓稠的黑,夜幕降下来了,这个夜晚值得期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圆满

    天就快要黑了,玉沁有些没情没绪的,为了爹爹的事情伤心了一天,还有不顺心的,她的猫咪又病了,小黄团喵喵的叫着,连嗓音都和以往不一样了,凄惨的就像小娃娃在哭,玉沁被小黄团叫的心烦意乱,猫咪眼里含了一汪水,给它吃鱼都不肯要了。

    好容易等到天黑,猫咪叫得越发凄惨,几个嬷嬷心里都明白,那些话又没法和年轻的太子妃说起来,好在太子也回来了。

    玉沁顾不得猫咪了,她得顾着太子爷。

    太子也不等太子妃伺候,脱了外面的袍子换上居家的常服,“岳父那里别担心,不过住一两天就让回去了,我让人关照过了,住的是暗云卫雅间。”

    “我知道不该我问,只是我爹爹能犯什么事呢。”

    玉沁心里的不高兴不敢带到脸上,帮太子爷布了几道菜,周蕴拉她坐在身边,挑玉沁喜欢的夹了几筷子,“快些吃,我们一会荡秋千去。”

    “真的?东宫有秋千架?”玉沁眼睛都亮了,一颗心雀跃起来。

    落日的余晖把人影子拉长了,天边是绚丽的云霞,一排十个秋千架,玉沁带进来的六个丫鬟都没玩过秋千,太子爷开恩,让她们几个只管去玩,玉沁在小姐妹家里做客时见她们荡秋千,心里羡慕极了,她们侯府是讲规矩的人家,没这些个移了性情的玩意。

    玉沁坐着由周蕴送出去,秋千荡得越来越高。玉沁又惊又笑。

    周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双脚轻轻一蹬,秋千荡到高处,玉沁紧张的不敢笑了,两只手把紧了绳索,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天边云蒸霞蔚一般,夕阳渐渐隐没了光线,夜空朦胧,宫女子点了灯笼。玉沁意犹未尽。带着满脸笑,喜悦染上了眉梢。

    “原来宫里还有秋千架。”玉沁满足的叹口气。

    周蕴扶着玉沁从秋千上下来,“哪家小娘子没荡过秋千,也就你们家那个老祖母。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连秋千都叫人给拆了。她自个倒知道找乐子。”

    玉沁听了没说话,你们家里几个字刺心,倒像她们俩有多生分了。周蕴没能体谅到玉沁的小心思,拉着她回了寝宫,洗漱过后打发人下去,周蕴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轻轻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亲了雪白的脖颈,一双手游移起来。

    玉沁身子一僵,觉出前胸一热,那只手摸了她前胸的花苞,玉沁脸上就红透了,轻轻挣扎一下,耳垂被后面的人咬住了,牙齿磨了几下,玉沁浑身上下麻酥酥的,还没等她回过味来,身子就被转了过来,两片温热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玉沁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两片唇慢慢向下,含住了她的嘴唇,玉沁眼睛早闭上了,眼前是一团朦胧的光亮,少女的感觉分外敏锐,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一只手用力托着她的后脑海,一只手揽着她的纤腰,两片唇碾压着她的唇,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玉沁嘴里呜呜出声,一条舌头撬开了紧闭的牙关。

    玉沁城池失守,叫那条舌头绞着,浑身一阵阵打颤一阵阵酥麻,两只手还要往外推,身子早软了,半依半靠的,抓紧他的衣襟不撒手,周蕴却又放过她,等她喘匀了气息,玉沁脸颊榴火一般鲜红,两眼迷离,娇嗔道,“你……”

    周蕴手上搂紧了,脸慢慢的贴近了,两人唇齿相依起来,玉沁心神皆醉,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帐幔里,身上的亵衣松了,带儿退了,露出小小的乳,玉沁忙伸手护住前心,周蕴加深了那个吻,两只手越发不老实起来,玉沁这回慌乱了,护着这里,那里又被摸了去。

    周蕴闷声笑道,“沁儿怕什么呢?沁儿你得尽为妻的本分。”

    玉沁垂了眼不敢看他的脸,两手护着胸,周蕴衫子也开了,露出了前胸的两点朱红,玉沁连忙避开了眼光不敢看,周蕴只管慢慢的挑。逗着,含了她的樱唇允吸,玉沁忽然间明白过来,声若蚊呐,“我这里有图。”

    周蕴放了玉沁,看她从床铺的暗格里拿出画册,沁儿这是照本宣科了。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深若幽潭,眼神里荡漾着桃花瓣,见周蕴含笑看她,玉沁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你,你,我……”

    眼里翻涌了水光,玉沁羞不可抑,身子忽然间被压倒了,亵裤脱落了,樱唇又被辗转的允吸,腿也被抬了起来,玉沁身上一阵酥麻颤栗,摩擦间忽的一痛,周蕴呼吸也急促起来,“沁儿忍耐着些。”

    玉沁哪里还会说什么,她沉陷在最原始的洪荒里了,下面一阵尖锐的刺痛,玉沁本能的绷紧了身子,周蕴还顾得上亲她,轻轻的啃咬着她的香肩,玉沁分散了注意,两腿间不觉放松了些,周蕴得了机会,把她的腿打得大开,玉沁再想夹紧也晚了,反倒增添了情趣,任凭他肆意的抽动起来,心咚咚的跳着,嘴里呜呜出声,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

    过了良久汁液横流,周蕴轻轻的抽出了身子,捧着玉沁的脸笑道,“沁儿我们是夫妻了。”

    玉沁笑生双靥,忽然又找着了羞,嘤咛一声拿手捂了脸,周蕴见她实在害羞,扶她起来笑道,“银针刺破杏花蕊,未敢高声紧颦眉。”

    玉沁没听过这样的话,见周蕴一脸坏坏的笑,过了半晌玉沁终于回过味来,当时就急得瞪了眼睛,“太子从哪里学来的淫。词烂曲也拿来说给我听,我成了替太子爷解闷的了,太子爷就会欺负我。”

    大颗的羞泪顺着脸腮流下来,双颊一片羞愤的潮红,周蕴这才知道是他孟浪了,嫡妻是用来敬重的,这些个不知羞的情话应该和侍妾调笑去。

    周蕴连忙笑道,“沁儿你冤枉我呢,你摸摸我的心,我心里哪敢不敬重你了,沁儿快别哭了,你再哭眼睛该肿了,让那些人见了还真当我欺负你了。”

    玉沁听了那样的荤话,脸上一时挂不住了,这才羞哭了的,早让周蕴哄得回心转意,满心甜蜜蜜的,眼睛里带出了一点笑影子,偏生板着俏脸,只是那双颊晕红,带着一抹子娇羞,周蕴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安静的坐了一会,嗅着少女的体香,等她情绪平复了,方才披衣下了地,到外面要水。

    守在外间的几个丫鬟都红了脸,抬了浴桶进来,东宫春潮涌动,几个嬷嬷都知道大喜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忙着烧香拜菩萨。

    玉沁换了干净的亵衣,猫一样趴在周蕴怀里,刚做成了夫妻,心里全是柔情蜜意,就听房檐上一声声的猫叫,玉沁有些着急,“黄团儿病了呢,它叫了一天。”

    “你的黄团儿想伴儿了呢,它不是病了。”

    玉沁却又听不懂了,“我们还要养只猫给她作伴?”

    大地慢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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