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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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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怕风浪的…。。只是一枚棋子会翻而已。
ps:明天先爆一点,这段情节应该明天才能铺垫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 无度
八月下旬,一阵大雨过后,泥泞的山路上,是一道道惶惶不安的人群在走。
北方,离雁门关已远去上百里路程,雨停下不久,赶路的数千来自北方的难民再次从树林中走出,湿漉漉的衣裳,将几个月的汗渍、污垢混合在了一起,整个队伍汇成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发。
队伍前面,几匹战马上的身影屹立在上方的山岩上,望着脚下那缓缓而行的长龙。几骑中,为首的那名骑士,一身朝廷的盔甲,腰间悬着一把剑锋,随后,旁边是他的亲随,捧着一张地图过来,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低声道:“将军,脚程有些慢了,就算咱们躲过索将军那边,可接下来的时间里,还是会被对方赶上的。”
那人便是黄信。
“他们。。。。虚弱太久了,哪里走的快啊。”他叹了叹,“当初我决定开城门的时候,就知道的,所以才制定了这条路走,眼下要想远离围捕范围,只能绕去太原方向,那里寥无人烟,更适合安置他们。”
那名亲随面有难色,与其他同伴对视一眼,还是提醒了一句:“将军,这一路过去可是有上百里的路,照这样的速度,就算我们走的再隐蔽迟早也会被发现。”
“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就是为了这些百姓吗?能救一人是一人,好了不要提这些废话。”黄信语调不高,不像是斥责手下的语气,随后,他看看天色,一勒缰绳转过马头,“抓紧时间走吧,顺便告诫前面探路的兄弟,若是发现有人烟的村庄,立即让队伍绕开,咱们不能祸害了这里的百姓。”
数骑各自领命从山岩上下来,飞快的传令去了。
黄信单骑走下山坡,看着长龙似的的队伍在狭窄的山路上行进,更远处跟随自己而来的上千名士兵在复杂负责安全,一切看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他知道,十余天的路途中,染病发狂的人已有数十人,这中还有他几名部下,饶是知道这种瘟疫的厉害,做了众多防疫手段,可还是会有人在途中倒下,然后发狂、被射死,再烧毁。这一路过来,草丛里,掩埋的地理是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不久之后,山道上有骑士逆行分开人群从前面过来,脸上带着倦容,近了,朝黄信拱手:“将军,前面出事了。”
“怎么了?”
“有人疑似得病,我们中间有兄弟控制不住,不等那百姓发狂,就一箭射死,点火的时候,引起那人家眷阻扰。。。。。发生争执了。”过来的骑士目光愤慨,忍不住加强了语态。
黄信朝前面天空望去,一缕寥寥黑烟随着燃烧升上天空,眉头下压目光变得冷峻,然后隐约有争吵的声音,便是立即打了一记鞭子,策马绕开行走的人群过去,前面全是拥堵挤来挤去的难民,慌忙的脚步被推挤着,人的呼喊、脚步声混成一片。
嗡嗡嗡。。。。。。就像嘈杂的菜市口,黄信骑马进不去里面,只得翻身下马,身旁过来几名士卒跑去开路,这才到了前方。
“你们听我说,这人是得了瘟疫不假的,咱们又这么多人,拖家带口的,要是一旦传播出去,大家都要死,还会死更多人。。。。”
燃烧尸体的那边,有士兵耐着性子在给几个激愤的百姓解释。疑似那死者的妻子,使劲的捏拽着一名士卒的甲领,拼命哭喊着要让他偿命,随后被推开,妇人跌倒在地上,尖声大哭:“你们也打死我啊,打死我啊,家里就一个顶梁柱,我男人去了,我也活不了了。。。。。”
有士卒想要上去搀扶妇人,却被对方亲眷抓一枚石头砸在脸上,混乱瞬间就在这一刻起来,几名难民趁势携裹其他人冲击那几名士兵想要抢夺兵器和干粮,但又被打了回来。
“打人啦”
“官兵要杀人了。”
“大家快跑,不要跟着他们走,他们想要带我们去偏远的地方好杀了我们就地掩埋。”
人群里有人趁乱造谣,黄信挤过来时,视野里,道路上全是奔来走去的人群,他立刻让手下一名士卒去后面稳住队伍,将这里隔开。
“前面挡住要道,别让他们乱冲会掉下山崖!”黄信不再省力,大步在慌乱的人群里撞过去,抽刀就把那造谣嘶喊的身影斩在血泊当中。
黄信举着钢刀站在前头,脚下是断了脖子的尸体,扫了爆发冲突的人群一眼:“谁他娘的再敢乱动,老子手里这把刀就宰了谁。”
乱局里,有人停下手来,随后更多的人往后退了一步,被突然而来的尸首吓到了。
“老子冒着反贼的名头,放你们入关,牺牲了不少兄弟,你们谁要是敬酒不吃,那就别怪老子手中的刀太过锋利。”
言语说到这里,刀的一声插回鞘里,黄信猛的一挥:“立刻排好队伍前进,等安置了你们,怪你们怎么折腾。”
“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人群里还是有人忍不住开腔。
黄信转身,看了对方一眼,那人连忙躲进人堆里。他提了一口气,手指抬起扫了一圈,”老子不管你们信不信,但你们是我带进来的,我就要管制好,想要独自离开的,可以,但尸体留下。”
这句话过后,他不再多说,那名死了丈夫的妇人也不敢再啼哭撒泼,擦着眼泪再次跟着队伍前进,堵塞的山路终于通了。
。。。。。。
太阳开始落山,光芒在山巅隐去最后一抹余晖。
出了蜿蜒狭窄的山道不久,前面骑马领头的黄信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有问题。”
亲兵望过来。
“斥候多少时间没来通报消息了?”燃烧的火把并不多,光芒稀疏,一点点的在队伍里延伸,在地上休息的难民吃着发下来的干粮,脸上多少有些麻木,整个几千人里,少有声音发出,显得诡秘安静。
“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有记忆好的亲兵抬起头,“那时天还没黑尽,我记得清楚,没错的。”
“坏了”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黄信猛的从地上弹起,将干粮一丢,翻身上马,“立刻让兄弟上马,通知队伍立刻启程。”
军令下去,气氛陡然变了起来,早已疲倦的难民队伍顿时发生骚动、恐慌,一个个被士兵驱赶站起,向前挪步,就像驱赶羊群。
“怎么回事?”
“一惊一乍的。。。。。”
“娘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然而,队伍慌忙整合时,林间夜鸟惊飞,叽叽喳喳的啼鸣和翅膀拍动的声响瞬间笼罩整个树林,望着远处的树林间隙,黄信一点点的把刀抽了出来。
黑暗之中,骑马的身影带着点点火光慢慢走出林间间隙,远远的,树林边缘,战马鼻腔喷气的响动隐隐将他们包围起来。
青龙刀,枣红马。
“你走不了。。。。。”他说。
ps:先一更。
第四百九十二章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风景
“你走不了。”
马蹄踏着泥泞,铜铃在暗中轻响,斜斜的青龙倒映着昏黄的火光,一阵阵的森寒。关胜骑着马出了树林,在火把光里穿行而过,一对凤目深沉的望着黄信,长髯轻摇
“黄信啊…。来时,汪直已经给我讲明了厉害关系…。你怎能如此糊涂。”
陡然静谧的山林之间,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周围林子里,大量的兵马举着火把围了过来。黄信紧了紧缰绳,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手,抬起抱拳:“哥哥…。。黄信让你失望了。”
“关某在战场上从不多言…。。”枣红马暴躁的刨了刨泥土,上方的身影单臂举起青龙刀指了过去,“今日,就问你一句,可值得?”
惶恐、惊慌、哭泣的脸庞,一个个难民的样子在黄信眼里闪过,纵然之前有人暴露出来的丑态让他心里不舒服,可终究那只是一小拨人。听到关胜说的问题,他忽然笑了一下,随即目光严肃起来。
微张了一下嘴,并未说话。
那边,马蹄陡然往前猛踏陷入泥里,厚重的刀锋在风里嗡鸣一声,关胜大声朝他咆哮:“我问你,这样做可值得?”
黄信没有回答。
“这样做可值得!!?回答我”
终于,马背上的身影晃晃,抬起脸来,昏黄的光芒里,眼神锐利起来。
“哥哥…。小弟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抵御外族,光宗耀祖,重现关君候的荣耀,对吗?而你又可知道我呢?”
重枣脸色一愣,刀身下移,发出了“嗯?”的一声。
“呼。。…。呵呵…。”
黄信紧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就是现在了。”
“…。这一路走来,我想了许多…。梁山上大家喝酒吃肉…。。很痛快啊,可有谁知道我和兄长秦明心中的苦,家人被拖在城头一刀刀的砍了啊,就像在我们心头一刀刀的在割,在流血啊,但我选择了沉默…。。梁山亡后,回归朝廷,跟着北伐,兄长随你们去,我选择沉默守着后方…。。”
“……之后,女真打下来,兄长选择了殉国,而我还是选择了退缩。”他脸望过去,有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滚动,手握紧了刀柄,声音渐大:“……这次,又该我做出了选择,哥哥啊,你说我这次还是选择眼睁睁看着一箭一箭被射死的百姓无动于衷吗?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孩童倒在雁门关下,被烧成焦黑的尸骸?”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吓得缩成团的难民群里,有人失声痛哭出来,到得此时部分人方才醒悟,眼前这个一路护送的汉子,是真的在帮他们。
“恩人…。你走吧!”
“不要管我们了…。本就该死的人…。”
“用不着你救,快滚啊!!”
嘶吼、痛哭、懊悔、领情的,不领情的声音,从数千人里发出,犹如潮水般冲击着黄信的耳朵…。。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他轻轻的这样说。
对面,身影动摇。
嘈杂的声音里,山风呼啸,飘荡在胸前的长须上面,那张重枣的脸合上眼帘,叹了一口气。
“关某也做了一个选择。”
一瞬间,凤目陡然睁开,杀气凌然。单手猛的一抖缰绳,身下马蹄轰然冲出,加快了速度,手臂抬起时,青龙刀刀锋朝前一摆。
一名亲兵从黄信身边迎了上去,一个照面就被斩飞,血光倾洒的间隙的后面,是一张没有表情的红脸,旋即,马速不减,一刀再次横挥。
火花擦亮,钢刀迸飞起来,盔缨连带着铜盔抛上了天空,黄信从马背上翻滚出两丈远,刀刃掉落在他不远的位置,片刻后,他从地上爬起,胸口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双臂无力的颤抖。
关胜横马拦在中间,刀尖悬地。
“走吧…。索超他们在东面,从这里向南过去,一路无阻。”
风从林间拂过,哗哗的响起一片,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实。黄信上前走了两步,有些不相信看着对方,微微张了张嘴,“哥哥…你…。”
“这就是关某做的选择…。”关胜侧脸看他一眼,随后回正,目不斜视,“趁关某没有改变注意前,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
黄信脸上大喜,连忙躬身拱手,那边挥手打断,又道:“别急,但是这些从大同过来的人,你不能再继续护送下去了,越往南,人就越来越多…。会害了更多人。”
“那哥哥的意思…。”
“这些人,我会安排,你放心好了。”
黄信迟疑的了一眼那边的难民,仍是下不了决心。只听关胜猛的朝他一喝:“走啊!!”
这才抱拳,奋然转身带着旧部愿意再跟着他的数百人离开。
脑袋里嗡嗡嗡作响,黄信依稀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看着他,心里陡然一空,热泪刷刷从眼角掉了下来。
走动的身影远去,晚风还停留在山林间,静谧的火光里,关胜回望着被集中看押的数千人,过了许久,天光将要放亮时,他方才颤抖的嚅动双唇,说出简单的字眼:“都杀了…。。”
风拂动长髯。
林中的步卒举着长枪带着杀意走了出来…。。凄厉哀嚎的声浪滚滚,鲜血冉冉流淌渗入泥土犹如小河般滚动。
撕心裂肺的惨叫无法撼动立在那边的身影,良久后,晨光漫天铺洒下来,声音都消匿了,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里面全是鲜血。
关胜微微睁开眼睛,对身旁侍卫问道:“都死了吗?”
“都死了。”话音落下,一具尸体从他旁边抬走,那侍卫吞咽一口唾沫点点头回应,在他余光里,数千具尸体延绵延伸开去。
脸上戴着缝制的皮口罩的士卒走在中间,举着兵器正检查着补刀。
“走吧,把黄信的头盔带上,咱们算是完成任务了。”关胜抽起插进土里的青龙刀,看也不看那些尸首,翻身上马便是离开这里。
马匹穿过林子,后面那是一片早已挖好的大坑。
**************************************
河。南府。
闷热的天气里,街上行人不多,猞猁提着一坛酒,一只烧鹅穿过长街,视野里,临街的苍翠树木、纳凉的闲人、高大白色的院墙,不久,他转入一条长长的巷道。
最后停在一座院落的后门,敲了敲,女子文娟开门将他放进来,连忙伸手将吃食和酒接了过去,随口道:“周师傅他们都在后院等吃…。”
“嗯,那个…那个黄兄在何处?”
文娟偏偏头,挪嘴指灶房的方向,“在帮忙呢,你可别去添乱啊。”
“知道。”猞猁看了看那边,咧咧嘴,转身过去时,伸手在文娟屁股上拍了一下,吓得女子跳了起来,涨红了脸瞪着已经逃开的背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灶房墙上的栏栅里,有青烟冒出来,以及女子的咳嗽声。
“喂…。咳咳…。你烧火能不能别弄出那么多烟啊…呛死人了。”
“有吗?不就是传柴禾吗?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学问?”
“当然有啊,你一下递进去那么多,火没地儿烧了啊…咳咳…当然有烟啊,早知道还是让文姐姐过来帮我…咳…”
猞猁膛目结舌的望着满是青烟的灶房,里面依稀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一个蹲着,一个站在。
他还是忍住笑意,假装在门口咳嗽两声。
白宁冲他招招手,“看什么,进来。”惜福扬着小铲,“别进来受罪,让这人自己好好吸两口自己造的孽…”
灶房里俩人言语看似争锋相对,但猞猁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里面多了一些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挪进两步,轻动嘴唇,小声道:“…海千户那边有消息过来……黄信那边出事了……。”
“哎…黄正,你刚才淘的菜放哪儿了,我看不清楚…”女子在烟雾里问了一声。
白宁朝猞猁挥挥手:“等等等…。我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什么事,吃完饭再谈。”随即,打发对方出去,抹了一下脸,假意咳嗽两声,“…。就来,我帮你拿。”
对于外面的事,他暂时不想有肮脏的东西掺进来。。。。。。。。
ps:二更,看来是爆不了,不适应,明天再继续努力,明天求票啊。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一件小事的收尾
旁晚,凉风宜人,院落的空处,一桌人吃喝,惜福和文娟端着菜过来,围拢的桌前少了俩人,胖子王威提着酒坛朝一个方向扬扬下巴,那边的院门打开着,风随着院外的小河凉气吹进来。
女子捋捋青丝,“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随后走了出去。
院外,白宁与猞猁沿着青砖道路在河边走着,此时在河边纳凉的人也是不少,看到如此打扮的模样,瞩目的也较多一些。
晚饭前,猞猁带来的消息,白宁不想在女子面前表现的神神秘秘,便在开饭前将猞猁叫了出来,俩人籍着河边人多边走边说,显得不会那么诡秘。
“。。。。。。这计策不是海大福所出,不是他的风格,曹少钦也不像的,这人做法简单极致,讲究霸道,至于雨化恬,这件事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好处,自然也不会是他,那么就只剩下曹震淳了。”
走在河岸,柳絮拂过水面,他轻声开口猜测又确定了一些事实,白宁掌管东厂多年,又是一手的创建者,手下几个千户,什么样的性格,会有什么心思,不敢说一清二楚,但大致也能作出推断。倘若连这点都应付不了,那他的命就到头了。
“督主。。。若是如此,岂不是会影响那假提督修建通天塔的进度?”猞猁跟在后面,他只是锦衣卫出身,对于大局上来讲,那一层面的事情,他是看不透许多东西。
“所以说。。。曹震淳这隔空拍马屁的功夫有点着急了。。。不过比起其他人,已经很厉害了。”白宁回头看到身后的猞猁一副皱眉不解的模样。
便是笑了笑,摆手:“那个假白宁想要修建通天塔,进度上肯定不会慢的,毕竟武朝啊。。。。不缺人。。。曹震淳清楚这一点的,这个老滑头。”
“督主。。。那。。。那黄将军怎么办?”
“怎么办。。。。”
面具上仰,双眸望着随风摆动的柳枝,然后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活不了的。。。从他中了曹震淳的计策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猞猁面带惊疑,咽了一口唾沫,”。。。黄将军是个好人。。。督主可以救他。。。”
那边,柳枝飘摇里,身影回转,缓缓而行。
“好人。。。这个年头,好人长不了命。黄信倒是可惜了。。。。就算是本督能救他,也是不能救的,朝廷也是需要面子的,若是他不死,朝廷威严扫地,到时候,就不知道几人造反,几人称王了。”
上到了这样的层面话题,后面跟着的人影已经惊住了,白宁见他没跟上来,面具后面轻笑了一声:“怎么。。。是不是和咱家这样的毒蛇待在一起感到害怕?”
猞猁摇摇头,“督主也是后面才知道的,事已成定局,猞猁还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嗯,这事就谈到这里吧。”白宁继续朝回走,“那个高全的事办的怎样了?人带来了吗?”
“卑职已经将他关在那栋房子里了。”
“让他多活了十几天,也算是格外开恩,今晚把他带上,咱们去府衙见见高忠,顺带周侗的事解决了,老是夹在我和夫人之间,碍眼的很啊。”
说到惜福夫人,猞猁眼前的人就变得不一样,就连话里都带着轻松,自然巴不得这位提督大人天天这样呢,自己这边几人也会好过许多。
两人回去的路上,又聊了一阵,不久之后就碰到了寻来的女子,惜福翘起一根手指,狐疑的望着一前一后回来的俩人,”。。。你们。。。有什么秘密需要躲在大家谈的?”
白宁、猞猁互视一眼,心里都叫了一声不好。
不等二人开口解释,惜福忍不住握起小拳在胸口扬了扬,原地蹦跳了一下,”。。。。。看来是有的对不对?快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呃。。。是这样的。”白宁语气沉稳,思绪飞快的转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猞猁,“这家伙最近看上了一位姑娘,心里有话憋着难受,就找我出来商讨一个计策,想要这么去追求对方。”
“啊?!”猞猁睁圆了眼睛,余光里见白宁的手指在点动,连忙咬牙点头认下,“是。。。是这样的。。。我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如果可以的话,倒是想找周师傅帮忙托人说媒。。。。”
“真的?”惜福一脸好奇、兴奋。
猞猁那张连纠结在一起,随后又点了点头。
“猞猁大哥,那嫂子长什么模样,好不好看?”
憋屈的身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这个谎言,白宁想了想接过话头,“大概是大脑袋,小眼睛,四肢细短,胸口一边大一边小,走路还一摇一摆的,大概跟平衡不好有关。”
“啊。。。。哪有人长这样的。”
惜福看不见面具后面那张表情,只得看向另一边的男子,对方脸色涨红,垂到了胸上,女子醒悟过来,抿了抿嘴,朝白了白宁一眼,轻笑出声:“看把猞猁大哥欺负的。。。。你真是坏透了。”
“我是四大恶人。。。。自然很坏的。”
“嗯,我信你。。。。才怪!”
彤红的夕阳里,河岸边上,女子朝男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尖,笑嘻嘻的朝前跑,随后跑了一截,停下冲慢慢走着的身影叫嚷。
“快点啊。。。。大家都等着你们开饭呢。”
白宁在面具后面笑容洋溢,远远的,就像一副夕阳里的画卷,在慢慢展开。
****************
夕阳划下它最后一点光芒。
夜色渐深,人们大都在这样的环境里安然的入眠,然而有人这样的夜晚里,甚至接连几夜之中都不得安宁,多疑起来。
昔日爱慕之人惨死、自己那个不着调的亲弟弟高世被杀的消息接连过来,让这位身为河。南府父母官的老人有一种得罪了什么上层大人物的错觉,这些天来,调了许多军中士卒到了府上拱卫安全,但总是觉得仍旧是不放心的。
屋外,夜风卷过庭院,树叶哗哗的响,清辉的月色倒映着树的影子在窗户上摇晃,似是妖魔在舞动。
簌簌簌簌。。。。
轻柔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动。
才睡下不久的高世从床榻上惊坐起来,近来他的神经非常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看到外面晃动的树影时,他不放心的叫了一声:“谁在外面?”
旁边,迷迷糊糊的小妾被吵醒,伸处白皙的胳膊挽住老人的手臂,“老爷。。。外面风大吹的响,没事的,睡觉吧。”
或许女子温柔的安慰,让老人定下心神,便拍拍细嫩的手臂,重新睡下。头靠在木枕上的一瞬,他再次睁开眼,耳中就听门扇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他坐起时,有声音在房内响起来。
“高忠。。。咱们有件事需要谈谈。”
漆黑里,两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老人背后冷汗瞬间密布。。。。。
ps:
第四百九十四章 风暴伊始
戌时,天空星月辉映透过纸窗映在地上。
高忠神情呆滞坐在床边,身上只有一件内衣穿着,哆哆嗦嗦抖个不停,陡然出现的人让他绷紧的神经终于像一根弦,断了。
迷迷糊糊之中,听着对方言语在说着。
“……咱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大概也没有什么仇。”
“不过,你家里有人不规矩…。比如…你弟弟这样的。”
“你该感到庆幸,他已经被我杀了…。”
“而且…我很喜欢杀人满门…”
“你看,我现在过来了…自我介绍一下,鬼狱刀黄正。”
桌前黑影坐在那里自我介绍了一番,片刻后,一抹烛光亮了起来,猞猁吹熄火折子丢到一旁,眼珠子像狼一般冷厉盯准了对方。
屋子里亮了起来,高忠方才回过神,脑子里立刻回想之前对方说过的内容,只言片语的组合起来,心里才有了底。
“你们闯入本官府邸,既不下手杀人,怕是有什么私事让老夫来办…。。”
面具后,白宁挑挑眉,不由拍了一下手掌,“能做到一府之尊确实有两把刷子,刚才还吓得胆小如鼠,这么快就回过神来,与在下讨价还价了。”
“本府家里人冒犯了各位,老夫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担待一些。”高忠推开瑟瑟发抖的小妾,披衣站了起来,“说吧,开个价,只要老夫能力之内,一定办到。”
白宁向后招招手,高忠这才看到还有一只硕大的口袋,那边猞猁冲他冷笑,将口袋解开,踹了一脚,嘭的一声,倒下的袋子里露出一个全身捆绑封住嘴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脸被勒出两道深痕,正是老人的二弟高全。
这边,高忠捏了捏拳,扫了一眼吱吱唔唔挣扎的身影,目光重新回到白宁的身上,“你放了他…。。本府…一切依你。”
“兄弟情深,不错啊,他这些年没啥帮你捞钱吧?”
“你什么意思?”
白宁冷漠的偏偏头,盯着他:“我只是一个江湖人,没别的想法,所以府尊还是不要往心里去,今天过来,只有一件事,把周侗的案子消了,咱们就是朋友了。”
“没有可能,人命官司,岂能说撤就撤,你不是官场之人,自然不懂其中道理。”
他说这些话,猞猁嘴上浮起笑容,眼前这老家伙竟在东厂提督面前谈起官场,要不是身份掩饰的问题,他真想让对方知道真相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老家伙,要不老子告诉你一个秘密。“猞猁拍拍地上捆着人的肥脸,笑容更甚:“听闻王家那位主妇乃是你当初爱慕之人,可惜最后没能走到一起?”
高忠脸上显出怒容,“是有这么一桩陈年风月之事,可惜王夫人最终还是香消玉殒在周侗手中,杀人绑人,你们到底还想要怎样”
话陡然拔高,瞬间,对面的白宁眼里凶戾一闪,伸手将对方拽到面前,吓得床榻上,女子差点尖叫出声,以为歹人要行凶。
两道身影贴近,白宁盯着对方,“你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好,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脸侧向地上的身影,指了过去,“那就是你的好弟弟,爬上你心爱女子的床,你不知道吧?”
“…。什么…”老人脸上惊愕,视线落在高全身上。
“呜呜…呜…”
地上,高全挣扎着扭动,使劲的摇摆脑袋。
“不可能…。他知道那王姓女子乃是我心中爱慕之人…。。”高忠脸上阴晴不定,说话变得迟疑起来。
猞猁揉捏地上之人的肥脸,笑望着高忠,嘴裂开,露出牙齿:“那你该知道,你弟弟费心费力的想要为王洛报仇的事吧…因为那是他私生子…这个关系惊喜吗?”
高忠原本将信将疑,曾也想过自己这弟弟从来只对钱财感兴趣,怎的突然对待王洛的事情上,尽心尽力起来,然而听到对方说出的话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嘿嘿…老头儿,是不是感觉头上绿油油的…心爱的女子竟然被自己亲弟弟给拱了,而你还一直对往日的情怀念想着对方应该也是这样想着你的吧?这种感觉…惊不惊喜?”猞猁笑出声,刻意将地上高全的脸抬起来对着那边的老人。
“呜…呜呜…。”人影挣扎,奋力的摆动脸,像是要辩解,但发出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声音。
高忠此刻脸色涨红,青筋在脑门直鼓鼓,胸口起伏的一瞬,“啊”的一声,朝地上的弟弟扑了过去,随后被猞猁给拦了下来。
老人奋力的挣扎,野兽般的朝高全嘶吼,唾沫都喷了出来,“恶心!!!枉我扶持你发家,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吃了你”
一把刀忽然递到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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