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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母难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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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黛愣了愣,赶紧又将大锅里半开的水舀进铁皮桶里,腾出大锅准备煮粥。小锅里的山楂片尚未熬煮好,莫黛便到后院的菜地拔了一把小葱回来洗净切成葱碎,而后又拿出一只陶盆,将葱碎放进去再加入面粉活成面糊糊,准备炸好肉丸子后再多煎一些葱油饼,得把今日来帮忙的人全都留在家里吃晚饭。
半个时辰后,孩子还是未出来。
小锅里的山楂片已经熬出了浓汁,莫黛将山楂浓汁舀入大锅里,添上水,淘米下锅,开始煮粥。再将小锅洗一洗,待锅热后倒入菜籽油,等油六七分热时便开始炸肉丸子。待一大盆肉丸子炸好后,莫无轻的孩子还是未生下来。
莫黛开始煎葱油饼,待葱油饼一张一张起锅后,满院子都飘着葱油饼的香味,依然守在院门外的莫桂花和莫八斤不由地吞咽着口水,肚子也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
整整五十张葱油饼煎好了,莫无轻的痛呼声却仍然不减。
既然打算留人吃晚饭,那就得多做几个菜,于是莫黛做了萝卜干炒鸡蛋,青辣椒炒咸肉丁,酸辣大白菜,再将刚炸好的肉丸子红烧了二十几个,最后替莫无轻做了六个白水荷包蛋。前世在乡下的奶奶家时,那里的产妇都会吃红糖水荷包蛋,现下这里没有红糖,只能做白水的,而且也不知一次性给莫无轻吃这么多鸡蛋有没有副作用什么的,总之她先准备着。
山楂粥熬好了,葱油饼煎好了,菜也炒好了,可是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
莫黛空闲下来,也便有些急了,不顾田金的反对硬是要进屋去看莫无轻,最后田金到底没能拗过莫黛,让她进到房里来。
莫无轻已经痛到视线迷离,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再次痛昏过去,也没有再次大出血,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面护着他的心脉,一面又不让他顺利诞下孩子,就这么拖着他。
当莫黛出现在莫无轻的眼前时,一身灰黑色粗布褂外加布裙的打扮令莫无轻忽然怔愣住,继而在她一步步朝他靠近时,他害怕地想要朝炕里头躲,但他的脚被田金和莫无云攥着动不了,只能用他那双明亮得似火在燃烧的眸子愤怒地瞪向莫黛,而那愤怒的背后,莫黛察觉到了,是一种入骨的惧怕与恨意。
“无轻啊,你怎么了,别收腿啊,继续用劲啊……”田金发现莫无轻的异样,焦急地喊道。莫无云和莫无风也在边上心焦地唤着他。
此时,莫无轻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他的眼里只有莫大溪一人,不是痴情而是恨,深深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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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那恨意的莫黛心口没来由地一痛,这回她知道那痛是来自莫大溪本体的,原来莫大溪也是会因家人的恨而痛的,那尘封在脑海角落里的记忆究竟是什么?莫黛不再刻意去压制那记忆,任由它破开那尘封强行涌进她的灵魂内……
那年莫无轻十二,莫无风十三,莫大溪十四,莫无云十五,他们在娘莫阿花的安排下成了亲。他们成亲后不久,莫阿花和许韶华相继没了,自此他们的噩梦也便开始了。莫大溪自小便心高气傲不满足于现状却又不愿努力打拼吃苦,总想着天上会掉馅饼且能一举砸她头上的好事,心术不正自然容易堕落,她与村里的痞子莫如混到了一起,从此迷上赌博,再后来嗜酒如命,言行举止也愈发粗鲁下作,并学会了调戏良家夫。早前莫阿花在时,她还有些忌惮,莫阿花这一去,她便肆无忌惮了。
娶了莫无云、莫无风和莫无轻之后,莫大溪先是得意了一阵,因为莫无云三兄弟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村里人人都夸。然,过不多久她便腻了,开始变着法儿找刺激,莫无云冷冷淡淡,虽对她恭恭敬敬,但实则却在变相地反抗她,莫无轻年岁太小,且脾气火爆,力大如牛,她也占不到他便宜,只有莫无风最是柔顺懦弱,她喜欢看他被她折磨后惧怕得身体抖如筛糠的可怜模样,且乐此不疲。
莫无风先怀了孕,第二年生下莫小羽,莫无云也怀了孕,第三年生下莫小翼。两个相公都已为她生下孩子,莫大溪却是不高兴,因为他们没有生下女娃。莫大溪便将主意打在莫无轻身上,莫无轻长得高,身体也健壮,莫大溪希望他能为自己生下女儿,但偏偏莫无轻在见到两个哥哥深受她诸般折磨后,最是厌恶瞧不起她,从不让她沾身。
等到莫无轻十五岁时,莫无风身体变差,莫大溪也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趣,改而变本加厉地折磨莫无云,但莫无云一直冷冷淡淡的像个木头人,也逐渐让她索然无味,于是莫大溪便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莫如。
莫如一早便觊觎着莫无云三兄弟的美色,当着莫大溪的面便时常出言轻薄,且动手动脚,莫大溪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回到家必然将一切错处怪在莫无云三兄弟的身上,打骂已然成为家常便饭,她只怪自家人,只打自家人,却将莫如这只恶狼当做知己好友与之为伍。
那日莫无云和许韶林下地干活,莫无轻在家劈柴做饭照顾莫无风,而莫大溪却在这一日做出了禽兽不如之事。为了逼迫莫无轻就范,她居然从莫如那里拿了一包药趁莫无轻不注意洒入他的水碗之中,并在他药性发作之时将其带到村东头晒谷场上的那一片草垛旁强行要了他,这便是莫如告诉她的野外的刺激,完事之后她居然就这么将昏过去仍未醒来的莫无轻丢在了那里。等到她溜达了一圈良心发现想要回来找莫无轻时,却发现莫如慌慌张张地从那片草垛后跑了出去,再之后她便见到莫无轻跌跌爬爬地也从草垛后走出来,发丝凌乱,一脸泪痕……
那一刻,莫大溪的心忽然痛了,自此她便再也没有碰过莫无轻,更将这段记忆尘封起来,但打骂照旧。
莫黛了解到这段记忆后,忽然笑了,难怪莫无轻会如此恨莫大溪,像那种将自己的相公亲手送入狼口的的混账,恨她都算轻的,应该将她千刀万剐!
“你……出去!”莫无轻指着她低吼道。
莫黛望着莫无轻仍显苍白的脸,以及双眸中执着的恨意,她忽然跪倒在炕前,这一跪是替莫大溪而跪,这是莫大溪的身体,她现下用了,且得到她所有的记忆,她理当替莫大溪来完成她未了的夙愿,否则她的心便会一直抽痛。
“妻主!”莫无云和莫无风被莫黛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大溪啊,你这是咋了?”田金也感到莫名其妙,怎么男人生孩子,妻主却跑来跪上了?
“呵……你这是在做什么?”莫无轻几无血色的嘴唇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莫大溪你跪我作甚?”
“对不起……”莫黛沉痛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呵呵呵,我哪里当得起你这三个字?等会儿爹、大哥和二哥不把我骂死才怪……”莫无轻有气无力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悲哀、无助、委屈,以及恨意。
“对不起……”莫黛再次说道。
“滚……”莫无轻忽然抬起手指指着门的方向,“滚!我不想见到你!”
莫黛抬起眼直直望进莫无轻的眼里:“对不起,我一直在忏悔自己之前的行为,我不该对你做出那种禽兽不如之事,更不该在事后丢下你不管,害你被莫如强行欺负……”
莫无轻一愣,忽而羞恼地皱起眉,拽起一旁的枕头就朝莫黛砸了过去:“你乱说什么?你这混账!”
莫黛接住枕头抱在怀里,忽而也迷惑了,见莫无轻羞窘地几乎要杀了她的模样,难道自己说错了?
莫无轻一急,被子下的肚子猛地一抽痛,田金在一旁大叫:“啊头,头出来了,我说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情骂俏成不成?还在生孩子呢!”
莫黛愣了,一脸无辜地望着莫无轻,心里却在想,看莫无轻那反应分明没有那事,再想想之前莫无轻面对莫如时虽然也是愤恨,但却不是被侮辱了之后那种想要杀人的愤恨,那时反倒是莫无云比较有杀意。难道说是莫大溪的记忆有误?
莫无轻看着莫黛无辜的模样,一瞬间觉得她像是与莫大溪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甚是陌生但同时却又感到熟悉。
“莫大溪?……”莫无轻手抓着炕沿,咬牙确认道。
“……我在。”莫黛愣了愣才回应。
莫无轻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若是我说我那次没有被莫如欺负,你信吗?”
“信!”莫黛毫不犹豫地点头,看来莫大溪那时看到的画面可能有误,说不定那时莫如没能得逞而是被莫无轻打跑了,毕竟连莫无风这么弱的都能拼命反抗,更何况是莫无轻如此火爆的。
“真信?”
“真信!”
“那你敢不敢抱我?”莫无轻忽然毫不避讳地说道,此言一出,不光莫黛感到惊悚,就连莫无云和莫无风也不由地感到惊恐。怎么回事,无轻不是一向反感莫大溪与自己有肢体间的亲密接触吗?
“我说你们,”田金已经相当无语了,“这是在生孩子啊,紧张着呢,不是让你们情意绵绵的时候,你们年轻人真是太不守规矩了!”
“不敢吗?不敢就滚……”
莫无轻的滚字还未说完全便被莫黛一把揽肩抱住,看得莫无云和莫无风也不禁羞红脸低下头去。田金已经放弃说教了,罢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人家爱咋咋地吧?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一丝羡慕的,若是当年自己生孩子时,妻主莫金花也能如此拼命闯进来的话,他一定也会觉得欢喜的。
莫无轻也是一怔,随即便一口咬上莫黛的肩膀,然后跟着一用力将孩子生了出来,随着孩子哇地一声啼哭,莫黛也闷哼了一声,莫无轻你好狠,一定破皮出血了,你可知我的血多金贵吗?你这个败家子!
孩子一哭,莫无轻整个人便虚脱地瘫软在莫黛的怀里,一点力气也无。
莫黛再次被赶了出去,田金、莫无云和莫无轻则赶紧替莫无轻收拾身体,并把浸了血的被子抽下来换上干净的,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田金才用包被包着小娃娃出来。
许韶林激动地看着新出生的小婴儿,眼泪又再次流了出来。
莫无轻努力睁开困乏的眼,朝正在清理地面的莫无云和莫无风问道:“……是男娃还是女娃?”
“是男娃。”莫无云说。
“跟你一样漂亮。”莫无风说。
莫无轻撇撇嘴,有些失望道:“在肚子里动静那么大,还以为是女娃,这下她又会不高兴吧……”
“尽瞎说,你又不是妻主,怎晓得她高不高兴?告诉你吧,妻主已经给小婴儿取了名儿了,叫莫小满,满意的满。”莫无风笑着说。
“是啊,无轻,你且放宽心吧,妻主已经完全变好了。”莫无云收起拖把放入专门用来提水拖地的小木桶内。
“莫小满?总觉得甚土,不如小羽和小翼好听……”莫无轻嘀咕着,很快因困乏而沉沉睡去,睡时嘴角边还勾起一抹弧度,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心境的变化。
莫无云和莫无风看着睡熟的莫无轻,不由地松了口气,无轻,你晓得吗?妻主为了唤醒你,可是用了自己的血喂你喝下……
想到这里,莫无云忽然看向莫无风:“无风,我们刚才一直在担心无轻,却忘了替妻主包扎伤口,不晓得伤口深不深?”
“是啊,妻主是用菜刀划的,想必深得很,我,我去看看!”莫无风说着便跑出门去,莫无云也提着小木桶握着拖把出了门。
这厢,莫黛正招呼着田金、莫桂花一家以及莫八斤进饭厅吃晚饭,莫无风一把将莫黛拽到一边,急急地就要掀开她的手腕检查伤口,莫黛起先还不清楚莫无风想做什么,忽然之间明白了,赶紧收回手:“无风,你急着做什么呢,田金叔和桂花嫂他们都在呢,你若是,若是想那个……晚上歇息时我们再……”
莫黛此言一出,田金莫桂花他们全都以着一脸过来人的资深态度朝莫无风投去暧昧的眼神。
莫无风登时便羞恼地爆红了脸:“我,我不是……”话还未说完就尴尬地躲到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莫无云也听到了莫黛的话,登时也不自然地别开脸,同时暗自庆幸不是自己上前检查莫大溪的手腕,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样,想来伤口不深。
吃晚饭时,饶是吃过不少酒宴的田金亦不得不承认莫黛的厨艺甚好,普通的大白菜也能做得如此好吃,还有那红烧肉丸子,萝卜干炒鸡蛋,青辣椒炒咸肉丁以及葱油饼,每一样都甚是美味。尤其是这山楂粥,酸酸甜甜的,生津又开胃,想来放了不少糖吧,这丫头真舍得下本钱做吃食呢。
莫桂花一家更是对晚饭赞不绝口,一直说自己没帮什么忙反倒白吃白喝一顿心里过意不过去,执意要替莫大溪家将小秧田剩下的地给整了。三只猫唏哩呼噜地喝着山楂粥,见莫黛不时地替他们加菜,愈发让他们觉得以后只要对莫小羽和莫小翼好,大溪姨定然会做更多好吃的给他们吃。莫小羽和莫小翼亦是美滋滋地喝着山楂粥,他们现下很开心,因为他们又多了一个小弟弟,名叫莫小满。
许韶林是最开心的,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吃,自己倒是不大动筷子,莫黛替他夹菜时,他忽然对莫黛说:“大溪啊,这个家有你在,爹便放心了!”莫黛怔了怔,随即便道:“嗯,有我在,爹尽管放心!”
“许老弟啊,你家大溪真是好样的!”田金诚心夸道。
“是啊,我家大溪甚好!”许韶林毫不谦虚地说道。
“爹,你这叫老公公卖瓜自卖自夸!”莫黛打趣着说。
“哈哈哈……”众人不禁笑开来。
莫无云和莫无风默默地吃着饭,莫无云是感叹莫黛在他们焦急上火的时候却仔仔细细地将一切后续准备都做了,而莫无风则仍然因为莫黛的那句玩笑话而羞窘得浑身不自在。莫无轻此时依然在屋里睡着。
这一桌人吃饭皆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唯独莫八斤食不知味,虽然她也觉得莫黛做得饭菜既好看又美味,但却吃得极不心安。终于她没能忍住,站起来冲莫黛说道:“大溪,我,我对不住你家无轻,都是因为我相公,我……”
莫黛淡淡地笑了笑:“八斤嫂,一码归一码,今日是你及时报信于我,也是你及时将田金叔请过来,你为我家做的这些事情,我甚是感激!说到严观严令两位大哥,呵呵呵,我们吃完饭再说!”
莫黛明明就笑得甚是和善,但在莫八斤听来却甚是阴森恐怖。
------题外话------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以后你们都第二天看吧,;&;amp;gt;_&;amp;lt;;
第055章 你可以有
常言道,人至贱则无敌。l5lkan。C@m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常言又道,说某某,某某到。
常言还道,我正愁找不到合适机会收拾你呢,你倒亲自送上门来了,抱拳,还是你懂我的心!
一桌子人正吃着饭,忽然就听大门被某人“嗙嗙嗙”砸得闷响,紧接着便传来严观严令二人尖酸刻薄的叫骂声——
严观骂:“莫八斤,你这死没良心的女人,落下相公孩子在家啃窝头疙瘩配咸菜,自己倒跑来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没吃死你这肚肠坏掉的玩意儿!”
严令接着骂:“妻主真是吃里爬外啊,想我与大哥辛辛苦苦替你养孩子操持整个家,你倒好了,见人家长得好看些魂儿都被勾没了,替外人跑里跑外办事麻溜利索得像个孙子,自家相公和孩子有事求你一声都要磨半天嘴皮子,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呀……”
骂完之后两人便哭天抢地地拍门,严令还把两个儿子莫一心和莫一意也拽到门边,两手掐上儿子的胳膊一拧,莫一心和莫一意便嚎啕大哭起来。
严观又骂:“莫八斤,今日你敢在别个浪小子家吃吃喝喝,有种就一辈子呆在那儿别回自己家,你若敢回来,老子就挖了你的狗眼当弹子踩!”
严令也接着又骂:“妻主,你是死的啊,没听见两个儿子嗷嗷哭着要吃的吗?你不管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却在外人家吃吃喝喝,外人家的孩子是你亲生吗?还是说你们早有一腿啊!我的爹啊,这遭瘟的烂玩意儿啊,居然勾引我家妻主啊,这让我一家大小可怎么活啊……”
饭厅里正吃着饭的一桌人吃不下去了,原本喜气洋洋气氛僵了,尤其是莫八斤,几次想站起身冲出去,却都被莫黛阻止了。
莫黛无事人似地笑着冲大家伙道:“吃菜呀,快吃菜,今日要把这些全吃光才行!”
听到门外又是哭又是闹的,一桌人哪还有心情再吃饭。许韶林莫无云和莫无风皆气得浑身发抖,莫桂花一家也板着脸,两眼冒火,尤其是大猫那孩子,他可忘不了严观冤枉他打了他家莫一心而讹去他家一篮子鸡蛋的事,气得小手握拳站起身道:“娘,大溪姨,我去拿棍子打死他们这些坏蛋!”
莫桂花一瞪眼:“你给我坐好,你娘没死呢,轮不到你出头!”
田金也皱着眉不悦道:“八斤,瞧你娶的好相公,怎么全是些刻薄嘴贱的玩意儿,你再不管管,以后莫家村的人谁还敢与你家亲近?”
“田金叔,我……”莫八斤又想站起身冲出去教训自家那两个不争气的相公,却再次被莫黛给按坐下来。
“大家继续吃饭啊,我忙了大半天做的菜,你们可得赏脸吃完哪!来,田金叔,再多吃一个肉丸子!”莫黛加了一个红烧肉丸子放进田金的碗里。
田金有些看不透莫大溪了,这孩子是怎么了,人家都骂上门来了,她还能心安理得地吃饭,啧,难道是害怕了?有可能!他可是听说以前的莫大溪最是窝囊没能耐,不敢与外人大小声,却在家里摔桌砸碗,典型的窝里横怂包!
“八斤嫂,你也吃啊,瞧你碗里的粥还未喝完呢!”莫黛笑望着莫八斤,莫八斤心里梗着一口闷气,根本吃不下,但在莫黛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端起碗唏哩呼噜一口气喝完,然后用手抹了把嘴。
“大溪,我吃完了!”莫八斤像个听从命令的小兵一样向莫黛报备。
莫黛又一扫其他人的碗,立时的,所有人都端起碗唏哩呼噜地喝粥,然后落下碗筷。
“大溪,我也吃完了。”田金一边嚼着肉丸子一边含糊道。莫桂花一家包括三只猫也纷纷表示自己吃完了。
再看许韶林、莫无云和莫无风也落下了碗筷,只剩下莫小羽和莫小翼两个小的还剩小半碗的粥没吃完。两个小的也不示弱,也赶紧端起碗猛喝,喝完后将小碗递给莫黛瞧:“娘,我,我也吃完了!”莫无云和莫无风赶紧掏出帕子替他们拭嘴。
莫黛叹了口气,放下碗,站起身轻飘飘地来了句:“既然大势所趋,众望所归,我不动手,岂不甚没面子?”说完,还没等众人有所反映,便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冲了出去。
大门一拉开,扬起擀面杖就朝严观严令的身上打去,不打头脸,不打腰背,专打后臀及小腿,而且一打一个准,追得严观严令直跳脚,接二连三地嗷嗷惨叫。
田金、莫八斤以及莫桂花一家全都傻愣愣地看着莫黛追着严观严令打,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你说这莫大溪怎么就这么突然呢?前一秒还心平气和地让大家吃饭,后一秒却抄着擀面杖冲出去打人,那脾气发起来当真是毫无预警,出人意料,落差忒么大了!
许韶林、莫无云和莫无风也有些傻眼,吃饭时见莫大溪甚是平静,让他们几乎以为她又像以前一样忍忍就过去了,谁能想到她还有这手啊?
莫黛出手自然稳准狠,杖杖落在软肉上,不伤骨,但揍得你内出血,每一杖下去,严观和严令便发出一声凄惨哀号,到最后二人被揍瘫在地连连告饶。
此时天色尚未全暗,众人朝严观严令二人瞧去,见他们上半身完好无损,但腿和后臀已然肿高。
莫黛面无表情地将那擀面杖在手上把玩了一圈猛地朝地上一磕,冷声道:“敢跑到我莫大溪家门口撒野,你们该感谢我手里拿的是擀面杖而不是菜刀!”
莫无云听了,不禁一抖,他可是见识过莫大溪动菜刀的模样,虽然她未真的砍人放血,但那明晃晃的菜刀自人身体一圈走过,是人都害怕自己身上的肉会被不小心割去一块,而当初莫如那痞子可是被吓得大小便都失守了。
田金从未见过有谁打人还能打得这般毫不拖泥带水的,让他忍不住想起几个词,优雅,干净,还有爽!
严观严令一见自家妻主莫八斤出来了,嗷嗷哭叫着:“妻主,莫大溪她打我们呀,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闭嘴!”莫黛的擀面杖猛地指向他们的脸,“今日上我家门口来大骂闹腾的可是你们,我揍你们算是给你们一个警告,我莫大溪不是好惹的,日后若是再敢来闹,我也不想费力打你们了,直接将你们扭到族长那里告你个私闯民宅,图谋不轨!”
莫黛见他们听到族长二字有些胆怯,继续道:“今日田金叔也在,我便与你说道清楚。你们今日合起伙来欺我相公无轻,害他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但凡你们还有点良知,也不会在今日闹上我家门,明里暗里辱骂我相公!你们该跪在我家门前忏悔愧疚替我家相公祈福!好在无轻和孩子平安无事了,若是出了一点差池,我要你们的命!”莫黛手里的擀面杖又朝严观严令二人的脸上指了指,吓得他们赶紧向后撤开脸。
“今日打你们算轻的,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别以为无轻和孩子没事了你们就能心安理得了,那日你儿子莫一心自己跌倒磕出一点鼻血,你都能跑到桂花嫂家门口栽赃陷害是大猫打的,并以此为借口讹去桂花嫂家二十多个鸡蛋,今日无轻身上流下的血可比你儿子流的鼻血多出好几十倍不止,我也不要你们出太多,你们就赔偿我家一千个鸡蛋吧,放心,我这人甚是和善,不急于要你们一次性赔清,你们每日有多少就给我送多少,记着数,直到还清为止!田金叔在此,可以为我们做个证,我的要求可不算过分!”
莫黛此言一出,严观严令傻眼了,一千个鸡蛋,二文一个,那便是二两银子啊,这可恶的莫大溪是要让他们一家大小不吃不喝一年都为他们赚鸡蛋吗?
“莫大溪,你,你欺人太甚,我们家那么穷,哪里还得起一千个鸡蛋?”严观顾不上害怕,冲莫黛大吼道。
“我欺人太甚?呵,真是贼喊捉贼,奸喊捉奸,我可告诉你,无轻他出了那么多血,别说一千个鸡蛋,便是一万个也补不回来!田金叔也在,他比谁都清楚,无轻他差点就没了,你晓得吗?晓得吗你!”
田金起先也觉得莫黛要一千个鸡蛋有些多了,毕竟普通的一户农家,一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但再一听莫黛说到莫无轻差点没了时,他也不禁有些动容,无轻那时真的是没气了,是莫大溪不放弃才叫醒了他。
“八斤家的,我看大溪的要求不过分,你们就慢慢还上吧,也算是补偿无轻了!这回是个教训,下回别再冲动了,还有,收敛一下你们俩的破嘴!”田金最后说道。
严观严令一听族长的大相公田金这么说了,立时嚎啕大哭起来:“啊,这还要不要我们活了……爹啊,你快显显灵啊,我们家被人欺负啊,我们家哪里还得上一千个鸡蛋啊……莫八斤你是死的啊,你就由着莫大溪他们欺负我们啊……”
莫黛一听,心里也来气了,死不悔改的东西,真想撕烂他们的嘴,不,是用针线给缝上,刚想再说点狠话吓吓他们时,却听半天不吭声的莫八斤大吼了一声:“别哭了!这鸡蛋我们还!”
“啊呀,你这死人,我们哪里还得上,就凭你拿着锄头死磕那点地种来的粮食哪里够啊……”
“还不上也得还!这都是你们造的孽!”
“你,你,你敢骂我们,你这作死的,我们跟你拼了……”严观严令拖着肿胀的小腿朝莫八斤身上扑打,莫八斤再好的脾气也终于发火了,甩手就是一人一巴掌。
“都给我死一边去,你们不愿还,那我休了你们,我自己带着孩子还!”
“你,你要休我们……啊呀,不活了不活了……没天理了,爹呀,你快睁开眼看看哪,莫八斤这死鬼她不但打我们,她还要休了我们哪……”
莫八斤真的来气了,一把夺下莫黛手里的擀面杖冲着那二人就挥了过去,莫八斤的手头可就不知轻重了,挨着哪打哪,不一会儿就将那二人打得鼻青脸肿直哭着再次告饶。
莫八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着自家相公被打瘫在地,那两条小腿已然肿得比大腿还粗,那脸青肿得辨不出模样来,奇怪的是她竟感觉不到一丝的心疼,反而觉得浑身舒坦。
自打娶了他们回来,她可是日日遭嫌弃,天天被臭骂。她不是打不过他们,但死去的爹娘说过,家和万事兴,相公们为你生孩子操持家务,偶尔发发牢骚抱怨抱怨你忍着就是,作为一家之主,得有气量去包容相公们。然,她的闷不吭声非但没让家和万事兴,反倒让严观严令愈发变本加厉,而她在村人的眼里也由老实巴交变成了夫管严的怂包窝囊废。可怜见的,她只想踏踏实实种田过日子,她不想整日打相公,揍小孩,有事没事就闹上一阵,她想要一个安生和睦的家有错吗?
今日打过他们之后,她好似有些明白了,有时候,安生和睦是需要打出来的。
莫一心和莫一意两个孩子也被自家老娘今日首次的发威吓得呆住,脸上的泪水鼻涕还未擦去,半天才感觉有鼻涕流到嘴边,他们便用力地一吸,再下来时就再吸,实在吸不上去了,便抬起袖子一抹。
众人也没料到莫八斤今日会发飙,将严观严令二人揍得甚惨,那架势是打算要重振妻纲了吗?
莫八斤揍完相公,转身又将擀面杖交到莫黛手里,一脸坚定道:“大溪,放心,那一千个鸡蛋我一定会还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
“八斤嫂,我不急,你自己记得督促一下那二人便可。我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八斤嫂今日帮了我家忙,我甚是感激,无云,去把葱油饼包五张外加十个肉丸子给八斤嫂带着,她今日没怎么吃饭!”
莫无云点头,转身进了饭厅,不一会儿便用油纸包了饼和肉丸子出来,莫一心和莫一意一见,立时馋得直流口水,大猫见了甚是得意地觑了他们一眼,他可是吃了两张饼两个肉丸子呢,大溪姨做的葱油饼和肉丸子就是好吃!
莫八斤拿着葱油饼和肉丸子,忽然感动得眼圈红了红,她家相公差点害了莫无轻,可莫大溪不但留她吃了饭,走时还送葱油饼和肉丸子,这真是……唉,严观严令的良心真是让狗给吃了!
“大溪,你家小秧田剩下的地还是让我来整完吧,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就这么说定了!一心一意,咱们回家!”莫八斤说完便喊上两个孩子走了,却独独不理她那两个被揍得惨兮兮的相公。
“欸?妻,妻主?你,你等等我们啊……”严观严令也赶紧自地上爬起身,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莫八斤的后头。
田金见闹事的走了,也便要走,临走时,莫黛硬是将两包点心并二十个肉丸子塞给他,那点心正是从史宅带回来的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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