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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填房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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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立刻跪倒,“娘娘,娘娘莫要这样,您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娘娘不能在自暴自弃,御医说了,娘娘只是体虚,用不了几日就好,娘娘定将心放宽啊!”

柔儿将床棱狠狠的攥着,深深呼吸,抬起头,将纱帐一把拽掉,在手里不停的撕扯,撕扯,撕扯,因无力,丝毫没有撕扯开。

宫女赶忙上前从她手中将纱帐取走,“娘娘,娘娘您要是觉得心中苦闷,就将奴婢扇几巴掌,只要娘娘解气就好,娘娘切莫要在这样,奴婢瞅着心疼~”说着说着落了泪。

柔儿望向宫女的脸,稍稍缓解,抚了抚胸口,重新躺好,“下去吧,本娘娘没事”

宫女依旧担忧,可娘娘发了话,还是一步三回头的退下。

半年了,自从大夏与契丹的那次贺兰山之战后,柔儿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体内泛了旧疾,每日越渐的胸慌气短,头晕目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当年,那个姓赵的在她胸口用烙铁烫了很重的伤,并且体内五脏俱受损,鬼谷仙医叮嘱她安心静养方能撑过数年,可这些年,她哪一天是安心过,哪一天是放松过。

日日生活在仇恨和算计之中,为元昊攻击大宋而累,为月儿的生命安危而忧,体能早已严重透支,如今还有命活,已很是不易,却不能像以前那般自由自在。

元昊看她体弱,对她关怀备至,但顾及她的身体,同房的事情已经几乎没有,从而元昊身边滋生出很多妖娆的妃子,将元昊的世间大大的占用,虽也每天来看望她,呆在柔玉宫呆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

这些对柔儿来说都无所谓,元昊本就是她报复的工具,何必非要挽回一个工具。

重要的是,她现有的体力只能在宫内或者花园内转一转,却无法再长途跋涉,或者来去自如,从而失去了跟王莽的联系,更失去了与暗叹的联系。

她知道月儿已离开了契丹,却不知道月儿去了哪儿。月儿要是去找沈让到还好,可若是回了莲园找娘,该如何是好?若是姓赵的将月儿擒住了,又该如何是好?

御医、民医、炼毒师、巫蛊之术,柔儿统统用了个遍,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身体依旧越来越差。

她想到寻来鬼谷仙医,那年自从她逃出了西京城,就再也没有了鬼谷仙医的消息,八成也被那姓赵的害了。

于是她每日都在焦急烦躁中度过,却束手无策,她的月儿,她的女儿,究竟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汴京。

七日了,月儿七日没有见到过太阳,幽暗的天牢密不透风,让人胸中充满着憋闷。

灰色的墙壁,杂乱的干草堆,一张木板床和一条散发着潮臭味的薄被。

每当月儿躺上床的时候,木板儿床就会很配合的‘吱吱’应和。

唯一的亮光便是牢门口处点着的一盏油灯,并且过道吹进的阴风将油灯晃得忽忽闪闪,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性。

几件牢房散发出来的屎尿味让月儿倍受折磨,感觉掉进了发酵的粪坑,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难受至极。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这间牢房虽然昏暗却不潮湿,算比较干燥,除了蟑螂和臭虫还没见过老鼠。

不到几日的功夫,牢房的一角便堆了一座蟑螂和臭虫的小小尸山。

其他牢房内关押着几名重犯,其中一位是个叛贼,为了让这叛贼供出同党,那些行刑的人每日都会将叛贼用皮鞭抽个十来回,却又不将其一次折磨死。

叛贼的叫声凄惨悲壮,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并且这鬼魅阴森的环境,还让月儿有过错觉,当她第一次在天牢里睡觉然后被惨叫声吵醒时,她睁开眼将四周看了一圈,问自己,我是不是掉进了地狱?

曾经在电视里见到过不少天牢里的镜头,都是阴暗潮湿,满到都是处折磨人的刑拘,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牢犯们蹲在墙角。那时她还不信,感觉那些演的都是骗人的,此次的天牢数日游,她算是信了。

于是月儿就在惨喊声里,拌着指头算日子。

若是那名叛贼喊得比较大声,就证现在是早上,因为他休息了一晚上之后恢复了些力气,便可以喊得大声一些,而当那人喊得无力时,就证明今日过了一大半儿,八成快到晚上了。

‘嗖’一鞭子下去,“啊~”

‘嗖’再一鞭子下去“啊~”

如此反复。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终于突破一百大关,一会儿再来一遍就该吃完饭了。”

月儿拌着指头喃喃自语。

牢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响动声。

牢头客气的打着招呼,“呦,是苏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您提着食盒这是要看望哪一位?”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听不清在说什么。

牢头有些难为,“皇上说了,那一位,不许人探望。”

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月儿侧了耳朵,听到“···拿着···,别客气···”

牢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好,可就一小会儿,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您尽快!”

“好好,多谢多谢。”苏轼乐呵呵的应承。

牢头将关押着柳月儿的牢房一指,“她在哪儿。”

苏轼点头哈腰的又谢了一遍,向着里面走来,随着步步深入,他忍不住将鼻口掩住。

苏轼走到牢门外,将食盒放在地下,瞧着月儿狼狈的模样,他放下掩着鼻口的手,眼中泻出疼惜,娘们似的咬着下嘴唇,将拳头握的紧紧,轻轻敲在牢门的木头上。

他看到了一个十分凄惨的柳护卫,他的心都被刀子挽了一块儿肉下来。

“柳护卫,柳护卫,东坡给你送吃的来了,你怎么样?在这儿还住的习惯吗?啊?”

月儿坐在草堆上,将他白了一眼,你傻呀,谁能在这儿住的习惯?要么换你进来试试?

不过苏轼能冒着违抗皇令的罪名进来看她,也算是有情有义,这人还不错。

月儿挪向牢门,将苏轼的手攥住慢慢拨弄,苏轼一阵喜悦。

“苏大人带了什么好吃的?”

苏轼有些失望,将食盒打开,取出了两盘美食,一盘是散发着鲜香之味的香酥鸡,满身金黄,外焦里酥。另一盘是水晶虾饺,白白的饺子皮儿里泛出粉红的肉色,看上去就十分可口。

月儿忍不住吞咽口水。

苏轼将两盘子微微侧着递了进来。

月儿接过,一手拽下一个鸡腿大口啃咬,另一手抓起一个虾饺合着鸡肉一块在嘴里嚼。

这几天,天天都是青菜白饭,菜里面连味道都没有,实在是让她吃的难受,终于有了好吃的,定要吃个干净。

再吃两口,鸡腿只剩下了骨头,又拽下一个鸡腿黑吃猛塞。

苏轼红了眼圈,瞧瞧柳护卫,原本多漂亮的一个女子,现如今头发凌乱,脸上污垢一块一块,身上还被这牢房渲染了臭味,吃喝鸡腿像是难民扑食一般凶猛,真是让人想不到,她太可怜了,皇上怎么就能忍心?

苏轼将拳头在手中咬了一口,咬疼了拿出来自己揉了揉。

“柳护卫你慢慢吃,明日还来给你送吃的。”

月儿一边剔着鸡骨头上的肉丝一边回答,“好,多谢,我看只有你最好,若我不是柳月儿,一定会嫁给你的,只可惜,咱们俩没缘分。”

苏轼将手伸进搭上她的脚踝,轻轻的磨蹭,就像抚摸着一个疼爱的宠物,“其实,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只不过你没发现,也都怪你之前不肯答应我,现在也没办法,谁叫皇上下了旨不准你今生再嫁呢?”

月儿边往嘴里塞,边略带惋惜的劝慰道,“节哀,节哀。”

苏轼低头沉思,突然抬起了眼,面上放出一丝光亮,小声的说道,“柳护卫,皇上定不会关你一辈子,总有一天会放你失去的。要么,要么,咱俩做地下夫妻如何?”

一口鸡肉被月儿囫囵咽进嗓子眼儿,喉咙卡的生疼,‘咳咳咳~,’将没吃完的半只鸡和剩下的三个虾饺推了出去。

“咳~咳~,你明日别来了,就当我死了,以后咱俩一刀两断,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走吧,走吧,咳~咳~”

苏轼赶忙解释,“不不不,你当我没说,我是开玩笑的,不做地下夫妻,不做地下夫妻。”

月儿抚了抚胸口,瞪着眼,“你发誓!”

苏轼面上强堆着笑,吞咽一口唾沫,他原本想用诚意慢慢打动柳护卫,没想到一时心急竟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下反而引起了人家的警戒,居然还让他发誓,该如何是好?

月儿冷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打着做地下夫妻的主意,真亏他想得出来,就不怕皇上知道了将他处斩,灭九族?

她将手上的肥油在脏衣服上蹭了蹭,站起身子对着牢头喊叫,“喂!你们是怎么看守牢房的?怎会让苏大人一不小心溜了进来,要是哪日皇上放了我出去,我再一不小心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话,你们怎么交差?”

牢头面色一冷,放下正在品味的香茶,三步两步走到了苏轼身后,可气的说道,“苏大人,那您是,出去呢?还是,出去呢?”

苏轼满面的懊悔,都怪自己心太急,偷鸡不成蚀把米,将地下的盘子收好,装进食盒,不舍的看了一眼月儿。

“柳护卫,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东坡是对你最好的人。”然后眼圈发红,转身大步离开。

月儿挑一挑眼,十分不屑,“好啊,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苏轼身形一颤,呆了两秒,钻出天牢。

哎,人呐,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好,根本就没注意过为了得到的这个过程中,付出多少不应该舍去的东西。

还是知足者常乐的好!

其实当月儿在天牢呆到第十天的时候,已经悟出那人的意思,只不过还有些模糊,就像刚刚闪过一道微光,反手去抓时又找不到了踪影。

于是她便不再抱怨,原本每日都会将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后来也不问候了,让人家的先人们都安安稳稳的清修去吧!她就在这儿乖乖地等着。

又是半个月过去,月儿身上长了虱子,咬的她浑身都痒痒。

摸着满身的小疙瘩,她快要疯掉,这细皮嫩肉,再不找药水摸一摸就是会留疤。

即便她功夫好,即便她是女侠,可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会不在乎自己容貌和皮肤,要是以后哪日报了仇,彻底成为自由身的时候,反而因为满身的疤瘌而找不到好夫家怎么办?

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月儿用有史以来最惊异的声音呼喊道,“老鼠~”

‘啪嗒’一声,她晕倒在地上。

早朝过后垂拱殿内,御案后的赵祯瞄着手中的飞鹰传书,微微皱着眉头。

契丹特使数日后便抵达汴京,说是要为上一次大宋对兄弟国之间交流的回礼,届时会为大宋送来百位美女,及上好的契丹特产和贵重的礼物。

并且最重要的是,这次来使不是别人,正是契丹现如今的太子及未来的可汗,耶律洪基。

殿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持以高兴的态度,有人不停地摇着头,谁也不知道此次契丹来使是何态度,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

上一次大宋去使名义上是为了两国交流,实际上是为了进一步阻止契丹与大夏的联合,契丹可汗心中明了也并未说破,且那次的交流确实为两国之间又增进了不少的友谊。

此次契丹太子竟然亲自担当来使,看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又没人能猜得出,赵祯有些头痛。

狄青狄大人思考片刻,上前进言,“皇上,臣觉得,若是此次契丹太子前来不一定会有什么大事。”

“为何?爱卿可否说出见解?”

“皇上,虽近年来大夏屡屡骚扰我边境,但也与契丹撕破脸皮水火不容,所以臣认为,此次契丹前来不会因为大夏的原因而提出交涉。

没了大夏的问题,两个泱泱兄弟大国又有何解决不了的事情?臣亦是认为,契丹太子前来只是为了友好访问。”

赵祯将此话思索,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沈让,“沈将军,上次朕命你作为同舟特使去了契丹,朕想问问沈将军对这位契丹未来的可汗有何印象?”

沈让脑中回忆,耶律洪基,呵呵,上次临走前我将夜多看了一会儿他就赶我走,八成他对夜也有过想法,再者上京城内有不少了流言蜚语,说二皇妃与太子暧昧不清,有着众多的纠葛。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印象?

沈让回答,“回皇上,耶律洪基此人好女色,且臣认为,他胸无大志,资质平庸,只是一名普通人,并不具备任何挑起事端的能力,故此,臣觉得并不需要过于焦虑,只需平常心面对即可!”

可沈让哪里知道,此洪基非彼洪基也!

赵祯刚要开口,一名侍卫急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禀皇上,柳护卫在天牢中晕倒,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还请皇上示下。”

赵祯一惊,跳起来,“怎么会如此?是何原因?”

皇上的反应让众臣惊异,更是将禀报的侍卫吓了一跳,皇上反应如此剧烈,柳护卫对他很重要?

侍卫胆怯的说道,“是,是老鼠,柳护卫晕倒前喊了‘老鼠’二字。”

某人的心中一揪,她是怕老鼠的,现在会怎么样?不省人事吗?

赵祯怒恼,“告诉你们要将她关在干燥的地方,不要被一些蛇虫鼠蚁骚扰,你们怎么做的事?还不快将人从天牢里带出来,叫御医好好诊治。”

“是”

侍卫急忙退出殿外。

赵祯稍稍平静了,端起茶杯碰到了嘴,被烫的‘咝’的一声。

赵祯将茶杯撩在地上,对着宫女骂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烫的茶也让朕喝?诚心的吗?”

宫女赶忙跪倒在地,十分惊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传朕的话,柳护卫休息三日,三日后恢复职位,照旧贴身保护朕的安慰,包括试毒。”

皇帝一声令下,柳护卫被一副布架送出了天牢,抬出了宫门,抬回了柳园。

月儿洗了三遍热水澡,换上舒服干净的亵衣亵裤,将脏衣服统统扔出门外,躺上舒服的高床软枕。

这一个月的地狱生活总算过去,她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眼睛瞄向桌椅上厚厚的尘土,不舒服,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就算再懒也知道隔几天将尘土擦一擦,现在一个月没回来,这房里的尘土就硬生生的堆积了有半寸厚。

丁月华也不知道将家里收拾收拾,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难道她回了家?我以为我够懒,看来她才是懒人的鼻祖。

幸好展昭没有爹娘,不然丁月华这种好吃懒做的女人要是过了门,一定会被公婆骂死。

不管了,先睡上一觉!

☆、鸳鸯浴

月儿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已经天黑,梳洗一番,将身上涂了药膏,房中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关上院门去开封府衙。

朦胧月色下,府衙门口一男一女正在为着什么事情而争吵,还有女子微微抽泣。

月儿走近,在两人身边静静的瞧着,这男子穿的一身衙役服,身后背着一把利剑,长得虎头虎脑,体魄健硕。

瞧着他怎么有些面熟?是张龙?他回来了?

虽然月儿与张龙曾经那一面已三年过去,他这虎头虎脑的模样到是一点儿没变。

再瞧这女子,容貌端庄,举止优雅,就连哭泣也是梨花带雨,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质衣裙,淡绿色的底趁上绣着几朵荷花,衬得她更是秀丽。

女子用袖子抹着眼泪,“龙,求你,还是别去,不然我又得担心好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就连腹中孩子也会受到影响,你忍心看着我们母子俩受委屈么?”

乖乖,真没想到没想到,张龙经过那次事情之后,不但安然无恙,还娶了媳妇儿,‘大难不喜必有后福’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真是一字不差。

张龙显得有些急躁,又不敢发脾气,将女子的手拉起来,“露露,你就听我的,这次可是要紧事,不去不行,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办完事一定早点儿来,你别哭了,再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露露忍住抽泣,将张龙脖颈拉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张龙到是有些不好意思,将露露稍稍推了推,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叫人看见多那个?

月儿很佩服露露,这三从四德的年代里,女子敢当街亲吻男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虽然是自己的相公,也算是出头了。

月儿本想上前打招呼,又想了一想,人家正在抓紧时间恩爱,不当电灯泡的好。

月儿从两人身边走过,与府衙门口的护卫打了招呼,一名护卫告诉她,展护卫与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在书房商议要事,

月儿走过长廊靠近书房,耳边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

“···觉得皇上此举是在保护柳月儿,公孙先生,你觉得呢?”这是包大人的声音。

“学生也是这样认为,柳月儿关进天牢已经一个月,丝毫不见皇上有何发落,两日前皇上听闻柳月儿昏迷,表现出了紧张之色,命人立刻将柳月儿送回柳园好生休息,这足以说明皇上对柳月儿较为在意,定不会再将她惩治。”

公孙先生的一席话说得很是在理,十拿九稳。

展昭也开了口,“大人,公孙先生,以二位的意思,现在该如何帮助柳月儿?”

二人没有言语,对看一眼相视而笑。

公孙先生乐呵呵的说道,“还是要请柳姑娘进来说说她自己的想法,柳姑娘,可好?”

柳月儿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走进书房。

她伏了伏身子,“月儿见过包大人,见过公孙先生。”

“既然来了为何不直接进来?”展昭问道。

“我怕搅扰到你们谈话,所以在门外等着。”

包大人的一张黑脸显出了些许的笑意,捋一捋胡须。

公孙先生乐呵呵的说道,“柳姑娘不必拘礼,以后要是有事直接进来便可,无需叫姑娘因为等待耽误了时辰。”

柳月儿笑了笑,公孙先生的话未说明,实际上就是说让她不要做偷听之人。

“月儿记住了,多谢先生教诲。”

“柳姑娘不必这么说,不知柳姑娘听到我与包大人的话,作何感想?下一步有何打算?”

月儿抬头,打算?什么打算,不就是慢慢打探?

“还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公孙先生不解,摸摸胡子,“柳姑娘还不知道契丹太子以来使的身份,数日之后抵达汴京的事?”

月儿一怔,什么,他要来?他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的名声现在这么臭,他来了要是一个不乐意,用些迷药将我迷倒,然后将我带走了怎么办?

公孙先生稍有思索,试探的问道,“柳姑娘,听说契丹二皇妃曾与太子有过孽缘,莫非传言是真的?”

在公孙先生面前月儿不敢隐瞒,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双瞳变得黯然,“假亦真时真亦假,是是非非对对错错,没有什么是真的。”

公孙先生明了,有些事情是真的,又不是真的,这柳月儿经历不同常人。

他对这问题没有过多的追究,思虑片刻,“不如柳姑娘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月儿向公孙先生望去,公孙先生给予肯定的神色。大家都是聪明人,月儿虽没有公孙先生那番神机妙算,有些事情她还是能听得懂。

包大人也是给予肯定。

月儿下了决心,阴谋与爱情之间,哪个会输哪个会赢,无人知晓!

“月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展昭问道。

月儿恍然,她差点儿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是想找你问问丁月华?有些日子没见她,她可是回家了?”

“没有啊,她说近日都在你的柳园。”

月儿低头思索想到些什么,面色一沉,“坏了!”一阵风的向门外跑去。

展昭紧跟其后。

月儿一路奔回柳园进了屋子,从床底下摸出玄月剑,拔出剑鞘将剑的刃处擦了擦。

自从住进了柳园,她便将玄月剑放在了床底下,她不想随时带着宝剑招摇过市,平时进宫都是拿着赵祯为她配发的剑。

赵祯说这把配发的剑是专门为月儿打造的,她用起来也确实顺手,于是这玄月剑就一直没有被拿出来过,但今日为了丁月华,她必须用这把宝剑。

展昭进屋,月儿还在擦拭,双瞳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月儿,你这是?”

“去救丁月华。”她的语气坚定不移。

月儿开始脱衣服,将外裙褪去,准备走到衣柜取出夜行衣换上。

展昭不知道月儿要去哪儿找丁月华,但是看到她脱外裙便知道她一定是要换夜行衣,而他一身的官袍也不好随她一起去,于是他开始解开腰间束带将红袍褪去。

就在这时,一抹浅色进入房中,“我就知道你回···”

话未说完,房中正在脱衣服的一男一女让丁月华呆愣。

丁月华安然无恙的站在房里,月儿开心的要跳起来。

可是再看见丁月华眼中闪出的伤痛与悲怒时,月儿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丁月华误会了。

月儿赶忙上前将丁月华的手臂抓住,“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去我那晚上去的地方,我正准备换夜行衣找你去呢,展哥哥也是。”

丁月华小嘴一撅,显然不相信,“是吗?你这儿也有他能穿的夜行衣?”

“没有,没有,可至少他也得将官袍脱了才能随我一起去,不然被那些人认出来不就麻烦了!”

丁月华愤怒的甩开月儿手臂,“你以为我会相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本来就喜欢你,这两年一直拖着不跟我成亲,不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么?现在被我撞见你们的苟且之事,便说是要去救我?我会傻到一个人潜入到那个地方?究竟是你们没有脑子还是我没有脑子?”

月儿傻愣,展昭这二年一直不与丁月华成亲就是因为她?回头看一眼展昭。

展昭厉声喝道,“月华,不要胡闹。”

丁月华嘴角一抹冷笑,“我胡闹,不知是谁喝醉的时候说过,以后定要有一个像义妹一样可爱的女儿?我瞎说了么?”

展昭有些胆怯,不再言语。

丁月华继续说道,“柳月儿,亏我还将你当做好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冷哼一声跺门而去。

月儿头大,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怎么越扯越乱。她顾不上穿戴整齐,将外裙抓起胡乱披在身上,追丁月华去。

展昭将官服穿好,尾随两人。

朦胧的夜色中,三个扑飞的人影急速奔跃在无尽的长街,衣袍随风飒飒。

“丁月华,你真的误会了,别跑那么快,停下!”

“我不听我不听,你别说了,我不相信。”

展昭默默不语紧紧跟着。

没想到丁月华今日跑的这么快,月儿追她追的气喘吁吁,心想,你跑呀,你就跑呀,看我逮到了不将你的穴封上三天才怪。

原本三人都是带功夫的,可月儿不想运功,若是强硬的出手,会将误会闹得更大。

此时若是在这么追下去的话,就算追出汴京城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丁月华

“你要是再跑我可就出招了!”月儿大喊。

丁月华大口喘着气,手脚欢快不已,依旧跑个不停,根本没将月儿的话听进去。

月儿怒了,没见过不愿听解释的女人,她气运丹田发起内功,一股劲风窜到丁月华面前。

丁月华反应极快,立刻定身,抬起手便向着月儿打去,月儿侧身一闪,脚下微挪反手一攻将丁月华勾住,丁月华皱紧眉头,抬腿便踢,月儿旋转到丁月华身后。

展昭奔至两人身侧,也不出手制止,看着两人打斗。

沈让在自家小院对着月亮凝神,圆月中飘忽着一张他日日都想看到的脸。

虽然曾经他与她分离,后来她又经历了宝信奴的死,有些事情在她心中会转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她如今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始终觉得她性情巨变有原因,她定有事瞒着他,如果她瞒着的是好事倒也罢了,如果她瞒的是危险的事,他又怎能吃得下睡得着?并且以她的性格,能瞒着他的,绝不不是什么乐观的事。他必须查出来,他不允许她有危险,一点也不可以。

这些日子沈让用尽一切办法搜寻踪迹,已数个日夜没有休息,却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的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替她将一切过往和经历抹平,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沈让甚至从十几年前查起,将她小时候的事情探究,甚至查到了当年的柳生和沈易莲,到柳生死了之后就再也查不到。

探不出她的一身功夫是从哪儿学的?她的师父是谁?玄月宝剑是谁给她的?从契丹回来以后她遭受了些什么?她又为何入宫接近赵祯?更甚至故意与他划清界限?

沈让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回屋将打探来的暗报再细看上几遍,后院墙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细细听去像是两名女子。

不知为何,打斗声音将沈让吸引,出了院子绕过大门,向后院外的小巷靠近。

月儿与丁月华两人谁也没再用内功,赤手空拳的‘喝喝’,斗得十分酣畅。

丁月华知道月儿让着她,她也不领情,因为她心中燃着怒火,一对jian夫yin妇怎么能得到她的原谅?

一直以来丁月华都知道展昭喜欢月儿,瞧着月儿对展昭不是没兴趣么!原以为月儿本性纯良,也知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可两人今日之事被逮个正着,都脱衣服了,还能干什么?真让丁月华心中爆了炸药。

“丁月华,你到底相不相信我?”月儿气恼。

丁月华皱着一张脸,“相信你才怪。”

二人继续拳脚相加,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迁就谁。

一抹灰黄色身影来到展昭身边,“你怎么不劝劝?”问话之人正是沈让。

展昭摇摇头,“不是我不劝,越劝便会越遭,有些事情让她们俩自己解决的好。”

丁月华挥拳,抽空喊道,“展昭,将你今日的话给我记住。”

月儿怒了,怎么说什么都不听,一个晃身躲过丁月华的刀拳,闪速倒丁月华身后,向着丁月华的穴位击去。

‘嗖嗖’

丁月华身形猛然停住,由于惯性身子向前倾斜。

展昭迅速将丁月华接住,扛起。

丁月华手脚被定住,哑穴没被点,她喊叫,“卑鄙,你干嘛用内力,不是公平打斗的?柳月儿你卑鄙!”

月儿擦了擦头上的汗,瞟了沈让一眼,没有理会,在丁月华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像训道小孩子一样,“叫你吃干醋,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展昭向沈让示意回见,扛着丁月华离去,月儿在后面跟着。

“柳月儿你挖我的墙角,你不够朋友。”

丁月华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心扉巨震,就连小巷中的几户人家都撅嘴抱怨。

“谁家野女人半夜大声吵闹?”

“让人睡觉都睡不好。”

“···”

月儿冷哼,朝着丁月华的屁股又是一巴掌,瞎喊什么呀,你到底有什么不相信的?还亏了算是朋友呢!

丁月华‘诶呀’一声,再是喊道,“你们俩狗男女,jin夫yin妇,背着我苟合还不许我说,你们没有好下场。”

小巷内的沈让微微一颤,狗男女?jin夫yin妇?苟合?丁月华是在说展昭与小夜?

月儿叹气,“对,就是,随你怎么说,我们俩就是狗男女,背着你苟合,又被你撞见,我们愿意呀,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能怎样?”

丁月华咬牙切齿,“难怪外面有你那么多流言蜚语,你就是个yin娃dang妇,你,你是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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