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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云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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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蕴微微的笑了,他想要天长地久,就不能贪图眼前的欢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讨要
皇太子大婚的典礼持续了四天,太子妃一身深青色织金凤纹五彩翟衣,镶边绣着二十二条龙纹,头上戴着六龙三凤冠,金龙翠凤交相辉映,太子妃接了金册,陪皇太子到皇陵祭拜先祖,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皇家礼仪繁琐,庄严隆重。
皇太子大婚之后参与政事,朝局又是一番新局面了。
后宫也是一番新局面,太后常年住在万春宫,如今太后身边的宫女都是新人,苗贞儿那等有嫌疑的早被遣送出了宫,国朝以孝治天下,皇帝感念太后恩德,对赵家人格外宽容,皇太子大婚之后携了太子妃过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的万春宫说不尽的奢华,檀木作梁,椒泥涂壁,水晶为灯,白玉铺地,生冷的珠玉堆砌了富丽堂皇,太后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让太子和太子妃进来。
太子携太子妃一丝不苟的完了礼数。
太后只穿了平常的服饰,丁香线镶滚的如意衫,雪青闪蓝裙子,露出一段葱绿裤脚,瘦骨脸上的一对萎靡的细眼,心不在焉的打量太子妃,这就是弘毅念念不忘的女人,果然狐媚如此,太后看着皇太子说道,“太子与太子妃青梅竹马,如今这般喜庆,还来看哀家这老厌恶做什么呢,你们往后不必来了。”
太后这番话说的不客气,太子一点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没有。
周蕴笑道,“孙儿小时候不能在太后膝下承欢,心里一直挺遗憾的。孙儿常听弘毅说起您老人家,说您老人家宽厚仁慈,将来还要给他指婚呢,孙儿带了孙媳妇给您老人家磕头,还想讨了皇祖母喜欢。”
周蕴小时候出了那般意外,背后是赵家人手笔,皇太后哪有不清楚的,皇太后万万想不到皇帝会把嫡长子托付给大臣抚养,到了如今算总账,太后早心灰意冷了。
太后说了两句挥手让太子与太子妃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太子还不肯走了。看着太后笑道,“皇祖母一心向佛,孙儿怕打扰了皇祖母的清修,往日也不敢常来请安。今日皇孙大喜的日子。孙儿还要向皇祖母讨赏。皇祖母也疼疼孙儿。”
太后终于抬了眼皮,细长的凤眼起了波澜,“哀家的这点东西将来还不都是太子的。太子这么着急做什么呢,失了天家的气象,朝臣看着也不像了。”
太子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皇祖母这个茶喝着味儿好,您这是疼孙儿呢,这种积年的茶最是难得,皇祖母平日想必舍不得喝了。”
太后脸上那两道法令纹更深了,她没想到太子还敢说出来。
说出了他就有了脸了?
就听太子笑道,“孙儿一片孝心为皇祖母分忧,皇祖母误会孙儿了,您册子上的珠宝都是有数的,皇孙哪里敢要,皇孙说的是您老人家在民间的铺子,李德海三番两次出宫,皇祖母跟前难免不尽心,孙儿看着忧心如焚,说起来皇祖母当初也想要孙儿帮着管铺子不是?弘毅和我说过这些,皇孙一直想帮皇祖母分忧。”
太后气得胸膛起伏,“太子还惦记哀家的铺子?”
“皇孙奉父皇旨意筹建慈善堂,没动用朝廷的饷银,靠皇孙昔日从李家分得的家产无异于杯水车薪,颖国公少夫人也捐了嫁妆,皇孙以为皇祖母仁慈,您的产业铺子每年也要做善事的,步云禅院哪年没得了您老人家的香油钱?
孙儿这才斗胆想要帮您老人家料理铺子,孙儿以为,铺子的收益留着做善事最好不过了,您老人家为赵家赎罪,千秋万代之后,您老人家享用宗庙的供奉也无愧于心。”
周蕴神色淡淡的说着这些话,就好像他的要求再正常不过了。
“好,好,好”太后怒极而笑,“哀家要是不愿意呢?”
“您老人家又怎么会不愿意了?”
太子明亮的眼睛闪着光辉,“您在鼓楼大街的香料铺子是百年老店,说起来还是皇祖母的嫁妆产业,还有绸缎铺子、珠宝铺子什么的,都是内府提供的便利,您那些产业记在赵家家奴名下,上回查抄成了漏网之鱼,也是孙儿帮您打掩护,把几处产业摘出来了,孙儿想着皇祖母仁慈,您想必愿意为慈善堂捐款。”
这简直就是**裸的明抢!
太后气得胸膛炸开一般,就连皇帝都不敢这么和她说话!
太子把她的几处私产都查明白了,身为皇族与民争利,怎么说都不是光彩的事情,尤其赵家多事之秋,博望侯还被关押在大牢,赵家的产业充了公,百年经营毁之殆尽。
最让太后痛心的是赵弘毅,赵家的长房长子承重孙,赵家最优秀的儿郎也被无辜的牵扯进来了,她倚重的赵家成了拖累,皇帝真要绝情起来,她这个太后算什么呢,太后沉沉浮浮了几十年,心里也是通透的。
太后强压住心中的厌恶,长满老人斑的手攥在一起。
“到了哀家这般年纪,哪里还在意钱财小事,哀家也痛心赵家的冥顽不灵,博望侯难逃死罪,皇帝容他活着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哀家还有心愿未了,想见见弘毅那孩子,不知道朝廷给他定了什么罪。”
太后缓缓地说着,就算把铺子交出来,也得讲讲条件。
周蕴笑道,“弘毅赤子之心,他哪有什么罪过,他不幸被博望侯牵连了,孙儿心里也挺惋惜的,皇祖母想要见他,孙儿帮您安排。”
太子答应的痛快,太后抽动着嘴角看着太子,掂量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皇太子狡诈,比那个不声不响的皇帝还要狡诈十倍,那些铺子给出去也罢了,若能护得弘毅平安,赵家将来还有希望。
太后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赏了太子妃朝阳五凤钗挂珠钗,又赏了皇太子一块玉佩。
皇太子笑着告退,“孙儿明日再过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子和太子妃告退出去了,太后看着晃动的珠帘一阵眩晕。
太子、太子妃出了万春宫,皇太子乘舆先行,太子妃的轿子随后,但见万春宫遍地的奇花异草,美不胜收,更有挺拔的花树十六株,都开着碗口大的白花,花瓣细长,花香浓郁,远远看去宛如三月堆雪,满目芳华,近看玲珑剔透,花瓣莹润。
张太妃的宫殿就没有那般气派了,多年没有修缮过,执事女官迎了出来,太子、太子妃进去拜见太妃全了礼数,张太妃打量玉沁,“你姐姐怎么不来看看哀家。”
玉沁只好笑道,“臣妾也是多日没见过方少夫人,不知道她那里如何了,方少夫人身为宗妇,想必抽不开身。”
张太妃见皇太子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有些话就不敢说了。
老一辈只有这一后一妃尚存,其他的妃嫔身份低微,没资格留在皇宫,都到皇家寺院修行去了,张太妃又说了几句体面话,皇太子、太子妃告辞出来,往凤仪宫这边来了。
皇后戴了凤冠,穿着翟衣,含笑受了太子、太子妃的大礼,国礼完成。
赵贵妃、吴贵妃等十几位有名分的妃嫔坐在两边,女官引着太子妃拜见,玉沁拜了两拜全了礼数,皇后便说一声散了吧,十几位妃子都告辞出去了。
周蕴坐在皇后身边,皇后含笑看着玉沁,“私下里沁儿叫婆婆就是了,我们家人之间没那些讲究,你们爹爹那里也是如此,你们爹爹为人最是洒脱,沁儿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玉沁连忙含笑叫了声婆婆,按民间的规矩奉茶,皇后眉开眼笑,接了茶喝了,携了玉沁的手细看,“沁儿比上一回瘦了一些,也是礼仪太累人了。”
太子笑着陪母后说话,“往后蕴儿不在身边娘亲也有人陪着了,太子妃还小,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周到,娘只管告诉蕴儿知道,蕴儿找人提点她。”
皇后笑了,“这是我们娘儿们的事了,沁儿聪慧,她哪里会不周到了。”
皇后看着周蕴笑道,“你爹爹前朝还有事情,和陈大人说话呢,蕴儿晚些时候再带太子妃过去,娘把手边的这些事忙完,赶明儿都交给太子妃操心,娘也能松快几年,沁儿也得学着管理六宫。”
玉沁忙笑着说道,“媳妇年轻,又是在皇宫里面,媳妇还得跟婆婆多学几年。”
皇后听了满意的点头,笑着让皇儿带太子妃回去歇着,这几天累坏了呢。
“爹爹好容易给了蕴儿十天假,蕴儿还想陪娘亲多说会话呢,娘撵我做什么,蕴儿还想陪娘亲用膳,娘这里的饭菜香。”
周蕴黏在皇后身边,只是不肯回去,皇后不常看见皇儿,周蕴每日不得清闲,好容易有了这几天闲暇,只说要陪在娘亲身边,皇后听了心里受用,看着皇儿越看越爱,连带看儿媳妇也顺眼,拉着玉沁的手不肯放开。
周蕴故意笑道,“娘真偏心,有了媳妇就不疼儿子了,蕴儿心里不服的。”
玉沁听了笑意盈盈,皇后看着皇儿笑得眉眼弯弯。
太子带着太子妃在皇后宫中消磨了大半天,皇帝过来的时候听到一屋子的笑声,死气沉沉的后宫什么时候这么开心热闹了。
几个小宫女比赛踢毽子呢,太子拿了十两银子当彩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装扮
早晨,天光微亮,郎官求见。
皇后喝了一口热茶,看着跪在一旁的郎官颦眉。
郎官在后宫四十几年了,指导过三代皇子的房中事,见多了皇子们或是羞涩或是紧张或是猴急的情态,她这差事也当得顺风顺水的,当今的皇太子却又不同,郎官想到皇太子面对宫女子时那清澈明亮的眼眸,淡然的神态,皇太子分明是人事未知的模样。
皇后有些坐不住了,“还是没有圆房?”
郎官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太子的床铺很干净,太子妃步履安闲,还是女儿之身,老妪这般年纪再也不会看错了的。”
郎官老眼毒辣,发现有不妥之处当天就上报了皇后知道,皇太子的交媾之期都是司天监反复推演出来的,讲究的是天人感应,阴阳调和,皇儿就这么样把吉期给耽搁了,皇后只说皇儿还小,给隐瞒了下来,叮咛郎官好生教导。
皇太子还是只管拖延着。
皇后想起那个只有一滴血的帕子,那上面干净的很,并无其他不堪的痕迹,皇儿还跟她玩这种小把戏,也是皇儿太小,只知道有落红,不知道还有其他。
皇后喃喃自语般的说,“太子大婚都七天了。”
都七天了还不见皇儿圆房,皇后不禁有些忧心了,太子妃是皇儿一心想要娶的,两人情投意合,由不得皇后多想,皇太子国之储君,他若是长久拖延着。引来谣诼纷纭,对皇儿的名声极为不利,若是被皇帝知道了,连皇后都有过错。
郎官责任更大了,她负责教导人事,出了这般纰漏。
皇后有些头疼,“太子妃身边的四位嬷嬷怎么说?她们就没有好生教导太子妃?”
郎官都有些冒汗了,皇后果然把责任推到太子妃身上了,“皇太子大婚前就不肯收用几个宫女子,老奴以为皇太子还小。”
郎官的意思过错不在太子妃。皇后心里更加郁闷。命人传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四个嬷嬷都过来了,皇后冷了脸说道,“尔等可知罪?”
嬷嬷们面色入土。心里都猜到了几分。跪下了磕头。
皇后缓缓说道。“太子妃年轻,你们就该提点太子妃,皇家子嗣意义非凡。哪里禁得起耽搁?尔等也该劝谏太子妃,让太子妃明白皇嗣绵延的要义。”
李嬷嬷咋着胆子磕了个头,“奴婢几个都劝谏过太子妃,太子妃心里也苦恼,还说过不知道怎样才能讨皇太子喜欢,皇太子待太子妃极好,不像那等无情的,依着老奴斗胆猜想,皇太子年龄尚小,每日早起练功,连大婚这几天都未耽搁,皇太子心性不在这上面。”
这才是皇后真正着急的地方。
皇太子在这上头混沌着,将来可怎么得了。
皇后也不好直接和皇儿说起来,只能寄希望于太子妃,希望太子妃能够点醒皇儿,让他明白女儿家的妙处,皇太子混沌未开,太子妃年纪尚小,皇后交代几位嬷嬷,好好和太子妃说说,让郎官再送过去几样画册,郎官当着太子妃又有一番教导,就连一些房中。秘。术也都倾囊传授了,太子妃脸上热了一整天。
幸好皇太子忙公务去了,要不然太子妃真得找地缝钻进去。
皇太子接到急报,赵弘毅高烧不退,人都要不行了,周蕴顾不得还是新婚燕尔,立刻到暗云卫的监牢探望,找了太医诊治,灌了药派人小心照顾着,又问询了赵弘毅的小厮,周蕴想要把他们安排到各地卫所,这些小厮都不肯赏脸,只说要与他们的大公子同生共死。
周蕴神色间还是淡淡的,也不见生气,只说让他们都想清楚了。
周蕴忙完了回来,宫女扶着太子妃在宫殿门口迎接,远远的周蕴先嗅到一阵花香,再看玉沁晕红的双颊暗叹一声,玉沁这大半天的时光都花在打扮上了,只为了取悦他。
玉沁屈身福了一礼,还来不及站起来早被周蕴搂在怀里了。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玉沁鼻子都酸了,心里只觉得委屈,略微挣扎着动了一下,想起嬷嬷的那些教诲,玉沁柔顺的把红透了的脸颊藏在他怀里,周蕴搂着她进了屋,嬷嬷宫女都是一脸喜气,这大半天的打扮没有白费,太子爷瞧着喜欢呢。
玉沁捧了一杯茶递过去,吹气如兰,“妾这一身打扮太子爷瞧着可还喜欢?”
周蕴上下打量一眼,“太子妃的头发谁给梳的?”
李嬷嬷笑道,“是老奴的手艺,太子看着可还好?”
“太子妃长得极好,你梳的这头倒把她面目弄得紧凑了,以后只管松松的挽起来就好,刨花水用多了,一股桂花油味儿,还不快帮太子妃把头发散了,”
李嬷嬷羞得老脸通红,还想说点什么。
她帮太子妃梳的是后宫流行的朝天髻,吴贵妃最喜欢这样的发式。
这样的发髻不是谁都梳得起来的,太子妃有一头乌鸦鸦的好头发,借助义髻,发髻高高耸起,一头乌发梳至头顶,编结成二个圆柱形发髻伸向前额高高翘起来,刨花水把发髻抹得油光可鉴,光溜溜乌翘翘的,发髻上戴着飞鸾走凤的发钗,高插着白羊角的梳篦,黑缎子一样光滑的发髻上几样珠宝熠熠生辉。
眉间精心贴了花细妆,两条眉画的又粗又黑,眉毛的末端晕染着由深渐浅向外散开,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倒晕眉,玉沁皮肤细嫩,脸上还是擦了白抹了红,端庄的大红宫装,一丝一巾搭配的恰到好处,脖子上挂着五彩璎珞,衣裙间环佩叮当。
周蕴说了一句让散了头发,李嬷嬷自然是舍不得的,玉沁也没愿意动弹,为了这高耸三尺的发髻,腰都坐酸了呢,太子轻飘飘一句就拆了?
周蕴见玉沁不肯卸妆,拍了拍手臂,抖掉了一身的鸡皮,“好好的眉毛画成这样子,眼睛也画细长了,你脸上贴的是什么?蜻蜓的翅膀?你也不嫌恶心,简直难看死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不懂?你就由着那帮不知道深浅的打扮?”
玉沁气得几乎要哭了,圆睁着眼睛瞪着周蕴,眼神里隐藏着屈辱。
她是太子妃,她的梳妆打扮都由几个教养嬷嬷操心,哪里由得了她做主,再说了这样打扮是最时新的,又不是她要这么打扮的,还不都是皇家的那些规矩。
周蕴也是一肚子闷气,他可不要玉沁变成后宫中那帮俗气艳丽的女人,几个嬷嬷大道理一套套的,连一道眉毛都能变出一百种花样,又是横烟眉,又是却月眉,又是鸳鸯眉,周蕴只觉得她们可笑,懒得再说什么了,吩咐一声传膳,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玉沁忍着委屈站在太子身边布菜,宫女们小心翼翼的伺候,太子爷天威难测,前一刻还挺高兴呢,后一刻就发了脾气,连太子妃都挨了排揎,樱桃、芭蕉几个小心的看了太子妃,在这深宫里,几个丫鬟都不敢乱说什么。
周蕴拉玉沁坐下,“沁儿陪着我吃些。”
玉沁只好柔顺的坐下来,心里藏着一股怒气,故意学着宫嬷嬷教的动作,拿帕子轻轻的按按嘴角,放软了声音摆出款款温柔,挑太子不喜欢的菜夹了,眼里藏着一丝挑衅,“这个糟蛋嫩嫩的,杏仁豆腐也很美味,太子爷多吃些。”
周蕴弯了嘴角笑了,就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这才是他熟悉的五姐姐,周蕴都吃了下去,又夹了鱼肉剃了骨头,放到玉沁的碟子里,玉沁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跟前服侍的宫女心中欢喜,到后面告诉几位嬷嬷知道。
吃了饭天色还早,太子还想和太子妃到皇后膝下承欢,郎官跪下来劝谏,“皇后娘娘吩咐过了,太子完成皇后娘娘的心愿就是最大的孝顺,还望太子用心体悟人伦之道。”
周蕴冷了脸吩咐,“孤要沐浴更衣。”
宫人准备浴桶,郎官给太子妃使了眼色,让太子妃过去服侍,玉沁心里也知道不把这一关过了不可开交,伺候太子沐浴,好像是宫女子的活计吧,玉沁心里还在纠结,早被周蕴拦腰抱住了,一起进了浴桶,玉沁不由呀的一声,周蕴上手就拆她的头发,好好的油光光俏微微的发髻松散开来,一头青丝漂浮在水面。
脸上的妆也花了,精心描画的眉眼还原成旧时模样,热气蒸腾的俏脸粉白,就像那三月间水上的桃花瓣,就听周蕴怒吼一声,“哪个大胆的敢把你眉毛给剃了。”
玉沁心里也委屈,“还不是为了画个倒晕眉讨太子爷欢心。”
太子爷也不沐浴了,吩咐宫女把李嬷嬷叫过来,“给你天大的胆子敢动太子妃的眉毛?”
李嬷嬷听了这话她好委屈啊,为了太子妃的装扮,李嬷嬷煞费了苦心,宫女子以这样的装扮为美,太子妃的眉毛弯弯如新月,不剃了怎么晕染得出来?再看太子妃散了一头青丝,湿透的宫装包裹着身体,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太子换了干爽的衣服出去了,侍女扶着太子妃,帮她把长发擦干。(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乱
紫铜仙鹤烛台高插红烛,大红撒花的鲛纱帐幔放下来了,帐幔上绣着百子千孙的小人儿形态逼真,大红撒花帐子里透进朦胧的微光,杏子红锦被光滑柔软。
夜色无边夜正阑,周蕴闭了眼躺在那儿,刚躺下就好像熟睡了。
玉沁丢给他一个白眼,伸手拢了一头青丝,他当太子脾气也大了,还让她这般为难,帐幔垂下来明黄流苏,带着华贵逼人的喜庆。
玉沁想起了教养嬷嬷出去前那个眼色,还有那些教诲,心里擂鼓一般跳个不停,双颊染了胭脂般晕红,悄悄的伸手试探过去,手刚伸了一半又连忙缩了回去,脸上也红透了,周蕴忽的一个翻身把后背给她,玉沁愣了一瞬,眼里闪出了莹润的水光。
他还敢嫌弃她了,那她就不要脸好了!
嬷嬷逼她,皇后也让郎官传过话来,太子别扭着倒成了她的罪过。
郎官密授了那些技艺,玉沁半懂不懂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些羞人的姿势也要另一个配合才行啊,玉沁不想让皇后失望,她嫁给了他,早晚都是他的人了。
玉沁忍着羞把手伸过去试探着。
白生生的小手犹如蜻蜓点水,轻轻的捏起了一点衣襟,手指摸到衣料上绣着的戏水鸳鸯,想起了当初一针一线的精心,玉沁心头鹿撞,只敢轻轻的摸着内衣上面绣的鸳鸯,柔软的布料带着一股闷热。还有些微的汗湿。
他这样子爱出汗,下回就用松江布给他做内衣穿,那个细布透气,下回只在领口绣些宝相花纹,又简单又清爽,他穿着就搁不着身子了,玉沁心不在焉的想着,她还记得那鸳鸯用了十八种颜色的丝线,那红色又不禁晕染,他出了汗。鸳鸯的羽毛也该花了。
玉沁把刚才那点委屈都忘了。偷眼打量周蕴的侧身睡颜,新婚这几天来,玉沁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没敢好生的看他一眼。
周蕴背对着她躺着。帐幔里幽暗。玉沁听着他的呼吸。看着他大致的轮廓,看着两人合盖杏子红锦被,玉沁心里生出一股子甜蜜来。手里轻轻牵扯着他的内衣,连同她的内衣都是一块缎子上裁剪下来的,无人时一针针绣出来的。
玉沁闭着眼都能想起来内衣上面的花样,给他绣的戏水鸳鸯,她的是鲤鱼荷花。
布缕一会儿柔顺的贴在身上,一会又离开了,周蕴脸上带出了热度,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痒酥酥的,忙用力往回一裹,玉沁手里空了,脸上僵了半晌,冰凉的眼泪流过滚烫的脸腮,玉沁赌气翻过身去,哽咽无声的流泪了。
周蕴却又立刻发现了,忙翻过身帮她擦眼泪,声音也有些暗哑,“等你及笄了我们俩个再圆房,我和我娘说去,她不会怪你的。”
玉沁的眼泪就像三月的桃花雨,缠缠绵绵的不肯停了。
让他这么一哄玉沁心里更委屈了,又不是她想要圆房的,周蕴有些急了,探身过去轻轻的拍着,“我知道五姐姐委屈,我给五姐姐赔礼。”
连沁儿都不叫了,又变回五姐姐了。
杏子红绫被盖在身上,被窝里热气蒸腾,玉沁索性一翻身一把抱住了,哽咽着哭道,“你们家里欺负我,你们家奴才欺负我,就连你也欺负我。”
玉沁这些天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就听周蕴在耳边放软了声音哄着,就像小时候那样,玉沁心里升起了熟悉的感觉,娇嗔的一拧身子,手边没帕子擦眼泪,也懒得去找了,索性都蹭在周蕴身上,“你就会欺负我,你还瞒着我呢,你当了太子好了不起是吗?你还答应过陪我出去玩呢。”
周蕴笑道,“当了太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和过去一样,最怕五姐姐生气了。”
说的玉沁嗤的一声笑了,那些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周蕴趁机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玉沁情不自禁的两腮带笑,伸手玩着他衣禁上的带子,把头往那边靠了靠,又有些担忧的说,“你不想圆房吗?我也不想和你圆房,我还小呢,你比我还小呢,只是那些嬷嬷逼我,皇后要是问了我该怎么说呢。”
周蕴似乎困了,按住她的手不让动了,“快点睡觉,我明个和我娘说去。”
他这话说的一点诚意也没有,皇后哪里会答应了。
玉沁一点也不想睡,心里又有许多话想说,帐幔里只有朦胧的微光,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被窝里很热,玉沁心里也燥热得很,浑身不舒服起来,轻轻的动了动身子,蹬了被子往那边蹭了蹭,那边有个棍子样的东西,软软硬硬的,好像紧贴着皮肉放着,玉沁倒是好奇起来,“你身上放了个什么东西?”
周蕴动了动身子含糊的嗯哼一声,“你说什么呢?”
“就,就是那个东西啦。”玉沁膛目结舌的指着竖起的旗杆,“就是这个啦。”
周蕴忽的一下拉了锦被盖在脸上,全身都包裹起来,“你还不赶紧睡觉!”
周蕴翻过身去不搭理她了。
玉沁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忽然间明白过来,真是丢死人了,玉沁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静谧的夜晚只听得见咚咚的心跳。
锦帐里有朦胧的微光,玉沁心跳如鼓,教养嬷嬷那些话全都丢到九霄云外了,心里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惶恐,周蕴裹了被子,包裹的像个大粽子,离得她远远的,玉沁捂着脸又坐了一会儿,身上的小衣又薄又透,连个遮挡都没有,坐了一会就觉出凉来了。
玉沁不敢过去要被子,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身上渐渐冻冷了,裹着被子的周蕴热得受不住,掀了被子下地倒了茶水,玉沁悄悄撩起帐幔,见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牛饮起来。
他身上的大红中衣都湿透了,红烛摇曳着滴下珊瑚一般的烛泪,烛台上堆叠了很厚一层了,那对红烛也燃烧过半,玉沁觉得干渴极了,恰好周蕴往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玉沁吓得连忙撒开手,大红帐幔阻隔了明灭的烛火,帐幔里又幽暗起来。
玉沁拽过被子遮掩住薄透的肚兜,也想要下地喝口茶水,就听到脚步声响,周蕴拎着茶壶过来了,“小的伺候太子妃喝茶。”
玉沁不禁笑出了声,茶水温吞吞的,胜过了琼浆玉液。
喝了茶解了渴,玉沁心里还有些奇怪,“往日也没这么热的,我身上热的很。”
周蕴沉默了半晌,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蜡烛的香气有些古怪,你白天想着开了窗透透气,你不要在屋子里头待着。”
玉沁连忙又喝了一杯温吞吞的茶水,“蜡烛的香有古怪?她们怎么敢啊。”
“还不是她们怕担了责任,在蜡烛里放了秘制的香料,巴不得我们早点完事。”
周蕴神色淡淡的,“她们也不敢加太猛的香料,等过了今晚,几个嬷嬷也该死心了,我再求了我娘,等我们大两岁再说这些。”
玉沁也愿意听他的,又有些犹豫,“那,婆婆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呢。”
“你什么也不必说的,只管低了头就是了,抹抹眼泪什么的,一切都有我呢。”
周蕴把玉沁塞到被子里,命令一般说着,“赶紧的闭了眼睡觉。”
他拿了一本书看看,只见书上的字迹都是扭曲着的,身上某一处还是一阵阵难受,浑身的血脉涌动,这一番燥热不同往日,他猜的没错,蜡烛里加了香料的,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以为他识破不了?
周蕴吹熄了蜡烛。屋子里的甜香逐渐消散开了,
周蕴推开轩窗透透气,屋子里的气味得放出去才好,好容易熬过了半夜,蜡烛的香气散的差不多了,玉沁熟睡起来蹬了被子,周蕴不敢看过去,推了轩窗轻轻的跳出窗外,就看见漫天的繁星闪烁,一轮清浅的残月挂在大树的枝桠间,一阵微风吹过,头脑一阵清明,那些燥热无影无踪消失了。
周蕴轻轻一笑,攀爬到一颗大树上面,看着那广袤的夜空,夜晚黑色笼罩了一切,身边是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还有肉呼呼的不知名的小虫,露水打湿了了衣衫。
一大早周蕴练功回来,玉沁也揉着眼睛睡醒了,宫女鱼贯而入,伺候着太子、太子妃更衣,几个嬷嬷面色如土,郎官脸上也不好看了。
皇后听了回报沉默了半晌,“你们燃了催。情。蜡烛?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
如果太子圆了房,蜡烛也就遮掩过去了,太子不会发现异常,如今蜡烛没起作用,几个嬷嬷也不敢隐瞒了不报,若是被查了出来罪过更大了。
皇后头疼欲裂,也顾不得询问皇儿,皇后求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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