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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意冲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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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已经让流云准备好晚饭了,就当是给你饯行吧,路上有流云和刀奴陪你一起,我也能放心不少。”
“流云姐和刀奴也陪我一起去吗?”
“嗯,刀奴会带着五十名彩虹卫暗中保护你和那位少夫人,顺便负责你和公子之间的联系,毕竟你那五位兄长是自己人,有他们呆在公子身边我才能够真正放心,流云是自己提出来要去照顾公子的,他在外这么多年了,候府里的下人对他的口味不熟悉,有流云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会好许多。”鸾儿慢慢地说着,那神情,无异是一位担心远行丈夫的妻子,再细的琐事也仔细安排着。
“鸾儿姐,你对大哥真好,我以后要多向你学学,要不然怕长大了大哥哥不会娶我。”朴雨说这话时一脸的严肃,如果我在肯定只会为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一笑,但鸾儿却以女人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朴雨内心的这份坚定,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前方跪于地上一动不动的他。
几十步的距离,让她感觉到那么的遥远,眼前这个从小同睡一张床长大的青梅竹马玩伴,却显得那样的陌生,可偏偏这份陌生,更加吸引了她,让她渴望重新走进他的心房,倾听他的心声。
一众护卫、宫女虽然担心的要命,但碍于公主严令,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留上了十二份心的盯着远方的公主,随时待命而动。
雨阳觉得不应该再站下去了,雨开始越来越大,再这样淋下去,会淋坏身子的,“这个冤家难得不知道自己来了吗?难道他忘了自己从小就体弱多病,最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自己现在陪他在雨中站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怕我会病倒”。
“唉,我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我的心眼变得这样小了,他现在正在伤心呀,我应该体贴一些才是,现在我和他都不再是小孩子了,雨阳啊雨阳,你可千万不可再像小时候那般任性了。”雨阳一阵胡思乱想后,向后招了招手,两名宫女忙撑起雨伞跑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雨大了。”雨阳在接过雨伞后让宫女退下,她亲自打着伞走到我身边,叫我回去,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吓了我。
“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不保佑好人,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像是一个飘浮的游魂突然找到了依附,当雨阳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时,我突然动了,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又哭又嚎。
后面的那班侍卫和宫女们被我突然的动作叫了一跳,要不是早知道我是永乐公主未来的驸马爷,恐怕他们早就一冲而上把我给拿下了。
“大哥哥,雨阳能感觉到你心里的那份苦楚,虽然雨阳不知道你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但雨阳还是想劝大哥哥放宽心,死者已矣,生者更应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令死者魂灵安息,看到你这样子伤心,雨阳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地痛,大哥哥,你难道忘了吗?雨阳从小就身子弱,最怕淋雨,我们还是回去吧,全爷爷正急坏了呢。”雨阳蹲下身子,用着万分轻柔的声音安慰着我。
确实,死的已经死了,再伤心能有什么用,什么时候我居然也会经常流泪了,这不是以前的我,我应该找回以前的那个我,只有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我才能够保护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
在一阵纷乱的思绪中似乎突然触发了内心深处那份压抑已久的东西,我伸了替雨阳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接过她手中的伞,在雨中慢慢行去。
雨过天晴,撒向大地的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第十二节 堂兄过府
“全爷爷,这么多年未见,您老是越来越健壮了。”
雨阳依然和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皇家公主的架子,燕福全刚上前准备大礼拜见,就被她给拦住了,口中的称呼一如孩时般随我叫着“全爷爷”。
“万万使不得,长公主这般称呼折煞老奴了,要让旁人听到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呀!”看得出,燕福全也挺喜欢雨阳的,特别是见到雨阳还同孩时般那样乖巧,令老人脸上尽是欢颜。
“长公主和若水都快去换下衣物吧,这湿漉漉的一身着凉了可就不好。”燕福全看来是早有准备,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下人带我们分别去更换湿衣。
换好了衣物稍作梳洗后,小翠就来叫吃中饭了。
说是午宴,其实就我和雨阳两个人,燕福全借着还有许多事要打理,留给了我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真搞不懂古人的吃饭为什么要如此奢华,光看现在候府里的这顿家宴就可想而知,真是应了一句“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中游的”应有尽有。大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足有几十盘。看到这些菜,我就想到了流去,那丫头学烹饪的天赋绝对是超一流的,花无艳轻轻点一下她就能捉摸出来,眼下这么多美味,要是这会儿能喝上流云做的粥肯定更有滋味。
“若水,你怎么了?我记得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菜呀?”我稍稍一个出神,就被一直留意着我的雨阳给发现了,见我连筷子都不拿,忙开口询问。
“啊,原来这些菜都是我小时候喜欢吃的呀?”我这句随口应答的话刚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了,哪有人会忘记自己小时候喜欢吃什么的,幸好雨阳根本不会怀疑我是假冒的燕若水。
“我是说,人长大了,许多喜好总会变的,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之后不一定还会喜欢。”我又连忙补了一句,可说了后看到雨阳一副凄凄欲泣的神情,心里更是后悔,甚至巴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什么时候说话变的这样笨了,雨阳是燕若水儿时最最要好之人,她听了这话心里肯定不是滋味的。
“我,我指的只是吃的这方面,不是说你,每个人有些事有些经历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就比如你们之间那童年的时光。”当我补到第三句话的时候,悔的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心里直骂自己还不是一般的蠢,这样的话雨阳肯定会当成是我对她表白爱意,那以后还如何摆脱她的这份爱。
“雨阳不管大哥哥怎么想,雨阳对大哥哥的心永远不会改变。”雨阳看着我的眼光是那样的热辣,那样的坚定,令我心里又泛起了一阵苦涩,看来听人说的那句“最难消受美人恩”还真是千古真理呀。
“启禀大公子,京城四门守备、虎牙将军燕大人过府来访,老管家已经将燕大人接到前厅了。”小翠适时的禀报将我从这份尴尬中解救出来。
“若水,你是不是不想见他?”我在脑海里提取燕振雄资料时的稍加凝神,被雨阳误认为是我有所迟疑,她的话里似乎隐指着什么事情,这事肯定是关于我和燕振雄之间的,看来这情况还得从雨阳的口中套出来。
“他当堂兄的过府来见我,我若不见好像太没道理了吧?”我故意装作一副释然的样,嘴里说着要见屁股却仍坐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唉,燕振雄虽说小时候对你不友善,这也是在所难免,他从小在你家长大,又是你二娘一手带大的,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其实他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再说名义上他是你的堂兄,他过府来访这个当弟弟的不见面也容易落人话柄。”雨阳似乎想起了燕若水小时候尽受燕家之人白眼的难过日子,心里一阵伤感。
“已经过去的事还想它干什么,快吃饭吧,我去去就来。”我轻轻地握起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反正我也不饿,就陪你一起出去吧。”
看来雨阳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怕我会像小时候一样的受气,忙起身跟着我一起出去。
“臣燕振雄见过永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早起藏起一身功力的我在有意施为下脚步声和常人一般沉重,以燕振雄的武功修为远远地就听到了,当见到与我并肩而行的是当今长公主永乐公主时,燕振雄忙起身拜见。
“雨阳不是外人,燕将军勿须如此多礼,请快快平身。”看来雨阳还真是个明道理的女孩子,要换成我那个时代的女子个性,哪会对欺负自己未婚夫的男人如此客气。
永乐公主是燕家未过门的媳妇天下人尽知,燕振雄行了君臣之礼后也就顺着雨阳的意思站起了身,当他将眼光转向我时,我清楚察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那道神芒,那是一种惊讶的神情,我认为燕振雄应该惊讶,因为我和燕若水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他太在意爱恨情愁,而我的身上无论何时都散发着自然的气息,如此大的变化,难怪燕振雄会感到惊讶。
“父亲在和若水分手时曾交代于我,到京后一定要到兄长府上拜访,本想晚上去拜见堂兄的,现下让你这当兄长的亲自过府,真是小弟的罪过。”我上前对着燕振雄轻轻一礼,带着一副万人无害的笑意对着他说道。
“哪里,哪里,自家兄弟何须分的如此清楚,贤弟一路车马劳顿,理该我过府来探看的。”看来燕振雄并不像一般武将那样鲁莽,把着我的手臂大笑道。
“叔父他老人家年岁已高,却还要经受这军旅奔波之苦,我恨不得以身代之。对了,不知道叔父有无让贤弟带什么训示给我”。于燕振雄这番话我倒没有丝毫怀疑,他能有今天全是燕征赐于他的,他与燕征早已超越叔侄关系,如同父子。
“父亲临行前确实有让若水带话给堂兄,他老人家的原话是,如今战乱四起,京城防务犹显重要,雄更当克尽职守,保护皇家安危,而今朝廷派别林立,一旦陷身派系斗争之中性命堪忧,切记要分清利害,我燕家族人始终只效忠于大宋皇帝陛下,。你弟若水离家多年,诸事不识,望你能多加照顾。”
第十三节 将星陨落
雨阳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当初我和燕征分手时她一直跟在身旁,她怎么都记不起燕征曾说过这些话,要说是我撒谎吧,可看我一脸的认真样,也不像呀。
燕振雄倒根本没有留意我的脸色,而是认真地听着我转述的“燕征的话”,脸上完全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
“振雄惭愧啊,总是让叔父这般挂心!”他的这番话全是出自真心,至少他眼里噙着的泪花能证明这一点。
“若水年幼识浅,京城又是藏龙卧虎之地,还望堂兄多多教诲。”我脸上的笑意在刻意的装作下显得万分真诚,毕竟我不是燕若水,心里面没有儿时对燕振雄的那份恨意。
“唉!燕振雄呀燕振雄,你真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呀,你能有今天全都是叔父一手所赐,但你以前却如此对待他最疼爱的儿子,真是心胸太小了,何况若水生在燕家也不是他能自主的,小时候我对他如此凶狠,可如今他见到我这个堂兄却依然礼遇有加,他脸上对见到亲人的那份欣喜笑容又岂是能装出来的?叔父远征在外,这战凶吉难卜,若水怕是他心头唯一的牵挂了,我是该好好自省一下了。”燕振雄肯定想像不到,这般欣喜的笑容我就是装出来的,他在心里暗自责备自己同时,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自然、越慈祥,这份神色才是真正属于一位当兄长者所有。
“为兄以前……以前之事不提也罢,贤弟呆在京城里若有什么事需要为兄帮忙的,只管差个人来通知为兄即可,待有空了再来为兄府上住几天,咱们兄弟再好好聊一聊。”燕振雄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很温暖,我感觉的出他手中握着的,是一份血脉相连的亲情。
随后,燕振雄向我和雨阳告辞而去,临行前还不忘吩咐我京城里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看来我这位“堂兄”是真心开始关心起我这个“堂弟”来了。
“干嘛,我脸上长花了吗?”燕福全见我们午饭都没怎么吃,在送走燕振雄后又给我俩送上来一份点心,当我被这些糕点吸引着大口吞食的同时,雨阳却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的心里直发毛,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开口问了声。
“啊!不,我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甚至像换了一个人,如果换了一个不熟悉你的人,估计都会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雨阳的话说的虽轻,但我的心里还是“咯噔”地惊了一下,幸好她认定了自己就是燕若水,要不然还真是件麻烦事。
“是吗?那雨阳是否觉得现在的我很讨厌?”我这是以退为进故意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当然不是,雨阳只是,只是觉得,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啦!”雨阳作状撒娇的冲我扮了个鬼脸,自认为定力极佳的我在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时,也略为心惊一下,真美,虽说比不上鸾儿,但另有一份皇家特有的高贵气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流逝,转眼间,已日十二月二十五,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着准备过年,办年货、贴春联、鞭炮声、嘻闹声……将整个京城点缀地热闹非凡。
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候府里,府中的书房成了我每天长时间留恋的处所。十多天前朴雨已经到了墨菊身边,有她照顾着外加刀奴和五十名彩虹卫的暗中保护,至少能让我放心下来。
还有就是流云也来到了候府,单这一件事,就被雨阳抓住“隔离审查”了一下午,要不是我始终坚持“沉默是金”原则,估计这审查还得持续几天几夜,不过这番经历也让我增长了许多见识,譬如说原来只要是女人,醋意大发之下都能轻易使出“十大酷刑”之类的真理。
这天的午睡,是被府中阵阵哭泣声给惊醒的,当我有些茫然的走出房门时,发现府中上下全都集中在我住的小院中,个个泪流满面悲声哭泣。
“大公子,时才前方传来战报,候爷他……候爷他为国捐躯了……老天没眼呀!”燕福全强忍着悲泣对我说了这个噩耗后,又失声痛哭起来,候府里除了几名年轻的丫环外,都是呆了许多年的老仆人,在燕福全的哭声带引下,又都痛哭起来。
“什么?死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老天爷,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子倒底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的从我身边抢走一个个亲人,你出来呀,出来……”
以前每次我都选择了将痛苦压抑在内心最深处,但这一次我却很想很想发泄,我疯狂的跑到府中大院,对着苍天大声咒骂着,任泪水在脸上流淌,强烈的眼意和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气,令府中的所有人都惊吓得瘫软当场,他们甚至连出声劝慰的力气都被我的杀气压入腹中。
宋明宗天佑元年十二月初九,征西大元帅燕征兵分两路,一路由副帅汝林王赵清率领绕过穰县穿插至宛城背后断敌后路,自己亲率一路正面攻打刚被西胡攻下十多天的宛城。
燕征采取了“围三放一”的原则,以重兵包围了宛城的东、南、北三面,但按兵不动,西胡兵不耐之下数度出兵挑衅,被燕征一一歼之。
汝林王赵清按照事先的约定,在宛城背后截断胡军粮道,并不时的出兵骚扰,几天下来就令西胡军人心惶惶心生退意。
西胡军最终决定舍弃宛城回守武关,并让武关出兵前后夹击赵清一部。燕征将计就计,让副将凌本初率五千步兵穿过白龙山到武关右侧设伏,西胡武关守将阿比曲石救人心切,带着全体将士奔赴宛城救援,留守的仅一千多伤兵残卒。
燕征一路追杀宛城西胡军向武关奔去,汝林王赵清也从侧翼夹击,待武关西胡军来救时,燕征又让赵清部放开一个缺口,鲁莽有余智力不足的西胡大将阿比曲石见赵清部阵型散开,以为有机可乘,驱逐全体兵力一头就扎进了这个燕征布好的口袋里。
第十四节 鸾儿进府
这时的战场就像是一台巨型的绞肉机在快速运行着,燕征让外围的宋兵以跑圈换位的阵式磨杀被困的西胡军,此一战,西胡兵的恐怖战斗力完全的展现出来,往往杀掉一名西胡兵就要换走一名宋兵的性命,有时甚至是两、三人才杀一个,在如此有利的机会下,宋兵乃和西胡兵保持着数字接近的死亡率,而看到这一切的燕征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想不到我大宋兵马的战力居然低下到如此程度,真是可悲啊,若先帝在,不知该做何感想。”
绞杀足足从清晨持续到下午,西胡军的八万兵马仅剩下不到一万,而燕征所率的宋兵十万大军,也不到四万之数。
这时,宋军的两位最高统帅燕征与汝林王赵清发生了争执,赵清认为再这样下去徒伤宋兵性命,应该放开一面让西胡军舍弃死拼的念头开始逃生,然后吊在后面打,燕征却认为,此战已至生死关头,若此时放西胡军离去,宋兵心头一松必无法追赶体力明显强于汉人的西胡军,若让对方逃出武关,休整之后卷土重来,宋兵则无力守矣。
争议过后不久,汝林王赵清竟然不顾主帅反对,率着本部人马放开一面,任由西胡军逃离战场,而后又率兵吊在后面追击。
西胡军领兵元帅柯木阿寨乃是一名领兵多年的老将,见阿比曲石举众来救就知道武关难保,于是放弃了向武关方向逃离的念头,转道西南直入穰县与长安交界的广云山。
胡人本长于山林之间,一入山中后柯木阿寨立即组织残兵进行设伏。汝林王赵清见西胡兵逃入山中,怕追杀不成回去遭燕征及众将的笑话,竟不顾兵家“逢林莫入”的大忌,率众追入了广云山,跑进了西胡军设好的埋伏圈里。
战况可想而知,可怜这宋兵一万五千人为了主将的面子而永远地躺在了这冰凉的山石上,要不是几名副将拼死相救,赵清也没命逃回武关。
阵前不听帅令擅自出兵,又损兵折将万许人,赵清知道自己就算是大宋郡王也难逃罪责,性命利害之下,赵清让一名心腹在茶水中下了毒药,当他见到燕征时,燕征考虑到赵清为皇家宗亲,没有立即军法从事,反倒是好言相劝赵清。赵清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与燕征饮茶相谈,燕征在不知不觉中喝下了毒茶,亡于帅帐之中。
赵清知道燕征统兵多年,在军中深得人心,在毒死燕征后,率带领一干心腹投奔秦国而去。
秦国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早已和西胡串通一气的秦军出兵五万,与胡人一起攻打武关。
副将凌本初跟随燕征征战多年,也是一名将才,见武关已无法固守,便毅然放弃武关退回宛城,随后他立即派出两千人马,将宛城百姓尽数向许昌转移,撤离时又在城里放了一把大火,宛城顿时成了一座废墟。
凌本初此时展现出了他极佳的战略眼光,将收拢回来的近五万兵马驻扎在颖川要塞。颖川道乃宛城通向许昌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如此一来西胡军与秦军暂时被拦下来。
在战略上布置完一切后,凌本初写了一道奏折用八百里快马回禀朝廷,并派五百名士兵随后护送燕征的尸体回京。
“唉!”雨阳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满肚子的委屈,然而皇家应有的矜持使她强忍着垂垂欲滴的泪水,不在众人面前哭泣。
这是在我将自己整整关了一天之后,任何人来劝慰都被我赶了出来。本来燕福全以为雨阳从小和燕若水最为贴心,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她来劝我应该有效果,却不料前脚刚进门,就在我的大吼声中给赶了出来。
“老管家,老管家!”
“阿松,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干嘛,我不是吩咐过没事谁都不准来偏院打扰大少爷吗?”燕福全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看门的阿松冒冒失失地跑来,还大呼大喊的,心里一阵不快。
“是这样的,门前来了两位女子,说是大公子的朋友,小的这才急着来禀报的。”阿松似乎想起大公子刚遭变故,心情不丧关在屋里不见人之事,忙将说话的声音放低了许多。
“大公子的朋友?你难道傻了呀,就不知道问清楚身份,大公子现在哪还有心情见客呀?”燕福全还是没好气的训道。
“来人叫什么名字知道吗?”一旁的流云一听到是两名女子,像是若有所悟,在一旁开口问道。
“像是主仆两人,那个其中一个蒙着面纱,那个来通报的丫头名叫飞霞。”
“啊,是二小姐来了,你快去请她们来此。”流云一听妹妹来了,就猜到另一人肯定是鸾儿了,“二小姐是公子的好朋友,公子或许能听得进她的劝慰。”
流云见一旁的燕福全和雨阳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忙开口解释道。
“姐姐,公子他怎么样了?”飞霞的直性子还是改不了,刚进偏院,看到流云站在那里,远远地就开口询问。
“流云见过二小姐,公子他把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都一整天了,谁都不肯见。”流云忙上前向鸾儿见了一礼,并简单的将我的情况告诉了鸾儿。
“草民鸾儿见过永乐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鸾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用眼神止住了一脸焦急地流云和飞霞,摘下面纱走至雨阳面前,十分恭敬地跪下行礼,飞霞脸上虽然写满了焦急,但见鸾儿行礼,也跟着跪下。
“鸾儿姑娘快快请起,既然你是若水的朋友,就不必如此多礼了。”当雨阳看到鸾儿的真容后,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眼前这位女子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世所罕见,就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稍嫌勉强,“她一定是若水在这几年认识的红颜知己吧,或许他们之间早已私定终身了也不一定,如此绝色女子连我身为女儿身都能迷住,何况他们男人。”
“小姐,你快进去看看公子先。”急性子的飞霞哪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见过礼后就急急地催着鸾儿。
同样担心着我的雨阳也没去怪飞霞的不懂礼数,示意鸾儿进屋来劝我。
“出去!”
虽然开门的声音很轻,但怎能逃得出我敏锐的听觉,心烦意乱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好颜色,心烦意乱的我甚至连身子都懒得转过去,就开口喝斥来人。
第十五节 雨阳的心
“外面太阳大,我不想出去。”
“鸾儿!”当这声回答在我身后轻轻响起时,我猛地转过身来,看到一脸委屈的鸾儿,烦乱无比的心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之而起的,是一份久违的温暖,虽然分别时间并不长,但在心里却感觉像是数年未见一般。
我的身体同时不自觉地闪到她面前,想伸手拥抱她但却又不敢,强奸、逃离,之前种种欠她的太多令我放不开怀,在她面前总有一种畏缩的感觉,可是相拥她入怀的冲动也同步增涨。
“这一路的马车坐的我好累呀,人家都快要饿死了。”自从花无艳与美姬的相继离去后,鸾儿似乎像转了性,再也没有对我凶过,此时她正像小鸟依人般轻轻伏进我胸怀,略带委屈地说道。
其实饥饿只是一种很正常的生活现象,人体再普通不过的一种感觉,像我这般经常面对死亡的人,本应神经早已麻木,可是当我听到鸾儿叫饿时,心里居然感到一阵慌张。
“流云,麻烦你送份饭菜进来,鸾儿她饿了,要快些!”我居然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冲着门外叫唤起来。
“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吃。”鸾儿又轻轻地嘀咕了一声。
“流云,给我也拿一份。”我的反应还真是快,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就又是一声大喊传向门外。
燕家京城清明候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十多年的老人了,所以他们也都知道一件事,在候府后边东偏院里的两套房间,是大公子和雨阳公主经常住的,尽管大公子离去多年,公主也一直没来住过,但房间仍天天有人打扫着,保持的十分整洁,今儿个,这间空了许久的房间里又住进了人,仍然是原来的公主,所不同是那时是天真的小女孩,现在却是多愁善感的大姑娘。
“公主,您也太大方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去把这狐狸精给抓出来赶出府去,还有,这驸马爷也太不像话了,都快要和公主您成亲了,还把一个野女人关在房里,真气死我了!”
也难怪这位宫女替她的主子这般气愤,鸾儿进了我房间后,在她的眼光之下,我乖顺地像只兔子,陪着吃了饭,乖乖地躺上床睡觉。喂!喂!说你呢,回回神,别想歪了,我躺在床上鸾儿可是坐在床边趴在我胸前,那丫头在监督我睡觉呢,本来也挺困的,可你说压着个大美人在你身上,你能睡得着???
屋外的雨阳见鸾儿一进去就能让我吃饭,一会儿还传出话来我要休息一下,这都什么事呀,自己的未婚夫当自己的面做这种事,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拿自己当什么呀?雨阳是又气又伤心,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趴在床上嘤嘤而泣,一旁的宫女丁丁越看越伤心,就差没开口骂我了。
“卟噗!”伤心哭泣的雨阳被丁丁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给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疯丫头,不许乱说话,什么狐狸精、野女人的,这种连乡下姑娘都说不出口的话亏你还一口一声的,要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这当主子的有意教的,再说了,这位鸾儿姑娘确实是貌如天仙,连我身为女儿家的都给迷住了,更何况他们那些男人。”
雨阳一直以来是京城好事者口中才貌双绝的绝世美女,虽然她平时从不去关心这类无聊的评价,但在心里她也一直认为这世上除了自己的七妹和密友上官清音、郑婉晴等有限的几人之外,很少有比得上自己的美貌了,突然出现一个无论相貌和气质都令她无可比拟的女子,怎能不令她心里难受,更何况这女子明显是自己未婚夫的红颜知已。
在说了丁丁几句后,雨阳自己的心结也稍稍解开,毕竟自己有八年时间未在他在身旁,而他又一人在外飘泊,认识一些好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有几个红颜知已也无所谓,现今老候爷已亡故,他是长子肯定会继承清明候位,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之事,“雨阳呀雨阳,你自己小时候不是说过,只要小哥哥心里有你一席之地,无论他娶几个妻子都行吗?怎么现在变的这般小气了?”雨阳在心里不断的反问自己。
当然,想开了归想开了,可女儿家天生的小心眼让雨阳还是觉得拉不下面子,所以在晚饭之前她就匆匆回宫。
因为鸾儿初来,我特意让人去将墨菊和朴雨接过来一起吃晚饭,才短短的离开一段时间,朴雨那小丫头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一见到我就往里怀里钻,在我开心地抱了她一下后,就陪着墨菊就坐,只是饭席间时不时转向我的眼光里,还能看出那份有意克制后的渴望。
从岛上一路随身暗中保护鸾儿的史红非在遵守主仆之别,与同样子顽固不化的朴氏兄弟五人另坐一桌。
燕福全虽然不知道我这些朋友是什么来历,但在候府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还有什么人情世故他不懂的,上完饭菜后,他就将所有的仆人都带离了小院,并掩上了院门,他非但不多问还留给了我们一个自由的空间,好像这位燕若水大公子无论做什么事,在他眼中都是正确的,这也可见燕福全从小时候对燕若水的一贯宠爱。
这天夜里鸾儿居然破天荒的留在了我的房里,一张床上怀里拥了个绝世美人,在任何人的想像中都会有说不尽的旖旎春光,可偏偏我却苦着一张脸抱着背对着我的鸾儿,不敢做半点非份之举。
鸾儿没有说什么,睡下时她虽然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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