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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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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槐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却是如听纶音佛旨,她再不敢在这房间多呆一刻,甚至来不及站起身,一翻身爬着就往外跑。
还没等爬两步,陈槐就像被狗咬似的,以再快也没有的速度把门给关上。
救命啊,皇帝变/态了……沈如意伸出的手臂顿在半空。
没有人能够理解救她的感受,就好像生生看着救命稻草被人一把揪走一样,整个儿生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她发誓,陈槐那厮明明看到她求救的小眼神儿了,他俩根本都对上眼儿了,他居然就眼睁睁地瞅着她,坚定地把门关上!
大家都是在皇帝眼皮底下混口饭吃,要不要这么没有爱心!没有节操!没有下限!
沈如意一边咬牙,一边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缩着脖子,猫着小腰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
她再料不到,人要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明明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一脚下去就踩了块碎盘子。本来不是多大的声响,可在这空气几乎都要凝结的一片死寂之中,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脆声儿。
沈如意的心陡地一阵狂跳,几乎跳出了胸膛。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拧着半边身子回头一看,萧衍下颌微微上扬,凤目寒光四溅,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不屑地勾着一抹冷笑。
“妾、妾、妾身这就出去。”沈如意心头一凛,如果不是被章和帝霸气全漏给震慑的腿软,她早已经一个健步冲出金昭玉粹楼,直接杀回自家明光宫了。
萧衍凤目一凛,“去哪儿啊?”
沈如意微微一窒,弯着食指小心翼翼地指向身后,轻声道:“陛下不是让妾身——滚出去吗?”
“妾身,这就滚出去。”
说完,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蛋顿时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
她,好歹做过皇后,众目睽睽之下与皇帝平起平坐的一国之母,到今日这般伏低做小要不要这么浑然天成,毫无痕迹?这让她小薄脸皮情何以堪啊?
她这边咬牙,暗暗悔不当初,萧衍那边已经渐渐绕着圈逼近。
“你想滚哪去?你也想逃的朕远远的?”
章和帝气势万钧,尽管沈如意事后面前自己的时候都不愿意承认,但这一刻她真有一股吓尿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几乎就在她正要不顾一切夺门而出的一瞬间,却见章和帝身形一晃,脚上不知绊了什么,身体踉跄地倒在地上。
于是,整个儿世界都安静了。
沈如意默默地松了口气。
以前不是没看章和帝酒醉过,那时他是闷头就睡,多一句话没有,却不知现在是太过郁闷还是酒品突变,耍起了这么吓人。瞧刚才那气势,眼睛里渗了冰碴似的直往她身上戳,他直奔过来活撕了她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等了半天也没见章和帝爬起来,悄无声息地就躺在地上,沈如意心里一阵发毛,慢慢挪着脚步凑上前一看,他瞪着两眼珠子怔怔望着房顶,跟着了魔似的。
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把小皇帝给刺激成了这副死德性。
沈如意跪到了他身旁,颤巍巍地声音道:“妾身扶陛下起来……”
“闭嘴,朕不耐烦听你的声音。”萧衍从牙缝里挤出声儿。
沈如意暗暗磨牙,几乎没把满口小银牙给咬碎了。
特么的,原身身材不好,前胸后背他分不出来,声音甜腻腻的他又不爱听,那他宠/她是为了什么?把她捧起来让如狼似虎的那些妃嫔们坑,还是他自虐,存心给自己找堵?!
萧衍也没想到沈如意这么听话,不让出声,就连大气儿也不敢喘。如果不是她跪在地上,裙角搭着他半边手,他真当这货偷偷爬出去了。
“你今天倒乖觉。”他冷哼,脖子微微一歪,凤目斜睨着她。“别和个死人一样杵在那儿,不知道的还当你给朕守灵呢。”
“相貌一般,身材就是个棍儿,也就有把好嗓子——唱首歌给朕听听吧。”
“唱……歌?”沈如意目光呆滞,如遭雷劈。
皇帝不嫌这话题转的太快吗?前面将她批的体无完肤,然后转脸就让她唱歌?
他信不信她这一嗓子嚎出去,真能把鬼给召来?
原身生就一把好嗓子,当初就是凭一曲高歌引来了章和帝的注目,继而获宠/。就凭他方才毫不留情地一顿毒舌,她的身材相貌品性德性纷纷中枪,这时却单拎出唱歌这事儿来说,由此可见章和帝虽对她各种看不过眼,各种贬低,对她的歌声还是相当程度的认可的。
可问题是她五音不全,调找得着她,她找不着调啊……
014 腹背受敌
若说这位赵婕妤,完完全全是靠的这把好嗓子翻的身。
最初,她不过是明光宫钟美人的粗使宫女,因两人是同乡,钟美人知道她歌曲小调唱的好,便常叫原身唱上几首,以解思乡之情。谁知好死不死,章和帝百年难得一遇到明光宫,偏偏入了他的耳,隔天就晋为宝林。不到一个月就升了婕妤。
钟美人好端端的皇帝没拢住,倒让身边人给钻了空子,心中自然不忿。而这赵婕妤本来也不会说话,亲自登门解释没解释通,没说两句就让人甩脸子晾那儿了。
赵婕妤下不来台,哭哭咧咧地就回了自个儿的住处,赶到晚上章和帝上门,三两句就给钟美人在御前挂了号,硬是把钟美人给挤出了明光宫。
袁宝袁喜和赵婕妤原本都是在钟美人的宫人,因相处的好,一朝飞上枝头倒也没忘了本,将她二人要到了身边,待她们与一般宫人自是不同,皇帝有赏赐下来,哪一次也没忘了分些给她二人。
明白了这层渊源,沈如意总算知道袁宝她们没大没小,满嘴冒胡话的根由。
只是也因着这一层,袁宝和袁喜话里话外自然是向着赵婕妤的,不管什么错都是别人犯的,她们的婕妤美好的跟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一般……
这话能听吗?
沈如意当时听完,浑身的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的往外冒,手脚都直哆嗦。对这些话的可信度,也大大打了折扣。
原身的白莲花属性她没看出来,倒是没少得罪人。
后\宫这地方僧多粥少,五十来个妃嫔就抢那么一个男人,一人一晚上不给皇帝算上周休也还要轮上两个月,本来就不大够分。而且,眼瞅着明年大选,一大波美人就要涌进皇帝,这个紧要关头居然宫女也要横插一脚,把皇帝给勾搭上了,于是就这么激怒了一众妃嫔。
如果说之前沈如意还有一丝丝怀疑掉进池里也许是个意外,那么在听完所有事情之后,她就完全排除了这种意外。
被整个后\宫孤立,背后又有不知名的人想要弄死她,在这样腹背受敌的状况下,她唯一可指望的也就章和帝了,他若是再舍弃她,她转眼就会被那些虎狼给活撕了。
现在,她唯一的依靠指望想要听她唱歌,她能说不吗?
沈如意突然间斗志昂扬,自从听说原身是靠这嗓子崛起的,为了不露怯,她便强拉着袁宝袁喜天天吊嗓子,学唱歌。
好歹练了半个月,总不至于连一首歌也唱不明白。
她咳了咳,轻启朱唇:“蒹葭苍苍,白露——”
“谁让你唱这个?”萧衍躺地上,拧眉打断她。不过是让她唱个歌,磨磨蹭蹭有半柱香的功夫。他还当她又练了什么拿手的,谁知还是个唱烂了的,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唱园有桃,前些天你不是唱过?”
园有桃,还有苹果咧!她不过是学了个原身常唱的应急,皇帝是真拿她当街头卖唱的,还点上歌儿了?
“陛下,”沈如意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呐呐地道:“妾身前些天掉池子里,之后脑子有些不大清楚……就唱这首,不行吗?”
“脑子不大清楚?说的好像你以前多清楚似的。”萧衍冷笑,撑着手肘半倒在地上,伸手往她脸上狠狠一掐,揪着薄薄的脸皮往近了扯。“你想让朕帮你出头弄谁?好好唱,别总是耍你那点儿小心眼子。”
“疼,陛下,疼。”
沈如意咝咝的直抽冷气,却连躲也不敢躲,小声猫叫似的道:“没告状,妾身是真忘了……陛下恕罪。”
萧衍让那求饶的小声音给刺激的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手就那么松开了。“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勾/引谁呢!?”
沈如意半晌无语,恨不得憋上一口老血喷皇帝那张醉醺醺的脸上。
她这声音天生娘给的,说话就是这么个腻人的调调,她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不是他自己个儿看上的吗?现在装什么贞节烈男!?
“不是,是真忘了。”沈如意泪眼汪汪,总感觉这回重生算是亏了,还不如上次臭哄哄的小太监,挨顿打也就完了,受苦的是身体。这一回是心累,让皇帝给吓的一惊一乍,再来几次她这小心脏分分钟停摆。
“陛下,妾身好好唱……您就饶我这一次。”
她偷眼瞧了皇帝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小声儿给膈应着了,
一张脸抽抽着,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扯着脖子就开始唱上了,一边唱一边偷看皇帝的脸。却见那脸呆愣愣地望着她,瞠目结舌,嘴角一顿猛抽,跟中了风似的。
吓得沈如意立马停了歌声,满目担忧地望向皇帝:“陛下,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歌声戛然而止,萧衍突然回过神,指着沈如意的鼻子就是一顿狂笑,边笑还止不住地边拍大腿,啪啪作响。
“陛下……”沈如意嘴角抽搐,这要是在她面前笑死过去,不知道要不要她负责任?
“哈哈哈哈。”萧衍捧着肚子笑。
“哈哈哈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萧衍躺地下一边打滚一边笑,笑的脸真抽抽。
最后,笑的门外都发毛,轻轻响起了叩门声。
“陛下,还好吧?”陈槐迟疑地问。皇帝喝醉了酒就爱砸东西他知道,像这样没死往活的笑,笑的渗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把他的心都给笑碎了。吓人不带这么吓的……
萧衍朝门外摆摆手,“朕,哈哈——无碍。”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特么的,他都笑醒酒了。
她那是唱歌?
调儿都上去了,九弯十八拐的,跟掉羊圈了似的,哆哆嗦嗦的就不见她把浑身的毛给抖落下来?
“你这歌儿唱的好!”萧衍一巴掌拍到沈如意的大腿上,笑的嘴角直扯到耳朵根儿。
“是陈槐教你的?”他轻声问,凤目灼灼。
沈如意一怔,摇摇头:“是袁宝袁喜教妾身的。妾身好多事都忘的七七八八,听她们说陛下爱听妾身唱歌……妾身就跟着她们照以前听到的学唱。妾身……献丑了。”
说着,她脸红了。
初时她没明白皇帝的意思,后来才琢磨过味儿来,想来她歌儿唱的实在太烂,与以往的水准不符,皇帝疑心陈槐故意让她耍贱,逗他开心,才有此一问。
她却是歪打正着,把陈槐给摘了出去。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这水淹的好。”
015 解围
那晚,沈如意担心吊胆总算还是平安度过了。
章和帝留宿保华殿,她则在大半夜的被一顶御辇又抬回了明光宫。此事做的并不十分隐秘,第二天后宫便人尽皆知。
袁喜和袁宝喜不自胜,只觉得她家婕妤终于咸鱼翻身,重新把皇帝给勾搭到了手,往后荣华富贵又是享之不尽。
沈如意不以为然。
她总算是看明白了,所谓宠妃,不过如是。
外间疯传她妖媚惑主,勾的皇帝神魂颠倒,性妒专宠,她根本半点儿都没有好吗?
谁见过一个宠妃近一个月都见不着皇帝,掉水里差点儿淹死皇帝却连查都不查的?
还和她说淹的好?这么好,他怎么不去也淹一淹!
她是半点儿没看出皇帝神魂颠倒的意思,想起来就逗弄逗弄,想不起来,就如同破烂东西一样堆到人满为患的后宫。
她唯一庆幸的是,许是董贵妃碍于皇帝的面子,在她禁足期间私自出宫一事没有被单拎出来另行处罚。
若说这董贵妃折腾人已经折腾出一个崭新的境界,内务府在其领导下,明光宫出菜必是烂的,水果是没有的,肉是渣渣都瞧不见的,为此美其名曰:长长记性。
所有受罚妃嫔一视同仁,沈如意虽然心里不满,到底没长了胆子闹开了,反正上一世做小太监,什么烂菜她也吃过的,倒不在乎再行忆苦思甜一下下。
倒是陆修媛仗着抚育公主,一状就告到了太后那里,太后也嫌贵妃处事强硬,叫过去训了贵妃一通,又赏了些新鲜瓜果去了陆修媛处。
于是,陆修媛的伙食是改善了,其他人还是一般无二。
不过也再没有人有胆子告黑状。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受罚的妃嫔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出栅栏,在宫里横冲直撞,唯独陆修媛以手伤为由托病不出。
沈如意不管陆修媛是为了给董贵妃难看故意对着干,还是当真受伤未愈,自从在御花园弄伤陆修媛的手,她就知道这事不可能善了,两人势必形同水火。
她倒宁愿这陆修媛战斗力再强些,打击面再大些,还轮不到她俩对上,董贵妃就先忍不住出手灭了陆修媛。
只是,陆修媛高挂免战牌,猫在兰林宫不出,沈如意如今便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人物,吸住了整个后宫的目光。
董贵妃摄六宫事,五品以上的妃嫔每隔三日就像去永寿宫请安。
只如今章和帝后宫妃嫔不多,再加上他不爱封赏,偌大的后宫够得上资格来永寿宫的,扒着手指算也不过九个人,沈如意一出现就沦为众人眼刀子的靶子,那些个赤果果的小眼神左一眼右一眼直要把她心肝脾肺肾给瞧烂了。
在后宫集宠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
虽说沈如意自觉那个‘宠’字搁她身上,颇有些名不符实,但在旁人眼里,却是实打实地招人嫉招人恨的。
皇帝不在跟前,众妃那嘴可就没把门儿的,一个比一个利,从里往外,从上往下将她批了个体无完肤。
只不过,不知哪个在途中歪了一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画风就此陡地一转,扯到了皇帝新近看上了乐府的舞女钱氏,居然就此封了才人,赐住在瑶华宫偏殿。按说那钱才人如今是正五品位份,正该来此请安问好,只是接连几日皇帝歇在她处,她便索性派人来告了罪,只道不便前来,招摇跋扈可见一般。
于是,众妃便由批判赵婕妤,转而将炮火对准了不在现场的钱才人,语言犀利,半点儿没有扭捏作造的装饰,直白犀利,沈如意听在耳里不仅连连诧舌,赶情是她在当场,嘴下尚留了几分情面。
想来原身宫女出身得以晋位,便被众妃各种贬低、瞧不起,如今钱才人舞女上位,一夕便完成了质的飞跃,犹如戳了那帮子妃嫔心肝脾肺肾似的,沈如意怀疑再这么放任她们发泄下去,有两位就要血管崩裂,气死当场了。
就这些个深宫怨妇脸,别说皇帝难以下咽,就是她见多识广这些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面孔,都不免反胃。
董贵妃手段凌厉,却是心思不正,有意怂恿某些没长大脑的妃嫔闹事,以致人心浮动,连规矩也都渐渐忘了。
沈如意不禁在心里冷哼,她是治下宽厚,却也没有人敢当她的面穷嚎,说些招三不招四的鬼话!
不知道众妃是骂上瘾了,还是董贵妃听上瘾了,直坐了一个时辰,硌的她屁股生疼才算散了。
众妃带着怨气来,带着怨气走。
她们不愿与沈如意同行,沈如意更不愿沾染上那股子怨气,刻意错开一段距离出了宫门。
只听背后有人轻声地叫:“小梅子。”
一连几声不见有人应,沈如意不自觉地皱皱眉头,只觉得永寿宫规矩实是不怎么严,居然有人敢在此喧哗,紧接着便听后面声音陡大:
“赵婕妤!”
沈如意身体一僵,一股凉气顺着脖子就往上嗖。老天爷别玩儿她,千万不要说那几声小梅子是在叫她!
“许久不见,怎么见了面,连声招呼也不打吗?”身后缓缓走上来一人,绛色云纹宫装,小巧的鹅蛋脸,一双杏目带笑。
袁喜一见自家婕妤出了永寿宫,连忙迎上来虚扶,一见后面那位,激灵打了个寒颤。蓦地想起她家那货自打脑子进水什么也不记得,便凑过去在沈如意耳边声音极轻地道:“这是钟美人。”
钟美人?
沈如意蓦地瞪大了双眼,钟美人!
她原来的主子,后来被她给撬了行,撵出明光宫那位!
如果没记错,刚才帮她解围,祸水东引说出‘花无百日红’的,不正是眼前这位——钟美人?
“前些天你禁足,我不便去瞧你,今日去我那里坐坐,咱们聊聊?”钟美人轻轻拉住沈如意的手,盈盈浅笑道。
沈如意脸色陡变,嘴角止不住地直抽抽。
有话说话,她这直接上手就摸,摸也就摸了,还来回摸娑,直抠她手心……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现在妃嫔间交流感情,是这么个交流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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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色令智昏
“我宫里尚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不如改日吧。”沈如意勾出一抹标准的假笑脸,轻轻抽回手,谁知手才一动,就被钟美人紧紧攥住。
她再抽,钟美人攥的更紧。
“刚才那些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们不过是嫉妒你。”钟美人若无其事地安慰,姣好的脸蛋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哀愁,那表情就好像铁钳一样狠狠夹住别人手的不是她似的。
她顿了顿,继而压低了声音道:“以前……是我不该胡乱和你发脾气。只如今皇上他又有了新宠,你禁足他也不曾为你说话,落水也不曾叫人来查,你还看不透吗,咱们不过都是些玩意儿……谁是真正为你好,你还不清楚?”
沈如意闻言,如遭雷劈,劈了又劈,直将她劈的外焦里焦。钟美人声音轻轻柔柔,仿佛天上的云飘忽不定,可是听到她耳朵里,简直要把她给震聋了。
说好的吃里扒外,抢了钟美人的机运趁机上位呢?!
说好的撕破脸皮,不共戴天呢?!
这算怎么回事?温情脉脉,那小手一个劲儿地摸,像是摸了今天没明天似的,自从搭上手就没停过!
沈如意不是没有耳闻宫中女子寂寞便互为磨镜,不过那都是深宫怨妇,几辈子见不到皇帝的主儿。钟美人这位份,身边无数宫人,无数双眼睛盯着,居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哪怕当初赵婕妤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钟美人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色令智昏这词用在一个妃嫔身上,怎么就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沈如意无法忽视身上一层一层往外冒的鸡皮疙瘩,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抽回了手。想是力气太大,竟将钟美人拽了个踉跄,若不是袁喜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钟美人好悬没有从台阶上跌下去。
“小梅子……”钟美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一双杏目。“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气?”
沈如意不想在永寿宫外给人瞧了笑话,到时传到董贵妃的耳朵,若逮到这个因由惩治她一番,却是得不偿失。
“我说了,我今日无暇他顾,钟美人难道没有听见?”沈如意说完,掉头就走下台阶。
谁知钟美人一路跟在身后,眼巴巴地往上黏。
“那改日——不如明天?我去明光宫看你——”
老天真是好样的,天上难寻地下难找的这样一个人身,就这么挑着了给她!当真是玩她顺了手,又玩儿出了新花样!
原身是个名不符实的宠妃也就罢了,后宫看她不顺眼的比比皆皆是,明枪明箭分分钟就射过来,她也忍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就是个死嘛,又不是没死过。
可是,这个黏答答没有半点儿眼色的钟美人是怎么个意思?!
永寿宫外,众目睽睽,若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一经煽风点火,直接惹火上身。只怕到时候想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后宫给皇帝扣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能善罢甘休才怪。
“钟美人!”沈如意忍无可忍,蓦地止住脚步,转身冷冷地道:“你是不懂宫规吗?既然让你退下,你退下便是,这样尾随于我,是何意思?!”
沈如意冷着一张脸,水汪汪的眼睛跟结了冰碴子似的,寒光四射,直将钟美人震在当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的小梅子?
钟美人紧紧咬住下唇,哪怕两人决裂,小梅子也不曾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与她讲话。那眼神,似乎一把利刃,意图将她决绝地隔开。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那钱才人与我同住瑶华宫。”钟美人讷讷地低喃。“我想,我们该谈谈。”
沈如意皱了皱眉,事实如何姑且不论,后宫皆知她曾服侍过钟美人,后来她蒙宠晋位,两人撕破了脸。如今上位没几天的钱才人就住进了钟美人宫中,这是嫌她在后宫还不够孤立,要组团打她个里外发烧吗?
章和帝一向不管后宫之事,当年她为皇后之时全权放手由她管,现如今董贵妃也是如此。
尤其赐住哪个宫这种小事,皇帝那尿性肯定扔董贵妃处理。
董婉……沈如意心里冷笑,最是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后宫永无宁日,这才显出她的权威来。
“赵婕妤,好生威风。”
蓦地身后响起略显低沉的女声,沈如意回头一看,不禁微微头疼。
来人身穿百褶如意月裙,细长的脸,左眼下一颗泪痣,容貌清雅,正是九嫔之一的娄昭容,育有皇长女德安公主。
这位主儿,便是她身为皇后之时,也惧上三分。
倒不是娄昭容仗着皇嗣做威做福,飞扬跋扈,不敬皇后,反而她是最好管教的,皇后教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规矩礼仪半点儿不差。
这娄昭容父亲是翰林院监生出身,自小教习女儿琴棋书画,不到十岁就小有名气,后来更是被太后钦点入宫。若不是娄昭容生性孤傲,不喜理事,沈如意估摸皇后之位也轮不到自己。
娄昭容没别的爱好,求学若渴,巴不得一天到晚看书,就差钻到书堆里,皇帝的文渊阁的藏书几乎被她看了大半。
学习是寂寞的,每当娄昭容想要放松之际,就到昭阳宫找沈如意吟诗作对,直到将沈如意逼到绝境,俯首认输,娄昭容这才会心满意足地回她的华阳宫。
此人心眼不坏,不过自视甚高,颇有几分目无下尘。她曾言,这宫里有一个算一个她都瞧不上眼,唯有沈皇后有见有识堪为知己。适才在永寿宫众妃嫔那顿连环骂,娄昭容虽是一声儿也没吭,眉毛却是拧的几乎打了结,对妃嫔为争圣宠斗的你死我活很有几分不屑。
不过娄昭容一向自扫门前雪,不理他人瓦上霜,不知为何却在此时为钟美人出头。
“见过娄昭容。”沈如意福身一礼,只道这世间因果循环,以往日日向她请安问好,屈膝磕头的,现如今她却又还了回来。
娄昭容扫了她一眼,也不叫起,只是淡淡地道:“我不理你们那些恩恩怨怨,谁是谁非,只希望赵婕妤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当日不管你是如何入了皇上的眼,晋了婕妤,你与钟美人哪怕没有主仆之情,也尚有同屋之意,何必如此决绝,仗势凌人?”
然后将脸扭向目瞪口呆的钟美人:“若他日有人欺辱,只管告到永寿宫。贵妃不理,我也替你出头。旁的我都能忍,最见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
017 路不平有人铲
娄昭容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这番热血把她自己都给熏的晕晕乎乎,只觉得做了一件极正义的事,就如同书本里所言路见不平之侠客。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若只是妃嫔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宠吃味她是理都懒得理的,可这钟美人却是不同,宫人皆知赵婕妤是踩着钟美人上的位,事后不只不知感恩,居然一脚将钟美人踢出了明光宫,鸠占鹊巢做了一宫主位。
娄昭容早便瞧着这位赵婕妤不顺眼,不过没犯到她手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不料赵婕妤在永寿宫外就耍起了威风,那气势如虹似是要吃了钟美人一般。
出了永寿宫,妃嫔们走的走,散的散,她这是天生腿脚慢,别人走一步顶她走两三步,落在后面,这才看到这精彩的一出,往日的不满就好像炮仗遇到了火星,腾地就着了。
沈如意看娄昭容那架式就不是好相与的,顿时心里折了个个儿。
她太了解这个主儿了,别说现在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论嘴皮子的功夫,这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大道理啪啪的往脸上摔,她也是受不了。
这后宫之中,若单论口才学识,有一个算一个,娄昭容若是马力全开,估计都能说死一堆一车的。
当下沈如意就软了:“娄昭容想是误会了,妾身与钟美人是在为究竟是到明光宫还是瑶华宫相聚小酌而小有争论——”
“是啊是啊是啊。”不等她说完,钟美人就连声抢话打断,笑容满面地道:“赵婕妤并没有欺负妾,是想邀妾去明光宫,只是妾前日绣了个新绣样,想请婕妤到瑶华宫瞧瞧,这正商量要去哪里呢……妾等绝对没有吵架!”
说完,信誓旦旦地点头,一脸的诚实守信,童叟无欺。
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架式是商量去哪里玩耍,骗鬼哪!?
娄昭容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不等她开口,一直跟在她身后跟着的牛美人轻声笑道:“钟妹妹不必害怕,哪怕赵婕妤再得皇上欢心,也不能越过礼法规矩,任她胡作非为。”
牛美人住在华阳宫的偏殿,主位便是娄昭容。
董贵妃下的禁足令一解,她便随娄昭容来永寿宫请安,再想不到临散场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可惜临战露怯,钟美人居然在娄昭容有意回护下缩了头。
牛美人不愿见赵婕妤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这才出声声援。
谁知话音才落,钟美人那小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没有,真的没有!”她虽是回答牛美人的问话,却是看娄昭容。
她主动上来是谈和,可不是来给赵婕妤竖敌,结新仇的。
“妾与赵婕妤结交于微时,情同姐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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