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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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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上来是谈和,可不是来给赵婕妤竖敌,结新仇的。
“妾与赵婕妤结交于微时,情同姐妹,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况且,赵婕妤心思纯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不是会恃宠生骄,欺辱人的。”
沈如意简直要给钟美人跪了。
解释也就解释了,要不要还顺带夸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一股浓浓的自豪感?
哪怕重生在这身上,足足一个月,她愣是没看出原身居然有这么多的优点。
事实上不只沈如意,娄昭容和牛美人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谁也没想到钟美人能说出这么一番振聋发聩的话。
娄昭容愣愣地看了看钟美人,她没心情想这钟美人是让赵婕妤给降服了,还是真心就是个被虐狂,就喜欢被人虐,只觉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她这路见不平一声吼,赶情人家路人根本就拿她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顿时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恼羞成怒地道:
“你们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必在永寿宫外拉扯,让旁人见了笑话,只当宫妃都是你们这样的素质,没规没矩,成何体统!”说完,娄昭容狠狠剜了钟美人一眼,拂袖而去。
牛美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沈如意,似笑非笑地道:“赵婕妤,好手段。”
后宫上下只当因着皇帝这对主仆早已撕破了脸皮,势同水火,再想不到钟美人对赵婕妤存着这等心思。
娄昭容脸上挂不住,跟身后有狗咬似的,坐着软轿一溜烟就走了。沈如意惧她,却不代表任谁的欺压她都生受着。
这牛美人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当日在御花园为了推脱责任和陆修媛撕破脸皮,一群妃嫔打起群架,如今又在这儿里挑外撅,生怕闹不起来,沈如意不知该说她吃饱撑的好,还是智商欠奉的好。
她便再是众矢之的,阖宫上下不待见她,毕竟她的位份摆这儿,她一个美人在她面前臭得瑟什么?
“牛美人。”
沈如意挺直腰板,眼神陡地一变,气场立马全开,浑然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式。“你就是这样与上位妃嫔说话的?如你所说,宫里不是没有规矩,我好歹高你一个位份,你是不是需要认真想一想,你对我的态度?
“还是,哪天我与皇上说道说道?”
皇帝现在是有了新宠,但并不是说原身就彻底失宠,破船尚有三斤钉,这并不妨碍沈如意拿皇帝挡面前狐假虎狐,给牛美人长长记性,否则旁人真的只当她纯善任人欺呢。
牛美人一噎,告黑状很值得拿出来炫耀吗!不拿皇帝出来压人会死吗!?
“我……我自觉并无失仪之处。”
沈如意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脸,直把牛美人看得直发毛。“我与钟美人在此叙旧,你偏要挑拨我二人争吵,在御花园里撞我进太液池,几乎没淹死我……你是何居心?”
牛美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再傻也听出来了,赵婕妤这是挖个坑在这儿等她呢。
“那根本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撞的,我和你隔着好几个人——你,你怎么随口就污陷人?”
“你别想颠倒黑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沈如意轻笑,“可是陆修媛不是这么说的。”
牛美人面色陡然一变,“贵妃都查了,此事与我无干——我同你说不清。反正……天地良心,我自己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她敢当面顶撞赵婕妤,不过是仗着上位妃嫔做靠山,但同样是陆修媛,却是有女傍身,与她们一般宫妃又是不同,她就没胆子硬碰硬,立马就软了。
眼瞅着牛美人落荒而逃,沈如意视线尚来不及收回,就觉得自己这双手突然就被攥了个实诚,她回身就见钟美人杏目带笑,眼神灼灼:
“小梅子,你刚才真厉害!”
018 婕妤别怕
沈如意嘴角抽搐,直面敌人人家不在乎,她也只能狐假虎威,将皇帝、贵妃、陆修媛这三座大山搬出来,再不清不楚地把落水的事一搅合,牛美人若不想将水越搅越浑,她也只能退了。
多简单的扯虎皮拉大旗,钟美人有必要一脸的崇拜,好像她真的有多了不起似的吗?
不经意瞅了袁喜一眼,她也是满目惊喜。
沈如意顿时感到智商受到了深深的侮辱,这原身当初是有多济,她不过轻描淡写的反击回去,她方阵营就是一阵锣鼓喧天,旗开得胜的氛围啊?
“钟美人,”沈如意眼神往下一飘,“请放开你的手。”
不过是轻飘飘一个眼神,气势满满,钟美人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牛美人最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以前她就看你不顺眼,如今有了新人,她便当你任人捏圆搓扁……你以后也要小心,别再只知道使小性子。”
眼瞅着沈如意面色渐缓,不似方才那般苦大仇深,恨不得当她不认识一般,钟美人心下一喜:“那么,便说定了,我明日辰时去明光宫,我……许多话想与你。”
好么,打蛇随棍上,这就缠上了。
沈如意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当着娄昭容的面已经放话出去,她们就是要聚一聚,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当下就翻脸不认帐,卷了钟美人的面子。
更何况把娄昭容给引来,虽说归根结底是因为钟美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但好歹后来反口,一次就得罪了两个上位妃嫔,让娄昭容落了个狗拿耗子。
沈如意柳眉微皱,无奈地点点头,她也正好要与钟美人谈谈,顶好是戒了她那动不动就上手摸人的习惯,摸的她心里直发毛。
她无意再瞧钟美人喜不自胜的那张小脸,连忙返身上轿回了明光宫。再料不到,就因这一时的心软,给自己招来了无穷的麻烦。
若说这钟美人看着弱质纤纤,可偏偏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沈如意原本想着把意思透给钟美人,大家都是在宫里混的,什么话点到也就适可而止了,免得说开了大家难堪。
可那钟美人全当她说话在放屁,认准了她仍在生气,处处伏低做小。好么,她来硬的,人家软的一塌糊涂,她若好说好商量,钟美人又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不管说什么都装听不懂。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沈如意半夜睡觉都开始磨牙,前世变成个小太监也没有这么憋屈的。
钟美人雷打不动,除了去给贵妃请安之外,隔了一两天就来明光宫坐坐。
偏赵婕妤与钟美人之前主仆也好姐妹也好——她们的反目阖宫皆知,如今钟美人热脸贴冷屁股,总往明光宫跑,沈如意便是为了宫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儿名声,也不好次次都将人挡在外面。
硬着头皮接待,又是车轱辘话,似乎不从沈如意口中说出两人还似以往那般就不罢休似的。
因着那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沈如意却不好得罪她得罪的苦了,于是惹不得也只能躲了。
问题是原身在后宫的人缘实在是不怎么样,连假装的姐妹情深都没人愿意和她演,沈如意无奈之下,只能去御花园转悠。那里风好水好景好,好到她恨不得把整个明光宫都搬到这里来,闭门谢客不出。
现在是六月中,天气炎热,各宫里的妃嫔有事无事也爱三五个人凑一起到御花园游玩,沈如意为免碰到一起一言不合又起了口角,便令小太监张德在树林中靠河边处找了棵年深日久的大树,做了个有靠背的秋千。
张德心灵手巧,居然顺着沈如意的意思,找了个宫里闲置不用的美人榻,三下五除二一番收拾,将它悬在了两棵大树下。
那秋千足够沈如意伸长了腿躺着,可把她美的不知所以,忙赏下去五两银子。
这天,天气越发闷热,钟美人端了壶酸梅汤送到明光宫。沈如意一听人来报,带着袁宝就从后门拐到了御花园。
树林里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虽是不热,却架不住蝇蚊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扑。
便是身边有袁宝举着大蒲扇可着劲儿的扇,到底力有不逮,沈如意总觉得胳膊上咬了两个包,心里越发烦躁。
“行了——”沈如意蓦地睁眼,不等她的话说完,只觉眼前不知什么一闪,脸上忽然一凉。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地往外喷涌。
“这是……什么?”沈如意食指弯曲指向自己,声音颤巍巍地问道。
袁宝一怔,忙敛笑,从怀里抽出一条锦帕往自家婕妤脸上轻轻一捏,柔声道:“婕妤别怕,是鸟屎。”
鸟屎?!
沈如意独自在风中凌乱,如被天雷劈了九九八十一道。
她死了三回,第一回死在和皇帝银那个乱的床上,第二回做了个人下人小太监,吃说了苦头,第三回本以为再不济也比小太监强,谁知——她还能更倒霉吗?!
被个有磨镜倾向的妃嫔追着四处躲,被这些个吸血虫吸血,这还不够惨,她躺在偌大的树荫下也能淋到鸟屎——
这特么到底要不要人活?
老天这回是想生生膈应死她,是不是!?
“啊!”沈如意忍无可忍,抱着脑袋嗷地一声尖叫,把袁宝吓的一连倒退三步,张德一缩脖子,躲到了树后。
那声音尖锐高亢,只听树林中的鸟扑哧扑哧都给惊飞了,到处是穿过树叶簌簌的声响。
沈如意还不待收声,便听树林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与沈如音声线不相上下的高亢声音喊道:
“里面何人?!来人,护驾!护驾!”
话音才落,沈如意一眨眼间就见四面八方蹿出了二十几个太监,将她团团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脸色苍白的陈槐。
一看到是她,陈槐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看见树下荡荡悠悠的美人榻,嘴角一抽,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沈如意愣眉愣眼,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嗓子怎么就把陈槐给叫出来了。就在她愣神间,就见一道黑影从树上蹿了下来,准确无误地站到了她身旁,正是萧衍。
他手上攥着一只鸟,笑眯眯地一甩手,就将鸟给放飞了,然后看了看手上零星的鸟屎,无视陈槐第一时间递过来的锦帕,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沈如意的肩膀,然后使劲儿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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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求放过
沈如意情难自禁地磨了磨牙,她就说头顶上明明没有鸟飞过的声音,怎么就莫名其妙落了一坨鸟屎在自个儿脸上,如今一看皇帝那只欠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皇帝闲的蛋疼,抓了只正要拉屎的鸟,经过周密的计算和安排才准确无误地把鸟屎弄到了她脸上!
他今年是十九岁,不是九岁啊!
他以为自己还是撒尿和稀泥,上树掏鸟蛋,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吗?!
更何况她不过是个被皇帝弃如弊履的旧爱,扔到明光宫十天半个月也想不起来的主儿,他堂堂万岁爷要不要为了耍弄她费这么多心思,只图一个乐呵?
求放过啊!
“哟,爱妃生气啦?”萧衍捏捏沈如意的脸,狭长的凤目满是笑意:“朕逗你玩儿呢,没吓着你吧?”
沈如意陡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皇帝——那只手!
他又是用那只沾着鸟屎的脏手碰的她脸!
“陛下!”
萧衍似笑非笑地挑眉,“嗯?”
“……万福金安。”皇帝只一个眼神,沈如意立马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憋憋屈屈地福身问安。
她万万想不到皇帝这般没有节操,仗着皇帝的身份居然一而再再而三调戏于她。
“爱妃何必多礼。”萧衍笑眯眯地道,又用同一只手扶她起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有意无意地摩娑,对沈如意抽搐频率越来越大的嘴角视而不见。
“朕与婕妤不过是在玩笑,你们不必大惊小怪的,都退下吧。”他大掌一挥,林子里的人呼啦啦走了个干净。只剩沈如意身边的袁宝和张德不知是退好还是不退的好,踌躇着退了丈许的距离。
萧衍头戴翼善冠,身着朱红色盘领窄袖长袍,修眉凤目,看上去英风飒飒,人模狗样儿,便是丢掉皇帝的身份,单论这个人往人堆里一扔,也是俊朗不凡,躁动一片众家闺阁姑娘的芳心。
哪个也想不到这人内里竟这般阴险恶趣味,居然拿自家妃嫔当羊肉涮着玩儿!
遥想当年初嫁,小皇帝是多么阳光灿烂,积极向上的好少年,怎么就画风突变,成了这么个玩世不恭,一肚子坏水的货!
沈如意虽然曾经有过一瞬间小皇帝被不知哪个给附身了,才引起一系列的风格突变,但这念头后来却被掐灭在了萌牙状态。
就小皇帝每天前呼后拥这些人,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惊倒一片,若真是出了纰漏,分分钟传遍整个后宫,连堵都堵不住。
“在想什么?爱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左一想右一眼的看着朕心里发毛。”萧衍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如意一怔,下颌已经被攥紧,捏着往上一抬,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又是那只手!?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当真有那么股子鸟屎味,始终在她周遭以不容忽视的地位存在着。
沈如意一心扑在鸟屎上,反倒没注意皇帝周身冷下来的气场,可把躲在树后边望景儿的袁宝、张德给急的满头大汗,直挠老树皮。他们再想不到自家婕妤通身的本领都使在明光宫,一着皇帝的面却连个眉眼高低也看不出来。
“陛下……怎么会在这儿?”沈如意被掐着下颌,说话微微有些大舌头。
却不知是不是她这狼狈相娱乐了小皇帝,他突地松手,瞅着她哈哈大笑。
陛下,有病得治……沈如意默默地揉着下颌,欲哭无泪。
“陛下,”她看了看笑眯眯的章和帝,又看了看郁郁葱葱的老树,这得是有多大闲心才能躲树上往她脸上挤鸟屎啊。“手……”
“手?”萧衍抬起右手,顺手就往她脸上一摸,“手怎么了?”
当时,沈如意的脸几乎都绿了。
萧衍凤目微眯,眼底满满的笑意。“爱妃那水是没白淹,真是越发的诙谐了。”
他今日闲来无事到御花园逛逛,却不成想那些个妃嫔是成堆成捆地往前凑,他不耐烦见她们,便往偏僻的树林里闲走,把跟着的太监也给支出老远。
谁知就遇上了这位富贵闲人。
躺着微微摇晃的美人榻,宫女给扇扇子,太监负责旁边挎着果瓜点心,好不惬意。比他这个成天跟陀螺转着的皇帝可是强上百倍,稍有差池不顺了那些大臣的意,御史言官雪片似的谏言就朝他身上砸上来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驱使下,他这才蹿上树,顺手抓了只鸟……
“陛下真爱玩笑。”沈如意欲哭无泪,抽出锦帕一边可劲儿蹭脸,一边柔声细气地给自己找回点儿颜面。
他才脑子进水,不进水哪个皇帝能这么玩儿妃嫔!?
沈如意心里几乎问候遍了小皇帝祖宗十八代的亲人,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一抬头,小皇帝凤目微挑似笑非笑地直盯着她瞧。
他这眼神之下,她就没有一次落着好过。
沈如意头皮一阵阵地发麻,总觉得一股凉风就顺着后脊梁骨往上蹿。
“爱妃,”萧衍一把揽住沈如意的腰,一股力量强势地带着她就往树林外面走。“你似乎很怕朕?怎么不像以前那么活泼,见着朕总往后缩?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鼻音轻轻飘出来,竟透着股子寒意。
“是怎么了,能和朕说说吗?”
沈如意深一脚浅一脚地随小皇帝走出了树林,转眼视线开阔,天高云淡,自皇帝身上那股迫人的压抑莫名地就淡了许多。
小皇帝身上这是带着开关,前一刻还满面带笑,下一刻脸子一变就成了这副阴气森森,渗着寒光的表情,无痕迹转换情绪?
这又是跟谁学的变脸绝技?
“陛下,”沈如意幽幽地道:“怎么能说怕呢。妾身这不是怕,是敬。陛下是天,是受万民景仰,以前是妾太不懂事,动不动就黏着陛下,让陛下为难……妾,一直在反省。”
沈如意顿时觉得腰上的大掌一紧。
其实,不只小皇帝反应水土不服,就是沈如意自己听着这小甜嗓腻腻歪歪地也有些心气不顺,胃里直反酸水。但没办法,她委实效仿不了原身那眼泪说来就来的强悍哭功,也只能顺着她自己这条道一路走到黑了……
“陛下能原谅妾身吗?”沈如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身侧俊脸微微僵硬的小皇帝。
020 仇恨值
萧衍只觉得脑子进了水之后的赵婕妤总有种让他捉摸不透的诡异感。以前分明是个玻璃珠子一般的人,一眼就能看穿,高兴不高兴,或者憋着坏想告黑状,他都一色儿门清。
现在这小嘴得吧得吧,倒是越发能说会道,比之前强了不只一个档次。
“爱妃哪里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向下瞟了眼沈如意,露出一抹自认为温柔的笑,“无需反省,心安理得的做朕的宠妃便好。”
沈如意顿时心头一股阴风吹过。
是她阴谋论了小皇帝吗,为什么她看着他的笑,有种生生成了被黄鼠狼捆在笼子里的鸡的感觉?
她这是重生以来被皇帝几番搓磨,落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习惯了他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冷不丁给她个好脸,她居然承受不起,各种被害妄想症都出来了?
沈如意难以置信自己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
陈槐等宫人在小树林外候着,一见皇帝搂着赵婕妤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连忙跟了上去,乌泱泱一行人顿时成为御花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沈如意偎在皇帝的怀里,不知道的只当她恃宠生骄,光天化日之下便勾缠着皇帝,只有她自己清楚腰上那只手跟个铁箍似的,她半边身子都僵了,身不由己地随着皇帝的节奏一路向前。
在御花园游玩的妃嫔就没有一个不曾幻想过和皇帝来个偶遇,然后偶遇变艳遇,圣宠如皮薄肉厚的大馅饼一样狠狠砸到自个儿脑袋上的。
却不料想遇是遇上了,偏偏皇帝身边黏着个浑身像是没骨头似的赵婕妤。
事实上,自从赵婕妤被董贵妃禁足,皇帝连句话都没有,众妃就已经吧唧出点儿滋味。果然,不久皇帝就又看上了个舞女,连宿瑶华宫几夜,结论就已经很明确:
赵婕妤失了圣心。
这是一众妃嫔们一致认准的事,却不料现实狠狠抽了所有人一巴掌,赵婕妤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占据着皇帝的怀抱,耀武扬威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沈如意的腰紧紧攥在皇帝手里,借着皇帝的光,受了所有妃嫔的跪拜,这在她还是皇后时,根本受的心安理得,但她现如今只是个婕妤,这种行为就太招恨了。
只是情势比人弱,别说她想还礼,连走慢一些,腰上的大掌都会狠狠一掐,沈如意一路上就是这样在一众妃嫔明里暗里无数的眼刀子和皇帝的掐走过来的。
事到如今,她万分庆幸原身身无二两肉,若真是个丰满的主儿,就皇帝这么掐,早把腰上的肉都给掐掉了。
她不知道皇帝这是掐上瘾了还是怎地,她明明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还是左一下右一下掐个没完。
“陛下……”沈如意忍无可忍,捏着嗓子小声开口,还不待提醒皇帝手下留情,便被生生打断——
“陛下。”
福身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个一袭浅紫色纱裙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却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眉若远山,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若秋水盈盈,眼角微微上挑,有股道不尽的妩媚风情。
“我这几天又排了新舞,陛下要不要过去瞧瞧?”少女微微偏头,小眼神直往上飞。
这便是皇帝新宠的钱才人了!
沈如意不禁倒抽了口凉气,那帮子妃嫔没见过世面,居然说她恃宠生骄,特么的,真正恃宠生骄的在这里呢!
这厮不只和皇帝你你我我,没个尊卑上下,居然在问安的时候媚眼一阵乱飞,直面视君!
和这钱才人一比,她受个球的宠啊!
按袁宝和袁喜说的,原身再没个轻重,也不敢这样和皇帝说话的。平时也就仗着给皇帝哄高兴了,撒娇卖乖,告黑状。哪里敢像钱才人这么张扬恣意……
正想着,腰上一痛,沈如意不禁呲牙,皇帝这又是作的哪出?
她微微侧头,只见萧衍冲着她轻轻一笑,眼里似乎包含着无限的温柔,她立马惊的五雷轰顶,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把脸转了过去。
“改日吧。”萧衍面上没什么表情,迈步才要走,钱美人已经由福身的姿势改成了跪姿,小手紧紧扯住了皇帝的衣摆。
“陛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陛下就原谅我这一次……”
沈如意恍然,原来是这俩货闹起了别扭,皇帝这是拿她做幌子教训钱美人呢。
萧衍没说话,一个眼神往后一扫,陈槐便颠颠地跑上前来,一把掰开钱美人的手,连声道:“美人切不可失仪,怎能这般拉扯皇上的衣物。”
陈槐说话声音轻细,可沈如意看得出来那手劲可不小,愣是把钱美人疼的呲牙咧嘴,不过碍于皇帝在跟前强忍住了火气,面色不豫地瞪了陈槐一眼。
“陛下——”
“哎哟,爱妃可是醋了?怎地好端端地掐朕。”
钱美人话还没说出口,萧衍就大呼小叫起来,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生动自然,直将沈如意瞧的目瞪口呆。
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把她拉进这趟浑水里是几个意思?不过是和个妃嫔闹别扭,晾几天就好了,再不然叫董贵妃领过去训几天也就罢了,要不要皇帝亲自上阵,摆这么大的捧场?
“爱妃尽管放心,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朕心里的地位。”萧衍眉眼带笑,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凝视着沈如意。
电光火石间,沈如意领悟了皇帝小眼神里的赤果果的明示。
这是让她拿出宠妃的派头,好生压一压这位新宠啊。
不得不说,今日御花园这一圈转悠下来,别的什么她也没得到,仇恨值妥妥的一路飙升,她此后想在明光宫独善其身,是再也不能够了。
如果说之前落水后,经历了失宠危机的赵婕妤渐渐在宫里弱化了存在感,那么如今皇帝这一圈把她遛下来,她就已经跟镶了金边似的,又光闪闪地亮瞎一众妃嫔的眼。
不过皇帝递过来的牌,沈如意又不能不接。
她微微皱眉,眨眼间目光陡变,轻启朱唇道:“陛下的话,妾自然是信的。不过钱美人……既是犯了错,便在自个儿宫里自省便是了,怎么到了御花园横冲直撞的?方才多亏陛下扶着妾,否则突然间冲出来,倒要吓了一跳。”
“陛下待人宽和,你却不能恃宠生娇,不管不顾的。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你说,是吗?”
021 试练
沈如意声音甜如浸蜜,偏偏配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捎带脚的夹枪带棒,妥妥的宠妃范。话音未落,就收到一左一右皇帝和陈槐两道赞赏的目光。
沈如意摔,虽然是赶鸭子上架,但她既上了架,就要做个负责任的好鸭子!
虽说她唱歌方面欠缺,献媚皇帝又是个不入流的选手,但梳理拿捏起后宫妃嫔却是手拿把捏,在做皇后的两年里,早已经练就一身武功。
如今,她没了原身的记忆,几次没在皇帝手下讨到便宜,好不容易皇帝愿意给她一个小小的试练,她怎么也不能就这么令皇帝失望,平白受那几番搓磨。
这一袭话震聋发聩,钱美人跪在地上愣眉愣眼地瞅着沈如意,一时间搞不清楚这是哪个,胆敢当着皇帝的面就颠倒黑白,装腔作势。
怪只怪皇帝最是个负心薄幸的,管哪个都叫爱妃,倒是不会叫错。可她新近入了后宫,又怎生认得全。因身边的宫女太监皆是董贵妃亲赐下来的,明里捧着哄着,但宫里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利害冲突她竟是半点儿也不知晓,正如盲人摸象,凭自个儿瞎折腾,全无进益。
钱美人让宫人唬弄惯了,自认皇帝就从来遇上过如她这般顺心懂情的。如今皇帝冷着一张脸,她只当是与她耍小性子,倒将沈如意看成个见缝插针,挑拨是非的狐媚子。
“我的规矩是贵妃亲自派人教导,陛下也赞过的,却不知怎么到了……姐姐这里,怎么就变成不懂规矩。”钱美人挺着高耸的小胸脯,小下巴微微上扬,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式。
沈如意微怔,给她软钉子阳奉阴违的妃嫔她见过不少,但当着皇帝的面就这般横冲直撞,打人脸啪啪作响的倒是头回见。
小皇帝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
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告黑状的,一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智商不在线。这些年,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扫了皇帝一眼,果然他那张俊脸已经被雷的乌七八黑。为免皇帝一时激动,抢了她的生计,不等她晾招就先行训斥了钱美人,她连忙道:
“陛下和贵妃见你年纪小,不欲苛责你,你越该知进退才是……钱美人也莫生气,姐姐不过是虚长你几岁,想教你道理。姐姐前阵子也是犯了错,贵妃不过禁了我的足,也未严加苛责,但我却是真心实意的自省了错处,只想以后切莫再犯就是。”
这一席说的进退得当,既明里暗里地捎带脚黑了钱美人,又将贵妃的马屁拍的啪啪响,连一向挑剔的萧衍也不禁满意地点头。
他轻轻捏了一把沈如意的纤腰,笑骂:“就你这嘴巴甜的腻死个人儿。怎么朕听着你像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贵妃罚了,还挂在嘴上当回荣耀的事,四下炫耀?”
“妾哪里反以为荣了?”沈如意冲着章和帝盈盈一笑,“妾是真的知错就改,绝不敢口乖舌滑的。钱美人年轻小,妾是不忍心她也犯同样的错误,真心教她,陛下不只不为妾说话,还取笑妾。”
钱美人眼见这两人在自个儿眼前打情骂俏,长长的指甲几乎抠烂了掌心,俏脸气的通红。
“陛下——”
沈如意不等她说完便轻声打断:“钱美人,姐姐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陛下,走吗?”
萧衍勾唇一笑,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钱美人一眼,搂着沈如意的腰就走了,边走边俯身在她耳畔轻笑道:
“爱妃脑子淹了水之后终于聪明了些,总算和朕能够沟通了。”
沈如意默,皇帝这是夸她和他一样聪明呢,还是贬低他自己和她一样脑子进水了呢?
这是个问题。
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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