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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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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早早地把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
“我仍然记得我将正二品诰命的封号请封到你头上的时候,你眼里的光强得那么难以掩饰。
“你甚至都没有推辞推辞,让给我的母亲和穆氏。
“我能看出来你对这身份的渴望。
“那个时候我便有种错觉,你对这些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我觉得那也没有什么,你教我养我,如果这是你希望拥有的,当孙子的能够给得起你,无可厚非。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对荣耀的期盼之下竟然还有颗这么亡命的心。老太太”
他将撑在膝上的上身支起一些,凝眉望她道:“等这件事情一过,你就搬去后园子里住着,不要再出来了吧!
“韩家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孙儿才三十岁,我还想给自己挣个名声回来。
“你放心,嚼用上我绝不会亏待您,就是您百年过后,我也尽可能让你风光。”
他话说得平缓沉静,但却字字如刀!
“我都已经被褫夺了封号,再风光能风光到哪里去!”
温婵浑身都在颤,她将手撑着床板急促地呼吸:“我知道,你们都恨我!
“今日这褫夺诏书下的这么快,她想必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您想多了!”韩顿打断她。
他站起来:“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有如今这局面。姑母怎么死的,我也不问了。
“这件事我会替你跟宋家摆平,就当作我还了您教我养我那些年的恩情!自此之后,你我就两不相欠。”
走到门槛下,他又停步道:“我已经厌倦了被你们拖后腿。
“身为这家里的当家人,你们做的事我却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孙儿好担心,怕未来某一日怎么死在您手里的都不知道!老太太往后,就好自为之吧。”
“韩顿!”
温婵胸脯起伏,趴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
韩顿却并没有停步,稳步往正院里走去。
闻讯站出来的穆氏在庑廊下恰迎住他,他脚步未停,直接入了房。
戚九在韩家外院墙头看完整场戏,跑回来告诉了沈羲。
“我觉得温老婆子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真是够呛。还不定能不能扛到世子回来拿凶犯的事追究她。”
现如今温婵与韩述华买凶杀她的事温婵虽还没有告诉韩顿,但是当她把所有罪责全推到了韩述华身上,都严重到了谋杀亲女儿的份上,韩顿当然不会忽视。
最迟明后日,他应该也会开始查了。
沈羲伏在美人榻上,说道:“让他查吧。就算事发地点比较敏感,那于韩家来说也同样说不清。
“再者凶犯全部在我手上,查到之后他也无力回天。
“现如今韩述华死了,他要么就全推到她身上。要么就跟我和世子斗狠,将温婵诱我去徐家坟园的真相吐露出来。
“可是所有凶犯一口咬定是温婵主使的话,让韩述华全背锅显然困难。
“而如果跟我们斗狠,燕王为着王府颜面考虑,又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最终也还是会压下来。
“到时候他不但不能拿世子如何,还将与燕王府关系破裂。
“而更甚者他还要冒着我们将他们韩家所有丑事公布于众的后果,因为一个温婵,而把他自己弄得窘困不已,他不会的。
“但我们仍是不能放松警惕,他如今是事出突然未及应对……”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踱了两步,又忽然道:“你有没有认识的医术极好的大夫?
“最好是赫连人,能靠得住的,并且能像你一样能给我的血统保密的。”
戚九像是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片刻才垂头想起来,然后迟疑地道:“昔年秦宫里的太医,倒都是祖辈世居京师的。
“秦亡之后他们自然也被驱逐了出去,若是能找到他们当中的一个倒是极为合适。就是一时之间不知往哪里去寻?”
沈羲听到这儿倒是有些意外:“老太医们都没被杀?”
“太医又不管政务,杀了也没有用。倒是留着颇有些用处。就算杀了几个,应该总还有留下来的。
“再说在宫里行医的多半家里都是世代行医的,就算家里当太医的不在了,这手艺总还会想办法传下去。”
“那就好!”
沈羲道:“我这身秘密不得公布,可万一我若有个什么闪失,就像这次这样,到时候受了药还不能请医,十分麻烦。
“你去打听看看,即便是找不到太医,也得找个来历靠得住的赫连大夫回来!”
“知道了!”戚九道,“明儿我打发城里城外的小乞丐问问。”
宋姣往温婵房里那么一闹,韩家上下对于韩述华的暴毙便有了新的猜想!
当然韩顿肯定不会让这种话往外传,谁也没这个胆子敢把这种“疯话”往外传。
宋姣被严密看押了起来,但她情绪异常暴躁,但凡睁着眼便对着窗外高声咒骂着温婵不得好死。
韩顿虽然对温婵已忍耐到了极点,却也无法容忍她这样扰乱人心。
到了晌午想了想,便就唤来韩建彰,索性让他与安氏去劝解了宋姣几句,又让她前去灵堂里守灵,如此过后她才又渐消停。
而温婵听说宋姣被放了出来,却开始胆颤心惊起来!
宋姣有武功,她实在是害怕她冷不丁地跑进来将她给杀了!
于是又不断地怒斥着下人去寻韩顿给安荣堂加派护院,防着她来索命。
第271章 你吃的苦
韩顿听闻后冷笑了几声,后槽牙紧磨了几下,到底还是让韩建彰添了人去了。
不管怎么说温婵都是他的祖母。
如今韩述华的死因只有他们府里几个知道,外人并不知情。
何况宋姣那事儿她都已经被褫夺了诰命,他也已经跟她明说过恩情两清了,也算是受到惩罚。
他又岂能当真让这不孝之名传出去?
“据老太太所言,姑太太乃是为暗中谋害沈羲事发而畏罪寻死,倘若此言不假,那此事则事关重大。”
韩顿写字的当口谭缉在回话。他看了眼他,而后垂眸继续写。
谭缉尽职尽责地道:“当然,至今为止事情也不知真假,毕竟沈羲那边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世子昨日也未曾提到这茬儿上。
“但在下却觉,越是平静,恐怕危险越大。因为在下刚刚才探得,跟随姑太太上京来的随从里,那十个护卫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韩顿目光犀利。
“问了下门房,是前日半夜随同姑太太出府的。后来凌晨时分姑太太独自回来,那些护卫却一个都不见了。
“除此之外,老太太身边的弥香也不见了。姑太太出事的时候,当时是她始终在安荣堂侍候着的。”
韩顿执着狼毫,饱蘸的墨汁渐渐凝在笔尖,而后终于在纸上落了团墨点。
“必然是已落在对方手上了!”
他紧了紧牙关,手里毛笔被啪地拍在案上,笔杆子经幼年也曾跟着祖父习过武的他拍成了碎片。
他起身踱了两步,说道:“即刻去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弄清楚,眼下情形于我太被动了!
“老太太那边能挖到多少消息便挖到多少。姣姐儿那里也可以问问,她若还想再嫁人,最好乖乖配合。
“总而言之,不要让我再面临什么突如其来的状况!”
谭缉颌首。
韩顿深吸气,负手转过身来:“世子什么时候回来?”
“估不着。”谭缉道,“今日的祭期,按常例他应还会在沧州呆上三四日才回转。”
韩顿沉气,扶着窗台,凝紧了双眉。
沈羲喝了裴姨娘熬的安神汤,酣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气色精神便全都恢复好了。
早饭后听戚九说了说韩家那边的事,终于裴姨娘忍不住问她:“你们这些日子都忙什么了?世子不是去沧州上坟么?怎么昨儿又回了来?
“还有,你近来盯韩家盯得那么紧,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前天夜里你干嘛去了?”
沈羲只好道:“前儿夜里,温婵和韩述华要毁徐靖与张盈的坟,我赶去阻止了。然后让他们栽了个跟头,韩述华让温婵给杀了。
“温婵被世子把诰命弄没了。宋姣对温婵恨之入骨,韩顿现如今也恨得她牙痒痒。总之她现如今有点倒霉。”
裴姨娘纵然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你一个人干了这么多事?”她问道。
“也不是。”沈羲沉吟,“没有贺兰谆的帮忙,我赢不得这么轻松。”
如果没有贺兰谆的到来,她至少是受了伤。
当然夜色下泄露身份的可能性不大,但无论如何总要吃苦,还得费心如何疗伤的事。
但如今想想,她仍然觉得贺兰谆的到来不是意外。
身为王府掌宫,就算是他在王府拥有极高权力,能够拥有自己的拥趸,也不见得会动辙把人全部带在身边。
那日那阵仗,是真有些有备而来的意思。
可他又怎么会有备而来?
他难道知道温婵会在那里出夭蛾子?
他不可能会提前知道。
而且如果真是提前知道,那他也不可能赶在那么危险的时候才到来。至少时间应该更早。
如果这也不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或许也派了人在沈家外头盯着她?
从时间上算起来,这倒是有可能……
可他为什么要盯她?
她抬眼看到戚九掸着衣襟往外走,不由道:“你去哪儿?”
戚九在廊下回头:“寻贺兰谆拿凶犯地址。”
沈羲顿一顿,站起来:“我跟你去。”
贺兰谆还在上次的书塾。
看起来除去公务之外,他的确常在这里授课。
看到沈羲与戚九同来的时候他望着她们顿了一顿,然后放了书,提起笔来写了个地址给她。
“如果我料得不错,韩顿应该在想办法善后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还是上回的天井里,朴拙的小木桌上茶汽氤氲,阳光透过古树枝桠照下来,暖暖地。
沈羲扶着杯子,说道:“准备好了。我的目的也不是他,我只要把我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她知道跟韩顿硬碰硬不是什么好主意,宋浚就算来到,多半也会接受他的招安免于将韩述华的死闹大。
但是她的目标到底还没有扩展到整个韩家。
接下来她的主要目的还是设法将温婵口中的真相挖到手。
她直觉她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如果不揪出这个,她的仇便等于只报了一半就算真凶有可能死了,她也得知道真相不是吗?
但是怎么去见温婵,她还在等待一个契机。
如今眼目下,她是不可能顺利接近她,而且不引人怀疑的。
贺兰谆望着她,像是被这秋日照得,眉眼间隐约也多了些暖意。
他垂眸投了几颗菊花入壶。沸水翻滚,带起朵朵化开的黄白色花在浪里起伏。空气里也有带着微苦的馥郁的香气传来。
“先生也爱菊花茶?”她问道。
他没有回答,望了那水浪片刻,却说道:“如果能把韩家端了,就都端了吧。”
沈羲闻言顿住,并没有料到一向滴水不漏的他会说出这样有失分寸的话来。
但他不像是开玩笑,她也只好笑了笑:“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将来或许可能有,但眼下必然做不到。
贺兰谆望着她,转而伸手将壶提开:“你吃了那么多苦,多给点苦头他们尝尝,也是该的。”
沈羲倒并没有觉得在这件事上吃了很多苦。她沉吟着,说道:“这是王爷的意思吗?”
“先生,李端他爹来了。”
沈羲才问出口,上次哭鼻子的小姑娘又过来了。她身后还有三四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
她话虽是跟贺兰谆说,亮晶晶一双大眼却是好奇地往沈羲看来。
周五加更,小爆一下
第272章 挺在乎的
贺兰谆起身离去后,沈羲便冲她们招了招手。
市井间的孩子,再大方也有限。
陡然被正式关注,她们都局促起来。
又或许是沈羲的笑容太无害,她们迟疑半晌,到底还是走了过来。
半高的小人儿参差不齐地给她行起了礼。
她打量着她们,温声道:“教礼仪了吗?”
小姑娘们摇了摇头。
她们清澈的眼神让她想起她小时候。
沈羲便就微微笑了笑,扶在这女孩的背上,另一手轻托住她们的下巴:“站的时候身子别歪斜着。
“看人的时候,眼睛望着对方的鼻梁就好,尽量别直视眼睛没错,就是这样,不然会显得咄咄逼人。”
被她指点的小女孩红着脸,听话地照做。后头的几个也不由自主跟着做起来。
虽然是市井,但是能够进书塾读书的女孩子,家里情况总不会太差。
她们日后若无变故,少不得也是要嫁作人妻顶门立户的。
拓跋人家的对于礼教的忽视,一方面固然令女子感觉到宽松了很多,但礼仪风范并不全是禁锢。
女儿家不管处于什么位置,也不管处于什么朝代,除去识文断字,通晓些礼仪于待人接物上总无坏处。
“坐下来的时候腰背也尽量放直,不要左顾右盼,切莫无端地卑微……”
贺兰谆在廊下定住。
阳光在她藕合色的长比甲上投下斑斑点点的星光,秋风未曾被阳光捂暖,灌进庭院来。
“回头多问问你们先生。”
沈羲跟孩子们说了一通言行之仪,看到贺兰谆已经回到桌旁坐下,便也打住了话头。
“大人忙,我先告辞了,多谢赐茶。”
贺兰谆望着手里澄黄的茶液,却说道:“再坐会儿。”又道:“我送你。”
沈羲微顿,推辞道:“也不远,还是不用麻烦了。”
萧淮爱吃醋,她虽然坦荡,却无必要让他多想。
他放了茶壶抬头,盯着她看起来。
他这般不躲不闪,沈羲反而不便掉头就走,也就坐了下来。
他上身重心支在左膝上,目光因为微扬的下巴而睨过来。
“有那么在乎他吗?”他往壶里添水。
沈羲在他这么直白的话语下竟有些词穷。
但最终她还是道:“是挺在乎的。”
“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吗?”
沈羲略觉这话有些逾礼,然而她还是点了头。
她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何况萧淮这么介意他,她也有必要表明态度。
他忽然扬唇,手指在杯口摩挲了两圈,轻哂了起来。
这么看起来他眉眼有些凌厉,完了又侧首去望长满青苔的墙壁,侧影完美到无双。
“你自己选的路,要是还过不好,那真是太对不起我。”他忽然说道。
“什么?”沈羲蓦然抬头。对不起他?
他看着她,笑了下,又已自如地往下说起来:“我毕竟救了你一命,你总得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我为你在王爷面前撒谎,不是吗?”
他眼里有轻谑,像是半开玩笑。
沈羲心口松下。
她还以为……
不过她为什么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运帱帏幄,胆识计谋都不缺,可是身为执掌天下兵马的燕王世子的他,注定不是寻常人。
“跟他在一起没你想象的轻松,你又准备好了吗?”
他这里不等她说话,又说了起来。
沈羲自动忽略了他前面的,凝眉道:“不知大人说的不轻松是指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次宋姣计谋得逞了怎么办?”
他望着她,目光像直接投到了心底:“你那么娇气,能受得被人分享丈夫的委屈么?”
“可是他没让她得逞。”沈羲笑道。“这个‘万一’不成立。”
她也曾想过这个可能,万一她得逞了怎么办?
她是舍弃还是继续?
可是萧淮一回来她就把这个全然抛去了,她也再没有担心过什么。
“这次没得逞,你敢保证日后再不会有别人觑觎他?”
他看过来的目光幽深幽深地:“他如今的地位跟皇太子也没有多大实质区别。只要大周兵马实权一日在燕王府,那他到死都会是旁人算计的对象。
“你防得了一时,又能否防得了一世?”
她挺直腰背,沉着地道:“我相信他。这么些年都没有人能算计得了他,凭什么日后他就会被算计得到?
“而且我也不是白长了个脑袋,我会帮他一起抵制诱惑。我定会和他好好的!”
他静默半晌,说道:“可除去他本身给人带来的诱惑,还有很多是出于利益因素,比如说之前韩家与宫里合谋的让宋姣与他的议婚。
“如果将来某个时候,他为了权力地位也必须那样做,你怎么办?”
她凝眉望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太严肃,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知道权力和职责在萧淮心里的份量,但从来没想过这些要与她放在一起比较。
“大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想了想,她说道。
她总觉得他在暗示她一些关乎未来的东西。
其实仔细想想,她得到的已经比预期的多出很多。
如果付出全部努力,最终还是不能求得最好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她与萧淮相悬殊的不止是门第实力,还有他们的人生轨迹,她知道。
这辈子她本来就一无所有,他的出现等于是命运给她的惊喜。
所以哪怕万一他真需要因为权力舍弃她,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谁说一定要傍着男人才能得到幸福呢?
也不是一定非得拥有荣誉地位才叫做幸福。
可是因为有困难和障碍而止步不前,那也太消极。
而且关键是,她信任萧淮。
贺兰谆望着她,眼神就变得幽黯起来。
沈曦以为他还要回答,没想到他却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沈羲听到这里,倒是真愕了一愕。
她只知道初六是萧淮母亲的忌日,从来不知道也是他的生日……
那她母亲是在生他的时候过世的,还是在他某一年的生日过世的?
“没有。”她摇头,“这有什么典故么?”
第273章 难道很粗?
贺兰谆勾唇:“他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会跟他好好的?”
沈羲凝眉,半刻:“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他又不是故意瞒着我。”
他要是故意瞒着她,怎么会把他母亲的名讳告诉她?随便编个什么理由不就行了吗?
或者根本不解释!
何况她自己也有秘密不得已地瞒住他的,他也从没有强迫她说过。
贺兰谆静默片刻,淡淡道:“那就好。”
三个字说完,他又沉静下来。
沈羲垂眸将他斟的茶喝了,说道:“不管怎么说,大人的提醒很在理。我还是要谢谢您。”
贺兰谆往水壶里添水,眉宇之间波澜不惊,全是淡漠。
“谁来了?”
这时候屋檐下又传来另一道冷浸骨的声音。
沈羲抬眼看去,只见檐下恰恰站定了个二十出头的精壮男子,个头与萧淮差不多,一身湖青色修身的锦袍,头上束着银冠,腰间垂着块狐形美玉。
若是忽略掉眉眼间的戾气杀气,五官其实是极出色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亮如寒星。
居然是那位令人闻名色变的定狱司监霍究!
“有客?”霍究走过来,来来回回看着他们俩。
贺兰谆睃了眼沈羲,淡淡道:“沈姑娘。”
霍究看着沈羲没说话。
她便站起来致了致意。
想到不便再待,又道:“打扰久了,我先告辞。”
贺兰谆也没说什么。
沈羲走到穿堂的时候听到身后霍究在问:“寄寒的未婚妻?她来干什么?”
她来不及听下文,出门上了马车。
天井里贺兰谆没好气地看了眼霍究,没说话。
沈羲回到府里,贺兰谆说的话还在她脑海里滚来滚去。
她终于熬不住唤来戚九:“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你说他到底会不会是徐靖?”
戚九默了会儿,问她道:“如果他是徐靖,你怎么办?”
沈羲愣住。是啊,如果他是徐靖,那她怎么办?那她就有了两个未婚夫……
戚九看到她额上有汗意,便拍拍她肩膀道:“不会的。
“那天夜里在山上,我帮你刺探过他了,他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白痴,他肯定不会是徐靖。”
沈羲狐疑地看着她,她有问过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戚九的问话还是让她纠结了会儿。
她内心里既希望徐靖还活生生地存在,又对倘若他真的存在,她自己该如何处理这关系而不知如何是好。
进而又想到她还答应等萧淮回来便把她和温婵那段积年恩怨的事告诉他,心里又且更乱。
说到这段恩怨,自然就不免说到徐靖。
她可不觉得徐靖的事能和贺兰谆救她的事相提并论。
这里胡思乱想着,又想起今儿是他生日,他的母亲都已过世许多年,他恐怕连生日都没怎么正经过过。
再想到他谈及他母亲的时候的神色落寞,一阵心疼,她便就起身寻到裴姨娘:“长寿面要怎么做?”
萧淮自上坟回来,又接连见了两日客,到了第三日下晌,最后一批客人走后他便迫不及待进了内院:“准备准备,这就回京。”
他心里老惦记沈羲。
他对她的能力其实还挺放心的,总觉得她没他也能活得特别滋润。
作为一个长年与各路人马打交道的人来说,他能够冷静欣赏这样的她。
但是作为一个未婚夫,作为心里装着她的人,他还是不愿意她什么事儿都自己扛。
哪怕不用他帮忙,他在旁瞧着也好。
一行人披星戴月回到京师,晨曦初起,城门下的将士抖了好几个激灵才把礼行利索。
沈羲收到萧淮回京的消息时刚起床,吴腾进来告诉的。
她喝了半碗粥就要乘车出门。
到了门槛下却又还是把脚收了回来,他连夜赶回京,想必她赶过去,他又歇不成了。
再者想到要跟他说实话,她心里又跳跳的。
索性熬到吃过午饭,这才又出门来。
萧淮在书房里,可见已经睡醒了。
门下侍官进内通报完,苏言就走了出来,冲她弯腰行了礼。
还没等她进门,萧淮已在门槛下伸臂将她卷进怀里:“居然才来?不想我吗?”
“还不是怕吵着你。”
她在他臂弯里笑看他。
他应是才修过面,下巴上干干净净地,露出好看又清晰的下颌线。
身上衣衫十分精致,襟口收得很严实,脖子根以下什么也看不到,一点也不风骚。
“看什么呢?”
进了屋坐下,萧淮试了试桌上祛寒汤的温度,然后递给她。
“看你,真是个精致又体贴的男人。”她笑着。
“知道捡到宝了吧?”
萧淮唇角上扬,勾出抹浓浓得意,垂眼给她拭银勺。“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还不抓紧,看你以后还上哪儿找去?”
沈羲透过汤气氤氲笑眼看他,心里咀嚼着,又语气随意地道:“萧家祖上,也是武将么?”
“嗯。”
萧淮将勺子放进汤碗,喂她喝了两口,然后拉起她的手把玩她涂着蔻丹的指甲,说道:“拓跋人行武多。萧家祖上原先也是拓跋王室的武将,后来就归了秦朝。
“我祖父和曾祖父都是秦时的屯营里的参将。我祖母是乌马族长的女儿。
“乌马族和拓跋族联姻的多,那会儿我祖父在西南乌马王族地界驻守,就娶到了我祖母。”
沈羲心情倏而松快。
显然她只要问他,他还是肯告诉她的。并不是他故意不说。
“心不在焉地,是在嫌弃我是个粗人吗?”他摇摇她拾掇得无一丝瑕疵的手指头,语气略带威胁。
“怎么会?”沈羲笑道,“你一点都不粗。”
当然他有时候也很强势,但是绝不是个粗莽的人。
不光是他不粗莽,实际上燕王看上去也颇有男人风度。
这可能是因为萧家数代在赫连人手下为官,在行止上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更可能是他们家族本身就是这类性格。
她心不在焉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兑现之前的诺言。
她觉得她非说不可。
贺兰谆的提示令她觉得,就算他有秘密,至少她也应该先展现坦诚。
再者韩顿必然也会为解决温婵这件事来寻他,她不能一面接受他的付出,一面还让他什么都蒙在鼓里。
“娇娇”萧淮听完她的话,眼神却复杂起来,“你说你男人不粗?”
沈羲抬眼。
他脸色莫名难看:“这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难道不是吗?”她略感意外。在她心里,他至少比起她眼里许多拓跋人来说好太多了。
萧淮斜眼睨着她,端起她喝剩的汤停在嘴边,又磨着牙阴阴地睨过来:“粗不粗,你想不想知道?”
第274章 她说姓张
沈羲愕然望着他,虽然还是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他邪恶的表情说明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
她瞪他。
其实本来还想问问他母亲的事,想想又还是算了。
她还是先等她把自己这茬给弄明白再说吧。
“少主。”
这里还没开口,苏言的声音就在屏风外响起。
她也是这时才发现原先空荡的帘栊下如今竟已经坚起道大屏风。
“进来。”萧淮把碗放下。
苏言进来道:“韩顿的门客过来,想见见少主。”
沈羲立刻看向萧淮。她是有料到韩顿会过来,倒是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
这么说来,这几天他也一定是在关注着萧淮的归期了。
“一定是为了温婵的事。”
韩顿被动了这一阵子,一定会采取主动。
而且可以相信的是,他对于那天夜里温婵母女买凶的事情纵然不曾十分清楚,也定然知道不少了。
不过温婵应该还没有到她的身份之秘也告诉韩顿的地步。
见证她杀死韩述华的弥香如今在她手里,而韩顿目前该着手的应该是如何免去她要与温婵乃至韩家对薄公堂这一桩。
韩述华的死并未对外张扬,而倘若温婵把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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