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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填房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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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没好气的一丝冷笑,看着这个捉弄她的男人,你来就是为了捉弄我?
“这是我们大宋皇帝的旨意,月儿不敢不从!”
接着又要下跪,再次被阻拦。
“宋皇,其实也怪本太子考虑不周,不全是柳姑娘的错,不如这样,刚刚柳姑娘的舞姿卓越,再加上她又是习武之人,让她表演出一曲剑舞,当做谢罪?”
“柳护卫,你可愿意?”赵祯严肃的问道,多希望她不愿意。
“月儿领命!”
太子含笑,回到座位拭目以待。
月儿对着乐师吩咐,“舞剑的曲子,打着乐点就成。”她挺胸抽剑,站直身姿。
激昂的乐点奏起,乐师还夹了丝丝轻曲,因为乐师觉得光有乐点,太单调,作为一个合格的乐师,他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月儿也没什么意见,比出一个如水的剑花,口中清唱:
如果失去是苦
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
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
该开始还是结束
如果追求是苦
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如果分离是苦
你要把苦向谁诉
如果承诺是苦
真情要不要流露
如果痴心是苦
难道爱本是错误
如果相爱是苦
这世上的真情它在何处
弹腿跳起,众人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手中利剑旋转,跟着飒爽的舞姿一起狂妄咆哮。
接着唱: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
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
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
···
一曲剑舞即将结束,月儿开始收尾动作,思索着一会儿怎样逃避这个男人,却不知一个无声的透明碎物击向她的腰部。
‘啊~’月儿中了招,釀呛倒地,利剑掉落。
众人还在看的出神,突然被柳护卫狼狈的跌落,惊得倒吸一口气,她怎么这般不小心,好好地一出剑舞,演砸了!
赵祯双目露出复杂,心中已到了取舍的关键时刻。
月儿被击中的是穴位,皱了眉爬起,刚刚站起,腰身却猛然一抽,她弯下了腰,面容痛楚。
太子愤然,“柳姑娘,本太子乃是好意让你舞剑抵错,可你故意出丑,莫不是不将本太子放在眼里?”
“契丹太子,是朕管教无妨,来人,将柳护卫带下去。”赵祯焦慌。
“不必了,”太子大手一挥,“此女是不服本太子,定埋怨本太子命她舞剑,性子太烈。
宋皇,不如今日就让本太子将此女收服,磨磨她的性子,教教她如何做个乖巧的女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太子话的意思,太子已快步走向殿中,将柳护卫打横抱起,微笑的向赵祯说道,
“宋皇,今日很感谢您为我契丹使节的盛情款待,本太子酒醉,先行一步离开,望宋皇见谅,明日一早本太子会亲自到宋皇面前赔不是。”
说完不顾众人差异的眼神,抱着柳护卫出了集英殿。
赵祯心中扎进了一根针,柳月儿今晚要···,手中酒杯掉落,酒水倾洒,万般不舍涌上心头,可,万女之一发挥她的作用,不正是他期盼的?
大宋官员们纷纷摇头垂怜,皇上,有人上你的女人,谁叫你不先将这女人封妃?现在可好,柳护卫被契丹太子磨性子磨到了床上,怕是今日之后你想将她封妃,都天理不容喽!
沈让心中翻倒了五味瓶。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白天里那样现实,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
太子抱着月儿一路走得缓慢,宫女侍卫见到纷纷行礼,避让道路。
无人的小路上,他一直抱着她,越收越紧,她不说话,随便他抱到那儿也没意见。
太子低头瞧了一眼,“好一个‘爱本是错误’,故意唱这些词,你不知道我会生气的?”
月儿没有回答,头埋更低。
他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告诉我,你究竟在干什么?”
“不关你事!”
“若是想让我将你抓回去,你可以不说!”
“你在威胁我?”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算不是。”
太子继续迈开步子,十分的悠然自得。
月儿瞧着不顺眼,身体猛然一沉,掉落到地上,屁股被摔疼,捂住揉揉。
他伸出大手,她不理会,他侧步抓去,碰触到她的胸口。
“啊~”她轻呼,将胸口捂住。
太子眯眼,拉月儿到树后的草丛里,将她衣领揪开,两处深深的伤口浮现在眼前。
月儿赶忙将衣襟捂住。
太子蹙起了眉头,“跟我回去。”
“我的家在大宋,何来跟你回去一说?”
太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撤下她的衣襟,拔开瓶盖,白色粉末轻柔的涂于伤处。
药沫带来阵阵清爽,让月儿松了眉头,稍稍缓和,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对!”
“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出来?”太子嘴角勾起冷笑。
月儿将衣襟裹好,“也许你可以,但是你没有那么多时间。”
太子思索片刻,“我试试,即便真的查不出,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会把你带走。”
月儿不屑的轻哼,“你以为只有你可以帮我?沈让就在我身边,我随时可以找他。”
太子摇摇头,“你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却唯独骗不了我,因为我是这世上唯一最了解你的人。
若是你连我都不愿连累,又怎会连累他?更何况,你现在还躲着他,又怎会去找他?”
月儿脑中一怔,是呀,聪明如他,又怎么看不出这些?
但口中却固执的说道,“谁说你最了解我?我在这儿可是有朋友的,她叫丁月华,是我义兄未过门的妻子,我们俩可是同一种人,我的心思她都知道,她才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算不上。”
“是吗?”太子阴沉的疑问。
“当然!”
他将她拦腰扛起顺着小路向使馆走去。
她挣扎,“怎么你们男人都是爱挟持女人,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今日不陪你睡觉,你快放下来。”
他随她怎么喊。
到了使馆,宫女布上热水,太子不顾月儿的顽强抵抗,趁她不备点住穴位,将她扒了个精光撩进水中,又将她胸前用软巾护住,为她洗了个澡,涂抹了药膏,再为她穿上衣裳,然后解开穴位。
熄了灯拔了腊,之后就像在契丹那样,她睡在床上,他睡地下。
“阿里,我在这儿的时候,你都这样陪着我,好吗?”
“好”她柔柔的回答。
他放下契丹国与女真族之间日益紧张的局势,千里迢迢赶来,不就是为了见她么?他好想亲吻她,好想拥有她,他与她之间不是不爱,却有一种无形的东西阻隔在二人中间,说不清,道不明,谁也没有勇气去拨开。
次日。
每次早朝,月儿都会在垂拱殿内等赵祯的到来,然而今日,她却来晚了一步。
当赵祯看见月儿面色红润的踏入殿内时,他脸色沉了下来。
月儿恭敬的施礼,站在了赵祯身后,准备跟着一起上朝。
一行人今日走的颇为缓慢,因为赵祯迈的步子实在太小。
“柳护卫,昨日,昨日,可好?”
月儿偷偷瞄了一眼赵祯,心虚的回答,“呃,还可以!”
赵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你,昨日为何,为何随他抱走?”
月儿怔住,额头紧绷,有些为难,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告诉赵祯她与契丹太子是老情人吗?当然不可以。
赵祯将她的嫩颊抚摸,“柳护卫,你受委屈了!”转身向前走去。
月儿诧异,赵祯咋是这反映,吃错了药?
宣德大殿内,大臣们向往常一样汇报着,有灾荒、有丰收、有战乱、有盛景。
苏轼不时的瞄向月儿,努努嘴,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月儿视而不见。
下了早朝,午膳时间,月儿将皇上交代的东西放到御书房,然后准备去试毒。
一出门,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书房外过道的拐弯儿处探头探脑。
月儿没好气的将那身影瞪了一眼,该死的苏轼,扭头绕道而行。
苏轼瞧见月儿绕道,几步赶上来拉住,面含悲怒加心疼,举起手中一个小瓶儿。
“柳护卫,这个你拿着,回去用温水服下。”
月儿将小瓶儿接过来,很是好奇,“这是什么?还挺好看,莫不是装着神仙丸,大力丸?”
“不,不是,这是,这是···”苏轼欲言又止。
月儿撇撇嘴,“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扔掉了。”
“这是补身的良药,契丹男子威猛无比,那方面定也十分强悍,东坡是怕,是怕柳护卫因为昨夜受辱而令身体吃不消,所以,所以才赶紧送来这个,一日是三次温水服下,柳护卫定要按时服用。”
月儿翻了白眼,“苏轼,你们看见本护卫今日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吗?”
苏轼眼中浮出隐忍,咬着牙齿,“柳护卫,你放心,总有一天我苏东坡会帮你讨回昨日的公道,让那个契丹太子为他所做的一切而后悔!”
他攥了拳头,眼神飘忽远方,已经看到契丹太子被他踩在脚下很踹的画面,面上生出得意。
月儿扒开小瓶的木塞,将苏轼下巴捏住,整瓶药丸儿倒进去,无奈月儿捏的紧,苏轼挣脱不了。
倒完药丸儿,月儿将小瓶向后一丢,拍了拍手,“告诉你,本护卫昨夜很爽,很舒坦,很享受,不需要补,契丹太子就是最好的补药,你,可听到了!”
她冷哼,大步离开。
背后传来苏轼的喊声,“柳护卫,东坡知道你迫于他的淫威而不敢表露记恨,放心,东坡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一定会!”
月儿摇摇头,苏轼的脑子从来都没正常过!真不知道赵祯是怎会让他做官?
远处树后侧出半个威武的身影,夜,不管你最终选谁,我都会替你铺好路,让你快乐的生活。
膳桌前,宫女将要试的菜递到月儿面前,月儿像往常一样大大方方的吃进肚里。
吃完恭敬地回话,“回皇上,今日的菜,没毒,皇上大可放心享用。”
“今日柳护卫不必教皇子习武,你替朕陪着契丹太子,随时听他吩咐。”
月儿张着嘴,什么意思?昨日陪了睡,今日还得陪玩儿,陪聊,让我当三陪?
她有些不可置信,赵祯不是喜欢她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还是觉得她已经被别的男人占了,他嫌弃她?
可不对呀,我她识赵祯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她不是个洁女,他为何会这么在乎昨夜的事?
若他为此事以后渐渐疏远她该怎么办?她要做的事岂不是会被耽搁?
月儿泛出伤怀,眼圈泛红,“皇上,您可是埋怨月儿昨日没有反抗,您瞧得清楚,月儿昨日被人暗算,没有反抗的能力,皇上可是以后都嫌弃月儿?”
赵祯起身,靠近她,将她的手臂拉住,呼吸越渐炙热,她受宠若惊,胸口起伏,很配合的娇羞低头。
众宫女识相的退下。
赵祯抚上月儿的脸,微微弯腰,俯身,眼中射出柔情,夹杂着渴望,将鼻子贴上了她的额头。
月儿红着小脸儿踮起了脚尖,将赵祯的脖颈环住,张开了小口,赵祯探入。
两人呼吸紊乱,月儿感叹,怎么赵祯的唇也这么好吃?哎,花痴,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一阵缠绵且激情的吻。
赵祯缓缓放开,喘息不平,贴近月儿的耳畔,“这就是为什么朕让你陪他的原因。”
月儿心中一惊,从赵祯怀中挣脱,仿佛看着陌生人,他是想让她用没美人计。
原因呢?难道赵祯对契丹太子有何打算?她虽猜不出!但是他这样说出,就一定有了计划。
月儿仿佛被重重的打击,美目滑出晶莹的泪珠,“皇上一直不肯要了月儿,就因月儿不是完璧之身。”
一丝懊悔闪过赵祯的脸颊,随即又将她小手攥住,“月儿,朕不是那样的人,朕是真心的喜欢你,从你护送朕回京的路上,朕就想过要纳你为妃。可是,可是,江山社稷远远比儿女私情更为重要。”
月儿泪如小雨,不能接受,“皇上若是真心喜欢月儿,为何还要月儿这样做?”
湿润的睫毛黏在一起,显出了她的娇媚,梨花带月的模样更是让赵祯心疼。
他为难的说道,“月儿,你要理解朕的难处,再者,你昨夜,不是已经陪过他了?”
月儿心中暗叹,这古代的男人就没不注重女人贞洁的,赵祯,你还是嫌弃我。虽你喜欢我,可是你的喜欢也是建立在贞操和江山之上。
她含泪点头,“好,月儿从命,”
得到肯定,赵祯松了一口气,想将其拉入怀中。
月儿后退,恭敬地说道,冷冷的说道,“月儿是一位不洁之人,还请皇上自重,莫要玷污了皇上的金躯。”
赵祯怔住,将月儿的话反应了片刻,大步向她走来,她扭身向殿外跑去。
赵祯望着消失的身影换上一副严肃之色,柳月儿,若你真的也喜欢朕,就不要让朕失望!
走在去使馆的小路上,月儿心中感慨,未必你与一个人相处的久便觉得了解他,也未必已与一个人刚刚相识便看不穿他!
人人都在称赞赵祯的仁慈善良,又有谁知道他背后的龌龊与黑暗?
他是帝王,他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统治者,他怎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喜欢,便放弃了统治江山的**和权利?
林花谢了春又红,太匆匆,无奈潮来寒雨晚来风。人生本就如此,喜欢又怎样?
契丹太子在汴京城已三日,宋皇特派了御前四品带剑护卫陪吃陪玩儿,甚至陪睡。
契丹太子对宋皇的安排颇显满意,与宋皇交流商讨之时,对宋皇提出的要求和建议给予相当的肯定。
若干年前,契丹上一任可汗耶律宗真,与大宋上一任皇帝宋真宗交战之后,虽两国定为兄弟国,但在当时契丹略胜一筹,故此大宋每年要向契丹供奉十万两岁币,来作为交好的诚意。
想想当时耶律宗真与宋真宗都是御驾亲征,宋真宗能够答应这个条件也是迫于保命之举,但这个十万两岁币确实不少,大宋子民紧衣缩食,才能将岁币一分不差的供上。
此次契丹太子作为来使,宋皇将他款待的十分满意,故此,当宋皇说道两国关系越加友好,有些条件可以再商讨一番时,契丹太子豪不犹豫的就说,将每年的十万两岁币减半,不必非要恪守那么严格。
赵祯对此结果早已料定,未显得过于激动,作为礼貌上的表示感谢,挑选了数名美女送于此次一同前来的契丹兵将。
于是一场美人计就这么理所应当的成功了。
大地只有在夜来临的时候,才会尽数释放她的柔情,蜕回为妙曼绵柔的妩媚女子,令人心中泛出柔软,与安宁。
月色下,使馆的屋顶上斜斜的照出两个人影,偎在一起,静静的,稳稳地。
“阿里,若那时候我将赛关羽的解药给你,你后来还会讨厌我吗?”
男子的声音犹如柔幻的月色,令人心中荡起洁白的涟漪。
女子扭头在男子脸颊轻啄,“如果是那样,你在我的树苗比他的那一颗会生长的更迅速。”
她的语气像是夜间的精灵,让人心头微颤,想要抓住,又不忍伤害。
他侧目,“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沈让的夫人还在,我不会任由对他的爱在我心中肆意生长!”
她答得认真,这朵夜间的白芙蓉虽娇媚,但是清冷。
有谁知道他此时心中的后悔有多深,若早知道今日他与她会有这么遥远的距离,哪怕舍去性命,他也会将凡人舒的解药交给她的,可是,呵呵,没有可是。
“那现在呢?”他望向圆圆的月亮,不管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他都可以接受。
“一半一半!”
“什么一半一半?”
“你和他的重量。”
男子笑了,将女子的拉在怀里,“真的?我以为你会说还是他重一点。”
他与她相处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对她无微不至,疼爱有加,就像捧在手中的珠宝,他早已融入到她的心里,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直到她离开临潢府的前夕,她才说了‘爱’。
而两人走过的一路上,若是他不必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将她要了,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将怀中的人儿紧了紧,她把头深深埋进坚实的胸膛。
遥想当年,他没有将那瓶解药隐藏,或许现在,他会是她心中的唯一。
萤火虫飞舞在丛林间,鸟儿已经扑扇回巢,蛐蛐奏乐,整个大地勾略出一幅祥和的画面。
“赵祯是个好皇帝,但不是好男人,若是非要用到他,一定不能不要夹杂个人情义。”
他叮嘱身边昏昏欲睡的女子,她微微点了点头。
面对江山与美人,有的帝王会选前者,而有的帝王会选后者,无疑,赵祯就是前一种,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从赵祯的眼神中,能看到对她的喜爱与**,但是,他一直未对她进行下一步,因为她与众不同,如浮水的白莲,让人遥不可及,却又充满遐想。
更重要的是,她是万女之一,或许赵祯也知道。赵祯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利用她的机会。
让她庆幸的是,契丹太子接住了这个机会,不然,还不知道赵祯会将她用到什么地方,也许会用在大夏的骚扰议和,再也许用到与吐蕃的交手称王。
自古帝王多薄情,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不过她也没打算对赵祯怎么样,因为赵祯不过是她行动中的一盏照路灯,可以帮她照清脚下的台阶,不至于令她跌倒,等她从这段路走过之后,这盏路灯也就会失去意义。
其实这样也好,她的心里反而不会愧疚,当初与涅邻走过的那条路,她不愿再重复。
但,赵祯绝不对不会只用她一次,一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者无数次,所以,她要尽快解决一些人,和一些事。
次日一早,契丹太子挽着御前四品带剑女护卫的手,在众臣半是敬畏半是鄙夷的目光中,步入了宣德大殿。
契丹太子笑意盈盈,柳月儿面如纷花,二人就像新婚燕尔的夫妻,手臂与手臂黏的很紧。
契丹太子表明了意愿,说三日之后返回契丹。
宋皇好意挽留,愿他再多待些时日,甚至还说出了一句令众臣吃惊不已的话。
“太子若是觉得柳护卫何意,便一起带回去吧!”
柳月儿心中冷笑,你分明知道他不会带我走,还要假意应承。
众臣纷纷抬起了头,互相对望,露出疑问之色,这柳护卫原本就不是洁妇,就因为她陪了契丹太子几日,皇上便嫌弃了?
苏轼红了眼圈,咬着下嘴唇,额头爆出了青筋,奢望的看向月儿。
太子与月儿对看,两人心照不宣,赵祯的这个决定二人早有预料。
太子说道,“若是宋皇愿意将柳姑娘许配与我,自然是好事,不过柳姑娘不愿嫁于亡夫外的任何男人,故此,本太子愿成人之美,不做强求。”
赵祯疑惑,“可这几日柳姑娘不是已经···?”
话未说完,意思已经很明了,她都陪你睡了那么多天,还守什么孝?
众臣瞧着月儿的神情也是鄙视,当表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你们柳家的人都要被你丢尽了。
甚至有人还拂了袖子,仿佛柳月儿十分的不堪入目。
契丹太子笑了,并且笑的十分爽朗,让众人觉得匪夷所思。
他笑过之后说道,“宋皇怕是有所误会,本太子这几日确实是与柳姑娘形影不离,不过却并未与柳姑娘做出任何逾越之事。”
又对着月儿问,“柳姑娘,本太子可有作假?”
“契丹太子光明磊落,人品极好,对待月儿也如好友一般,从不曾有过分行为。”月儿含笑。
赵祯皱眉,五万两的岁币不是一星一点儿,契丹太子怎可能轻易免除?
月儿微微扬起嘴角,赵祯,你那每年的五万两岁币,不是我用身体换回来的,失望了?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有哪个男人放着到嘴美味不吃而只是看着?所以大部分的臣子们都不信。
月儿一脸的坦诚,面上犹如佛光普照一般,没有半点的隐晦之意。
苏轼眯起了眼睛,契丹太子耶律洪基,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吗?你等着吧!
------题外话------
苏轼啊苏轼,你想搞什么鬼?
☆、天下,绝对及不过她!
御花园的小路上,赵祯与契丹太子并肩其行,两人不时说上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来到荷花池边,赵祯对此处的景色十分欣赏。
契丹太子将月儿拉倒身前,“柳姑娘,以后若有机会可愿意再去趟契丹,毕竟那里有过你与亡夫的点点滴滴。”
那里有我和你一切,你会忘记?
月儿遥望远方,显出欣然,“也许会吧,留在月儿心中的,只是美好的回忆。”
“回忆确实是美好,可若是只沉浸在回忆中,只会将你这一生的幸福都耽搁,皇兄,我说的可对?”
一抹天蓝色飘然走来,柔软的裙摆就像池中的涟漪,飘荡,清逸。
“参见升国公主。”月儿行礼。
“嗯,免礼。”
升国公主的眼神从月儿身上移到另一个身影上,她愣住,这就是契丹太子么?
他双眼锐利如鹰,皮肤较黑,器宇轩昂,气魄不凡,与勇武的沈让有一拼。
更令升国公主移不开眼的是,此男子正在对着她微笑,那笑里带着撩人的春风,让人心中泛出漫天纷飞的蒲公英。
升国公主眼也不眨的盯着契丹太子。
想来也是,升国公主每日呆在深宫之中,最远的地方就是上一回跟着曹皇后去的松山佛门圣地,之前见到的男子也都是穿着汉服,而这位紧袖窄袍,宽腿裤松马靴的异装俊男到是头一回见。
原本契丹太子抵达汴京的时候,升国公主是可以在当日的接风宴上见到契丹太子的,但恰巧前几日是李太妃的忌日,升国公主随着曹皇后一起到寺院为李太妃上香,今日一早才回来。
瞧着升国公主那出神的模样,月儿暗暗摇头,哎,才见到俊男,就将你的沈将军抛在了脑后,也不知道沈让看见了会不会吃醋。
契丹太子十分客气“这位想必就是美丽高贵的升国公主吧!本太子有礼了。”
赵祯对于升国公主的表现有些不高兴,于是将衣袖微微一挥,又向旁边挪了一小步。
升国公住瞟到一抹明黄颤动,回过了神,“太子不必客气,到叫妙元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
赵祯轻咳一声,“既然聚到了一起,一起用午膳!”
“感谢宋皇美意,本太子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升国公主可有何意见?”
升国公主点点头,模样十分乖巧。
午膳。
赵祯身后,月儿目不斜视,今日皇上没有让她试毒,她也乐得清静,正好留着肚子晚上和太子吃烧烤。
一想到太子的烧烤技术,她忍不住流了口水,想当初太子还是阿奴的时候就经常给她烤牛肉,烤菜吃。
这几日晚上太子也来了兴致,命人摆了烤架,拿来孜然、盐巴、新鲜的牛肉,给她烤过一次,不过她没吃过瘾,今晚上到了使馆定要他再烤一回。
膳桌上赵祯与升国公主颇具皇家风范,契丹太子也是十分爽朗,丝毫不拘束,宫女为他布什么菜他就吃什么,有些觉得好吃的,他还会站起来自己夹。
月儿憋住了笑,你这样表现,就能引起升国公主的注意?别傻了!
契丹太子勾起嘴角,继续大口吃喝。
不过别说,升国公主还真的对契丹太子频频侧望,很明显对他燃起了兴趣。
月儿暗叹,沈让啊沈让,怕你是要失恋喽。
膳后,太子说酒足饭饱,有些犯困,想回使馆午休片刻,先行告退,十分自然地拉着月儿小手离开。
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月儿掉落了荷包,低头去捡,瞄到远处的升国公主眯眼瞧过来。
月儿起身,轻声说道,“看来你的办法还挺管用,泡妞的技术有长进,不错!”
太子挑起眼角,将她额头轻敲,“还不是为了帮你,吃醋了?”
月儿向他打去,“是啊是啊,吃醋了,很多醋,酸死你!”
他逃离她的拳头,她向前追去,与他追嬉戏在幽幽的小路上,留下一阵阵欢乐笑声。
赵祯抓起身旁的柳树枝条,折下一节,丢在地上。
“皇兄,若是用不上,还留着干嘛?”
赵祯回头,盯了升国公主片刻,“妙元也回去午休吧,朕有些乏倦。”
夜晚,使馆的小花园内,一个烤架下燃着红红的火炭,太子将手中肉串来回的翻烤,撒上一把盐粒,又撒上一把辣椒面儿,再撒上孜然。
烤肉上冒出些许的青烟,月儿半弯着腰闻着美味,吸溜了口水。
“快点儿,快点儿,我都等不及了。”她将冒出的细烟使劲儿往鼻子中扑闪。
瞧见她那馋样儿,太子乐的呵呵,“要是想吃就自己多学学,只要火候掌握的到,就不怕难吃。”
月儿扭着辫梢瞪他,“我哪有你掌握的精准?要是让我烤,定是一面儿生的一面儿糊的,我才不学!”
太子轻笑,腾出一只手将她额头轻弹,“你呀,什么不会做,就是懒!”
月儿跳到他身侧坏笑,“都是被你惯得了,现在后悔了吧!”
“我干嘛要后悔,你又不嫁给我,谁知道哪个倒霉男人会娶到你这只懒虫!”
“对呀对呀,谁知道哪个倒霉蛋儿会娶了我,便宜谁也不便宜你!”她伸手将提他鼻子一直,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太子侧脸躲过,将烤好的肉递给她。
月儿兴奋的接住,甚至没有顾及到烤肉的烫度,抽出一串就往嘴里塞,结果一不小心被烫了嘴。
“哎呀~”。
太子赶忙将她的脸扳来,对烫到的嘴角轻轻吹嘘,一阵阵舒缓的微风打在月儿的脸颊。
他眼中充满着柔情与宠溺,就像曾经草原大帐中的阿奴,就像宝里轩的二皇子,对她体贴,疼爱,这感觉,让她的心被一圈圈柔暖的涟漪包围。
他扔下日渐紧张的国事不理,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走了那么长的路,就是为了来看看她,来帮助她,即便她心中有过多少怨恨,而此时面对眼前的他,她再也恨不起来了。
那些过往,那些感触涌上她的心头,一点点的悸动缓冲进她的血管,甚至每一个毛孔,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太子吹嘘了片刻,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还疼不呜···”
樱桃小口将他的薄唇包裹,他睁大双眼,闪出片刻顾虑,随即全然明白了,闭上深情的眼眸,将抵在唇外的小舌放行。
柔美的月光照映出多情的身影,一个举着烤肉串的娇小身影,与一个高大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连月亮也不忍偷看,悄悄地躲进了云里。
渐渐地,两人呼吸不平稳,某种渴望缠绕,不仅仅是吻,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将对方揉进身体。
太子将月儿手中的肉串取下,放在烤架旁边,将她抱起,向着屋内走去。
榻上,纱帐落下,昏暗朦胧。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她的鼻尖、游离在嫩颊、樱唇、耳畔,以及美丽的锁骨。
一张小脸儿红的犹如西红柿,不敢与他直视,一只手将她下巴托起,附上炙热的吻。
两人身体灼热,某种元素在体内流窜,都已无法忍受蚀骨的折磨。
这个时刻,他想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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