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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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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迟疑地问出了沈如意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也没敢问的问题。“那您信皇贵妃说,她是沈皇后这话吗?”
萧衍刚才还吧唧吧唧个不停的嘴立马停住了,看起来像是认真思考,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才慢悠悠地道:
“她说的任何一句话,朕现在都不敢相信。”
这么个令人心碎的小表情,苏到人心尖尖的小声音,陈槐肝儿都颤了。
“陛下,小的只坚信一点,陛下英明神武,英俊不凡,富有天下,值得天下所有女子的钟情,又岂是个纨绔子沈万年能比得了的?”
他默默地在心里点头,当然除了皇帝有点儿越来越严重的神经病倾向,变|态走向,以及自虐风,明显异于常人,其他可都甩旁人甩一大截。
那些权势地位财富姑且不说。就单论颜值,皇帝正青春年少,沈万年走花花公子风流路线。他家皇帝可是气质高贵,颜值爆表的贵公子风格,秒沈万年不要太轻松啊!
话是好话,可萧衍不得不承认,陈槐说这话丝毫安慰不到他受伤的小心灵。
如果事情发生在四年前,他会将沈万年放在眼里?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说现在渐渐的和——他现在都不知道叫她什么的那么个人。如鱼得水,功能也让她调理照顾的渐渐恢复,可是还是没达到收发自如的状态。
而那功能障碍更严重的几年。似乎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令他始终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他越发不自信,甚至连他都察觉到那种他掌控不了的占有欲,对小妖怪从身到心。他都要她是他的。心里一点点的小地方都容许不了她给旁人。
无论那人是她那位身份未明的哥哥,还是她心里根本谁也没有,他也受不了。
他是病了。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听着皇帝落寞无奈的声音,陈槐也想到了皇帝那不可言说的痛,他以为皇帝日夜和皇贵妃厮磨,病早就好了呢。
果然,是他想的太简单。
“其实。要是陛下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若这次姑且放过沈万年。以后再找个机会——”
陈槐话还没说完,就让皇帝冷彻入骨的眼神给镇住了,连腿肚子都发软,这时才发现自己嘴又欠了。
“朕得不到女人的心是朕没本事,难道她喜欢哪个,朕就要杀哪个?你当朕是昏君,为了得到一个女子,只能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萧衍冷声道:“这是最后一回,你如果是这种心态在朕身边,尽早会成为一个佞臣,到时朕可不会手下留情。”
陈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咣咣往地上砸。
“陛下恕罪,陛下容小人解释——小人只是建议,沈万年远远地打发出去当官,有生之年别让他回京,万万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陛下明鉴哪!”
他也是醉了,皇帝将所有弹劾沈万年的奏折留中不发,不说不是,也不说是,难道不是想留一手借刀杀人?
偏他嘴欠,前脚皇贵妃才作了那么一出,他就戳皇帝心肝儿。
如果皇帝没有这意思,那就该怎么样怎么样,凭地让别人揣测,连带着他都跟着吃了挂落。
萧衍看了看他,也没再追究他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是真建议他灭了祸根,还是如他所言只是远远流放出去。
他一向知道高处不胜寒,下面所有的人都揣摩上意,分别只是有的揣摩只为了溜须拍马,讨好皇帝,这种威胁不大,只是若拍错了马屁,直接受害的很可能是下面的官员和百姓;另一种揣摩上意,却纯粹那帮子大臣各有各心思,只为了更好地对付他。当然很可能憋屈了皇帝,受益的却是百姓,这种也未尝不可。
但,今天更多的却是令他心寒。
无关陈槐,只不过是他最终发现,小妖怪也和那些人一样,惯性地揣摩他的意思。
她猜忌他,揣摩他,讨好他,时不时又在可控制范围内气他逗他,唯独他再不敢确定的是她是不是喜欢他。
是不是出自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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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皇后与楚皇贵妃御花园大战,在事情发生不过几个时辰,傍晚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舍得一张漂亮脸蛋,敢把皇后拉下马,皇贵妃一时间成为风云人物,乏味后宫的又一佐剂。
人人皆以为董皇后此次踢到了铁板一块,不仅丢了面子,还失了里子,还见太子的权利都被皇帝一句话就给剥夺了。皇贵妃可谓大获全胜了吧,不过是被打成了猪头。
谁知道后宫就是分分钟逆转,皇帝个神经病翻脸无情,回了永乐宫又和皇贵妃闹翻了,拉了长乐宫大队人马气呼呼走了。
只不过,比董皇后看着让人有希望些,董皇后又是禁足又是抄经,又被皇帝身边首屈一指的心腹甩巴掌抽成了和皇贵妃一模一样的猪头,但皇贵妃除了让皇后给揍了,可是没受到皇帝的任何责罚。
这也就幸亏皇贵妃得宠的时日太短,还没蹦出个儿子,万一人家肚皮争气,给皇帝添个大胖小子,分分钟取代太子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董皇后禁足昭阳宫,皇贵妃脸肿成了猪头也没脸见人,关在永乐宫给自己关了禁闭,在后宫两大巨头缺席的情况下,后宫反而热情高涨,迎来从未有过的一股浪潮,人人热情澎湃地参与进了和自己荣华富贵完全无关的一场戏里,品味起了参与后宫争斗的快|感。
皇帝一晾永乐宫就是三天,期间连一次也没有去过。
这在其它妃嫔那儿简直是稀松平常,别说三天,三个月,三年皇帝连门儿也没登过也不是没有。
可这在皇帝费尽心力,宁可和大臣拧着干,动用了几十年都未启用的廷杖只为了捧那位皇贵妃那儿,就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是失宠的节奏呢?
还是失宠的节奏呢?
难倒要有一个还没被皇帝克死,就先失了宠的宠妃吗?
妃嫔们只觉得连场大戏,越发悬疑起来。
不过,妃嫔们都是些不受宠的妃嫔,兴风作浪连朵小浪花都激不起来,可是事情传出后宫到了前朝可就不只是看场好戏,解解平凡生活的调味了。
皇帝动用了廷杖,接连又贬了几个大臣,换来的是一时的平静,对皇帝日益成长,权力控制欲越发壮大的认知。
只是,那不过是一时的蛰伏,换来的是声势更加浩大的反扑。
尤其在大臣们的眼里,此次显然是皇帝处理失当,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与后宫一般妃嫔不可同日而语,无论犯了什么错处,除非十恶不赦——那也应该废后或者打入冷宫,除此之外任何情况都应给皇后体面。
更何况不过就是打了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山野村姑,想也知道定是山野村姑不守宫规,先后冒犯了太子和皇后,皇后才处罚了她。
至于皇帝,向来是宠了一个,眼睛都被屎给糊住,只看得见宠妃的好,其他人一律瞧不进眼里。
有的没的一翻讹传,再经过大臣们的脑补,山野村姑明显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祸水,为了她,不仅损失了他们一批刚正不阿统一战线的好同志,连一国之母的皇后也受到了波及。
皇帝不公!
大臣们义愤填膺,抗议皇帝,谴责皇贵妃的奏折就如同板砖一样纷纷砸进了长乐宫,丝毫没有因为皇帝和皇贵妃闹翻,两宫气氛日益冰冷而有半点儿手软。
热情极其高涨,反扑极其猛烈。(未完待续。。)
181 失控
前朝后宫掀起一片倒皇贵妃的浪潮,只不过一切到了长乐宫如坠寒潭,皇帝没有半点儿回音。
谴责皇贵妃和皇帝的奏折摆了满满一桌案,萧衍一个没看,全交到陈槐手里处理,陈槐也无法,又不能顺着大臣的话说那些人骂皇帝骂的太对太深刻,他五体投地,更加不能把皇帝真实的意图写进去,骂那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又想集体挨廷杖了?
最后只得朱笔御批二字:已阅。
他摸不清皇帝的想法,大臣们更加摸不清。
所有人都在观望,唯有一个再也等不及,那就是沈如意。
她待在永乐宫深居简出,要说太医院的去淤化血的养颜膏果然神奇,只养了三五天那张脸就好的差不多了,足可以出去见人了,她便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长乐宫。
这些天她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着永乐宫的动向,知道没有一道关于沈万年的奏折传出来,但她却再等不及了。
毕竟皇帝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哪个也摸不透,指不定什么刺激着他,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她不敢在皇帝拂袖离开后立马追到长乐宫,一来也是怕皇帝那炮仗筒脾气,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不把她弄死,万一触怒了他,再扔冷宫去就不好出来了;二来却是希望这张千娇百媚的脸蛋恢复恢复,好歹有个人样儿,能勾起皇帝怜香惜玉的心,省得本来就烦。一看她那鼻青脸肿的德性更烦。
沈如意总算颠颠儿赶到长乐宫,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让人给拦了下来。
其实几个守门的太监看到姗姗来迟的皇贵妃内心是欢喜万分的,只是无奈皇帝之前下了命令。他们不得不拦。
“皇贵妃恕罪,皇上吩咐……所有后宫妃嫔不得随意进出长乐宫。”五大三粗的老太监眼睛湿润,说的是拒绝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充满鼓励,恨不得皇贵妃山野莽气侧漏,冲突他们重重的障碍去见皇帝。
这些天,哪怕聋子也知道外面天翻地覆地一片倒皇贵妃的声音。
可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只知道皇帝整宿整宿地在长乐宫四处游荡,恨不得把每块儿板儿砖都踩到了,整个宫里的气氛好比行刑之前的刑场。压抑紧张,分分钟心脏爆炸。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皇贵妃也就是今天来了,不然真要有人受不了跑永乐宫去求她赶紧过来哄皇帝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事实一次次地证明了但凡皇帝气儿不顺。倒霉带冒烟的绝逼就是这些个近身服侍的!
沈如意心下一沉。这是她预料到的,只是心里忍不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皇帝在等她。
她迟疑地咬唇:“劳烦你进去禀告一声,本宫求见皇上——”
“哎!”
话还没等她说完,那五大三粗的太监已经抢先一步答应,一转身灵巧的跟个燕子似的就飞了进去,直将包括她身后跟着的耿进忠也惊的两眼瞪的跟灯笼似的大小。
这也是被磋磨的够呛,耿进忠心想。
以往他还在长乐宫时高高在上的总管职位,风光是无限的。可是在皇帝身边伴君如伴虎玩儿的就是心跳。现如今虽说外面来看,职位一样。等级却降了不知多少,不管多么得宠,服侍妃嫔到底比不过皇帝。
可现如今他这一看,长乐宫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面有菜色,精神压抑的都萎靡了,还真不如他在永乐宫。
流水的宠妃,铁打的圈,皇帝哪一任宠妃都是扔到他的永乐宫里。
在永乐宫银子也没少捞,风险少了不知多少,皇帝去了十次有九次半都是笑脸相迎,跟胎带吃了二斤半糖似的,甜的腻人。
可比长乐宫在皇帝身边又不知道舒服多少了,他心道,顶好楚皇贵妃这次守住这身子,把皇帝心也给拢住了,他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同于沈如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态,耿进忠自认站在是非圈外站得高看得清,皇帝一次两次算是栽到皇贵妃手里了,只要皇贵妃不作死的承认对皇帝没感情,喜欢的只是那个沈万年——妥妥的低飞过关。
一路上就和啦啦队似的,给沈如意各种鼓励打气。
如果不是看他平日处理日常宫务的时候还算有条不稳,井然有序,沈如意真当他不正常给扔安乐堂让他颐养天年去了。
那燕子似的太监进去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沈如意好悬腿一歪歪就自退了,却见那太监就又如同燕子一样飞了出来,满面喜色,跟皇帝赏了他多少锭金子似的,喜悦这情溢于言表。
“皇贵妃请进。”
太监露出一口大白牙,几乎闪瞎了沈如意的双眼。
沈如意在那五大三粗的太监带领下,径自走到了长乐宫后面的那块空地,那是皇帝的小型武场。
在她还是钱氏做宫女的时候,就时常服侍皇帝在小武场里练拳脚,脾气上来就踢木桩子解气。她记得当时还是很有用的,只要踢裂几根木头,皇帝的火气也就降了,他的理智渐渐就会回神。
果然,武场上萧衍长身玉立,一袭藏蓝色短褐,一脚脚还在往木桩上踢,空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皇帝已经踢断的十根,二十断儿长短不一的木桩子。
沈如意到长乐宫来特意避开了正午,免得太阳正盛,热的皇帝心浮气躁不好讲话。
此时已是申时,不过阳光仍盛,沈如意望着萧衍正是太阳的方向,她微微刺目地眯起了眼,越走近越看到皇帝后背全是汗,衣裳紧紧黏着身体,顺着脖梗往下淌汗。
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十分晶莹耀眼。她忐忑的心不自禁地就安定了下来。
“陛下万福金安。”沈如意盈盈下拜。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只见皇帝脚下正踢到木桩,喀吧一声木桩从正中间拦腰折断。
沈如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皇帝……这是在给她下马威,拿木桩子当她踢呢吗?
陈槐眼尖手快,立马抽出锦帕给皇帝递了过去。
皇帝慢条斯理地接过去擦了擦脸上和脖子的汗,然后挥挥手示意无关人等退下。
这世间就再没有比这手势更可人爱可人疼的了,一众随侍宫人撒丫子就跑了,生怕帝妃这俩货一时没处理好,又如同上次在永乐宫那次闹翻了。到时他们亲眼目睹。不让皇帝灭了口,也得挖了眼珠子,割了舌头。
几乎是眨眼间小武场内只剩萧衍和沈如意二人。
沈如意不禁暗暗咤舌这帮宫人的速度。果然是在刀尖舔血上过来的。
只是,皇帝没叫起,她自认待罪之身也就没敢起。
萧衍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向那张被她低低垂下。看不清面容的脸。
在长乐宫。他们有太多的记忆。
从一开始当成玩物留在身边,渐渐的开始平等对待,心里的天秤越来越倾斜,他再料不到那些个亦或斗智斗勇,亦或溜须拍马,亦或激|情澎湃的一幕幕,到最后一切竟变得模糊不清——
似乎一切都变成了他主观的臆想,而不是事实。
他。堂堂大晋皇帝,富有天下。万民臣服,却好似变成了一个玩物。
沈如意虽然低着头,可是仍能感觉到萧衍如炬的视线,像是刀尖一样在她脸上身上划过。
他的眼神太灼人,她想忽视都不行。
如果说她不曾怀疑皇帝什么,那就是他对她用情至深——
不过是她一直如同戴着假面具与他交往,她不敢投入过多真挚的情感。
但他对她的情意,她是丝毫不怀疑的,至少目前他仍是。
否则,不说沈万年到底是不是事情相关人,就单凭她骗了她一次又一次,连她的身份都是假的,皇帝第一个就该弄死她。
可是现在,他仍然顶着一众大臣的非议在保护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对不住小皇帝。
至少在情感方面,小皇帝从来都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将她捧在手心宠着护着,而她现在仍要利用他的情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沈万年的命,她也只能一搏了。
一时间,沈如意的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愧疚,又是紧张,各种滋味无以言说,眼泪就在她刻意的酿酝下默默地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延着下颌掉到她撑在地上的手背。
半晌,她才听萧衍淡淡的声音道:
“朕不知道你是如何想朕的,朕哪怕再喜欢一个女子,也不会罔顾臣子的性命。沈万年只要是无罪,自然不会有事。”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你退下吧。”
说完,绕过沈如意便走,连一步也不曾停留。
沈如意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萧衍的裤腿,“可你不是亲身经历,明明知道沈万年率众抵抗西梁军队,绝不是西梁奸细。”
萧衍看了看裤子上那双柔荑,好美的一双手,可是说出的话就像那双手亲自握着刀子往他心里扎一般。
“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朕说什么也是空口无凭,大臣们不会相信,弹劾只会越加剧烈。朕已经派了御史钦差下到江州去亲自调查此事……沈万年不论是什么身份,他与西梁奸细萧小玉的确关系暧昧,整个江州都知道。等钦差调查清楚,如果他真的没有任何值得指摘之处,朕必然会给他一个公道。这是朝廷上的事,后宫亦不得干政。”
他道:“朕言尽于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这样吧。”
萧衍该说的也都说了,该看了也都看了。
事实证明和他想的一样,沈如意来就只是为了沈万年一事。
但愿,她真的只是沈如意。
哪怕,她就是害他功能障碍的那个人,否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她,以及所有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不会为了她伤害任何一个他的子民。
可事实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沈万年,恨不得杀光所有阻碍在他和她面前的人。
只不过是他知道,他杀了沈万年,他和她也就彻底的完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沈万年的妹妹,她都不会再待在他身边。
只是因为他知道。
……曾几何时,后宫不知凡几的女子他在其中游刃有余,常流连花丛却从来片叶不沾身,但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子牵肠挂肚,卑微的几乎尊严都没有了。
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这种状态。
他是大晋的皇帝,他不能失控。
沈如意抬头就见皇帝决绝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松开他的裤腿,顿时改抓变抱,坐地下抱住皇帝的大腿就不撒手。“我信陛下,我信,可你……再不信我了吗?”
她问:“再不喜欢我了吗?”
沈如意脸蛋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出青紫的痕迹,肤白如玉,眼泪像断了像的珠子似的,如梨花带雨一般。
“朕不想了。”萧衍无奈地道,看得出满面疲倦。“你松手,朕不想叫人弄的你难堪。”
“我不要松手,反正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怕什么难堪?!”沈如意只觉心里简直比那变态钟美人戳她那几剪子更令她疼,疼的心都揪起来了。
萧衍怒,想骂她,却突然发现不知该叫她什么名字。
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你还不松开,陈槐——”
“不许叫,不许叫!”沈如意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皇帝还是妃子,腾地从地上坐起来上前紧紧抱住皇帝的腰就不撒手,狠劲儿往他怀里挤,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你别叫他们来,我求求你了。”她抽抽嗒嗒地道:“你别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了,你怎么能骗人上了贼船,自己就溜了呢?”
这说的是人话?
萧衍也是惊呆了,忘了反抗。
他骗她上贼船?明明是她一句真话没有,那满肚子的心眼儿个顶个儿没浪费,全用他身上了。
早在还未对她动情之前,他一直是知道她不是个善茬,忽悠死人不偿命,连最高尚宫都让她给耍了,不过是后来他色迷心窍,一叶障目,竟完全忘了她那诡谲的心思,多智多谋的。
现在倒好,他一颗心都输里头了,差点儿魂儿都丢了,她居然倒打一耙,自己洗白白跟朵圣洁白莲花一般,反倒他这纯情小少男摇身一变,在她嘴里就成了妥妥的渣男。
骗她上当?
他连**都要被她骗光了好么?!(未完待续。。)
182 推倒
萧衍知道沈如意一惯的花样百出,最近也是俩人腻腻乎乎,越发没大没小,从前还惧他几分,他一咳嗽她都要看看他的眼色,一看情况不对脸儿转的比谁都快。各种谄媚讨好,不要太乖巧。
现在……
他只能用翻转天地来形容,都快骑他脖子上拉屎了。
哪里还有以前温柔似水的半点儿影子——
原来抱大腿是示弱,如今却拦路抢劫一般啊。
他这真心换绝情,把心捧她跟前眼皮子底下她都不屑一顾,陡然间画风突变,改走霸气狂绢路线,恕他一时接受无能好吗?
“你,松手。”
“不松。”
“松、手。”他一字一句地道。
沈如意咬定青山不放松,紧紧箍着他的腰,挺着个大胸脯狠着劲儿地往他怀里蹭,蹭着蹭着就把小皇帝蹭的冲她起立敬礼,耳边厢听他隐隐的闷声一哼。
“你——”萧衍一想骂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整个人就暴躁了。
于是整个人身体也燥,心里也躁,身心灵难得地统一了。
“你满嘴就没一句实话,朕不想再看到你,赶紧给朕起开,别挡路。”
沈如意窝皇帝怀里,这才没让他瞧见那翻的惊天动地的一个大白眼,好悬没翻上去就再也翻不下来。
听到皇帝如此傲娇的一句话,其实她心里是万马奔腾的。
就皇帝那武力值,别说她小小一介弱女子。几个彪形大汉想困住他也是十分艰难的事,事实端看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几排的碎木桩子也就知道了。除非他不愿、不想伤着她,他一个使力能把她踢飞八丈开外好么?!
不过。她也不是得便宜卖乖的人。
皇帝平日待她千好万好,如今心里不通快,她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尤其,在感受到小皇帝热情的招呼,沈如意觉得胜利的曙光似乎越来越近了。
“……我也是为了自保嘛,你也替我想想,如果你早知道害得你——那样的人就是我。你还不弄死我一次又一次,专门派人狙杀我啊。我也是死了一回又一回,怕了。”
她越说越小声。可怜巴巴地道:“可是……我说喜欢你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也真的和沈万年只是兄妹——”
“别跟朕提沈万年。”
沈如意哑然,皇帝好像是得了‘沈万年’过敏症。一听他的名字就各种过激反应。
她也不是故意三番五次惹皇帝生气才提他的。纯粹是在解释他们纯洁而真挚,没有半点儿男女私情的兄妹关系,也免得皇帝今天喝杯醋,明天喝坛醋的,没把自己个儿酸死,反牵连的别人送了命。
他又介意沈万年,又不允许她解释,他到底是要玩儿哪样啊。
“可他是我哥啊。”
沈如意抱着皇帝。一边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此时他已经不再挣扎,夕阳洒在地上暖暖的。在她鼻息间闻到的都是他浑身的汗味,黏答答的在他身上。
虽然是在吵着架,可她居然不合时宜地有种岁月静好之感,这般来历诡异的感觉她也是醉了。
“陛下,你真的不信我吗?”她问。
半晌还是没得到他回答的沈如意坏心地左右蹭了蹭他的胸膛,不出意料地听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你真的再不信我吗,我问你话呢?”
沈如意仰起脖颈轻声冲他耳朵吹气,喷洒呼出的热气令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其实,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验证一下嘛。我们在宫里相处不过一两年,可能相互了解还不是很深,可是对于沈家的一切我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完全可以让锦衣卫——”
沈如意发誓,她绝对是出自真心地给他支招,巴不得皇帝就按她说的去查了,将他的心疑给解了。
否则,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谁知才说到一半,她只觉得皇帝用力一推就挣脱了,还没等她回过神,皇帝整个人就欺身上前,一只胳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伸长手臂将她的头后颈勾了回来,温热的嘴唇就狠狠吻了上来。
事实上,从她对着他耳朵吹气开始,他的脑袋就开始不怎么转个儿。
只是迟钝而单纯地纠结一个问题,要,还是不要——相信她。
直到她那嘴吧唧吧唧就开始说起‘沈’这个姓氏,他才瞬间回魂,本来想的好好的一把推开她,狠狠地甩开她再不见她,可是鬼使神差地……就亲上了,他也莫名其妙。
可是……好吧,他实在是太想念她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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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娘呀,这就亲上了。”耿进忠诧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他果然没看错他家皇贵妃,好样的,对待皇帝就要勇敢地推倒!
皇帝将一众宫人撵走,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就只剩下陈槐和耿进忠隔得远远的留下观望。
陈槐这种事见得多了,一点儿没有耿进忠少见多怪的样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脸上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惊喜,微微有些喜感的狰狞。
不过不得不说,皇帝妥协的时间远远地低于他的估计。
看着皇帝气的七窍生烟,成天半宿半夜地在宫里游荡,那一副被欺骗被玩弄,生无可恋的模样,分分钟就变|态了,陈槐只当皇帝这次会气的久一些,哪怕和好之前也会给皇贵妃——事实上是沈皇后,特么别说皇帝乱了,他也乱了。
——一些小小的教训的。
谁知道皇帝这么一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属性,沈皇后一来。不过蹭了皇帝几下,居然就忍不住就落了,大庭广众就又啃上了。
他是见多识广见怪不怪。可皇帝也不为那些个没经历过这般震撼人心场景的宫人们想想,这么刺激的画面很可能哪个心脏不好的,直接就吓过去了。
当然,这位前任长乐宫总管太监除外,这特么就是个隐藏属性的精分,直到被贬到永乐宫去才暴露出来,绝逼不是个正常人。
“我家皇贵妃。不容易啊。”耿进忠眼巴巴地看着皇帝像是要吃了皇贵妃一样霸气全开,忍不住感叹。
陈槐白了他一眼,“耿公公是从长乐宫出去的。皇贵妃自是您新主子,可是做人也不能太喜新厌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旧主子有旧主子的好,您还是心里有数的好。”
“那是自然!”耿进忠一听。立马打了个激灵。“咱家待皇上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把心挖出来咱家的心尖尖都是朝向皇上的方向,是绝不敢背主的呀。陈公公哪里话——可是皇上万岁向您表达过对咱家的不满?”
陈槐听他那一番表白,忍了又忍,好悬没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特么,这人是要废啊,再不能正常交流了吗?
“你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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